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 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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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味道
秦昭憤憤地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副駕上。
這動靜把正在後排整理文件的小吳嚇了一跳，忙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秦昭輕咳一聲，“詐騙電話而已。”
“哦。”小吳松了口氣，低下頭繼續翻找文件，“總監你脾氣真好，跟詐騙的還能聊這麽久。”
秦昭一時語塞，幹脆轉移話題：“小吳，你昨天說你找到房子了？”
“是的。”小吳說著拿起一堆文件夾在腿上頓了頓，整理整齊後放進一旁的收納盒裏，“這段時間我住我男朋友家，他家裏希元挺近的。”
“行，你有地方住我就放心了。”秦昭點點頭，“希元這麽遠，難為你願意跟我一起來。”
“我本來就是你的助理，當然得跟你一起了。”小吳把蓋子蓋好，呼出一口氣靠上椅背，“況且我要是留在蔣氏，就得給曹輝當助理……我才不要。”
秦昭光聽聲音就能想象到她臉上的嫌惡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曹輝他確實愛端架子。”
“是的是的。”小吳表示讚同，又笑道：“還是總監你更好，人長得帥又大方，平易近人，從來不擺譜。”
秦昭被她這通馬屁拍得心曠神怡，被蔣予衡激起的郁悶也消散不少。
“有眼光。”他從後視鏡裏跟小吳對視一眼，“晚上想吃什麽？我請客。”
“真的嗎？太好了！”小吳興奮地拍了拍手，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有些不好意思道：“哦，我突然想起來，我男朋友約我晚上吃飯來著。”
“那我們就改天唄，反正也不急，還得在這邊兒待上幾個月呢。”秦昭擺擺手，“順便問問你男朋友，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我們下次去吃。”
“好嘞！”小吳很快應下。
秦昭笑了笑，沒再說話。
車平穩地行駛著，被他丟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他瞥了眼手機，又目視前方，嘴唇不爽地抿起。
不用想，一定是蔣予衡發來的房子地址。
這人真是煩死人了。
隨隨便便就叫他小名不說，還拿他編的借口開玩笑……雖然“過敏”這個理由的確很牽強，但要不是那個人這麽壞心眼地捉弄他，他至於說出水平那麽低的借口嗎？
總而言之，都怪蔣予衡。
前方臨近郊區，車輛減少，道路也變得開闊。
秦昭看了眼時間，稍微提了些車速。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蔣予衡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
他什麽時候給過蔣予衡錢了？
聽那人剛才的語氣，也不像是開玩笑啊……
秦昭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收緊，眉頭微蹙起。
算了，不管那麽多了。
就當是蔣予衡給他的補償吧。
畢竟那人之前總是對他冷言冷語擺臉色，現在又時不時就動手動腳、嘴上渾話不停的，也該給他點兒精神損失費。
這麽想著，秦昭心裏自在多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套房子。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鑰匙，對著小吳開口道：“我一會兒把你送到公司，然後我得出去辦點事情。”
“什麽事？要我跟你一起嗎？”
“不用。”秦昭笑笑，想了想道：“之前找人租了套房子，一會兒去看看。”
小吳點點頭，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租在哪兒了？房子大嗎？”
秦昭什麽都不知道，只能憑著猜想答道：“離希元挺近的。不算大吧，應該就是個小一居室。”
“哦，”小吳點點頭，“挺不錯的。”
“是啊……”秦昭附和一句。
然而，這套房子的真身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呃……應該說，除了“離希元近”這一點，其他的都完全不一樣。
一個小時後，秦昭站在被擦得鋥亮、甚至都泛著光澤的寬敞電梯裏，看著自己倒映在電梯門上僵硬的臉，嘴角機械地抽了一下。
看到蔣予衡給的地址時他只覺得眼熟，但也沒多想，輸進導航就開著車去了。
離目的地越近，周邊就越靜謐，景色也越雅致。他一路忐忑，直到看見小區的名字，才猛然反應過來——
這不是前些年在有錢人圈層中炙手可熱的高檔小區嗎？
這小區環繞著一個巨大的人工湖而建，當年的賣點就是湖景風光。雖然秦昭並不理解，但這也不妨礙這裏的房價炒上了天，甚至因為房子比較少，很多人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此時此刻，站在電梯裏，秦昭搜腸刮肚地想了一番，確認了蔣氏那時並沒有投資這個項目。
所以……這房子是蔣予衡自己的？
還不等他細想，電梯穩穩地停在了十樓。
秦昭抿了抿唇，長腿一邁走了出去。
嗯，一梯一戶。
他收回張望的視線，走到那扇比一般房門稍大一些的大門前，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門一打開，一股木質香氛氣味混雜著一絲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房子裏面很幹凈，玄關地面上放著一雙拖鞋，像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秦昭盯著那雙鞋看了幾秒，終於換上走了進去。
頂樓的大平層占據整層視野，落地窗幾乎包裹了三面墻，外面的湖景一覽無餘。
室內布局很簡約，卻並不顯得空曠。得益於超大的采光範圍，整個空間明亮通透，陽光照進來，鋪在淺色木地板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秦昭匆匆掃了眼全景，粗略估計下來，應該有個兩百平。
這、這未免也太大了吧？
而且看這裝潢……他幾乎都能想象到蔣予衡在這房裏生活的畫面。
這絕對是蔣予衡自己的房子。
秦昭皺著眉思索片刻，還是給蔣予衡打了個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你到了？”
“你……”秦昭警惕地四下張望一番，“你裝監控了？”
“沒有。”蔣予衡被他逗笑了，“只是以我對你的了解，看到這房子之後，你肯定會給我打電話。”
“是啊，我就這麽沒見識，看到這高檔的臨湖大平層就被嚇到要給你蔣予衡打電話了。”
蔣予衡沒理會他的嘲諷，笑著問道：“喜歡嗎？”
“喜歡，怎麽會不喜歡？”秦昭說著走到窗邊。
澄澈的湖水像一面鏡子，從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湖面上悠悠地漂著兩只小舟，上頭坐著幾個漁民打扮的人，正將手裏的漁網撒進湖裏。
秦昭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之後，疑惑地開口道：“蔣予衡，我看到湖裏有幾個人在捕魚誒……”
“哦，那是工作人員假扮的。”
“可這兒又不是景區，有必要嗎？”秦昭表示不能理解。
“有些業主就喜歡這樣。”蔣予衡淡淡地解釋道：“遠離城市，享受田園野趣，是這小區的賣點。”
看幾個假漁民在人工湖裏捕魚就是田園野趣了？
真是搞不懂。
秦昭皺了下鼻子，點評道：“你們有錢人真是有病。”
蔣予衡在那邊笑了一聲，沒搭理他這句無差別掃射。
“那邊買東西不方便，你有什麽需要的就跟我說，我叫人送過去。”他頓了頓，又道：“這房子是有密碼鎖的，但太久沒人住，可能沒電了。你裝塊電池進去就好，我等下把密碼發給你。”
“哦。”秦昭應了一聲。
“另外，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叫個閃送把家裏鑰匙給我，我安排人去你家，把你的衣服和需要的東西都帶過去，這樣你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秦昭聞言哼笑一聲，“你倒是安排得挺周全。”
“那當然。”蔣予衡笑了笑，又道：“或者你可以穿我的衣服，畢竟我們兩個身高差不多，我的衣服你應該能穿吧？”
聽到這句耳熟的話，秦昭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人心眼兒可真小，還記得呢？
“我謝謝你。”他沒好氣地回了句，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對著電話那邊叫了一聲：“蔣予衡。”
“嗯？”
秦昭靠在柔軟的沙發背上，仰面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極具設計感的線性吊燈，猶豫著開口問道：“這房子……真的要給我住嗎？”
蔣予衡輕笑一聲，“鑰匙不都給你了嗎，還問什麽？”
“免費給我住嗎？”秦昭繼續追問，“不收租金的那種？”
“免費。”那邊的人嘆了口氣，“你就安心住吧，不會讓你給錢的。”
秦昭聞言放下心來，“嘿嘿”一笑，“你要我給我也給不起。”
說完，他又瞇了瞇眼，警覺地問道：“你真的不會突然過來吧？”
“你一直問，是想讓我過去嗎？”蔣予衡壓低聲音，“可以，那我今晚就——”
“不不不，不是的！”秦昭連忙打斷他，“你千萬別來，千萬別來。”
那邊的人似乎是被他堅決的態度激怒，冷哼一聲，過了幾秒卻又笑了起來。
秦昭正疑惑，就聽電話裏悠悠地傳來一句嘆息：“我們小昭什麽都有，就是缺了點良心。”
“蔣予衡你真的夠了。”秦昭被他說得有些臉紅，“好吧好吧，你想來就來，行了吧？”
反正他倆又不睡同一間房，就算蔣予衡來了，就跟合租室友似的，也不會發生什麽。
呃，不對。
能發生什麽啊……？秦昭你是不是瘋了？
“我才不去。”那頭，蔣予衡冷冷撂下一句，隨後便掛了電話。
秦昭楞楞地看著手機，過了幾秒，屏幕轉黑。
不是，這人精分吧？
……哼，不來最好。
秦昭懶得理他，把手機扔到一旁，站起身，參觀起了這間寬敞明亮的大平層。
拋開“這房子是蔣予衡的”這一事實不看，秦昭對住在這裏還是充滿了期待的。
畢竟，這裏實在是太像影視劇裏的豪宅了。
像電影裏的富人家一樣，廚房是開放式的，外面圍著一圈用整塊天然石材切割而成的島臺。那石料的紋路如水波般舒展，與窗外的湖景相呼應，顯得既協調又有格調。
嗯？
這廚房……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烤箱、酒架，還有這島臺，他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秦昭瞇起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紋理特殊的石頭，心底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唉，再呼之欲出也出不了。
他根本想不起來了。
秦昭拍拍腦袋，一邊往臥室方向走去，一邊以“可能是在某個視頻裏看到過”來解釋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主臥在最安靜的角落，推門便是套內衛浴，洗漱區正對著整面落地玻璃，連浴缸那塊兒都沒個遮擋。
這蔣予衡指定有點兒暴露癖。
秦昭壞心眼地編排一句，繼續往裏走去。
空氣裏除了極淡消毒水味，沒有其他多餘的味道，也沒聞到他預想中的，屬於蔣予衡的氣味。
看來這房子真的很久沒住人了。
秦昭撇撇嘴，走到洗手臺前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他眨了眨眼，水珠順著睫毛滾進眼睛裏，有些刺痛。
他“嘖”一聲，四下看了看，沒發現毛巾，便隨手拉開鏡子旁的櫃門。
櫃子裏很空，只放著一瓶香水。
秦昭楞了下，顧不上找東西擦臉，使勁眨了幾下眼，讓眼睛自然吸收那幾滴水，而後伸手拿起那瓶香水。
Creed Aventus。
湊到鼻尖聞了聞，熟悉的味道讓他動作一頓。
是蔣予衡常用的那款。
清新而冷峻的味道，配上那張總是帶著淡漠表情卻又十分好看的臉……
即使他一萬個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說——
那真是非常性感。
秦昭握住香水瓶的手指收緊幾分。
靜默片刻，他抿了抿唇，拿起香水往自己身上噴了兩下。
唉，他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總歸還是有些孤單。
弄點兒味道出來，多少也能占些空間……至少不會顯得太空嘛。
嗯，就是這樣。
【作者有話說】
秦昭：只是喜歡這個味道而已，跟誰用這款香水沒有一點兒關系！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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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憤憤地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副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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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吳松了口氣，低下頭繼續翻找文件，“總監你脾氣真好，跟詐騙的還能聊這麽久。”
秦昭一時語塞，幹脆轉移話題：“小吳，你昨天說你找到房子了？”
“是的。”小吳說著拿起一堆文件夾在腿上頓了頓，整理整齊後放進一旁的收納盒裏，“這段時間我住我男朋友家，他家裏希元挺近的。”
“行，你有地方住我就放心了。”秦昭點點頭，“希元這麽遠，難為你願意跟我一起來。”
“我本來就是你的助理，當然得跟你一起了。”小吳把蓋子蓋好，呼出一口氣靠上椅背，“況且我要是留在蔣氏，就得給曹輝當助理……我才不要。”
秦昭光聽聲音就能想象到她臉上的嫌惡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曹輝他確實愛端架子。”
“是的是的。”小吳表示讚同，又笑道：“還是總監你更好，人長得帥又大方，平易近人，從來不擺譜。”
秦昭被她這通馬屁拍得心曠神怡，被蔣予衡激起的郁悶也消散不少。
“有眼光。”他從後視鏡裏跟小吳對視一眼，“晚上想吃什麽？我請客。”
“真的嗎？太好了！”小吳興奮地拍了拍手，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有些不好意思道：“哦，我突然想起來，我男朋友約我晚上吃飯來著。”
“那我們就改天唄，反正也不急，還得在這邊兒待上幾個月呢。”秦昭擺擺手，“順便問問你男朋友，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我們下次去吃。”
“好嘞！”小吳很快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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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平穩地行駛著，被他丟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他瞥了眼手機，又目視前方，嘴唇不爽地抿起。
不用想，一定是蔣予衡發來的房子地址。
這人真是煩死人了。
隨隨便便就叫他小名不說，還拿他編的借口開玩笑……雖然“過敏”這個理由的確很牽強，但要不是那個人這麽壞心眼地捉弄他，他至於說出水平那麽低的借口嗎？
總而言之，都怪蔣予衡。
前方臨近郊區，車輛減少，道路也變得開闊。
秦昭看了眼時間，稍微提了些車速。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蔣予衡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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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麽時候給過蔣予衡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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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收緊，眉頭微蹙起。
算了，不管那麽多了。
就當是蔣予衡給他的補償吧。
畢竟那人之前總是對他冷言冷語擺臉色，現在又時不時就動手動腳、嘴上渾話不停的，也該給他點兒精神損失費。
這麽想著，秦昭心裏自在多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套房子。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鑰匙，對著小吳開口道：“我一會兒把你送到公司，然後我得出去辦點事情。”
“什麽事？要我跟你一起嗎？”
“不用。”秦昭笑笑，想了想道：“之前找人租了套房子，一會兒去看看。”
小吳點點頭，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租在哪兒了？房子大嗎？”
秦昭什麽都不知道，只能憑著猜想答道：“離希元挺近的。不算大吧，應該就是個小一居室。”
“哦，”小吳點點頭，“挺不錯的。”
“是啊……”秦昭附和一句。
然而，這套房子的真身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呃……應該說，除了“離希元近”這一點，其他的都完全不一樣。
一個小時後，秦昭站在被擦得鋥亮、甚至都泛著光澤的寬敞電梯裏，看著自己倒映在電梯門上僵硬的臉，嘴角機械地抽了一下。
看到蔣予衡給的地址時他只覺得眼熟，但也沒多想，輸進導航就開著車去了。
離目的地越近，周邊就越靜謐，景色也越雅致。他一路忐忑，直到看見小區的名字，才猛然反應過來——
這不是前些年在有錢人圈層中炙手可熱的高檔小區嗎？
這小區環繞著一個巨大的人工湖而建，當年的賣點就是湖景風光。雖然秦昭並不理解，但這也不妨礙這裏的房價炒上了天，甚至因為房子比較少，很多人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此時此刻，站在電梯裏，秦昭搜腸刮肚地想了一番，確認了蔣氏那時並沒有投資這個項目。
所以……這房子是蔣予衡自己的？
還不等他細想，電梯穩穩地停在了十樓。
秦昭抿了抿唇，長腿一邁走了出去。
嗯，一梯一戶。
他收回張望的視線，走到那扇比一般房門稍大一些的大門前，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門一打開，一股木質香氛氣味混雜著一絲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房子裏面很幹凈，玄關地面上放著一雙拖鞋，像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秦昭盯著那雙鞋看了幾秒，終於換上走了進去。
頂樓的大平層占據整層視野，落地窗幾乎包裹了三面墻，外面的湖景一覽無餘。
室內布局很簡約，卻並不顯得空曠。得益於超大的采光範圍，整個空間明亮通透，陽光照進來，鋪在淺色木地板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秦昭匆匆掃了眼全景，粗略估計下來，應該有個兩百平。
這、這未免也太大了吧？
而且看這裝潢……他幾乎都能想象到蔣予衡在這房裏生活的畫面。
這絕對是蔣予衡自己的房子。
秦昭皺著眉思索片刻，還是給蔣予衡打了個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你到了？”
“你……”秦昭警惕地四下張望一番，“你裝監控了？”
“沒有。”蔣予衡被他逗笑了，“只是以我對你的了解，看到這房子之後，你肯定會給我打電話。”
“是啊，我就這麽沒見識，看到這高檔的臨湖大平層就被嚇到要給你蔣予衡打電話了。”
蔣予衡沒理會他的嘲諷，笑著問道：“喜歡嗎？”
“喜歡，怎麽會不喜歡？”秦昭說著走到窗邊。
澄澈的湖水像一面鏡子，從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湖面上悠悠地漂著兩只小舟，上頭坐著幾個漁民打扮的人，正將手裏的漁網撒進湖裏。
秦昭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之後，疑惑地開口道：“蔣予衡，我看到湖裏有幾個人在捕魚誒……”
“哦，那是工作人員假扮的。”
“可這兒又不是景區，有必要嗎？”秦昭表示不能理解。
“有些業主就喜歡這樣。”蔣予衡淡淡地解釋道：“遠離城市，享受田園野趣，是這小區的賣點。”
看幾個假漁民在人工湖裏捕魚就是田園野趣了？
真是搞不懂。
秦昭皺了下鼻子，點評道：“你們有錢人真是有病。”
蔣予衡在那邊笑了一聲，沒搭理他這句無差別掃射。
“那邊買東西不方便，你有什麽需要的就跟我說，我叫人送過去。”他頓了頓，又道：“這房子是有密碼鎖的，但太久沒人住，可能沒電了。你裝塊電池進去就好，我等下把密碼發給你。”
“哦。”秦昭應了一聲。
“另外，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叫個閃送把家裏鑰匙給我，我安排人去你家，把你的衣服和需要的東西都帶過去，這樣你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秦昭聞言哼笑一聲，“你倒是安排得挺周全。”
“那當然。”蔣予衡笑了笑，又道：“或者你可以穿我的衣服，畢竟我們兩個身高差不多，我的衣服你應該能穿吧？”
聽到這句耳熟的話，秦昭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人心眼兒可真小，還記得呢？
“我謝謝你。”他沒好氣地回了句，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對著電話那邊叫了一聲：“蔣予衡。”
“嗯？”
秦昭靠在柔軟的沙發背上，仰面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極具設計感的線性吊燈，猶豫著開口問道：“這房子……真的要給我住嗎？”
蔣予衡輕笑一聲，“鑰匙不都給你了嗎，還問什麽？”
“免費給我住嗎？”秦昭繼續追問，“不收租金的那種？”
“免費。”那邊的人嘆了口氣，“你就安心住吧，不會讓你給錢的。”
秦昭聞言放下心來，“嘿嘿”一笑，“你要我給我也給不起。”
說完，他又瞇了瞇眼，警覺地問道：“你真的不會突然過來吧？”
“你一直問，是想讓我過去嗎？”蔣予衡壓低聲音，“可以，那我今晚就——”
“不不不，不是的！”秦昭連忙打斷他，“你千萬別來，千萬別來。”
那邊的人似乎是被他堅決的態度激怒，冷哼一聲，過了幾秒卻又笑了起來。
秦昭正疑惑，就聽電話裏悠悠地傳來一句嘆息：“我們小昭什麽都有，就是缺了點良心。”
“蔣予衡你真的夠了。”秦昭被他說得有些臉紅，“好吧好吧，你想來就來，行了吧？”
反正他倆又不睡同一間房，就算蔣予衡來了，就跟合租室友似的，也不會發生什麽。
呃，不對。
能發生什麽啊……？秦昭你是不是瘋了？
“我才不去。”那頭，蔣予衡冷冷撂下一句，隨後便掛了電話。
秦昭楞楞地看著手機，過了幾秒，屏幕轉黑。
不是，這人精分吧？
……哼，不來最好。
秦昭懶得理他，把手機扔到一旁，站起身，參觀起了這間寬敞明亮的大平層。
拋開“這房子是蔣予衡的”這一事實不看，秦昭對住在這裏還是充滿了期待的。
畢竟，這裏實在是太像影視劇裏的豪宅了。
像電影裏的富人家一樣，廚房是開放式的，外面圍著一圈用整塊天然石材切割而成的島臺。那石料的紋路如水波般舒展，與窗外的湖景相呼應，顯得既協調又有格調。
嗯？
這廚房……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烤箱、酒架，還有這島臺，他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秦昭瞇起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紋理特殊的石頭，心底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唉，再呼之欲出也出不了。
他根本想不起來了。
秦昭拍拍腦袋，一邊往臥室方向走去，一邊以“可能是在某個視頻裏看到過”來解釋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主臥在最安靜的角落，推門便是套內衛浴，洗漱區正對著整面落地玻璃，連浴缸那塊兒都沒個遮擋。
這蔣予衡指定有點兒暴露癖。
秦昭壞心眼地編排一句，繼續往裏走去。
空氣裏除了極淡消毒水味，沒有其他多餘的味道，也沒聞到他預想中的，屬於蔣予衡的氣味。
看來這房子真的很久沒住人了。
秦昭撇撇嘴，走到洗手臺前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他眨了眨眼，水珠順著睫毛滾進眼睛裏，有些刺痛。
他“嘖”一聲，四下看了看，沒發現毛巾，便隨手拉開鏡子旁的櫃門。
櫃子裏很空，只放著一瓶香水。
秦昭楞了下，顧不上找東西擦臉，使勁眨了幾下眼，讓眼睛自然吸收那幾滴水，而後伸手拿起那瓶香水。
Creed Aventus。
湊到鼻尖聞了聞，熟悉的味道讓他動作一頓。
是蔣予衡常用的那款。
清新而冷峻的味道，配上那張總是帶著淡漠表情卻又十分好看的臉……
即使他一萬個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說——
那真是非常性感。
秦昭握住香水瓶的手指收緊幾分。
靜默片刻，他抿了抿唇，拿起香水往自己身上噴了兩下。
唉，他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總歸還是有些孤單。
弄點兒味道出來，多少也能占些空間……至少不會顯得太空嘛。
嗯，就是這樣。
【作者有話說】
秦昭：只是喜歡這個味道而已，跟誰用這款香水沒有一點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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