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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圩貳】李大人八卦小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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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圩貳】李大人八卦小分享

任誰見了……不,其他人還是不要見到這副模樣為好。

李相臣一閉上眼便會想起祝一笑那如似艷鬼的模樣,同時也不免思考:怎麽會有一個笑容是又炙熱又陰冷的呢?

他能從他的紅色的眼眸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雙眼睛是飽含深情的,可那笑容卻是如此僵硬的。

嘴角勾起的弧度並不算大,甚至連誇張都算不上,無論可怎麽看,就是沒有活人氣。

仿佛濺上去的不是濁物,而是鮮血。

鬼兮兮,陰森森。

在那張無時無刻不偽裝的面皮之下,真正能融化其心中的堅冰的,又有幾個人呢?

李相臣位列此處,心如亂麻。

也甘之如飴。

不過,與民間畫本中不一樣的是,尋常艷鬼圖色 圖命,而祝一笑?他圖的是李相臣這個人。

李相臣也逐漸發現,這人貌似並不太能理解常人的情感,有也是裝的。

這樣的人,真的會懂愛是什麽嗎?退一步說,他究竟是在愛他,還是在愛掌控人生與情感的快意?

又或者說,只是一種執念呢?

李相臣不去做感想,一是他自個兒也是頭一次傾心於人,糾結這些沒有意義。二是……馬上好不容易被堵回去的邪火又要沖去了。

祝一笑這小王八蛋,說什麽情欲傷身,非堵著李相臣的物什不讓洩,倒是祝一笑自個兒猶不滿足,精力旺盛的按著李相臣的頭,凈說些汙耳朵的話。

手*過,口來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李相臣喜歡祝一笑的臉,而祝一笑尤其喜愛腿,從上親到下還不算,光是並著李相臣的腿縫都折騰了好久。

這家夥!

李相臣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古人說過了三十才是真正出將入相的好年紀,原來是較之二十出頭之年輕氣盛者能成熟不少,顯得穩重,能有更多的心思放在正經事上。

簡稱年紀大了,欲望會降低,需求也會有所下降。

李相臣跨過了而立之年的檻,卻覺得自己早已躋身於內。

只是心態上的,對。

思緒過重的人雖沈穩可靠,可當這種沈穩降臨到每個人身上都著實不是一件好事。思緒一重就容易胡思亂想,一亂想準出事。

這是從玄鑒司帶出來的臭毛病,不能留。

臨近天蒙蒙亮,本來就睡得不是很沈的李相臣被一個緊緊地擁抱給搞醒了。

祝一笑最喜歡在同床共枕時像一條八爪魚一樣纏著人,而且是連自己都意識不到的那種。睡前本來兩個人並排躺得好好的,可每次一到後半夜或者即將酉時的時候,祝一笑的手就開始不受控制了。

李相臣就不明白了,這樣一個比自己還高一兩指的人是怎麽有臉“掛”到他身上的?

李相臣先前都是朝著外面睡,只當是自家燕子沒有安全感,便由著他了,反正自己也樂在其中。

但直到這次,他難得面朝了一回祝一笑。

他睜開眼,卻見到了一雙只在夜晚才會猩紅的眸子。

“……”李相臣心道這人什麽破毛病,耐著性子沈聲道,“你是壓根沒睡還是後半夜就醒了?”

“不困,就想看看你,”祝一笑解釋道,“我體質特殊,自打身量定型後睡不睡都影響不到我了。”

李相臣“哦”了一聲:“既然沒睡,那可以勞煩你先把手松開嗎?”

祝一笑臉色沒有變化,而是聽李相臣的話照做了。

只是泛紅的耳朵尖還是出賣了他。

李相臣心道:哼,被我逮住了吧?

李相臣挑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對上他的眼睛:“那我們聊聊吧,反正我也睡不著了。”

“聊什麽?”

“隨便,天南地北,神煞鬼宿,只要是我知道的便無所不言。”

“真的?”

李相臣:“不騙你。”

祝一笑直勾勾瞅著他,醞釀了很久的醋意開始顯露:“你白日裏說到了五王爺,難道他在李大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路上添磚加瓦了?所以才導致你對孟浪者敬而遠之?”

“呃,”李相臣聽他這麽問突然有些難以啟齒,“你不是說不感興趣了嗎?”

“是李大人主動提起來的,可不能食言而肥,放心,我不笑話你。”

這話都是說給鬼聽,李相臣估摸著鬼都不信,還會反手堵上他的嘴。

但好歹“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李相臣雖然自認不是什麽君子之輩,卻也不能真說話不算話不是?

“其實被騷擾的那個不是我,”李相臣嘶了一聲,試圖用不那麽獵奇的口吻開口道,“主要就是有感而發。你要知道這些天潢貴胄從小錦衣玉食慣了,要什麽沒有?舒坦的日子對於他們還是過於平靜了,一無聊起來,他們自然就喜歡找些刺激的。”

祝一笑:“嗯,你說呀,是誰?”

李相臣:“說出來你不認識,但是此人的堂弟你是見過的,還記得衛王爺嗎?不錯,就是衛毅疏。五皇子與衛王爺同歲,衛王爺少年封王,那年是衛王爺封王後的第一次生辰宴,皇帝很疼惜自己這位小表弟,直接把宴設在了宮裏,辦得異常隆重。好巧不巧,五皇子這麽一入席,便見著了個令他終身難忘的人。那便是衛王爺的堂兄,受先帝賜姓的鎮國侯,李襄。”

“你參加了嗎?”

“我沒有,玄鑒司是個多特殊的地兒?除了皇帝和死人也沒多少人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往外說的。我雖然有一個身為其他官員的身份,但由於當時在忙著給皇帝做臟活,實在抽不出身來。鄭國侯原名衛襄,倒也沒什麽可令人記混的點,可直到姓氏這麽一改,就容易令人誤會了。”

這名字實在是鬧出了個不大不小的烏龍,乃至於當衛王爺向李相臣轉述時,李相臣完全是一頭霧水。

李相臣:“雖然名字的重音不同,但介於‘三人成虎’的緣故,五皇子的宮女即便聽別人說過幾嘴又哪能記得一個沒見過面的人的名字?於是當五皇子問起時,那宮女便把這位香兄的‘襄’讀作了‘相’,五皇子還真信了,而後便支支吾吾地去向衛王爺打聽。”

“衛王爺聽他說李相,又聽他支支吾吾一直沒把話說完,便自個兒腦補出了我的名字,還以為是因為皇帝向他提起過我。男人嘛,心都大的很,便覺得是有共同的話題可談了。”

“於是五皇子說什麽都要拜托衛王爺來打聽我的消息。打聽完了呢,又拿著我的喜好去跑到這位襄兄面前晃悠,言辭那叫一個……還好皇帝他老人家不知道。後來直到衛王爺搞清了來龍去脈,便在一次飯後偷摸和我說了這件事,真是令鄙人大為震撼啊。”

嘴上說是大為震撼,其實一點語氣起伏都沒有。

祝一笑:“觀星。”

“嗯?”

“你幸虧不是當說書先生的命。”

這和說書有什麽關系?李相臣不解問道:“怎麽了?”

“我真的會懷疑你靠講故事為生能吃飽飯的可能性。”

“不必為這個操心,謝謝,有錢著呢,包 養十個你也無所謂,”李相臣無所謂,繼續道,“那位襄兄都是能當五皇子叔叔的年紀了,唉,都快到中年的人了,還被這麽一個小夥子纏著,屬實是流年不利。我從衛王爺那裏聽到不少五皇子騷擾人的手段,嗯,從那之後就有些偏見了。”

“都說中原人好面子,李大人怎麽總是敢於承認自己的不足?”

在祝一笑微微驚詫的目光下,李相臣沒什麽表示,只是又肯定了一遍:“我承認,確實是偏見。你不知道,當我從毅疏嘴裏聽到五皇子把我的名字一遍遍寫滿書冊裏時,我心裏有多不是滋味。很怪異的一種感覺,有些令人不適。”

李相臣又思考了片刻措辭,開口道:“想象一下,那可是一個素未謀面甚至你和他親屬有仇的人。不過我倒是好奇,五皇子就算一時分不清,鎮國侯的名字又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禁忌,跟別人一交談就準知道錯了呀,怎麽會在一個錯誤上栽了大半年呢?”

至於衛王爺?這位也是個人物,竟然雞同鴨講大半年竟然才發現不對勁,也是神人。

祝一笑也覺得不對勁:“那你見過這位五皇子嗎?”

“見過幾次面,但他應該對我本人沒什麽印象,畢竟我的那個假身份還是不能太在人前露面的,更多時候都在忙於任務。不知道是究竟是不是我多疑,我總覺著這背後另有隱情,”李相臣閉上眼來,呼出了一口氣,“哈,當然還是難免不了覺得有些不適,我當時心性比較傲,忍不了這些,所以每次連想都是淺嘗輒止。”

“那,”祝一笑問道,“現在呢?”

“建議燕子把話說完。什麽現在?”

“現在回想起來,你還會覺得不適嗎?”

“更多的是不對勁吧,因為這件事背後的漏洞太大了,我沒什麽明面上接觸五皇子的機會,而我那位發小衛王爺又是個裝缺心眼把自己裝成真缺心眼的,指望他也幫不上忙。”

“是嗎?”祝一笑看著他,一字一句問,“那你覺得斷袖惡心嗎?”

你是因為妥協才和我在一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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