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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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話來。

“地方小,進來喝杯水吧。”

岳翎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看著狹小的甚至不足15平的房間,憋悶的喘不過氣來。

她不是很能夠明白,趙天全那麽多錢到底花哪裏去了?又或者說,他們真的是夫妻關系嗎?

王鶴秋看她這樣倒沒什麽反應,安靜的從床底下抽出一瓶瓶裝水遞給她,然後輕松的拍了拍床沿,“沒有地方坐,坐床上吧。”說完開始旁若無人的擦頭發。

岳翎把水接了過來,但是沒有坐下,單刀直入問她,“怎麽會住這裏?”她的語氣完全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臉。

“你來只是問我過得好不好?”

“不能嗎?”

“......”

王鶴秋擦頭發的動作停在半空中,驀地笑了,“能,但是你什麽時候愛管閑事了?”

“別扯這個,”她看著她擦頭發時隔壁上露出的淤青,“趙天全打的吧?”

王鶴秋怔住,看了看門外,從牙縫裏溢出兩個字,“......不是。”

岳翎嘭的一聲把門關上,知道她要面子,“沒人了,說吧。”

“你其實沒有必要這樣。”王鶴秋看了看站在門外某個角落的譚辰,“他還在等你,走吧。”

“你知道我的性格,所以什麽時候愛上這個人渣的?!”看她不說話,岳翎又說,“祝澤的事,你有參與吧?”

王鶴秋倒吸一口冷氣,一根銳利的刺從心臟中長出來,疼。

她從床上隨便抽出一件長袖套上,“你走吧。”

“不說是吧,我報警。”岳翎拿出手機就要撥打電話。

“神經病!”王鶴秋突然起身一把奪下她的手機,扔在床上,怒吼道,“用不著你多管閑事,走啊!”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失控的大喊。

“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

“要我怎麽說,全是他打的,那又怎樣,我樂意,行不行?我這人就是賤,我有斯德哥爾摩,你滿意了吧?”

“斯德哥爾摩是吧,我免費給你治!”

二人你一眼我一語的在狹小的空間中對峙著。

“岳翎,你一直以來都只關心你自己,祝澤死那麽多年了,你為什麽還要一直霸占著過去的回憶不放。你想想,你關心過誰啊,關心過你媽嗎,關心過趙叔嗎,甚至是梁迦,你關心過嗎,”王鶴秋指著門外的譚辰說道,“至於他,你又很了解嗎?”

“為什麽要為死去的人耿耿於懷,你從來沒有長大,你還生活在那一場事故當中呢,最該看心理醫生的是你!”

岳翎沈默著,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一般,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不要再和趙天全作對了好嗎,你會吃虧的。好好陪陪媽媽吧。”王鶴秋說完把門打開,“走吧。”

岳翎被說懵了,她像一塊僵硬的石頭,挪不開半寸。

王鶴秋末了還附加一句,“走啊!”

“......”

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岳翎坐在馬路牙子上發呆,她的手不受控制的翻遍了口袋,都沒翻出來一支煙。

這時突然有人遞來一包愛喜。

岳翎擡頭一看,骨節分明的無名指指根處有一粒針尖大小的小痣,竟然是譚辰。她盯著他的手指看了兩秒,笑著接過來,“居然去給我買煙了!?”

“橙子味的,”譚辰陪她坐在馬路上,“想抽就抽吧。”

“那你給我點。”岳翎太白,臉上皮膚薄,原來點煙都是拿在手裏點著才吸,不然皮膚像火燒一樣。這事梁迦沒少笑話她。其實也不是不能含在嘴裏點,她就是想讓譚辰幫他點。

譚辰把煙銜在嘴裏,吸一口點燃後,捏著中間遞給她,“一根。”

岳翎笑嘻嘻接過來,在煙頭濡濕的地方咬了下去,“挺甜的。”

“......”譚辰微微嘆了一口氣,“這種話你最好你只和我說。”

“當然,”岳翎把頭靠在譚辰的肩上,他的肩膀寬闊溫暖,忽然想起他好像不能聞煙味,又一把掐滅了煙頭,自言自語道:“我好自私。”

夏夜的天空遼遠廣闊,有幾顆星星忽明忽暗,譚辰看著遠方,似有若無的說了句,“嗯。”

“......”

岳翎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譚辰也只是隨口答了一句。

“你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譚辰淡淡的說。

岳翎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你聽到我和王鶴秋的聊天了?”

“沒有。”

“那回家吧。”

譚辰沒起身,問,“你今天找王鶴秋做什麽?”

岳翎把手伸到他的面前,拉他起來,“我想幫她報警,她身上全是傷,被打的。”

譚辰沒聽到她說什麽,卻看到她伸過來的手臂上,有著蜿蜒崎嶇的血線,頓時眉頭一皺,“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保護自己?”

“啊?”

不待岳翎反應過來,就已被譚辰霸道的抱到車上。

胳膊上的延遲性疼痛這個時候傳了過來,岳翎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胳膊上破了好大一塊皮,血液緩緩的從裏面不斷滲出來,應該是在王鶴秋在奪她手機的時候不小心蹭到門上劃破的。

譚辰熟練的取出醫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消毒。

岳翎沒忍住,痛的喊出了聲。

譚辰剜她一眼,沒好氣道:“忍著。”

岳翎哪敢說話,此刻恐怕連呼吸都是錯的。就在譚辰貼好創可貼後,岳翎以為他們終於要開車回家時,譚辰忽然把她按下,漆黑的瞳孔裏燃燒起□□。

原來他把她抱來後座是這個目的。

只是,她現在好歹是個傷員。

狗屁的傷員。

“譚辰,可不可以回家......”

話還沒說完,暴烈的吻落了下來,臉頰上,眼睛上,鼻梁上......岳翎頭暈目眩,被他吻到窒息。忽而,牙關被撬開,口腔內一陣糾纏。

“嗚嗚嗚......”

岳翎終於忍不住了,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他什麽時候這麽狂野了?還在車裏,第一次在車裏做。

感受到她真的在掙紮,譚辰這才放開她。

沈默,二人之間劃過幾秒鐘的沈默。

兩人都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什麽?

或許對於岳翎來說,是無法釋懷祝澤的死,也無法接受王鶴秋與趙天全在一起。她甚至覺得她好像參與了某種游戲,而這種游戲她無法置身事外。

但對於譚辰來說,他覺得岳翎與他之間,有一種永遠都不能說的秘密,可是這個秘密卻有另外一個男人知道。

“岳翎,王鶴秋和趙天全都很危險,離他們遠點。”

譚辰突然打破的僵局,居然是這種命令的語氣。岳翎不明白,她何時處在一種危險之中了,剛才王鶴秋也提醒她離趙天河遠點,現在譚辰又來警告她一邊,是有多危險?他是覺得她應付不了嗎,還是什麽?越危險的東西越迷人,她毫不示弱道:“我偏要離他們近點。”

說完打開車門,哐當一聲扣上,從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譚辰懊惱的一拳砸在前排座椅上。

愛上一匹野馬,我該如何馴服?

-

岳孟冬這些時日身體倒是好起來了,臉上的氣血也漸漸回來了。

白天照例是王鶴秋和趙銘遠照顧,岳翎白天要上班,只能晚上過來一下。

不過岳翎來的這段時間,發現岳孟冬對她的態度好多了,還提了幾次讓她把譚辰帶過來。岳翎很訝異,岳孟冬應該對她找的這個男朋友非常排斥才對,畢業她那麽討厭創業的人。她父親就是創業欠了一屁股債,死了還留下一個爛攤子給岳孟冬。

這天岳翎過來的時候,發現只有王鶴秋一個人在,她在門外悄悄站了一會。

王鶴秋一邊給她剝香蕉一邊說,“媽,小翎天天念著你呢,她白天忙,晚上天天來看你,有幾次你睡著了,她在你身邊坐了好久才走的。”

岳孟冬笑笑,“哎呀,她現在懂事不少了,平時老跟我作對,當媽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我也想通了,我身體不好,也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幹嘛跟孩子過不去呢。”她拍拍王鶴秋的手,“小秋,你放心,等岳翎來了,我跟她說說,讓她給你找個工作,女人哪,得有個工作,別成天圍著男人轉。”

王鶴秋哽咽了,她父母在她念高中的時候車禍去世了,自那以後,再也沒見過媽媽。岳孟冬雖然不是她的親媽,但卻把她當自己的女兒看待,想到這裏,淚上眼眶。

“媽,你會好起來的,小翎給你安排的都是最好的醫生。你現在什麽都別想,好好康覆。”

“傻姑娘,我會好起來的,你也會好起來的。”岳孟冬擦了擦王鶴秋的眼淚,到底姜還是老的辣,她其實早看出來了,她和趙天全的婚姻問題。只是她沒有辦法說,總不能勸自己繼子離婚吧,那樣沒準對岳翎也不好。

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岳翎忘了進去。終於等到岳孟冬睡著的時候,她把王鶴秋叫了出來,“搬去我那裏住吧。”

王鶴秋楞了一下,不明所以,“不用了,你哥那邊的婚房都快裝修好了。”

“你真相信他在裝修房子?”岳翎沒拐彎抹角,她喜歡實話實說。趙天全不定拿著她媽和他爸的錢幹什麽去了呢,還裝修房子,簡直可笑。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以為我想管?你真出了什麽事,到時候倒黴的是我!”

岳翎說的還真有道理。首先,王鶴秋的父母均不在人世了,她也沒有什麽兄弟姐妹,若真出了事,趙天全趙銘遠首先撇開自己,岳孟冬沒力氣管,肯定還是找岳翎。

“你放心,真有什麽事,我不會連累你的。”

“住我那,我最後說一遍,把你那破屋子退掉!”岳翎抱著雙臂,雙眸寒冷的盯著她。

王鶴秋被看的發怵,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打哈哈道:“房租簽了半年,還沒到期。到期再說吧。”

“你回頭算一下退房的損失,我補給你。”岳翎看了看時間,沒功夫和她磨嘰,她還約了梁迦晚上一起吃飯。

走之前,她把手裏拎著的晚餐遞給王鶴秋,“我請了一個會做營養餐的阿姨,兩人份的,別浪費。”她又回頭望了一眼熟睡的岳孟冬,“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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