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 最後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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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最後的退路
秦昭得到一句表白和一個甜蜜的吻，心滿意足地離開55樓，暈暈乎乎地走出去好遠，直到上了車才反應過來——
他還是沒弄清楚蔣氏到底怎麽了。
秦昭暗罵自己一句，又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哎，真是得意忘形了！
不過雖然蔣予衡沒說，不代表他就沒辦法知道。
秦昭得意地揚起眉，掏出手機，給馬陽打了個電話。
最了解蔣氏情況的，除了自己人，當然還有競爭對手。
驍羊那邊肯定知道些什麽。
正想著，馬陽的聲音傳來：“今天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秦昭“嘿嘿”一笑，“這不是有事兒想問問您嘛！”
“有事兒才想起我來？”馬陽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你師母可是天天跟我念叨你呢。”
“念叨我什麽？”秦昭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唉，還不是看你現在老大不小了還沒個女朋友，操心唄！”馬陽這回的嘆氣帶了幾分真情實感，“她現在成天張羅著要給你相親，都挑了好幾個小姑娘了，就等著你什麽時候有空了安排你們見面呢！”
“哎喲，你快叫她別折騰了。”說完，秦昭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其實……我有對象了。”
“真的啊？”馬陽驚呼一聲，又問：“什麽時候的事兒？”
秦昭聞言，無聲地咧嘴一笑。
剛剛。
是剛剛才發生的事兒。
他剛剛有了對象。雖然不是小姑娘。
秦昭舒服地靠在座椅背上，想了想，開口道：“就這幾天。”
馬陽在那邊笑了兩聲，“是上次你過生日一起吃飯的那個姑娘嗎？”
“嗯。”秦昭壞心眼地瞇起眼，“就是那個姑娘。”
“你小子，當時還嘴硬說不是約會呢！還得是我，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發現了端倪。”馬陽自誇一句，又問：“長得漂亮嗎？什麽時候帶過來讓我們見見？”
“非常漂亮。”秦昭指尖愉悅地在方向盤上輕敲，“至於見面……等這段時間忙完再說吧。”
“行！”馬陽樂呵呵地應了下來，“你師母一定開心。”
秦昭抿著唇笑了笑，把話題拉回正軌：“師父，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你問。”
“蔣氏到底怎麽了？”他問完一句，又立馬道：“不要說你不知道，你絕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你不是蔣予衡的心腹嗎？”馬陽故意問道。
“他說得很模糊。”秦昭皺巴一下臉，“只知道是很嚴重的事，具體不清楚。”
“切。”馬陽不屑地哼了一聲，“豈止是嚴重，那簡直是太嚴重了。”
秦昭無奈地撇了撇嘴，“別賣關子了，快說。”
“行行行，既然你這麽想知道你老東家的情況，那我就告訴你。”馬陽鋪墊完了，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開口道：“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蔣啟越有個私生子吧？”
“嗯，記得。”秦昭皺起眉，“跟這個人有關系嗎？”
“是。”馬陽道，“具體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這個人的媽也不是什麽普通人，這人之前一直被養在國外，後來他媽去世了才回國。”
他說的這些秦昭聞所未聞，一時間忍不住驚嘆道：“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馬陽“嘖”一聲，“別急啊，聽我說完。”
“行行行你說你說。”
這時前方突然駛來一輛車，刺眼車燈直直地射過來，秦昭下意識扭過頭躲了一下。
“這人回國之後，在他媽舊部和蔣啟越的幫助下，創立了驍羊國際。蔣啟越死之前一直在暗地裏扶持驍羊，驍羊才得以在短短幾年裏發展得這麽快。”
那輛車開得很快，軋過減速帶發出的沈悶聲響回蕩在停車場內。
什麽？
驍羊的老板是蔣啟越私生子？
秦昭眉頭緊蹙。
那他這麽針對蔣氏，其實是在跟蔣予衡做對嗎？
電話那頭，馬陽繼續道：“但蔣啟越當年為了擴張，不顧後果搞了一堆連環擔保和高杠桿債務。表面上看是風光無限，實際上全靠資金騰挪在撐著。只要哪條資金鏈斷了，整個集團都得跟著遭殃。”
“這幾年地產行業不行了，但蔣氏拆拆補補、拉點兒新融資，倒也能繼續維持下去。只是……”
“只是什麽？”秦昭急忙追問。
“只是鄧驍澤……就是蔣啟越那個私生子，手裏好像有什麽證據，能把這些連環擔保攤到明面兒上。”
秦昭楞了楞，“什麽證據？”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也不可能告訴我。”馬陽頓了頓，繼續道：“總之一定是份充足有力的證據。”
“為什麽這麽說？”秦昭心頭一顫，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無意識地緊握起來。
“他最近正拿這個跟蔣予衡談判呢，據說蔣予衡毫無還手之力，已經打算妥協了。”
秦昭皺起眉，“……他到底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馬陽冷笑一聲，“還能想要什麽，無非是錢和權。驍羊這些年發展得快，可在國內根基淺，他要借著蔣氏的資源和關系往上爬。”
他頓了頓，話裏透出幾分感慨：“說白了，他就是想踩著蔣予衡上位，把蔣氏吞下去，徹底取代蔣家。”
聞言，秦昭擡起手捏了捏眉心。
總而言之，如果蔣予衡妥協，那麽鄧驍澤就不會放出那個所謂的“證據”，蔣氏就還是原來那個風光的蔣氏，可以任由他利用。
但如果蔣予衡不答應，那麽那份“證據”就會被鄧驍澤公之於眾，然後蔣氏倒臺，蔣予衡破產。
根本沒有最好的選擇，無論怎麽選都是吃虧。
秦昭這下總算明白了為什麽蔣予衡要破釜沈舟把希元摘出來——
這是他最後的退路，是他唯一的翻盤機會。
秦昭呼出一口氣試圖冷靜下來，但冷靜了幾秒鐘，又忍不住為蔣予衡打抱不平：“這蔣啟越真夠不靠譜的，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證據交給別人？”
“別人？”馬陽笑了，“你覺得他們對蔣啟越來說是別人，他們一家三口可是幸福地生活了幾十年呢！”
秦昭聞言，張了張嘴，只覺得喉嚨發緊。
上一代人的事情他不了解，也不會隨意評判。但這一切對蔣予衡而言，實在是太不公平。
這麽想著，他的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客氣：“蔣啟越要是知道他的寶貝兒子拿著他投機取巧的證據，正打算毀掉他守了一輩子的家業，一定也很幸福吧？”
“你這麽義憤填膺的做什麽？”馬陽有些訝異，“跟你有什麽關系？”
“當然跟我有關系！”秦昭急切地喊了一聲，楞了楞，語氣緩和下來，解釋道：“……希元畢竟背靠蔣氏，蔣氏倒了，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你喊那一嗓子想把我嚇死嗎？我現在年紀大了可不經嚇。”馬陽幽幽吐出一句，又道：“倒了就倒了，憑你的履歷，還愁找不著工作嗎？或者……我到時候把你弄到驍羊來？我現在可是——”
“我不去。”秦昭打斷他，“我才不去驍羊。”
“行吧，你牛。”馬陽倒沒在意他這副反常的態度，自顧自地分析起來：“不過蔣予衡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如果方雪華願意幫他的話，或許蔣氏還能撐下去。”
方雪華？
方雪華正忙著挖他墻角呢，怎麽可能幫他？
秦昭撇了撇嘴，回想起剛才蔣予衡對他說的那句“只有你不會背叛我”，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
“而且他們現在是合作關系，感覺方雪華出資幫助蔣氏的可能性很大。”電話那頭，馬陽還在絮絮叨叨地揣測，“但方雪華那種無利不起早的人，也有可能會直接中斷合作關系……哎，小昭，你在希元應該能聽到點兒風聲吧？到時候記得告訴我。”
“啊？……哦，好。”秦昭回過神，抿了抿唇道：“那個師父，我這邊有點事情，我們下次再聊吧。”
“哦，那行，你去忙吧。”馬陽應下，又笑道：“下次記得把你那個漂亮女朋友帶過來一起吃飯。”
秦昭沒了剛才那股子玩笑的心思，胡亂地應了幾聲便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車內寂靜無聲。
他呆坐片刻，扭頭看了一眼電梯方向。
仿佛又嗅到那股冷冽香氣，蔣予衡那張極度疲憊、望向他時卻帶著溫柔笑意的臉浮現在眼前。
秦昭心底忽然湧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酸脹的鈍痛密密麻麻地包裹著他整顆心臟，連呼吸都被牽動，扯得胸口發痛。
他嘆了口氣，快速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好吧。
如果能幫到蔣予衡，那麽他被推到臺前，去做那個什麽持股代表，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作者有話說】
零點再發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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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是得意忘形了！
不過雖然蔣予衡沒說，不代表他就沒辦法知道。
秦昭得意地揚起眉，掏出手機，給馬陽打了個電話。
最了解蔣氏情況的，除了自己人，當然還有競爭對手。
驍羊那邊肯定知道些什麽。
正想著，馬陽的聲音傳來：“今天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秦昭“嘿嘿”一笑，“這不是有事兒想問問您嘛！”
“有事兒才想起我來？”馬陽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你師母可是天天跟我念叨你呢。”
“念叨我什麽？”秦昭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唉，還不是看你現在老大不小了還沒個女朋友，操心唄！”馬陽這回的嘆氣帶了幾分真情實感，“她現在成天張羅著要給你相親，都挑了好幾個小姑娘了，就等著你什麽時候有空了安排你們見面呢！”
“哎喲，你快叫她別折騰了。”說完，秦昭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其實……我有對象了。”
“真的啊？”馬陽驚呼一聲，又問：“什麽時候的事兒？”
秦昭聞言，無聲地咧嘴一笑。
剛剛。
是剛剛才發生的事兒。
他剛剛有了對象。雖然不是小姑娘。
秦昭舒服地靠在座椅背上，想了想，開口道：“就這幾天。”
馬陽在那邊笑了兩聲，“是上次你過生日一起吃飯的那個姑娘嗎？”
“嗯。”秦昭壞心眼地瞇起眼，“就是那個姑娘。”
“你小子，當時還嘴硬說不是約會呢！還得是我，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發現了端倪。”馬陽自誇一句，又問：“長得漂亮嗎？什麽時候帶過來讓我們見見？”
“非常漂亮。”秦昭指尖愉悅地在方向盤上輕敲，“至於見面……等這段時間忙完再說吧。”
“行！”馬陽樂呵呵地應了下來，“你師母一定開心。”
秦昭抿著唇笑了笑，把話題拉回正軌：“師父，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你問。”
“蔣氏到底怎麽了？”他問完一句，又立馬道：“不要說你不知道，你絕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你不是蔣予衡的心腹嗎？”馬陽故意問道。
“他說得很模糊。”秦昭皺巴一下臉，“只知道是很嚴重的事，具體不清楚。”
“切。”馬陽不屑地哼了一聲，“豈止是嚴重，那簡直是太嚴重了。”
秦昭無奈地撇了撇嘴，“別賣關子了，快說。”
“行行行，既然你這麽想知道你老東家的情況，那我就告訴你。”馬陽鋪墊完了，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開口道：“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蔣啟越有個私生子吧？”
“嗯，記得。”秦昭皺起眉，“跟這個人有關系嗎？”
“是。”馬陽道，“具體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這個人的媽也不是什麽普通人，這人之前一直被養在國外，後來他媽去世了才回國。”
他說的這些秦昭聞所未聞，一時間忍不住驚嘆道：“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馬陽“嘖”一聲，“別急啊，聽我說完。”
“行行行你說你說。”
這時前方突然駛來一輛車，刺眼車燈直直地射過來，秦昭下意識扭過頭躲了一下。
“這人回國之後，在他媽舊部和蔣啟越的幫助下，創立了驍羊國際。蔣啟越死之前一直在暗地裏扶持驍羊，驍羊才得以在短短幾年裏發展得這麽快。”
那輛車開得很快，軋過減速帶發出的沈悶聲響回蕩在停車場內。
什麽？
驍羊的老板是蔣啟越私生子？
秦昭眉頭緊蹙。
那他這麽針對蔣氏，其實是在跟蔣予衡做對嗎？
電話那頭，馬陽繼續道：“但蔣啟越當年為了擴張，不顧後果搞了一堆連環擔保和高杠桿債務。表面上看是風光無限，實際上全靠資金騰挪在撐著。只要哪條資金鏈斷了，整個集團都得跟著遭殃。”
“這幾年地產行業不行了，但蔣氏拆拆補補、拉點兒新融資，倒也能繼續維持下去。只是……”
“只是什麽？”秦昭急忙追問。
“只是鄧驍澤……就是蔣啟越那個私生子，手裏好像有什麽證據，能把這些連環擔保攤到明面兒上。”
秦昭楞了楞，“什麽證據？”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也不可能告訴我。”馬陽頓了頓，繼續道：“總之一定是份充足有力的證據。”
“為什麽這麽說？”秦昭心頭一顫，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無意識地緊握起來。
“他最近正拿這個跟蔣予衡談判呢，據說蔣予衡毫無還手之力，已經打算妥協了。”
秦昭皺起眉，“……他到底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馬陽冷笑一聲，“還能想要什麽，無非是錢和權。驍羊這些年發展得快，可在國內根基淺，他要借著蔣氏的資源和關系往上爬。”
他頓了頓，話裏透出幾分感慨：“說白了，他就是想踩著蔣予衡上位，把蔣氏吞下去，徹底取代蔣家。”
聞言，秦昭擡起手捏了捏眉心。
總而言之，如果蔣予衡妥協，那麽鄧驍澤就不會放出那個所謂的“證據”，蔣氏就還是原來那個風光的蔣氏，可以任由他利用。
但如果蔣予衡不答應，那麽那份“證據”就會被鄧驍澤公之於眾，然後蔣氏倒臺，蔣予衡破產。
根本沒有最好的選擇，無論怎麽選都是吃虧。
秦昭這下總算明白了為什麽蔣予衡要破釜沈舟把希元摘出來——
這是他最後的退路，是他唯一的翻盤機會。
秦昭呼出一口氣試圖冷靜下來，但冷靜了幾秒鐘，又忍不住為蔣予衡打抱不平：“這蔣啟越真夠不靠譜的，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證據交給別人？”
“別人？”馬陽笑了，“你覺得他們對蔣啟越來說是別人，他們一家三口可是幸福地生活了幾十年呢！”
秦昭聞言，張了張嘴，只覺得喉嚨發緊。
上一代人的事情他不了解，也不會隨意評判。但這一切對蔣予衡而言，實在是太不公平。
這麽想著，他的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客氣：“蔣啟越要是知道他的寶貝兒子拿著他投機取巧的證據，正打算毀掉他守了一輩子的家業，一定也很幸福吧？”
“你這麽義憤填膺的做什麽？”馬陽有些訝異，“跟你有什麽關系？”
“當然跟我有關系！”秦昭急切地喊了一聲，楞了楞，語氣緩和下來，解釋道：“……希元畢竟背靠蔣氏，蔣氏倒了，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你喊那一嗓子想把我嚇死嗎？我現在年紀大了可不經嚇。”馬陽幽幽吐出一句，又道：“倒了就倒了，憑你的履歷，還愁找不著工作嗎？或者……我到時候把你弄到驍羊來？我現在可是——”
“我不去。”秦昭打斷他，“我才不去驍羊。”
“行吧，你牛。”馬陽倒沒在意他這副反常的態度，自顧自地分析起來：“不過蔣予衡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如果方雪華願意幫他的話，或許蔣氏還能撐下去。”
方雪華？
方雪華正忙著挖他墻角呢，怎麽可能幫他？
秦昭撇了撇嘴，回想起剛才蔣予衡對他說的那句“只有你不會背叛我”，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
“而且他們現在是合作關系，感覺方雪華出資幫助蔣氏的可能性很大。”電話那頭，馬陽還在絮絮叨叨地揣測，“但方雪華那種無利不起早的人，也有可能會直接中斷合作關系……哎，小昭，你在希元應該能聽到點兒風聲吧？到時候記得告訴我。”
“啊？……哦，好。”秦昭回過神，抿了抿唇道：“那個師父，我這邊有點事情，我們下次再聊吧。”
“哦，那行，你去忙吧。”馬陽應下，又笑道：“下次記得把你那個漂亮女朋友帶過來一起吃飯。”
秦昭沒了剛才那股子玩笑的心思，胡亂地應了幾聲便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車內寂靜無聲。
他呆坐片刻，扭頭看了一眼電梯方向。
仿佛又嗅到那股冷冽香氣，蔣予衡那張極度疲憊、望向他時卻帶著溫柔笑意的臉浮現在眼前。
秦昭心底忽然湧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酸脹的鈍痛密密麻麻地包裹著他整顆心臟，連呼吸都被牽動，扯得胸口發痛。
他嘆了口氣，快速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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