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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 黎明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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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 黎明20

阿諾德當然有發飆的底氣。

青鳥艦隊, 直屬白獅統帥的近衛隊,指揮官正是“白獅暴君”本人,別說攻擊友軍是為了切斷無命的強控分明是幫助曼德蘭軍團的行為事實上就算是無理由把曼德蘭打殘了, 也沒有他人置喙的餘地。

白獅軍團, 屬於緋紅執政官的盟友,而非下屬;蕾拉, 本身更是緋紅星域法律都無法限制的存在。

這次剿滅暴風眼的行動,白獅得到的是最高議會與執政官的許可, 就此而言,有資格對白獅的行事作出嘉獎又或者指責的也是執政官本人,一個界法部隊哪來的資格要求白獅軍團給交代

阿諾德願意配合界法者的審查,無非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和平解決就省卻互相別苗頭了, 而且界法者這些間歇性亂咬人的瘋狗,能不惹還是不要惹。

再加上阿黛爾現在情況未明, 難說準什麽時候恢覆, 阿諾德也怕出什麽岔子。

但不代表欺到對方頭上了還能忍

他本人是隱忍慣了, 發起脾氣來最多不過冷嘲熱諷, 但阿諾德現在代表的是阿黛爾的利益,是站在阿黛爾的立場上思考問題, 他絕不能忍下這口惡氣,叫人看低了她, 更不能放任白獅的面子叫人在腳底下踩,甚至是要作出更誇張更狂妄的反應來, 才算是符合外界印象。

林陌來的時候,阿諾德就已經下令開啟了三級戰備,現在還只是啟動戰艦、加載能量炮, 但要知道,三級戰備作為戰鬥先導,就算轉換到一級狀態也耗費不了多少工夫。

而林陌的支持,則又為這份“表演”加註了一點分量。

一氣呵成的洶洶氣勢帶著不近情理的肅殺,那種冷酷又強硬的作風已經展現得淋漓盡致。

“呦呵還挺倔”

威嚴森冷的界法部隊堡壘內部,並非他人臆測的瘋狂扭曲。

相反,氣氛還挺輕松,就算是伸爪子想撓一撓青鳥,卻不防拍上一手的刺,跟碰到個刺猬沒什麽兩樣,談論起來竟也是調侃的語氣。

“兩項提議都拒絕了,語氣還很不客氣啊,看看這句希望貴方以規則流程為準規則是什麽雖說就是咱們隨口說的東西麽,但要叫審查目標板著臉主動扯規則,還是說明咱們威懾力度不夠啊。”

“按理說,這麽不給面子,咱們是不是該發作一下”

另一人笑“有道理。我尋思著咱這也不算失禮吧你看,我們還想要醫療援助。”

“腦殘吧你,白獅的底蘊比界法者要深得多了,你當打發三流部隊呢還援助,人家沒有意療師”

“你當著人家面這麽講,人家還以為你是要嘲諷他們沒能力自行醫治,豈不是冒犯”

有人爆了聲粗口,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麽硬,他們以為我們要動他們老大精神領域的事,不是知根知底的意療師誰願意叫別人來動自己腦子”

“廢話,有人要動咱葵姐咱拼不拼命”

“你們有病啊,幹嘛那麽給他們貼補說好話”

好幾個人齊齊感慨“白獅啊那是白獅啊”

阿諾德對於界法者忌憚,界法者也難道不忌憚他們

界法者巡視緋紅星域全境,相當於是執政官的眼睛親眼盯著自己的領地,就跟看家狗守門沒什麽兩樣動不動要咬人的惡犬,沒點腦殘的人都不會敢惹。

可是在自個兒“家中”是威風了,卻管不到前線戰場

白獅守著的陣線單獨扛著輝煌大聯盟的壓力十多年,統帥蕾拉本人是緋紅星域三位五星上將之一,也是唯一被群星聯邦認可的聯邦元帥,這就意味著,她即便到中央星域,到深藍星域,不僅會得到身份相匹配的待遇,一旦整個聯邦需要共同對敵,她是有資格也是極容易被接受成為聯軍統帥的

這樣的身份地位在前,一個執法部隊的巡守,自然不能與之相提並論。

再加上剛來就經歷了一場眼睜睜看“白獅暴君”把異族生命體活吞下去的震驚,現在的界法者們看暴君蕾拉也跟看異類一樣,壓根不將她歸屬為自己這種“普通人類”的範疇,好奇心有,但敬而遠之更深。

“少口嗨了,真鬧到打起來,誰惹的事誰自己去解決,我可不想被葵姐修理。”

看熱鬧的人紛紛表示獨善其身“跟我沒關系搞連坐不要帶上我”

坐在通訊界面前的那位忍不住大叫“你們太過分了吧,剛剛叫囂著給他們看顏色、想出這些爛主意的都是誰啊”

周圍人異口同聲甩鍋“不就是你嗎”

笑鬧聲頓時充滿了中樞。

“廢話少說一些”旁邊有人唱反調,“就沒人幹活了嗎”

“這些數據處理得我快瘋掉了跑去實地查驗統計的人到底是誰,文件都不帶署名的,怕被我知道他吃幹飯嗎”

“怎麽了怎麽了”

“太離譜了死者高達六百多萬,意識海受創的幸存者才兩千一百十三人還有這個礦星,總人口才五十多萬,告訴我死了四十多萬這不搞笑嗎”

“呃或許這數據還真沒搞笑。”

“葵姐親自過問的。”

“每一項她都親自查看過,也是她審核並確認的。”

“這個這個荒誕現實”

“太離譜了吧”

“認真看看白獅那邊給的資料,這個被稱為無命的異族個體還就是無解級別的。”

“而這甚至不是他的本體,只是一個化身而已。”

“可怕”

“恐怖故事啊”

“不得不說,多虧暴君跟它是老對手,才能夠這麽快解決掉。”

“你管這叫快”

“還不快嗎無解級的目標啊普通人在他面前就跟蟲子一樣,一腳踩死成千上萬的蟲子,你會有壓力嗎我們甚至還沒看到他能力的上限真要我們動手去解決他,這會兒死的還不知道有多多少。”

短暫的沈默之後,中樞的眾人都覺得有些牙疼。

關鍵是還沒法反駁。

他們倒沒有那麽腦殘地把“無命”這種東西歸咎於白獅的鍋,想當然地認為這玩意兒是從前線溜進來的,就必然要由白獅去解決;既然麻煩已經身在緋紅星域中了,已經成為危害星際危害社會的禍患,那麽就該是界法者絞殺的目標。

職責所在,不由因果就像敵人出現在你眼前,跟碾死小蟲子一樣碾死你的時候,也不會管跟你有沒有仇。

“都老實點,別跟白獅鬧太僵了小心葵姐找你們麻煩”

“不是,我說,葵姐人呢”

“在挑衣服打扮。”

提問的人都懵了片刻“你在開玩笑”

“確定不是去挑槍選刀子”

“確定她很期待見偶像。”

“臥槽你說什麽”

整個中樞都震驚了“偶像”

“很奇怪嗎”

“不是啊早說偶像的話,我們就不會犯賤去撩撥了啊”

“跟我沒關系葵姐別揍我”

“我就看個熱鬧,什麽都沒幹”

阿黛爾擰著個眉坐在床邊,腿從邊沿掛下來,沒觸到地面。

這麽一張高高的冷色的病床,接滿儀器,看著就像個實驗臺。

房間裏長久維持的場閾並不是正常的頻率,至少對林陌來說,這叫他的體感很不適,當然再不適也抵不過阿黛爾本身所集結的精神威壓。

她還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任由這些外在的場閾消磨掉自己混亂的思維,紓解自己意識海中過分糾結的精神力。

但就算是再不舒服,林陌也牢牢地釘下腳步,與可視化頻道中的另一個人一樣,傾聽她的話語。

阿黛爾聲音虛弱,有氣無力地給林陌跟身在指揮室的阿諾德解釋。

“無命沒死,他應該尚有思維跟感知,這個化身跟本體的聯結有限,記憶大概率不共享,但死了估計就說不準了,死亡時那些集結的精神多半會回歸本體,”她費力地描述,“他現在應該被鎖在我的精神內核中別問我是怎麽做到的,我現在也無法主動開啟內核。”

她用手拖著自己的額,就像腦袋實在太沈重,必須要用力撐著,才不至於掉下去;即使沒什麽表情,臉皮自行抽動與綻露的青筋也彰顯出她很難受。

身體拖了嚴重的後腿,很難完全承擔她精神產生的負荷。

“暫時不用理會他,無論如何,我來壓制他應該不成問題,”阿黛爾皺了皺眉,又停頓了一會兒,才接道,“也不必過多擔心我,我會撐過去的,只要意志尚存這都不是問題。”

她認真地說道“比起羅塔星的時候,我的控制能力已經提升很多了,我會成長的。”

兩人看著她,眼神都挺覆雜的。

阿諾德沒說話,林陌見他不言,還是斟酌了一下語言“我認為最重要的還是需要您小心使用精神力。”

就差直接說她行事太瘋狂了

明知自己的精神力很不穩定,就不需要鋌而走險吧,她是不是老忘記,自己還擔著白獅十億的半機械人軍團呢

當然林陌是沒跟蕾拉共事過,不知道蕾拉的瘋狂是否也是這種表現,他只知道,阿黛爾這樣,絕對不行。

“我知道了,”阿黛爾小聲道,“應該不會再出現無命這樣的角色了。”

這下林陌跟阿諾德都沒話說了。

林陌還挺別扭,喝奶罵娘這種行為,已經不是一點點的無恥了,他沒臉幹。

一時就有些靜默。

青鳥的醫療資源很高級。

或者說,蕾拉原本攢著的團隊就已經居於頂尖位置,林陌為了換羅塔星那些人,選擇的替代也不是等閑貨色,再加上卡爾洛西將蕾拉原本的意遼師跟團隊基本打包過來了,確實也給阿黛爾了很大的幫助。

為她的冒險了強有力的後盾支持。

至少她之前的瀕臨失控的狀態,換做別的醫療團隊,是絕對束手無策的。

“敗類狂徒無恥之輩”阿諾德剛對阿黛爾那頭放松了一下,轉頭就跳腳罵界法者。

他瘋狂地呼叫林陌“那些家夥想登艦”

林陌都被這一驚一乍搞得懵了一會兒,才說道“所以呢”

“決不允許”

林陌平靜道“按照章程,界法者確實能夠登艦審查。”

阿諾德緩了緩脾氣,語氣還是很郁卒“我知道他們打的什麽主意該審核的都已經審核完畢,跟曼德蘭方面的糾葛也已經處理妥當,他們遲遲拖著不結案,這時候還要上來,無非是奔著小姐來的”

“那就不讓他們看。”林陌說,“你出面接待。”

阿黛爾現在沒有偽造形象的必要,畢竟就戰場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如果說她不是“蕾拉”都沒人信。

但如果真讓阿黛爾出面,才會遺患無窮,畢竟她與蕾拉的外形差別還是很大的。

長相相似反倒會帶來更大的突兀感結合林陌自己的感官來說,這是絕對的硬傷他甚至直到現在都沒法將阿黛爾視作蕾拉看待。

阿諾德臉色沈壓壓的“一旦上了艦,有些事就不一樣了。喪失了主動權,這些瘋狗真要動手我攔不住。”

要承認自己實力差勁不是容易的事,阿諾德在阿黛爾與林陌面前一直撐著架勢,他畢竟代表著白獅的形象,但他不是卡爾洛西,沒有那麽強大的實力所支撐的底氣,而界法者地位歸地位、風評歸風評,強者真不止一兩個。

尤其是這一支界法部隊的巡守風葵這女人的強悍程度,在能人輩出的界法者全軍中都能排在前三。

她是個頂尖的戰者極頂尖的戰者。

蕾拉同樣強得過分,但蕾拉的強悍更多的體現在指揮類別,真要論單打獨鬥,那種層面的指揮和戰者確實不能相提並論。

阿諾德深吸一口氣“倘若真放他們上來了,就得做好小姐暴露的準備。”

林陌已經在想最壞的打算了“沒法拒絕。”

怎麽拒絕界法者的正當權限

就他觀測,這一支界法部隊對他們已經夠收著了,以這些家夥橫行霸道的本能來說,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示好了。

他們又不知道“蕾拉”身份有異。

對她充滿好奇心也理所應當,主動拜訪想要見她也算情有可原。

重點是,一旦跟他們過不去,就算今日離開雙子星系了,等在前方的,還有無數支界法隊伍

要知道瘋狗總是成群結隊出現的

這就陷入兩難了。

兩人面面相覷片刻,林陌開口“去請示蕾拉大人吧。”

他平靜道“她是主人,由她做主。”

接到消息的阿黛爾沒太大的意外。

“那就見吧。”

阿諾德很震驚“等等怎麽見”

“就這樣。”阿黛爾小聲道,“總要見人的。總不能一直是精神力擬像示人。”

阿諾德瞪著她。

“卡爾洛西讓我剿滅暴風眼再回去我就想到會有這種情況了。”

而阿諾德他們想的是,一個星盜組織算什麽,搞定它,馬上回前線,她可以從頭到尾不出面,等到她回到白獅的陣線,她會有足夠的時間成長,無論是精神的成長還是身體的成長她最終會長成蕾拉的模樣。

可事情哪有那麽容易呢。

他們現在畢竟是在緋紅星域腹地,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一個界法部隊就能夠逼迫她出面了。

“往好處想,”阿黛爾語氣還挺輕松,“阿諾德,誰會懷疑我不是蕾拉呢”

她仰著小臉,少女與蕾拉一般無二的五官卻難掩稚氣,就像是縮小版的蕾拉;可這也僅僅是長相而已,她通身還裹挾著混亂扭曲的精神場閾,這叫她像是風暴的源頭,是漩渦的中心,那恐怖的、不受控的威壓成為她最具說服力的籌碼。

除了蕾拉,她還能是誰呢

“他們會用合適的理由進行自我說服的沒準還會猜測,我在重傷之後用了什麽黑科技,身體回退到少年時期,所以才是這幅模樣。”

阿諾德也被她說服了。

主要是她的姿態也太坦然太平靜了。

內心深處卻難免有些沮喪他以為自己的作用就是為她處理一些意外狀況,可實際上他一點都派不上用場,臨場能夠解決問題的還是只有她自己。

阿諾德對於“風葵”之名很有耳聞,卻也是頭一次見她。

當這個女人真正出現在他面前,一步步走過艦橋上來的時候,他全部的警惕心都壓抑起來,心臟更添鄭重。

太可怕了

頂尖的戰者都是這個水準的嗎

他幾乎以為見到的是戰備狀態的卡爾洛西卡爾洛西有戰者與指揮的雙重天賦,他的戰者意志更內斂,只是基於久經沙場之故,才難掩通身煞氣而這個女人的威壓,竟然像是殺多了人,以人命所蘊養而成的鋒銳,血淋淋的啊

兩人的根本性不同之處在於,卡爾洛西對付的是外族,這個女人對付的卻是同類,對比看來,反倒是她的恐怖程度更勝一籌

這種叫人膽戰心驚的恐怖,完全是漂亮臉蛋大長腿都無法抹消絲毫的。

或者說,反差之中才更有驚心動魄來。

當這麽個女人微笑地對阿諾德說“請為我引見蕾拉閣下”的時候,後者聽著每一個詞都像是藏著刀子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甚至有那麽瞬間,他想要違背之前的想法,拼死攔阻不讓她見阿黛爾

到底是理智勝過了情感。

“風葵巡守,”阿諾德吐字緩慢,內心的不甘叫他多嘴了一句,“蕾拉大人面前,切莫失禮。”

這種口吻,顯然就將兩方分出高下來,可謂不客氣到極點。

對方身後跟隨的人原本閑散的姿態陡然變換,幾乎是瞬間就轉過頭,犀利目光直射向他,如同出鞘的刀刃般明晃晃的光銳。

阿諾德裝樣子很可以的,就算頂著殺氣都能一副若無其事。

再加上他褐發碧眼的英俊顏貌,唇角掛著的淡淡微笑,儼然有恃無恐的從容不迫。

風葵也是多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怒,反倒還要挑眉輕笑“明白。”

她是無所謂,她身後那些人就像是自己的尊嚴受辱,扭曲得都快爆炸了。

阿諾德莫名地浮現出些許得意來,先前的憤懣倒也沒有那麽強烈了。

作者有話要說  58

1我寫不完哦,看來明天才能回到白獅了界法者這段劇情結束後,暴風眼不打算寫的,會快進到三年後。無命不算男人,第一個受害者在白獅隔壁的凱撒軍團。

2這一屆的讀者,太難帶了真沒有你們看不穿的套路嗎雖然不算準確,但好歹抓住半個點可惡,我可還沒寫呢

3本章有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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