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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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岳翎臉色鐵著走到Deep-X的門口。
前臺依然坐著錢達，他還是如往常一樣敲擊的不省人事。
岳翎根本沒打算跟他登記，風一般的順著過道走到最裏面的那間辦公室。
“譚辰呢？”
“譚辰呢？”
她走到最裏面那間時發現裏面的東西早就清空了，這是什麽情況！才幾天？一個月而已，人都沒了！
陳江海這時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岳翎急匆匆的身影後，立馬跟了過來。
岳翎丟過去一道鋒利的目光，“江海，譚辰呢？”
“......辰哥，他......不在這裏。”陳江海有點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鏡說道。
“在哪？！”岳翎一句廢話不想說。
“辰哥走之前沒跟我們說。”
岳翎：“......”
全他媽廢話。
“天河呢，我找天河。”
“天河也不在，他出去談業務了。”
“有個能說話的人嗎現在？！”
巨大的咆哮聲把公司的幾個小年輕全部都吸引來了，他們都在看著這個年輕的姑娘發出不同於自身氣質的怒吼。
錢達本來還處於昏迷之中，聞聲後，他在前臺抹了把臉急匆匆的趕來。
“哎呦，這不是......”他情急之下一拍手，歡快短促的拍手聲打破了尖銳的沈悶。他想了想，叫什麽他有點忘了，只癡癡的記住了這張年輕又明艷的面孔。
不過岳翎倒是記得他。這人性格特征明顯，上班狀態半醉半醒，岳翎問：“錢達，譚辰走多久了？”
錢達這會倒是想起來了，她來過幾回，聽到天河叫她岳翎姐，他也跟著天河叫，“岳翎姐，辰哥他前幾天走的，去哪我不清楚，公司現在的業務主要是天河在管，你要是聯系不上辰哥，你先問問他。”
岳翎瞅了他一眼，“謝了。”
她走下樓，不知道要去哪裏，只覺得去哪都是漫無目的。
路邊開滿了各色的花朵，空氣裏傳來浪漫繽紛的味道。
下班了，路上有不少情侶攜手去拍路邊的野花，一朵花有什麽好拍的？
花都開了，你又為什麽走了？
這樣的春日裏，你會在哪？
還有，這十萬塊錢，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在樓下撥通了天河的電話，鈴聲出乎意料的在響了一下後被迅速接起。
“天河，我有事問你。”
天河似乎也有問題問她。
他知道岳翎在收到錢後，肯定會來找他。他剛談完業務回來，看了看時間，於是走到同方大廈另外一條街上的咖啡館等她。
兩人相對坐著。
天河點的咖啡已經送來了。跟上次一樣，是拿鐵。
“我不喝，你知道我想問什麽。”
岳翎是多麽聰明，她說話一針見血。
天河頓了頓，似乎是在想怎麽回答。
“岳翎姐，我只知道辰哥說有事出國一趟，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他接著說，“辰哥上次把你做的那個項目交給我，還跟我說讓我盡快熟悉公司的業務，我當時聽得莫名其妙，後來就接到他給我發的消息，說有事出國了。”
“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沒有說，他說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什麽事情？”
趙天河搖搖頭，“你也是知道辰哥的，他真有什麽事，是不會跟我們說的。”
他寧願自己一個人承擔，也不願意讓人窺見自己內心世界的任何角落。
“你知不知道他出國幹什麽去了？”
岳翎覺得自己大約知道，但是她也不太確定。不過從天河的表情和語氣看得出來，他對於譚辰的事情十之八九一概不知。
譚辰，你到底去做什麽了？為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究竟還有什麽秘密你要一直藏在心裏。
天河搖了搖頭，“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再問也沒什麽用，岳翎又扯回正題，說到那十萬塊的事情，“這錢怎麽回事？”
“哦，這個是項目獎金，我們的產品這個月初剛上市，賣的不錯，這個是給你的。”
“......”
“我之前跟張總對接項目的時候，她有點想把你換掉的意思，我估計是想給別人做吧。這錢本來是想私下給你的，但是打到你們公司賬戶上，可能更好一點。”
岳翎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咖啡杯，霎時間心裏湧上一股暖意。
才半年的時間，天河好像變了不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還是被刁難幾句就會臉紅的青澀少年，現在卻是獨當一面的業務經理了。
“你放心，辰哥批準了的。”
“......”
岳翎低頭看著杯子裏的拉花，心思百轉千回。辰哥批準......這是譚辰的意思？她想起那個停留在一個月前的聊天對話框，他對她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或許，她自以為自己是了解他的，其實根本不了解。
“謝了，這錢我會還給他的。”
趙天河還想說什麽，但是岳翎已經推門走了。
-
岳翎晚上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快十二點了，她還無比清醒。
突然想起來被他拉黑了很多年的邱同，上次聽梁迦說過，邱同和譚辰是G大的校友，兩人在學校裏也有過交集，這時候問邱同會不會知道一點有用的信息？
把邱同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之後，她嘗試著發了個消息過去。
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回，等待一會之後，沒有反應。
她看了一下時間，太晚了，沒看到也正常。
沒想到一陣急促的鈴聲傳了過來。
對方居然給她打了語音！
可是在按下去的那一刻，對面又沒有聲音。
岳翎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是邱同嗎？”
過了很久，那邊傳來低沈的一句，“是我。”
“是你，你怎麽不說話？”
“沒有，我以為你是替梁迦來罵我的。”邱同的聲音有一些苦澀。
“......”
梁迦都沒罵他，她有什麽資格罵他？
她說道：“你想多了，”緊接著進入正題，“我有一些事情想問你，現在方便嗎？”
那邊似乎是沈默了，“梁迦應該跟你都說了吧。”邱同以為岳翎打電話過來是問他與梁迦之間的事情，他自己也覺得悔恨不已，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猶豫了很久才接起來。
岳翎卻說道：“不是關於梁迦的，是譚辰。”
“譚辰？”邱同驚訝的聲音突然提高。
他和譚辰已經好久不聯系了，上一次聯系還是他想回國找工作，譚辰幫忙推薦了幾家公司，一晃半年過去了。
“你現在能聯系的上譚辰嗎？他目前不在國內，我聯系他的同事，都說不知道。你是我知道的可能會知道他在哪裏的人了。”
邱同從岳翎的語氣中聽出來岳翎有急事找他。
“譚辰發生了什麽事嗎？”二人曾經在學校裏共同參與過一個課題，從那時起他對譚辰的印象非常好，做事專註，謙遜有禮，如果真的發生什麽事，他一定會竭力幫助。
“沒事，我只是問問，或許是我想多了。”
岳翎覺得邱同既然不知道，那就沒必要多問，她不想讓梁迦不開心。
“拜拜。”
說完放下手機。
“等等。”
“嗯？”
“譚辰回我消息了。”
“啊？”
“剛剛在你說話的時候我給譚辰發了個消息，他回我了。”
“什麽？”
“他說他在西雅圖。”
“西雅圖？”岳翎疑惑，“他在西雅圖做什麽？”
“我問問。”
“你別問了，就說你最近要去西雅圖，讓他發個位置，你找他敘敘舊之類的。”
“沒事，我現在在紐約。”
不等岳翎繼續說話，邱同又說：“我回紐約了。”
邱同的母親現在正在住院，沒多少日子了，他請了假回來，處理好母親的事情再回國。
可以想象，他現在或許靠著冰冷的欄桿上，又或許自己一個人寂寞的對著玻璃窗外面絢爛的燈火，獨自一遍遍的啃食著心中的哀傷。
邱同的父親早逝，從小到大都是母親獨自帶他。她雖然掌控欲比較強，但是對待邱同，完全是付出了所有。早年獨自在美國沒日沒夜的打拼給她的身體留下了無窮的病根，明明才五十多歲，卻被疾病折磨的像個油盡燈枯的老人。
他沒法不聽從他母親的意見，只是在她的病榻前，他始終也不知道一向和藹溫柔的母親為什麽你不喜歡梁迦。
從不抽煙的他，卻靠在窗臺上，一支接一支的抽完一整包。
從前梁迦抽煙時，他總是勸她不要抽煙，吸煙有害健康，可是梁迦這個時候卻笑著跟他說，“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她仿佛看到梁迦從迷離的霧氣中走來，“邱同，我在。”
“抱歉，聽梁迦說了。”他飄蕩在煙霧之中的思緒被岳翎打斷，岳翎嘴角抽動，“你媽媽怎麽樣了？”
“沒幾天了。”邱同的聲音冷冰冰的，聽不出來一絲希望，他不想著悲傷繼續蔓延，“岳翎，你不要告訴梁迦。我愛她，也對不起她，請你替我說聲抱歉吧。”
他正處於深淵之中，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都是黑漆漆的窒息。
“邱同，節哀。另外，多保重。”
“謝謝。”邱同艱難的吐出兩個字，“譚辰要是有什麽消息，我會及時跟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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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翎臉色鐵著走到Deep-X的門口。
前臺依然坐著錢達，他還是如往常一樣敲擊的不省人事。
岳翎根本沒打算跟他登記，風一般的順著過道走到最裏面的那間辦公室。
“譚辰呢？”
“譚辰呢？”
她走到最裏面那間時發現裏面的東西早就清空了，這是什麽情況！才幾天？一個月而已，人都沒了！
陳江海這時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岳翎急匆匆的身影後，立馬跟了過來。
岳翎丟過去一道鋒利的目光，“江海，譚辰呢？”
“......辰哥，他......不在這裏。”陳江海有點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鏡說道。
“在哪？！”岳翎一句廢話不想說。
“辰哥走之前沒跟我們說。”
岳翎：“......”
全他媽廢話。
“天河呢，我找天河。”
“天河也不在，他出去談業務了。”
“有個能說話的人嗎現在？！”
巨大的咆哮聲把公司的幾個小年輕全部都吸引來了，他們都在看著這個年輕的姑娘發出不同於自身氣質的怒吼。
錢達本來還處於昏迷之中，聞聲後，他在前臺抹了把臉急匆匆的趕來。
“哎呦，這不是......”他情急之下一拍手，歡快短促的拍手聲打破了尖銳的沈悶。他想了想，叫什麽他有點忘了，只癡癡的記住了這張年輕又明艷的面孔。
不過岳翎倒是記得他。這人性格特征明顯，上班狀態半醉半醒，岳翎問：“錢達，譚辰走多久了？”
錢達這會倒是想起來了，她來過幾回，聽到天河叫她岳翎姐，他也跟著天河叫，“岳翎姐，辰哥他前幾天走的，去哪我不清楚，公司現在的業務主要是天河在管，你要是聯系不上辰哥，你先問問他。”
岳翎瞅了他一眼，“謝了。”
她走下樓，不知道要去哪裏，只覺得去哪都是漫無目的。
路邊開滿了各色的花朵，空氣裏傳來浪漫繽紛的味道。
下班了，路上有不少情侶攜手去拍路邊的野花，一朵花有什麽好拍的？
花都開了，你又為什麽走了？
這樣的春日裏，你會在哪？
還有，這十萬塊錢，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在樓下撥通了天河的電話，鈴聲出乎意料的在響了一下後被迅速接起。
“天河，我有事問你。”
天河似乎也有問題問她。
他知道岳翎在收到錢後，肯定會來找他。他剛談完業務回來，看了看時間，於是走到同方大廈另外一條街上的咖啡館等她。
兩人相對坐著。
天河點的咖啡已經送來了。跟上次一樣，是拿鐵。
“我不喝，你知道我想問什麽。”
岳翎是多麽聰明，她說話一針見血。
天河頓了頓，似乎是在想怎麽回答。
“岳翎姐，我只知道辰哥說有事出國一趟，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他接著說，“辰哥上次把你做的那個項目交給我，還跟我說讓我盡快熟悉公司的業務，我當時聽得莫名其妙，後來就接到他給我發的消息，說有事出國了。”
“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沒有說，他說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什麽事情？”
趙天河搖搖頭，“你也是知道辰哥的，他真有什麽事，是不會跟我們說的。”
他寧願自己一個人承擔，也不願意讓人窺見自己內心世界的任何角落。
“你知不知道他出國幹什麽去了？”
岳翎覺得自己大約知道，但是她也不太確定。不過從天河的表情和語氣看得出來，他對於譚辰的事情十之八九一概不知。
譚辰，你到底去做什麽了？為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究竟還有什麽秘密你要一直藏在心裏。
天河搖了搖頭，“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再問也沒什麽用，岳翎又扯回正題，說到那十萬塊的事情，“這錢怎麽回事？”
“哦，這個是項目獎金，我們的產品這個月初剛上市，賣的不錯，這個是給你的。”
“......”
“我之前跟張總對接項目的時候，她有點想把你換掉的意思，我估計是想給別人做吧。這錢本來是想私下給你的，但是打到你們公司賬戶上，可能更好一點。”
岳翎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咖啡杯，霎時間心裏湧上一股暖意。
才半年的時間，天河好像變了不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還是被刁難幾句就會臉紅的青澀少年，現在卻是獨當一面的業務經理了。
“你放心，辰哥批準了的。”
“......”
岳翎低頭看著杯子裏的拉花，心思百轉千回。辰哥批準......這是譚辰的意思？她想起那個停留在一個月前的聊天對話框，他對她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或許，她自以為自己是了解他的，其實根本不了解。
“謝了，這錢我會還給他的。”
趙天河還想說什麽，但是岳翎已經推門走了。
-
岳翎晚上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快十二點了，她還無比清醒。
突然想起來被他拉黑了很多年的邱同，上次聽梁迦說過，邱同和譚辰是G大的校友，兩人在學校裏也有過交集，這時候問邱同會不會知道一點有用的信息？
把邱同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之後，她嘗試著發了個消息過去。
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回，等待一會之後，沒有反應。
她看了一下時間，太晚了，沒看到也正常。
沒想到一陣急促的鈴聲傳了過來。
對方居然給她打了語音！
可是在按下去的那一刻，對面又沒有聲音。
岳翎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是邱同嗎？”
過了很久，那邊傳來低沈的一句，“是我。”
“是你，你怎麽不說話？”
“沒有，我以為你是替梁迦來罵我的。”邱同的聲音有一些苦澀。
“......”
梁迦都沒罵他，她有什麽資格罵他？
她說道：“你想多了，”緊接著進入正題，“我有一些事情想問你，現在方便嗎？”
那邊似乎是沈默了，“梁迦應該跟你都說了吧。”邱同以為岳翎打電話過來是問他與梁迦之間的事情，他自己也覺得悔恨不已，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猶豫了很久才接起來。
岳翎卻說道：“不是關於梁迦的，是譚辰。”
“譚辰？”邱同驚訝的聲音突然提高。
他和譚辰已經好久不聯系了，上一次聯系還是他想回國找工作，譚辰幫忙推薦了幾家公司，一晃半年過去了。
“你現在能聯系的上譚辰嗎？他目前不在國內，我聯系他的同事，都說不知道。你是我知道的可能會知道他在哪裏的人了。”
邱同從岳翎的語氣中聽出來岳翎有急事找他。
“譚辰發生了什麽事嗎？”二人曾經在學校裏共同參與過一個課題，從那時起他對譚辰的印象非常好，做事專註，謙遜有禮，如果真的發生什麽事，他一定會竭力幫助。
“沒事，我只是問問，或許是我想多了。”
岳翎覺得邱同既然不知道，那就沒必要多問，她不想讓梁迦不開心。
“拜拜。”
說完放下手機。
“等等。”
“嗯？”
“譚辰回我消息了。”
“啊？”
“剛剛在你說話的時候我給譚辰發了個消息，他回我了。”
“什麽？”
“他說他在西雅圖。”
“西雅圖？”岳翎疑惑，“他在西雅圖做什麽？”
“我問問。”
“你別問了，就說你最近要去西雅圖，讓他發個位置，你找他敘敘舊之類的。”
“沒事，我現在在紐約。”
不等岳翎繼續說話，邱同又說：“我回紐約了。”
邱同的母親現在正在住院，沒多少日子了，他請了假回來，處理好母親的事情再回國。
可以想象，他現在或許靠著冰冷的欄桿上，又或許自己一個人寂寞的對著玻璃窗外面絢爛的燈火，獨自一遍遍的啃食著心中的哀傷。
邱同的父親早逝，從小到大都是母親獨自帶他。她雖然掌控欲比較強，但是對待邱同，完全是付出了所有。早年獨自在美國沒日沒夜的打拼給她的身體留下了無窮的病根，明明才五十多歲，卻被疾病折磨的像個油盡燈枯的老人。
他沒法不聽從他母親的意見，只是在她的病榻前，他始終也不知道一向和藹溫柔的母親為什麽你不喜歡梁迦。
從不抽煙的他，卻靠在窗臺上，一支接一支的抽完一整包。
從前梁迦抽煙時，他總是勸她不要抽煙，吸煙有害健康，可是梁迦這個時候卻笑著跟他說，“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她仿佛看到梁迦從迷離的霧氣中走來，“邱同，我在。”
“抱歉，聽梁迦說了。”他飄蕩在煙霧之中的思緒被岳翎打斷，岳翎嘴角抽動，“你媽媽怎麽樣了？”
“沒幾天了。”邱同的聲音冷冰冰的，聽不出來一絲希望，他不想著悲傷繼續蔓延，“岳翎，你不要告訴梁迦。我愛她，也對不起她，請你替我說聲抱歉吧。”
他正處於深淵之中，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都是黑漆漆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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