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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9章 暴怒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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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9章 暴怒21

西蒙斯跟著傷員一起回基地。

“嘶好像肋骨又裂了。”那種笑意盎然的模樣就好像受傷的不是他一樣

臉上豈止是得意。

整個臨時組建的搜查隊對此都驚為天人知道這個家夥喜愛作死不要命, 但親眼目睹他所幹的事還是總能刷新人的認知。

明知道人家脾氣火爆下手賊狠,還非要在老虎頭上薅兩把,不揍你揍誰

但沒人敢笑話西蒙斯, 就像沒人敢當著千葉的面露出任何不合時宜的表情一樣,所有人當作沒看見那邊的交手, 埋頭處理傷員, 有條不紊展開各項工作。

當然他們腦袋裏在想些什麽,心臟中是何等的羨慕嫉妒, 這就不為人所知了。

簡單處理完現場之後, 分出一半人跟著千葉往目標逃跑的方向繼續搜查之前確實有機會逮住目標, 但黑人同事馬特羅的忽然出現與自我犧牲式的掩護打亂了她的節奏, 攔阻了她的腳步, 以至於不得不以失敗告終現在再去多半找不見人了, 但大家都指望著通過遺留痕跡發現重要信息, 方便堪底士展開後續追蹤。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 敢在堪底士對戰友出手,犯下謀殺的罪行, 罪魁禍首必須付出代價,死都不算完

千葉返回基地已經是深夜。

她與一幹同事等到了直升機,渡河之後確認痕跡,結果發現兩條越野車走向不同的轍印, 短期內無法確認目標最終走向,甚至不能判定是否聲東擊西其實是有直升機途徑, 搜查隊繼續追蹤, 千葉返回基地。

她還不能睡,關於命案她是事後的主要經手人之一,有些情報必須她親自交代並錄入。

她跑了趟中樞, 見到了將軍跟審查官,在會議室坐了會兒又聽了一耳朵分析。

問題是連猜測都無從猜起。

死者身份、兇手身份、同謀身份是一目了然,全部擺放在桌子上,但卻不能將彼此之間聯系起來。

黑人教官馬特羅不肯開口,千葉當時只是卸了他關節,沒有打傷他,所以在關節接上之後,他的意識清醒,行動能力完全但他始終保持沈默。

看得出來,對於出賣基地他也十分愧疚,但叫他堅決守口如瓶的事實大概也確實重要,所以他不願意吐露絲毫。

事態未明,堪底士暫時也不能隨意動用私刑,所以這個突破口暫時卡在那裏動不了。

兩個學員的身份看上去也沒問題。

啟動“彩虹計劃”前,所有學員的身份都經過聯盟與基地的雙重審核,身份與背景當然不可能有異樣,這兩人的出身與履歷都很清晰,至少從資料來看,彼此沒有任何交集。

如果非要說共同點的話,兩個學員都出身南部州,死者是ab兩國雙國籍,兇手是a國國籍,馬特羅也是南部洲出身的移民,但祖輩的國際也並非ab兩國,而是c國。

但就明面上這些資料來看,實在難以搞清楚,其間究竟有什麽糾葛。

南部洲幾個國家向來動蕩,軍閥勢力混亂,政黨與在野黨火並得厲害,一年之中政權幾次更替都有可能,貧窮、戰亂、傳染病泛濫,都是南部洲的主旋律。

a國在南部洲算是少數政治比較穩定又具備一定經濟實力的國家,重要的是,它靠近北邊,且是聯盟的成員國。

死者與兇手都有a國國籍,或許正是與這個國家中發生的某些事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系。

但現在堪底士什麽都不知道,連發難都無從起始,極為被動。

即使判定這一出戲碼確實是蓄謀已久的暗殺,但關於殺人動機、殺人手法依然不能明確,這就是麻煩所在。

目前堪底士還封鎖著消息,但也拖不了太久,無論是抓捕兇手還是調查真相都需要與外界交流,事故是無法隱瞞的,畢竟是堪底士的失職,再加上無論如何都得向聯盟交代,所以即使是將軍與審查官都得徹夜處理事務。

她也幫不上什麽忙。

她所知的並沒有比別人多一點,而且牽扯到各方博弈的事是將軍與審查官的任務,他人也無法插手。

她只要等待任務就好。

千葉回宿舍樓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身體還保留著莫名的亢奮,但精神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如果給她一個枕頭她能當場表演切斷意識鏈接秒睡,但在有條件的前提下,她完全無法忍受自己帶著通身的腌臢睡覺。

被雨水浸泡過、被汗水滲透過又幹透的衣料不再服貼,如紙皮般套在身上,皮膚外似乎已經蒙上一層灰塵凝結而成的鹽殼,堵塞了每一個毛孔,讓那股子本來就無法發洩的糟糕情緒更暴躁難解。

大腦脹得發疼,渾身上下的神經都在隱隱作痛,這一天高度緊張的行動下來,負面狀態已經堆積到了極限。

她抱著盆艱難地挪動步伐去洗浴的時候,已經是全憑著意志在支撐,結果擡頭看到坐在臺階上抽煙的家夥,只覺得大腦一沈,好像被悶擊的大鐘一樣嗡嗡響動。

“滾,”她面無表情道,“我沒力氣再跟你打架。”

西蒙斯咬著煙蒂,一笑,就露出森白的牙齒,似乎對於預判到她的行蹤這件事很滿意。

“我也沒攔著你的路呀。”他懶洋洋說道。

千葉定睛看了他兩秒,忽然瞇起眼睛。

她通身平靜沒有動,但那瞬間她身上的氣勢一轉,就好像某種從她身上覆蘇的可怖東西忽然睜目,所有的氣機都牢牢地鎖定了對方。

西蒙斯含著煙的聲音有些模糊,彎著腰,伸長雙腿擱在臺階上,慵懶得就像是打盹的獅子“忍不了了吧。”

他嗤嗤笑道“我早說了,天性這種東西,我比你要了解,想藏是藏不了的既然終究不能克制,為什麽不早點接受它呢”

“像你一樣淪為欲望的野獸”

“至少得到了自由不是麽。”西蒙斯不以為然,甚至要哈哈大笑,“人又如何,野獸又如何,至少現在制定規則的是我”

千葉睜大眼睛。

這話開啟了她某種思路她一直在想方設法克制它,卻為什麽沒有嘗試給“暴怒”制定規則

好歹它是借由她的身體而存在,不是嗎

理解它,控制它,為它制定規則

既然無法避免共存 ,那至少保證平衡,就像她一直以來嘗試的那樣。

“所以,真的不要跟我試試”西蒙斯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臉上的笑並非幸災樂禍,而是一種理所應當的自傲,“你明明也很興奮。”

千葉又看了他片刻,終於有了動作。

她走過去,站定,將放著換洗衣物與洗漱用品的盆放在一邊,擡腳就踩向那兩條挺直的大長腿,狠厲的動作讓對方的臉色都是一變。

西蒙斯條件反射叉開腿避開這一擊,手按在後方直起腰身,處在一種隨時都能彈跳躲開任何攻擊的狀態,心下還在暗嘆,這家夥還是完全逗不得,忽然就見她在他面前蹲下來。

唇貼上來。

毫無預料,這一刻,即使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後腦勺上,掐進他的頭皮與後頸,命脈為對方掌控的危險感如影隨形,他都難以動彈。

溫熱又略帶潮濕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柔軟的嘴唇比果凍還要嬌嫩,當那滑膩的舌頭沾到他的嘴唇時,他甚至覺得滿腦袋的細胞都在炸裂,豈止是頭暈目眩。

她的動作很暴躁,大約是那些無法排遣的情緒讓她慣來的從容平靜都被打破,連皮膚下面奔湧的都好像是帶著火氣的濁流,以至於她完全無法維持常態,即使是這種抱有目的性的嘗試都顯得極沒耐心。

比起下午山林中那番如野獸撕咬般的彼此抗衡,現在的接吻好歹是要正常一些。

但即使是接吻,都沒有絲毫暧昧之色,反而像是另一種交手方式,只是特殊一點而已。

滾燙的呼吸,黏濕的唾液,迫切的心跳敲擊著胸膛,叫人神經都震動得發麻的戰栗,攀爬上每一個毛孔,貪婪地想要得到更多的失控。

有那麽一段時間,她的大腦都是空白的。

所有的肌肉,所有的神經,全都不由自主。

他說得沒錯,她確實非常興奮。

血液奔湧的速度過疾,卻依然無法阻止大腦缺氧,她的思維飄飛無著落,身體卻像是有千鈞之重,沈甸甸地往下落,於是前所未有的真實感統治了她的大腦,所有感知都變得清晰萬分比起這種叫靈魂都發顫的刺激,那些曾經糾纏得她無處安放的“暴怒”也難以找到存在感,不得不偃旗息鼓,龜縮在一角。

由此可見,性確實能叫“暴怒”得到紓解。

嘗試完畢,千葉硬生生抓回虛飄的理智,死死掐著對方的後頸讓自己的唇舌重獲自由。

西蒙斯發出不滿的悶哼。

下一秒,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他“嘶嘶”倒抽冷氣,疼痛讓他回歸清醒。

“太狠了阿黛爾”估計是被揍習慣了,他不僅沒有絲毫生氣,更不覺得她喜怒無常沒頭沒腦的舉動有什麽不對,反而咂摸了一下嘴唇,覺得穩賺,“跟我約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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