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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仙6章 飛仙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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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仙6章 飛仙08

一路聽江宇將這夾帶著異術的陣法細細道來, 不單是江浩等人,連再度聽一遍的江源一眾也覺得心驚膽戰。

江浩一行之前不是不曾意識到森林的怪異, 只不過直接撞見懸崖峭壁上兩只紅眉崖雕,覬覦長生草以至於沒有太過糾結先前的奇怪感覺, 此時聽江宇講來,只覺得有幾分陷入後怕的悚然。

靜靜聽著義子所言的江滄海沒有說話,只是忽然止了步。

所有人都覺得奇怪, 卻又不敢詢問, 但見他默立數息,忽然舉起了腰懸的古刀。

這是要做什麽

見到他這個動作,霎時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舉動。

但見江滄海並沒有用什麽力氣, 甚至於只是輕描淡寫地舉刀往前一劃,刀氣如電,瞬間毫無預料地刺入三四丈外一棵狀似普通的大樹。

眾人只待看到木屑紛飛整棵樹轟然倒塌的畫面,卻見深蘊氣勢足以叫人血脈僨張的刀氣沒入樹幹,就像是被一張巨口吞沒了一般, 有片刻的時間竟是毫無動靜的,緊接著就眼睜睜看到那棵樹呈現出了一種近乎於荒誕的異象

大樹轟然消散

並不是承受不住刀氣整棵樹都被撐爆碎裂, 而是連同樹幹、樹冠與每一根枝椏每一片葉片,在剎那化為密密麻麻的一片幽暗的飛蟲

那如暴雨前的烏雲般濃密沈重的蟲群飄蕩在風中,承接了那一刀之後依然似無所覺, 悠悠然飄到另一邊, 然後又在那個地方凝聚出了一棵新的“樹”。

眾人大駭。

“果然。”江滄海見狀凝眉一語, 收刀。

樹木的生機與蟲豸的生機是孑然不同的兩種氣息,甚至於不同的樹種之間散發出的氣息都是不同的,高明的武者通靈天地,自然窺得到這中間的細微差別。

“這到底是什麽”江源控制不住地驚叫。

仔細望去,那“樹”的模樣與周圍任何一棵樹都無所不同。

樹皮枯燥,樹枝曲直,連樹葉上經脈的肌理都清晰可見,它的“枝葉”甚至還在隨著風搖擺,若非早先所有人親眼看到那是由一種不知名飛蟲“凝聚”而成,任是誰都不能說,這不是一棵真實的樹

江宇默立良久,嘆息“我明白了義父陣勢中既然有“虛”的一部分,自然每時每刻都會變化,所以無所謂陣形,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窺本求真,找到陣眼”

江源頭都大了“宇哥,你說得倒輕松,哪來的本哪去找真我就想知道這些樹到底是真是假”

他一時怒火攻心,猛然抽出腰間長刀。

到底還知道不能在義父面前放肆,繞到另一邊舉刀狠狠劈下。

江宇並沒有加以阻止,或者說他也想知道這裏到底還有哪些樹存在問題。

傾盡全力的一刀,自天空直劈往大地,灌註的真氣隨刀光化為數不盡的銳鋒自刀尖湧洩,刀風平地而起,如旋渦般席卷過正對面的樹海,直沖過數十丈遠才慢慢止歇。

瞬間地面裂出一道溝壑,巨木傾倒葉落如雨,依附在那奇特陣勢上的幻術似乎被撕扯出一個角,無數黑色的飛蟲現出原形,密密麻麻懸停於空,倒也未再次偽裝成樹,而是洋洋灑灑結隊飛往遠處。

視野為之一空。

有效果

江源精神一振,舉刀大吼道“都閃開我就不信這鬼蜮伎倆能我們困到幾時”

江滄海負手而立,江宇、江浩離義父幾步遠外扶額嘆息,所有人占據一片小高地看著江源在那舉刀橫沖直撞雖淩亂放肆毫無章法,但很顯然就是這樣無所顧忌的行為,使得那被蒙蔽被誤導的真實逐漸顯現出來。

眾人駭然,但見那為陣勢所籠罩的無形“迷霧”在眾人心頭逐漸散去,那沈郁、安靜、無聲無息得甚至能用死寂來形容的森林,開始露出它原本的模樣。

自是一股雖淩亂糟糕卻別樣的生機勃勃。

眾人心中都湧起一股喜悅之情,打算借此再行找路,卻在那刀光刃氣,樹木漸趨倒塌的轟鳴聲中,聽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聲音。

似乎是蟲鳴。

輕輕的,細細的,卻緊緊密密,連綿成一片。

仿佛遠在天邊,仿佛漫山遍野都是,仿佛是幻覺,又仿佛近在眼前。

緊接著又有一種怪異的聲響,似乎是哨子在吹,但又沒有發出哨子嘹亮清越的聲音,只有鈍鈍的氣流和著沙啞的嘶音一聲連著一聲,沿著地面不斷攀爬。

哨音之中,似乎還夾雜著某種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什麽巨大的東西在林子間滑行發出的聲響。

“王蛇”有熟悉這聲響的人不約而同低叫出聲。

大部分人的手都下意識抓在了武器上,擺出了警戒防備的姿勢,死死盯著聲音來的方向。

某一個時刻,哨音停止,緊接著所有的蟲鳴都好像停止了。

只有巨蛇爬行的聲音清晰至極。

江源緊握著刀柄,神經緊繃,隨時都能砍出下一刀。

隨後所有人都是一怔,難以置信地望著視野盡頭的出現的身影,幾乎懷疑起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覺。

那是一個小小少年,坐在一只金目王蛇的身上,隨之而來。

比成年男子懷抱還要龐大粗壯的蛇身卻並不顯得笨重,事實上它行進的速度極快,只瞬間便能竄出數丈。

王蛇停止了,鐘靈琉秀的少年歪著頭註視著這一撥人,眼神中透露出某種好奇與驚詫。

那是個長相極為俊秀的小小少年。

不能稱是孩童,因為雖說長相稚嫩纖幼,但氣度極為持穩老成,竟有幾分類似江宇一般的從容淡雅書卷氣。

麻衣細帶,布褲芒鞋,穿著十分粗陋,甚至可以說是糟糕了,卻並不能掩飾他通身的靈氣。

更別提他的出場方式那一些隱於暗處莫名其妙的蟲子就叫人十分驚悸,無法不聯想到那密密麻麻的奇怪到能樹木偽裝成的蟲子,而且拿一頭溫馴服帖的金目王蛇作為坐騎,還指哪到哪,這可就是駭人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怔住。

少年打量了他們片刻,眸中的帶著探究與剖析欲的好奇之色很快就淡褪下去,黑白分明的眼瞳淡淡掃過一圈,又望向那一片狼藉的樹海,眉宇迅速就皺了起來,怒氣也漸漸縈回在眉眼間。

就連要發怒的時候都顯得冰雪可愛。

江源沒忍住上前一步“餵,小孩你是誰家的”

這偏僻荒涼的山谷中竟然出現了孩子,還是這個年歲,想都不用想這會是誰的崽

想想也是,俠刀攜妻隱居於此八年,若有孩子,可不正是這般年紀

孰料少年挑眉瞪了眼他,眸光靈秀逼人,縱使是飽蘊著怒火依然叫人覺得分外好看,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冷冷道“娘親說得對,外面來的人都是禍害果然不用對你們太客氣”

“小金,我們走”他皺了皺眉一拍蛇腦袋。

式微心中很是失望,活生生的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原來也沒有什麽稀奇,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破除了心裏那一點小小的隔閡便陡然覺得索然無味。

本想著外來人好歹會有幾分本事,沒想到對於最外層的幻魔陣都被困成這樣,就算發現了幻蠱的存在,破陣方式也如此毫無技巧而言。

再聯想到這些人的到來給他們帶來了如此大的麻煩,便想著何必多加溝通呢,死光了也就死光了,方便奪船出去。

“站住”江源猛地上前一步他忘記自己還持著刀。

幾乎是伴隨著殺氣的嗓音一出,整片森林便再次可疑得靜寂下來,似乎像是有什麽東西一下子抽空了此間的空氣,於是聲音不能再傳播。

聽不到各式各樣的蟲聲鳥嘶也就罷了,連風吹樹枝的聲音、草葉婆娑的聲音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緊接著取代而起的是幽幽然的細密氣流,知覺可以清晰感知到到處都是小小的微弱的氣團,極為弱小,但這些東西達到了密密麻麻不可盡數的地步,就足夠稱得上是可怕。

現在那種可怖的威脅感源自四面八方,無孔不入,虎視眈眈地盯著式微與那些陌生人之間,似乎只待一聲令下就齊湧而出。

江源僵在那裏,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伴隨著毛骨悚然而起,忍不住大怒“蟲子到底哪來的蟲子這勞什子的狗屁大陣是你們給布下的害死我那麽多弟兄”

式微隨著小金一個縱身就已游出不少距離,但他還是停了下來,不僅因為後方人的話,還由於清晰地感覺到有一種極其可怕的氣機鎖定在自己身上。

那是種如山宇般的巨壓,浩瀚無邊,又充滿重量,瞬間堵塞上身體每一個毛孔,連血液都仿佛凝滯般減緩流動,他幾乎是本能地運轉起驚影訣化解這種壓迫感,轉過頭。

皺著眉掃過這些人,式微很有耐性,等對方罵完,才緩緩道“廢話,誰砍你家的樹,扒你家的蛇,你不生氣”

“娘親布陣還是高看你們誰料到你們連最外層都邁不出去,還要靠蠻力取勝,若進萬象森羅第三重,那不是只能等死”

這嘴巴

江源死死攢著刀柄,即使知道這很有可能是“俠刀”之子,不能太過放肆,都快按捺不住湧上心頭的怒火了。

江宇猛地上前一步,阻斷了他的話“此陣名為萬象森羅”

他的目光灼灼,深吸一口氣“是你娘布下的”

少年瞅瞅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重點難道不是你砍我家的樹,扒我家的蛇嗎”

他拍了拍小金的腦袋,怒目而視“就活該你們困在這”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

占山為王,圈地為主,這山谷確實是偏僻,本就是無主之地,俠刀在此,自然是這山谷之主。

說這滿山谷的樹是他家的,並沒有什麽不對。

但說那一沼澤的金目王蛇都是他家的,這就太過了一些,那些王蛇知道自己已經被占有了嗎

能馴服一兩條蛇並不代表就能堂而皇之地將整個沼澤據為己有。

“小鬼,你話放客氣點”連江浩都忍不住開了口。

“對你們不用客氣,”少年脆生生地說,“娘親說,鷹嘴崖上那兩只雕殺了就殺了,靈蛇沼澤你們不能動,否則就別想活著出谷了。”

江源皺起眉“和著你們跟那倆雕有仇,打算借我們的手報了”

“不對啊”他立刻道,“你們跟蛇打什麽交道金目王蛇從來不愛出集聚地,你們又沒有船,出入外界不靠紅眉崖雕靠什麽”

不知道哪句話觸動他的逆鱗,反正少年的臉色倏然就沈了下來。

“小金,走吧。”他竟是一句話都不願再說了,眼看身上那道可怕的氣機似乎弱化幾分,對方的殺意顯然減小,他很懂得寸進尺,拍了拍蛇頭就待走。

不少人瞬間擡頭看盟主臉色江源畢竟還懂得幾分察言觀色本事,明白說錯話徹底觸怒了對方,但他被義父寵得皮慣了,這個時候也不怕火上澆油。

“等等小孩,你別走啊”他大聲喊道,“你倒是先說清楚你爹在哪啊老是聽你講娘親娘親的,可我們是來找你爹的”

蛇身一轉時,在場之人就待拔刀將這一人一蛇攔下,只是沒想到江源此話一出,那發了怒的少年猛地停下了。

他轉過身,瞇眼看去“你找誰”

江源大喜“俠刀任非凡”

他說“只要你帶我們去尋他,我打包票答應你的一切要求”

少年盯著他,眼神閃爍,是很明顯的斟酌與思考,然後他淡淡道“我沒有爹”

所有人都是一楞沒有爹

什麽意思

大約見著這些人難以置信的表情,少年語氣格外生硬“就許你們有爹,不許我沒有爹麽”

“不是,”江源瞪大眼睛,急了,生怕自己鬧個驚天大烏龍,“你沒有爹你不是俠刀的兒子我不信你這樣的長相,你敢說你娘不是天下第一美人莫珂”

少年也怒“娘親就是娘親,你說的我都不知道我娘也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她就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

這下所有人都看向江源。

江源瞬間後背濕透,望向後方某一人時汗涔涔心慌慌“義父孩兒孩兒”

此時此刻他也不由得開始懷疑是否真是自己弄錯了,這並不是任非凡與莫珂的隱居之地,俠刀另有所在

這個時候某些細節才浮現出來,叫他更為膽顫俠刀被譽為“天下第一刀”,手握刀聖傳承,若這小孩是他的孩子,他有可能不交給自己孩子刀法嗎

可這少年身上確實沒有任何刀意。

甚至沒有學過武的痕跡

還有比這更直接的證據嗎

或許他是真搞錯了,這地方確實有異人能布下這等奇異陣法的異人,但對方不是俠刀夫婦

真是沒有比這更叫人沮喪糟糕的事實了。

看他整個人如被烈日暴曬的草一般蔫了,江滄海終於開了口,倒也不責怪他“無妨,知道此處藏有異獸倒也不虛此行,待取得崖上長生草治好你大哥宿疾,倒要叫他記你一功”

他不想要榮哥的恩情,他想要得到的是義父的刮目相看

現在全泡湯了。

沒等他從沮喪中走出來,卻聽一旁的江浩忽然道“既如此,你我間本無敵對之局,我等若答應不入靈蛇沼澤,你能帶我們出陣否”

式微眨眨眼“你們本來就不該進去。”

“那麽可有事需要我等效勞”江浩平平緩緩道,“必義不容辭”

式微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忽然指著另一個人“你說了沒用,他說了才算”

那蔥白一樣細長的手指正指著江滄海

顯然明白真正的主事者是誰。

江滄海倒也不氣,覺得這小孩挺好玩的,眸中甚至生出些許欣賞之意,熟悉他的人自然知道他的認子癖好又在蠢蠢欲動了。

他輕笑道“你的任何要求,我皆能滿足。”

式微並不懷疑,他拍了拍手,也跟著笑起來“那就這麽說定了諒你們也不敢欺我。”

看過萬象森羅幻魔陣對這些人的效力,他已經明白這樣的陣法對於自己來說是何等大的籌碼。

那靈秀逼人的大眼睛忽閃忽閃了兩下,又擡頭看了看天色“整座森林都是萬象森羅的一部分,這裏是第二重陣,你們之前若是自鷹嘴崖沿峭壁一直走到底,倒是還能繞回第一重陣那邊離巖灘就近,可若是從這兒回巖灘,入夜前你們定然走不出去”

式微挑了挑眉“我能驅使的蠱蟲不包括魘蠱,而且我只記得幻魔陣白日的變化,你們大概只能在林中過夜了。”

就把人帶進第三重陣困死吧,再回去找娘親,娘親說怎樣就怎樣

嘻嘻,實力差距過大的話,談什麽公平交易

與其指望著別人老老實實把東西奉上來,當然是居高臨下直接奪取自己想要的更為合算,等有了船,出去的希望落實了,他們可以再慢慢談嘛。

他也不覺得拿陣勢坑人有什麽不好的,拿娘親的話來說我憑我本事坑的人,你能奈我何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 新電腦版  ,大家收藏後就在新網址打開,以後老網址會打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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