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44. 黎明123 混戰場-我愛她,因為她像

關燈
744. 黎明123 混戰場-我愛她,因為她像

直播鏡頭忽然從深藍戰場移開的時候, 人們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這一波的戰勢正萬分揪心,視角轉換導致情緒的忽高忽低,反倒讓人更加緊張。

全息投影式的鏡頭非常真實, 身臨其境般盯著那片廢墟看了許久,人們才後知後覺, 一定有什麽人被鏡頭捕捉了。

目前被標記的能力只有“貪婪之門”與“彩畫師”。

除了執政官與中央總督之外,有一個人已經證實了她也能使用這兩種能力。

結合之前那兩位交談的信息, 既然白獅新主親口說了要找那位作交流, 那麽動用能力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正是因為她使用了“貪婪之門”,所以直播轉向了。

由此可見,直播鏡頭對兩域領導人的關註其實是高於深藍的。

可是人呢

好一會兒,視野中都見不到任何人形,只有逐漸向上移動的畫面, 將一片空靈死寂的廢墟呈現出來。

如果鏡頭是根據人的行動在挪移的,說明對準的是某種看不見的存在

精神力

精神力

敢情白獅新主的意思,不是現實中與總督會面,而是精神之間的串門

這都能做到嗎

一時之間, 人們都不知道該驚嘆的是精神力居然也能使用“貪婪之門”, 還是該好奇她到底有怎樣恐怖的精神力總量,竟然能讓精神力在如此遠距離通行之後, 還能穿越壁障直達現實。

畢竟一般人的精神力能離開識海的範圍有限,恒星級的指揮最遠也就只能夠到恒星系邊緣而已, 而源星與多尼恩塔之間的跨度有多大

鏡頭沒有轉向,說明它能確定自己定位的是生命體所以都這麽久了,她的精神力居然都不帶消散的嗎

雖說人們可以理解能力者與能力者之間確實有參差,但總不至於這麽離譜。

怪不得執政官一點都不擔心她獨自去找自己的死對頭,完全想不到這種級別的存在會吃虧啊。

超規格強者的存在, 總給人一種對方與自己壓根不是處於同個世界的錯覺。

很快,人們的註意力開始轉往廢墟。

所以這是什麽地方呢

白獅新主不是前來找中央總督的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畫面始終都是靜默荒涼的,直到淡淡的人形出現於視野。

人們本來還在感慨這無解的直播也有拉垮之處了,但在見到那個輪廓慢慢顯現,就像是某個透明的人形正在被逐漸暈染之後,人們忽然意識到,它並不是拉垮,而是在填補漏洞

這是一場活生生的入侵

直播所具備的不知名的力量正在汙染她,正在同化她,讓一團本來被規避的精神力都顯現出輪廓

因腦補而生的涼意還沒消退,畫面陡然變化。

平地席卷無名之風,將螢火一般的微芒散布得到處都是,鋪天蓋地的色塊自廢墟中滲透,飽和度極高的色彩絢爛到了極點,卻又充滿著逼人的壓迫感然後染著色塊的建築就在廢墟之上冉冉升起。

不,是廢墟重新轉變成為它原有的模樣

不久前才見過白獅新主模擬“彩畫師”的人們馬上明白過來,這就是“彩畫師”的能力

她為什麽忽然使用它

可所有色彩都在往畫面中心迫近,神乎其技覆原的建築像是囚牢般,正在往中心傾軋

這種強烈的幾乎透過直播都能感應到的逼迫與沖突感,讓人覺察到,這能力或許並非源自於她

還會有誰

還能有誰

是中央總督啊

他在哪

見不到對方的身影,鋪天蓋地全是絢爛到極致的色塊。

比起之前在晨星要塞時所見,此刻的色塊風暴更加暴虐,更加瘋狂,更充斥著浩瀚無際的偉力

當它們侵占了視野絕大多數角落,最中心隱約的身影也被壓力逼迫出了形態。

當那界於虛與實之間的存在擡起頭,直播前有多少人屏住了呼吸,大腦一片空白

金褐色長發翻飛的間隙,藍色的眼瞳仿佛水漾的波紋,依然滿溢著最冷靜最漠然的神色,青金色的肩章反射的,仍是不動聲色的自信。

在此時此刻,一切的審美都失卻概念。

唯有驚心動魄。

大部分人都沈浸於美色的震撼無法自拔,少數站在精神力第一梯隊的能力者更震撼,這可是完全的人形啊

不是想象中模糊的精神力團,而是能通過“貪婪之門”、能在面對面的“彩畫師”下逃脫的、完整的人形意識體

雙重震撼所帶來的刺激更是驚人。

觀者的呆滯並不會影響到直播畫面中的劍拔弩張,在洶湧的色彩即將淹沒她之前,她已經擡手劃開空間。

不可名狀的波紋讓虛空出現裂隙,就像是徑直撕開圍觀者們的心臟。

下一個剎那她擡腳踏入其中。

隙口很快在色塊的震蕩中消失,夢幻般的建築物已經現出完整的輪廓。

可是在場既沒有白獅新主,也沒有中央總督。

鏡頭卻始終沒有挪開並轉移回深藍戰場。

這說明標記所在之處的沖突仍沒停止

所以她到底去了哪裏呢

有之前的經驗在,人們能模糊感知,或許她所進入的又是直播沒辦法直接抵達的所在。

意識體所進入的,當然就是精神識海

人們茫然盯著空無一人的畫面痛心疾首,直播還是有點拉垮的啊

誰的識海你倒是放出來啊

阿黛爾切進識海,那種心驚肉跳的直覺才慢慢消退。

然後她腦中閃過一道念頭的靈光。

搞不好她那麽緊張,不是因為怕被“彩畫師”重建的金穗花宮束縛,而是因為直播

剛才被捕捉了

因為直接暴露在“彩畫師”的能力之下,所以連帶著被卷進了直播畫面前

由於前後的感覺對比很清晰,她猜測,可能之前的意識體狀態確實能夠規避直播,估計算是規則漏洞,但後來,“彩畫師”都懟她臉上了,當然不可能再幸免。

這就跟進入一個傳染性極高病毒區是一個道理,她再純粹也不可能不被汙染。

事實如此,跟執政官站一起,全景全視角她都不虛,跟中央總督不行,能不社死她當然不能死。

思緒瞬息萬變,很快產生,又很快湮滅,很快阿黛爾的全部註意都落在眼前這個模糊的人形上。

在她的話語落下沒多久,這團光影一般在光亮與晦暗之間模糊不定的人形,就開始慢慢有了輪廓的色彩。

就好像陰影驟然生出血肉

剎那的畫面有種生命奇跡般絢爛,但因為背景仍是混沌的識海,所以難免有詭異之處。

她歪著頭眨了眨眼。

亞撒盧恩斯沒有表情的臉正對著她金色的長發搭配純藍色的眼神,天使般的面貌在露出冷漠氣質的時候,更有種木偶般的死寂血肉仿佛透著光,隱約的虛幻感彰顯出他這幅模樣帶著虛假性。

是因為他本身就已經連完整的形體都無法凝聚了嗎

阿黛爾想想剛正面迎擊過的“彩畫師”,怎麽著

越瘋越強大

不能更叫人困惑。

鑒於對方只是安安靜靜站在那裏,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註視某種冰冷的死物,也沒有一點要交流的意思,還是她又開了口。

亞撒盧恩斯

對方的審視並沒有持續多久,在她喚出名字未多久,他也開了口。

你好,騙子。



這種語氣

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叫她一瞬出現了應激狀態,她警惕地盯著對方,無處不在的危機預感,叫她身上那種無形的刺又有崢嶸的趨勢。

眼前的人涼涼笑了笑。

表情與姿態一下子生動起來,仿佛脫離出被燒制定型的模子,而後才有一些過去中央總督的喜怒無常和骨子裏的從容不迫。

這裏看著不太好,是嗎他慢吞吞環顧四周,笑著問道。

豈止是一點不好

我知道了,他自問自答著點點頭,仿佛聽到阿黛爾心中回答似的,我會造得更好一點的。

什麽

你喜歡城市還是自然他愉悅地問道,還是喜歡原始種綠植\039

不喜歡金穗花宮的風格嗎仙女堡那種怎麽樣

他慢慢地挪步,視線環顧四周,就仿佛在認真規劃這片無涯又荒蕪的識海。

無比詭異的行徑讓阿黛爾心驚,她是真的喊出了聲什麽

還沒搞清楚對方的怪異,忽然就見色彩於混沌之中誕生,自他身後鋪展。

阿黛爾愕然,都不知道該震驚這混蛋居然在識海中使用“彩畫師”,還是震驚他微笑著說出的話。

你是女主人,你決定風格。

阿黛爾緊張得都沒控制住表情你在幹什麽

重建識海。他輕描淡寫道,你還沒說你喜歡什麽。

色彩凝集成色塊,絢爛初初暈染,拆掉自己整個識海的家夥一副打算認真建築的模樣。

有話好好說你動什麽能力

我很緊張啊。說著急卻又是一副慢悠悠的語調,我得抓緊時間啊。

他居然是笑著補充的你馬上要跑了吧。

極度的危險讓阿黛爾的警覺提升到了極點,但比起探究他話語中意思,阿黛爾更崩潰的是他在這裏用“彩畫師”什麽毛病啊他到底有什麽被人圍觀的喜好

扭曲的識海還不至於讓她跑,但如果這場面被直播出去她就很難忍。

她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管什麽卡尼特魯,管什麽深藍戰場,中央總督都瘋成這樣了,還怎麽溝通

果然要跑啊。他慨嘆道。

泛濫的色塊凍結了識海。

主場優勢被他玩得明明白白,陡然變換的空間規則讓她想要徒手撕裂空間變得很艱難。

冷靜點。阿黛爾說。

我沒有瘋。他說,我很努力克制、忍耐、計算、布局但總要有些獎賞的吧

別說一個瘋子作出自己沒瘋的判斷到底有沒有說服力,他重點強調的“獎賞”就足夠叫人悚然。

你到底想做什麽阿黛爾一手下垂,一手揣在胸前,五指張開,虛虛按著心口,就仿佛胸痛一樣。

她構建意識體的時候,比起頭部,更喜愛強化心臟,所以按在這個部位讓她更容易調動精神力。

留下吧。他回答道,留下白獅之主不可能,但留下一個意識體應是我該得的獎賞。

這話簡直有石破天驚的效果,完全將她的意識體與本體割裂成不同個體

但阿黛爾的意外程度卻有限。

她甚至心裏想,破案了。

所以識海的狼藉,所以金穗花宮的廢墟,所以他長時間的無聲蟄伏原來一開始打的就是這主意

當然忍不了。

意識體的直接破滅帶來的負面影響有限,要是被囚禁或者桎梏,那惡性作用才是源源不斷的。

她冷笑做什麽夢呢。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一道霹靂自她手下刺出,仿佛箭光般劃過識海,就仿佛裂帛般撕開天際的色彩

它在轉瞬間就散裂出無數樹狀分叉,就像是識海龜裂一般,雷霆電光隱隱附著其上,帶著能夠沖破一切的宏偉氣勢。

指揮不是缺乏攻擊手段,而是常規的手段在這種識海中根本沒法用。

瘋都瘋得超凡脫俗的人,已經完全不能用“瘋狂”來定義了,然而阿黛爾還是不缺攻擊手段。

模擬自尤利安新進化的“電磁力場”天賦,就攻擊力而言,在現實世界就強到所向披靡,在精神世界更是有絕妙之用。

樹狀電流劈開虛空,每一道分叉都是利刃,將色塊切得零碎。

阿黛爾根本就沒沖著再予交流的目的走,擡手就是完全要將這片識海給破壞掉的架勢,她抓著仍在不斷瘋漲的電流,就像握著一把霹靂的刃,徑直刺向了面前的人形。

亞撒臉上露出冷笑,就算是逼近的雷電,也沒有叫他露出絲毫驚慌之色。

到處都是野男人的痕跡,是吧。

他任由霹靂而下,竟無躲避。

身形轉瞬撕裂,閃爍的色塊卻又在另一端集合成人形。

像個人樣吧阿黛爾咒罵道。

她橫手一擊,又將人形打散。

身後,再度凝聚。

一個意識體,他說,我就要一個意識體。

對白獅之主來說,完全算不了什麽吧。

與其說他在說服阿黛爾,不如說,他就是在炫耀自己的計劃與手段損失的精神力,很快就能補足損失意識體對你來說,不是常態嗎

你瘋別帶上我,混蛋

色塊與雷電之間的碰撞將一切撕扯得更為渾濁。

阿黛爾已經完全顧不上跟他廢話,她怕自己也跟著瘋

扭曲的空間規則讓“貪婪之門”根本沒有成立的機會,那就只有轟開識海一個選擇,阿黛爾直接奔著自爆去也要離開這兒的目的。

因為這家夥完全已經不在乎開“彩畫師”她相信他的精神一定已經崩潰,所以才不在乎再一次崩潰。

但是精神都崩潰了,還有那麽“清醒”的行動力,這不是更可怕嗎

她害怕自己被拉到瘋子的世界,被瘋子同化思維

然後在雷霆將世界切割時,聽到對方的話。

留下吧。敵人,囚徒,死敵,仇人這一切都無所謂。他有些玩味地念叨著幾個字眼,我不在乎它們跟所愛並存。

阿黛爾的大招按在指尖,通身一震。

為了搞到智芯鎖的密鑰,她另辟蹊徑,挖掘了總督某個深層潛意識,以非正常的手段,從意識體那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曾對他說過話,現在從中央總督口中說出來,就顯得格外毛骨悚然。

說你呢,他說,拜你所賜。

阿黛爾靈光一閃,愕然道所以你把人格拆解重組了

她難以置信,聲音也不可避免地尖銳起來你現在究竟是怎麽個構成

亞撒盧恩斯又笑了笑。

他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而這個人金發披肩,藍眼純粹,渾身上下有種莫名的幹凈,即使在渾濁的色彩之間都仿佛清流。

你好,小姐。他說,你依然如此可愛。

阿黛爾悚得連手下的武器都掉了。

頭皮發麻,汗毛直豎。

下一秒,對危險的極度直覺讓她不再保持含蓄,拼了命地把力量釋放出去

有著青年亞撒氣質的總督只是看著她輕笑,慢慢揮了揮手“可能有些粗暴但我絕對絕對不能給池淵攪局的機會。”

渾濁的色彩仿佛被凝固,在上面升起新的色塊。

這色彩更生動,更鮮艷,更充溢活力。

如果這都不是重點還有什麽是雙層雙層“彩畫集”啊

無論他是什麽構成,那使用天賦的存在都達成了鮮明共識把她留下。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深藍,至高權杖

糟糕,有種莫名其妙的既視感。

她在聖者手上怎麽也死不掉的時候那家夥是不是同樣這麽惡心

隔著直播,阿黛爾都覺得頭皮發麻。

倒也不是同情,就是一種轉移註意力的聯想

她可以說,總督完全不是在異想天開,因為自己就是那個被“留下”的半獨立的意識體

他想做的事是有這個先例存在的

雖然分離出她這麽個奇怪的玩意兒,但本體不知道這一點啊,她想,本體寧肯自爆。

可是現在的局勢,好像自爆都玄乎

想要吐槽的欲望都快爆炸了。

“怎麽回事”她很快轉向這裏唯二的智慧生命體,“他是怎麽回事”

好奇心促使她去找聖者搭話“他的情況絕對有問題”

“厲害。”而聖者居然真答了,他的眼中居然有對總督的讚許,“奇妙的創意,本我與自我的疊加態,不融合卻又互為支撐倒也是一種維持理性的方式。”

阿黛爾“”

呃,那她怎麽辦

阿黛爾看到識海大爆炸不,識海,阿黛爾,亞撒,沒炸到任何一方。

雙重的“彩畫集”幾乎已經窺到這個世界的本質,它輕易定格流竄的電磁力,曝白洶湧的精神力,短短瞬間,原本混沌的識海就完全變換了模樣,就像那個重新還原成金穗花宮的廢墟一樣。

仿佛它之前的模樣只是為了作偽裝,用以按計劃俘虜目標一樣。

好樣的,阿黛爾木然地想,她現在可算是分裂成三個了。

到底是誰分裂啊混蛋

執政官分了嗎雖然千萬片,但又重新粘好了

聖者分了嗎雖然本體出意外變作不可名狀,但他的理性依然可以借生態網作主導。

中央總督分了嗎雖然有瘋,但那所謂的“自我”與“本我”居然能疊加能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