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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黎明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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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黎明71

阿黛爾本能地思考這個中央總督究竟有什麽目的。

當然忽略他是突然間腦殘了的事實。

所以他到底是怎麽個意思

她並沒有思考太久, 目前的身體狀態並不允許她維持長時間的腦力活動。

她大半個身子都陷在充氣靠枕中,身後的彈性勉強支撐她坐起, 頭很暈, 不過並沒有強烈的饑餓感,血管中流淌的各種藥物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細胞渴求營養的貪婪,又或者讓神經遲鈍以麻痹她的感知,但她能感覺到自己胸腹中蠕動的器官並不太平, 有一種微妙的撕裂感這種血肉排異的感覺並不陌生, 反而應該說過分熟悉了。

阿黛爾並不知道她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他們對這具身體又做了什麽醫療, 但想來並不是什麽令人愉悅的話題。

反正她已經想通了, 除非是精神解封, 讓精神影響到現實, 叫靈魂與身體融合, 以超現實的生命活力強行提升體質,否則拖著這幅沈屙之體在所難免。

要以現在所有的醫療科技來維持她身體的正常秩序、堪稱天方夜譚。

沒人做得到。

她心裏知道有兜底的方法, 知道自己絕不可能就這樣死去, 所以她對自己油盡燈枯的身體就很有一種坦蕩無畏, 這種“無所謂”在別人看來顯然就很異樣。

阿黛爾慢吞吞喝了藥, 無法咽下具體的食物,哪怕是特調的麥片粥也是如此,只能剝開兩支營養膏化水,勉強吞下去。

坐了一會兒, 她忽然掉頭說了句“有點冷。”

一種滲透進骨頭縫裏、好像靈魂都被鉆出洞來的透風感,叫她的牙齒都止不住地打顫其實也不是真實的冷,就是哪裏都不舒服,身體機能太弱, 器官運作的強度也不高,這就叫她感覺處在冰凍中一樣。

後勤部署的那位大臣好不容易忽略她強大的存在感,集中註意力給總督一項項解釋重大支出上的疑點,並且將新一季的款項劃分計劃書交與審批,耳邊忽然響起一個女聲時,還沒反應過來。

意識到是誰在說話之後,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收回視線又下意識擡頭看了眼,正撞進總督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霎時一個激靈。

心裏在哀嚎,不是吧盯著我做什麽,那邊在跟你說話啊,為什麽你都沒有反應的

但面上沒有任何顯現,發揮畢生最為強大的演技,端起一副正經嚴肅的神情繼續接上剛才的匯報。

阿黛爾已經掉頭拿起了電子報紙。

幾乎是在剛說完冷的時候,她周身的溫度就調高了一些並非是某種智能家居的控溫,鑒於主腦已經被掃出金穗花宮,估計起效的就是某位總督的天賦領域。

貼著皮膚滲透進來的暖意,叫她有種血肉正在自體升溫的錯覺,但又與發燒的感覺不相相似,至少沒有那種血肉沸騰的無力感,她深吸一口氣,稍微打精神。

電子報紙是一個超薄屏的終端,輕巧得就像是實體紙頁一樣,屏幕可拼接,底面有微光,目前金穗花宮的天網斷開,所以能接通的只有府邸的內網。

娜娜把這玩意兒遞給她,當然不是說要傳遞什麽消息,只是鑒於她對於中央星域的不了解與求知欲,給她做個消遣而已。

阿黛爾的目光掃過新聞信息,她能閱讀的只有以群星聯邦的通用語公布的新聞,以當地語言輸入或者帶有俚語形式的信息,她接收起來就比較困難。

這玩意兒並沒有貼心地配備語言轉換系統,似乎默認讀者對這類語言閱讀暢通並不是預備為一個星域外的客人所配置的。

她的意識在視線掃過時本能地收錄信息,但實際上思維並沒有投入理解。

精力很難維系,以至於閱讀沒多久,她就懨懨地放下了電子報紙,閉目休息。

她現在的狀態很差,身體的沈屙拖累她的大腦,讓思維遲鈍,叫她猶如即將燃盡的蠟燭般,隨時都會熄滅。

而這根蠟燭用盡所有的光火茍延殘喘的唯一目的,也就是見到梅洛尼夫人。

頑固地、執著的

主腦月神說,她的姐姐是自殺的。

阿黛爾一個字都不相信

蕾拉絕對不是那種會放棄自己的生命來成全別人、抑或是將重擔托付給別人的人

這與懦弱與否沒關系,也不可能出現某種苦大仇深的隱情,或許裏面確實會存在一些難以取舍的困境,但阿黛爾相信,在無法定奪籌碼的天平前,蕾拉唯一會做的就是堵上自己的命不可能動搖,絕不會遲疑至於死後,白獅軍團亦隨之陪葬,她哪還管洪水滔天

她絕不可能自殺一了百了

也不可能強加任何重任給阿黛爾

她相信,蕾拉戰死,死前給飛船設定方向前來羅塔星,是真的走投無路。

但阿黛爾又不能否認主腦收集情報處理信息的能力,它既然敢下這樣的論斷,那就必然有支持這種論斷的證據。

阿黛爾不能洞悉主腦的證據,又想不出反駁的理由,如果能見到卡爾洛西,或許能從他口中探知到什麽,但她現在身陷囹圄,唯一有條件見到的大概也只有梅洛尼夫人或許能從她那裏探尋到無命當年那場刺殺的始末。

從當時的處境中推測蕾拉或會有的動向。

她心裏也清楚自己的追索很大可能無解,畢竟蕾拉已經死去,誰也不知道她的準確想法,即使是卡爾洛西又或者梅洛尼夫人,也只有參考價值,只不過已經變成執念的東西,無藥可救,只能趟雷。

而且這會冒很大的風險。

無論如何梅洛尼夫人肯定能認出自己的女兒,阿黛爾的身份在她面前絕對藏不住。

相較於阿黛爾這個純粹是蕾拉逆天而行才保下來的實驗室產物甚至梅洛尼本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對於這位夫人來說,當然是自己的新夫家更加重要,鑒於溫萊克家族投靠中央總督,阿黛爾有極大可能會被出賣

那麽如何保證她守口如瓶、並且在中央總督面前演技過關,就是阿黛爾要提前考量的重點了。

某個瞬間,似乎遲鈍的神經意識到哪裏有不對,她猛然睜開雙眼。

房間裏已經沒有戰戰兢兢匯報與述職的人員,四個身穿制服、連臉都戴著面罩的暗部正在桌岸邊穿梭,忙碌著收拾擺放淩亂的虛擬數據屏沒有主腦幫襯,只是單純智腦處理信息的話,速度要慢得多,而且要將大量信息重新錄入審核基本都需要手動。

看來工作暫歇,或許在資料收拾好之後,還會再度持續。

而金發的總督雙手插在兜裏站在一邊,正低下頭俯視著她。

他的目光怪異,似乎看見某種很令人費解的東西。

“你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瀕臨死亡。”他慢慢地說。

阿黛爾不想理他,但又不想氣氛陷入凝滯,眼前這家夥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頑固。

於是她開口“我不會死。”

話語夾帶著很重的氣音似乎能發聲已經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可那語調中的篤信就格外詭異了。

亞撒挑眉。

這家夥隨口就能用自己將死威脅別人,某些時候卻總是對自己的存活有一定莫名其妙的堅定,兩面性簡直發揮到極致,但是她憑什麽認為自己不會死呢

她的身體幹癟孱弱,血肉細胞即將耗光生命力,可她的眼睛裏為什麽卻依然能如此生機、明媚

異樣的矛盾在她身上交匯,正如溫納所說她像一個怪物。

不,她就是一個怪物。

“不冷嗎不頭暈嗎不無力嗎”亞撒平靜地說道,“你的凝血功能也出現了異常,正在加速失血,你感覺不到嗎”

阿黛爾要楞了片刻,才後知後覺低下頭,翻手,動了動僵硬的手指,拉開袖子,皮膚上星點塊的瘀斑確實已經在成形。

大面積皮下出血。

內臟器官還完好嗎

她已經遲鈍到了這種地步。

阿黛爾沒有慌,就是有些茫然,她認真地說“你還不叫醫生嗎”

“你為什麽不怕”對方看上去很執著挖掘出她心理狀態異樣的根源,“你憑什麽篤信自己不會死”

阿黛爾想了想“因為如果我篤信我活不下去,我很快就會死。”

“如果你絕癥纏身,你也會這麽想,”她吐息艱難,“現在可以叫醫生了嗎”

“先天基因缺陷,是嗎”亞撒並不急,他還在繼續詢問,“你大面積替換身體器官的因由,是先天基因缺陷”

“沒錯,”阿黛爾冷漠道,“所以你打算以此為由攻擊我嗎”

亞撒片刻的平靜之後,輕笑“並不。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憐。”

基因本來是血肉之軀的問題,但精神內核的存在,卻讓現實之物與精神扯上了聯系,基因缺陷異化了精神,異化的精神反過來掣肘基因,這也就是它很難醫治的原因。

即使換個身體,即使全盤機械化,也難以逃脫這種缺陷的負累。

如果是人造子宮的胎兒,在基因篩選階段就會因缺陷被抹殺,根本沒有被分娩的機會;也只有自然孕育的胎兒,漏過了初始篩選,有機會成為漏網之魚。

所有先天性基因缺陷的人都是隨時會破滅的炸彈,是一只腳踩在冥河裏的活死人。

阿黛爾覺得越來越不舒服,連說話的力氣都微弱,直接提醒“醫生。”

那種對他人的嘲諷無所謂的態度,反倒叫嘲諷者本人覺得無趣。

被召喚的娜娜與她的機械護士助手來得飛快,就跟扒在門外從不曾離開一樣。

亞撒在旁邊冷眼旁觀,看醫生掃描她的軀幹,調配新的藥物他都有一種錯覺,仿佛她的血管裏流淌的並非新鮮的血液,而是各式各樣的藥劑。

娜娜請求將阿黛爾帶回隔壁啟用醫療艙,被總督拒絕。

娜娜申請在旁看護,被總督許可。

亞撒確實比她本人都早地覺察到她身體的問題。

他的精神力正細細密密地纏繞在她身上,游離在她的胸腹內,甚至能剖白她大部分的細胞。

他知道自己不能完全解析這副軀殼,不能將她納入自己的領域她現在精神受困,內質十分脆弱,但凡他敢將自己領域的色彩覆蓋她,領域規則與她的精神抵觸,只會產生兩種結果精神完全被領域吞噬,她必死無疑;吞噬失敗,精神在重擊之下解封,而她的身體無法承接忽然釋放的精神,她同樣死亡。

但他的能力必須在了解的基礎上才能不予傷害。

就像這金穗花宮中的每一個人,在他領域內的每一樣事物,能夠安然無恙地存在,正是因為他們都為他所解析明白恰是因為他能夠完全掌控他們的一切,所以他才能控制自己不傷害他們。

對阿黛爾,不行。

他控制不住去了解這個謎團,卻又不能去破解這個謎團,這就是問題。

梅洛尼來得很快。

整個家族本就因為無法達成總督的某種期望而誠惶誠恐,更別提溫納爵士親自來請對於總督這位幾乎替他掌控著所有陰影力量的心腹,所有人都會有一份恐懼之心。

溫萊克家族的掌權門人已經數度求見總督,想要親自向其解釋因由,均被金穗花宮方面拒絕,沒有家族能夠接受被總督厭棄的結果,畢竟這位被害妄想癥晚期的總督、對於不符合預期的事物,一向是趕盡殺絕的策略。

就像是一棵樹上生長不和諧的樹枝,需要被修剪一樣,對他是理所應當的事,但對於被修剪的“人或事物”,卻如何能坦然接受這樣的命運

現在總督派人來請,雖然能面見的只有梅洛尼夫人一人,這也算是一個莫大的機會畢竟總督想要的基因檔案對象正是她的女兒。

“不必太過緊張。”黑衣的紳士瞥了眼有些戰戰兢兢的夫人,語氣平和。

這是位身材嬌小的女性。

金褐色的大波浪卷發整齊地盤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及地的長裙從視覺上拔高了她的體型,但若是旁邊站著旁的人,有參照物的前提下就難免顯示出她的矮小。

歲月在她身上顯現得不明顯絕大多數女性對於自己的容貌都非常執著,總是盡力維系青春,但是歲月流逝的痕跡是再強大的醫美技術都難以避免的只能說她依然保持著年輕的心態,以至於叫人難以窺探到她的真實年齡。

事實上連溫納都難以想象,這個人就是總督客人的生身母親。

她這麽惶恐不安地要去面見總督大人,顯然不知道真正想要見她的人是誰。

以溫納對於總督的理解,總督似乎是在放任人們八卦。

當他選擇將阿黛爾栓在身邊時,就已經默認人們會對她的來歷議論紛紛但他依然這麽做了。

多尼恩塔的人長期處在政治中心,對於一些特殊情況的敏感度由來已久,挖掘出“暴君蕾拉”的真實身份,大概也只是時間關系。

那麽總督放任這一切,似乎還迫不及待地暗示蕾拉的真實身份,又是為了什麽

溫納想不通,也不準備再探求。

克制好奇心,這是在總督身邊混要遵守的第一要務。

“閣下,”在懸浮車即將抵達金穗花宮之前,梅洛尼夫人抓住最後的時機,向溫納爵士搭話,她誠懇又不安地說,“那份資料是真的消失了我知道這像是借口但事實真的如此如果可以的話,您能讓主腦親自查探,我相信沒有痕跡能夠逃脫戴安娜的雙眼可我們是真的無法滿足總督大人的期待,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她心中很有負罪感,她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家族。

她嫁入溫克萊家族已經很久,並未有很強的存在感,誰會想到會因為一份無故消失的資料被總督盯上。

梅洛尼夫人惶恐地說“我知道閣下從來嚴守紀律但還是鬥膽開口,奢求您的提點,溫克萊必會感恩戴德。”

溫納雙手交疊按在文明杖上,微微嘆息“我說了,不必太過緊張。”

梅洛尼楞了楞。

她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又抑制了自己訴說的,她呼出口氣,讓氣息慢慢平緩下來,能以再嫁之身折服一個家族掌門人的智慧,叫她意識到此行或許另有玄機,而非純粹的怪罪事實上總督再不濟也不會怪罪到一個婦人身上。

她微微低了低頭,然後露出了一個貴族式優雅從容的微笑“好的,閣下。”

溫納爵士還是很難從她身上看到“暴君蕾拉”的影子。

研究表明,自然孕育分娩的孩子,並沒有剔除不良基因,有極大的幾率會遺傳父母的特征甚至包括心性。

這種遺傳非常不穩定,且有很高基因缺陷的風險,但是特級精神力的覺醒又過分青睞自然孕育的孩子,據統計,多尼恩塔星環十年內b級以上覺醒者中,自然孕育的份額與科技孕育的還相對持平,但s級的覺醒者中,自然孕育就占了近乎七成

這也就是體外孕育技術已經極為發達的前提下,高級別能力者始終崇尚自然孕育的主因,誰不想賭一個s級的孩子呢

毋庸置疑,蕾拉就是這位夫人親身懷胎孕育,當時她還是克羅恩家族的一份子。

曾經大名鼎鼎的皇冠家族毀滅在星蝕中之後,大批族人被迫離散,並在短期內因為精神力反噬相繼死去,這位夫人流落他鄉,為溫克萊家族的年輕人所救,此後改嫁,在丈夫繼任家主之後一躍成為溫克萊的當家主母,一切過往都清晰可循。

在白獅軍團被蕾拉帶領著出現在群星聯邦的歷史舞臺上之前,沒人想到,克羅恩家族還殘留著這樣可怕的一支軍團,十億鋼鐵意志的半機械人,這是何等不可阻擋的力量。

而這是獨屬於蕾拉、除她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取而代之的力量

因為“暴君”以一己之力,聯結了十億半機械人,並且承擔了整個軍團的基因鎖穩定

克羅恩家族死絕,才造就一個蕾拉。

而這位夫人,如果要說她是奇跡的塑造者之一,也無人可以反駁,畢竟她給了蕾拉一半血脈。

當然,奇跡有且只有一個。

溫納想到她跟後面一位丈夫所生的三個孩子,兩a一b,雖然也很優秀,但相對於規格外的“暴君”,那就遜色太多了。

懸浮車抵達總督府邸。

有溫納爵士在前,對於客人的各項檢查都要輕便快捷得多。

梅洛尼夫人剛緩和的情緒又不由自主緊張起來。

但她竭力保持風度,並努力不將自己的不安顯露出來。

按照常理,溫納應該直接將人領入總督書房,在那些等待述職的大臣們之前插個隊,畢竟從來只有別人配合總督的工作,而沒有總督遷就別人的道理,同時面見下屬跟梅洛尼夫人對總督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但溫納不得不考慮一點,真正要見梅洛尼夫人的人並不是總督。

毋庸置疑總督必定要旁觀這場會面,可怎樣的形式才是他想要的呢

是要親身在場,還是說旁觀監控

對於無法取決的事物,千萬不可以自作主張。

溫納給自己找足了理由,心安理得按捺下自己逃避見到“總督客人”的心理。

所以他在將人安排在會客廳等待之後,出門直接給總督發信息,詢問怎麽安排。

收到訊息的總督沒有回覆,卻在第一時刻伸手,示意下屬停止,可憐的下屬馬上閉上嘴,非常緊張以為自己哪裏出錯,擡起頭就見他起身走到一邊,一把將靠枕上正閉目休息的人懶腰抱起,就大步流星往外走。

娜娜抱著光子板正在檢查阿黛爾身體裏新的納米因子的反饋數據,陡然發現總督將人抱走,被他層出不窮的動作搞得有些懵,反應過來的瞬間連忙跟上“大人,您去哪兒”

她還沒想到是阿黛爾要見的人已經到了,就覺得總督實在煩得很,自己走也就罷了,為什麽還非得帶上阿黛爾。

金發總督的步速非常快,娜娜幾乎小跑才能跟上。

所幸走的路並不長,拐下樓梯廳他就放緩了腳步。

會客廳門口,黑衣的年長者正拄著手杖等待,見總督這副姿態徑直而來,連溫納爵士都吃了一驚。

見總督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溫納連忙轉身,上前兩步為他打開門。

正站在房內並不敢落座的女士條件反射轉身看過來。

被總督的不按常理出牌搞得有些懵的阿黛爾僵硬地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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