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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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岳孟冬提前回了南江。
她先是去了岳翎所住的宏景公寓，直接輸入密碼開了門，打開門看到光禿禿的客廳和廚房後進去後差點人都氣沒。
她站在客廳裏隨意摸了一把，白皙的指尖上沾滿厚厚的灰塵，很明顯，這裏早已人去樓空。她並沒有打算給岳翎發消息，而是直接給梁迦打了個電話，旁敲側擊問出了岳翎現在的住址，得知岳翎住在梁迦那裏之後立馬打了個車來到迦南公寓。
誰知道剛下車沒走幾步路，就看到在便利點悠閑吃海苔包飯並刷著手機傻樂的岳翎。
她本以為這個時間點她至少應該在工作，而她也只是碰碰運氣來抓包，沒想到竟然像岳翎上學時一樣，一抓一個準！
岳孟冬陰沈著臉，她本來臉就偏長，看起來比較兇悍，現在這麽一垮，看上去要吃人似的。
岳翎嘆了嘆氣，將手裏的海苔全部吃完，而後帶著黑臉的岳孟冬離開便利店。
-
客廳，梁迦家裏。
岳翎慢悠悠的從廚房給她洗了個玻璃杯，用幹燥的紙巾擦幹水後才走到沙發邊給她倒了杯溫水。
“白茶。”岳翎坐在岳孟冬旁邊，將水杯遞到她手中說。
岳孟冬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像小學時開家長會那樣慍怒的態度對待她。
岳翎之所以記憶深刻，是因為她的老媽總是喜歡把一點點小事放大，即使她已經二十七歲了，岳孟冬還是像檢查小學生作業那樣嚴苛對待她。
“下午三點要出差，你有話就快說。”
岳孟冬側身剜了她一眼。
“工作？誰工作像你這麽閑？我是沒見過誰中午還沒到就在便利店坐著刷短視頻的？！”
“我沒……”
“你沒什麽？？？沒工作還是沒刷短視頻？”
“我沒……”
“我不想聽你解釋！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岳孟冬上下打量一下岳翎的穿著，黑色面包服，簡約牛仔褲配一雙沒有任何logo的灰質棉鞋，她都驚掉了下巴，“你現在收入這麽低？”
反正也插不上話，岳翎隨意的嗯了一聲。
岳孟冬火氣上來。
“我關系都給你找好了，讓你讀博你不讀，讀博進高校不比你在這不靠譜的地方上班強？我給你介紹的對象我看你也甭去了，你現在這樣我也拿不出手！”
“那不挺好。”
“你說什麽？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你就這麽報答我？”
岳翎猜到了，她嘆了口氣，又要開始道德綁架了。
岳孟冬喝了一口水，繼續說。
“你現在工作怎麽樣？工作也有三年了吧，一般三年薪水能在原來的基礎上漲個百分之五十左右的，我調查過你們這個行業，按你的學歷和能力三年做到頭部不成問題，你目前處於哪一階段？”
還哪個階段？
哪個階段？
岳翎撓撓頭，她現在快被合夥人開除了，想到這個就頭大。
“現在全球經濟都不好，你想的也太好了，還漲薪呢，不降都不錯了！”她狡辯道。
“任何年代，任何經濟環境，都會出現一批發財的人，為什麽你不能……”
岳翎滿不在乎的看了看手機，現在是十二點二十三分，岳孟冬註意到她看了眼手機，後面的話沒繼續說下去，似乎對她現在的態度十分不爽，“你看時間做什麽？”
“我下午三點要出差，要不我一邊收拾行李，你一邊罵？反正也不耽誤嘛。”
“……”
岳孟冬氣的臉都綠了，看她現在這個樣子，估計就是生活生活不行，工作工作不行！
岳翎走到自己的房間，搬出行李箱，繼而往裏面塞衣服。
岳孟冬跟在她後面一言不發，在看到她一股腦的把東西跟丟垃圾似的丟進去後忍不住開始咆哮。
“岳翎！”
岳翎那種丟垃圾的動作在岳孟冬的眼裏簡直是種極大的侮辱，這不就是明擺著抗議她？
岳孟冬繼而拉住她的胳膊往回扯，“我打電話去你單位問過了，你今天根本沒有出差！”她嘗試著阻止岳翎的動作。
“……”
岳翎的耐心和沒所謂到此刻耗盡。
“你時時刻刻監控我呢！！！我家門你有密碼，我上班的地方你有熟人，我現在住的地方你有戶主電話，你這麽神通廣大，你怎麽一點都不了解你的女兒！”
“你都多大了人，上班也上這麽久了，還談這個不幼稚無聊嗎？！”
“我到底想幹什麽，我到底為什麽不和你住一起，我到底為什麽要回國！你有想過嗎？我真的很窒息和你在一起！我受夠了！我不知道你來的目的是什麽，但是無論是什麽目的，無論過去和現在，我都不會滿足你！”
“你就不能過你自己的日子嗎？一天天的非要來管我，你有那功夫跟你那軟飯老公和缺德兒子天天呆著不行嗎？”
岳翎越說越失控。
“啪！”
岳孟冬的巴掌清脆的在岳翎的臉上響起。
“......”
岳翎先是感到耳朵一陣嗡鳴，接著再是臉上火燒一般的疼痛，她瞄了一眼身邊的立式換衣鏡，右半邊臉頓時出現鮮艷的火紅色彩。
她沒看岳孟冬，也沒說什麽。
約莫半分鐘，她開始溫柔又慢條斯理的把行李箱裏面的衣服一件件理齊放好。
岳孟冬站在原地呆呆的楞著，剛剛打過岳翎的那只手忍不住隱隱作痛。
她這次來的目的還真的不是為了催婚，主要是為了緩和她和自己老公趙銘遠，也就是岳翎繼父的關系。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和自己的繼子之間的關系。
“岳翎，我……”
她想說點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打人固然有錯，可是岳翎也不該說出那樣的話來侮辱她的繼父和繼兄。
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一提到這兩個人，她每次都能跟火藥桶一樣，哪怕丟進去一個細小的炮竹都能將二人的關系炸的面目全非。
岳翎依舊倔強的收拾東西，嘴巴抿成一條直線，看不出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不過岳孟冬也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只是用極其無奈的口氣說了句：“我，去外面坐一下。”
岳翎在裏面聽到腳步走遠的聲音，哐當一聲把行李箱蓋上！然後她從屁股後面的口袋裏抽出手機，撥通了譚辰的電話。
什麽三點出差，她現在立刻就想出差，最好現在馬上走。
破天荒的，電話在響了一聲後被接了起來。
溫潤低啞的聲線順著聽筒從空氣中穿到了岳翎微微泛紅的耳朵裏。
“我剛到家，怎麽了？”
“沒，沒什麽，就是，”她鼻音有點重，剛剛強忍著淚水一直沒掉，其實鼻頭酸的要死，“我快收拾好了，問你一下。”
譚辰的聲音頓了一下，喉間像是有口痰堵住一般，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岳翎平時說話張牙舞爪的，此刻說話聲音極低，他問道：“說實話。”
岳翎吸了下鼻子：“沒有，就是想快點出差而已。”
“……”
不是想快點出差，是想快點和你出差。
快帶我走吧，帶我走吧，帶我逃離這個世界。
只要有你的地方，哪裏都行。
我不知道日子為什麽會這樣，是只有我這樣嗎，還是大家都這樣，誰能告訴我，誰能告訴我。
一顆麻木痛苦的心縫縫補補，怎麽都留流不下眼淚來。
聞言，譚辰頓了頓，他好像想說點什麽，但終究什麽都沒說出來。
“......要是不舒服的話，我拿藥過來給你。”
“你真的聽不出來我在說什麽？”
“？”
“我想和你出差啊，笨死了！”
某人冰凍的心被撩的七上八下。
隨後電話立馬被掛斷。
她無力的坐在床邊，腦海裏回想著剛才的對話，懊惱不已，也不知道譚辰究竟有沒有聽到。
真失敗，追人家這麽久人家都不知道。
她重整起精神，拎起行李箱往客廳走去。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岳孟冬比她快一步開了門。
譚辰拎著盒藥出現在門口。
“你是？”岳孟冬沒見過譚辰，開口問道。
譚辰站在門口，似乎也在措辭，眼前的這個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看上起和岳翎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彎成好看弧度的眉眼。
“您好，岳阿姨，我是……”
岳翎剛好出來，看到這一幕，也不管譚辰到底要說什麽，立馬飛奔上前擋在她媽的面前，“媽，他是我......客戶！”
譚辰：“……”
對，客戶準沒錯，是客戶。
要是被岳孟冬知道譚辰目前在創業，她一定會產生先入為主的偏見。
她這人最恨創業的人，她覺得創業就沒有成功的，創業的人到最後都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為了避免這樣的偏見發生，岳翎先搶奪話語權。
但其實她跑的太快了，譚辰原本想說的其實是“鄰居”。
“他住我對面，我前幾天不是感冒發燒了嗎，到現在也沒好，正好我客戶有多的感冒藥，給我拿過來了。”
岳翎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說著接過譚辰手裏的塑料袋，又無情的把他推向了門外。
譚辰沒聽到她說什麽，只看到她右臉上又紅又腫的一整片。
岳孟冬因為打了岳翎一巴掌，呆在這裏略有點尷尬，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哥哥的婚禮，你記得參加。”她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岳翎：“......神經。”
屁股剛坐下兩分鐘，門又被敲響了。
敲門聲節奏急促短快，岳翎以為又是岳孟冬。
“我不是我一會要出差，你究竟幹什麽？”岳翎拉開門就開始懟她老媽。
她捂著右臉，擡起頭來，發覺不對勁。
這一身黑的，是譚辰。
他正低著頭看著她，眼神黑的像是要吃了她一樣。
“是你啊。”岳翎將門拉開，把手從門上移開。
譚辰偏頭示意了一下，岳翎哦了一聲，委屈巴巴的說：“進來。”
她捂著臉問：“現在走嗎？”
譚辰沒說話，眼神在她的右臉上掃過，“處理一下。”
“啊？”岳翎沒懂，“沒事，我冰敷一下就行。”
譚辰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白色外包裝的類似於軟膏一樣的東西，岳翎覺得他小題大做，她沒有那麽矯情，從他身邊走去推行李箱往門外走。
沒想到譚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把那只軟膏硬生生的塞到了她的手上。
“塗上。”
他語氣有點霸道。
“......”
岳翎一只手拿著冰袋，一只手拎著背包，實在是騰不開手來，這麽好的機會，她怎麽會放過，厚著臉皮說：“那你幫我擦。”
譚辰：“......”
他臉色漆黑，不由分說的轉身就走。
岳翎不小心“嘶”了一聲，臉上的延遲性疼痛到現在才傳來。
“你怎麽這麽狠心！”岳翎捂著臉嗔道，“我是真沒手！”
譚辰面色緊繃，面對她真是無奈。他小心翼翼的拆開包裝，力道不輕不重。岳翎感受到冰冷的凝膠在她的臉上來回的滾動，清清涼涼的，帶點舒爽的蘆薈味道。
他塗的極為認真，認真到岳翎擡頭看他的時候譚辰也沒發覺。
終於，他停止了手上動作，這期間她的心臟都不敢亂跳，生怕跳亂了他塗凝膠的節奏。
“好點沒？”譚辰喉結微動，聲音突兀的沙啞，低頭慢條斯理的旋上凝膠蓋子。
岳翎紅著臉點點頭，“好了。”
看他要走，岳翎接著說：“剛才那個是我媽，可兇了，你怕不怕她？”
譚辰彎唇，將雙手插在口袋裏調侃一句，“......你倒是不怎麽像你媽。”
“不像才好呢，她天天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也看不上我。”
岳翎不知道自己自言自語在說些什麽，意識到自己恐怕早已耽誤了出發時間，略帶抱歉道：“sorry，我們走吧。”
沒想到譚辰腳步定在原地，非常清晰的說：“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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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孟冬提前回了南江。
她先是去了岳翎所住的宏景公寓，直接輸入密碼開了門，打開門看到光禿禿的客廳和廚房後進去後差點人都氣沒。
她站在客廳裏隨意摸了一把，白皙的指尖上沾滿厚厚的灰塵，很明顯，這裏早已人去樓空。她並沒有打算給岳翎發消息，而是直接給梁迦打了個電話，旁敲側擊問出了岳翎現在的住址，得知岳翎住在梁迦那裏之後立馬打了個車來到迦南公寓。
誰知道剛下車沒走幾步路，就看到在便利點悠閑吃海苔包飯並刷著手機傻樂的岳翎。
她本以為這個時間點她至少應該在工作，而她也只是碰碰運氣來抓包，沒想到竟然像岳翎上學時一樣，一抓一個準！
岳孟冬陰沈著臉，她本來臉就偏長，看起來比較兇悍，現在這麽一垮，看上去要吃人似的。
岳翎嘆了嘆氣，將手裏的海苔全部吃完，而後帶著黑臉的岳孟冬離開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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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梁迦家裏。
岳翎慢悠悠的從廚房給她洗了個玻璃杯，用幹燥的紙巾擦幹水後才走到沙發邊給她倒了杯溫水。
“白茶。”岳翎坐在岳孟冬旁邊，將水杯遞到她手中說。
岳孟冬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像小學時開家長會那樣慍怒的態度對待她。
岳翎之所以記憶深刻，是因為她的老媽總是喜歡把一點點小事放大，即使她已經二十七歲了，岳孟冬還是像檢查小學生作業那樣嚴苛對待她。
“下午三點要出差，你有話就快說。”
岳孟冬側身剜了她一眼。
“工作？誰工作像你這麽閑？我是沒見過誰中午還沒到就在便利店坐著刷短視頻的？！”
“我沒……”
“你沒什麽？？？沒工作還是沒刷短視頻？”
“我沒……”
“我不想聽你解釋！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岳孟冬上下打量一下岳翎的穿著，黑色面包服，簡約牛仔褲配一雙沒有任何logo的灰質棉鞋，她都驚掉了下巴，“你現在收入這麽低？”
反正也插不上話，岳翎隨意的嗯了一聲。
岳孟冬火氣上來。
“我關系都給你找好了，讓你讀博你不讀，讀博進高校不比你在這不靠譜的地方上班強？我給你介紹的對象我看你也甭去了，你現在這樣我也拿不出手！”
“那不挺好。”
“你說什麽？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你就這麽報答我？”
岳翎猜到了，她嘆了口氣，又要開始道德綁架了。
岳孟冬喝了一口水，繼續說。
“你現在工作怎麽樣？工作也有三年了吧，一般三年薪水能在原來的基礎上漲個百分之五十左右的，我調查過你們這個行業，按你的學歷和能力三年做到頭部不成問題，你目前處於哪一階段？”
還哪個階段？
哪個階段？
岳翎撓撓頭，她現在快被合夥人開除了，想到這個就頭大。
“現在全球經濟都不好，你想的也太好了，還漲薪呢，不降都不錯了！”她狡辯道。
“任何年代，任何經濟環境，都會出現一批發財的人，為什麽你不能……”
岳翎滿不在乎的看了看手機，現在是十二點二十三分，岳孟冬註意到她看了眼手機，後面的話沒繼續說下去，似乎對她現在的態度十分不爽，“你看時間做什麽？”
“我下午三點要出差，要不我一邊收拾行李，你一邊罵？反正也不耽誤嘛。”
“……”
岳孟冬氣的臉都綠了，看她現在這個樣子，估計就是生活生活不行，工作工作不行！
岳翎走到自己的房間，搬出行李箱，繼而往裏面塞衣服。
岳孟冬跟在她後面一言不發，在看到她一股腦的把東西跟丟垃圾似的丟進去後忍不住開始咆哮。
“岳翎！”
岳翎那種丟垃圾的動作在岳孟冬的眼裏簡直是種極大的侮辱，這不就是明擺著抗議她？
岳孟冬繼而拉住她的胳膊往回扯，“我打電話去你單位問過了，你今天根本沒有出差！”她嘗試著阻止岳翎的動作。
“……”
岳翎的耐心和沒所謂到此刻耗盡。
“你時時刻刻監控我呢！！！我家門你有密碼，我上班的地方你有熟人，我現在住的地方你有戶主電話，你這麽神通廣大，你怎麽一點都不了解你的女兒！”
“你都多大了人，上班也上這麽久了，還談這個不幼稚無聊嗎？！”
“我到底想幹什麽，我到底為什麽不和你住一起，我到底為什麽要回國！你有想過嗎？我真的很窒息和你在一起！我受夠了！我不知道你來的目的是什麽，但是無論是什麽目的，無論過去和現在，我都不會滿足你！”
“你就不能過你自己的日子嗎？一天天的非要來管我，你有那功夫跟你那軟飯老公和缺德兒子天天呆著不行嗎？”
岳翎越說越失控。
“啪！”
岳孟冬的巴掌清脆的在岳翎的臉上響起。
“......”
岳翎先是感到耳朵一陣嗡鳴，接著再是臉上火燒一般的疼痛，她瞄了一眼身邊的立式換衣鏡，右半邊臉頓時出現鮮艷的火紅色彩。
她沒看岳孟冬，也沒說什麽。
約莫半分鐘，她開始溫柔又慢條斯理的把行李箱裏面的衣服一件件理齊放好。
岳孟冬站在原地呆呆的楞著，剛剛打過岳翎的那只手忍不住隱隱作痛。
她這次來的目的還真的不是為了催婚，主要是為了緩和她和自己老公趙銘遠，也就是岳翎繼父的關系。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和自己的繼子之間的關系。
“岳翎，我……”
她想說點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打人固然有錯，可是岳翎也不該說出那樣的話來侮辱她的繼父和繼兄。
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一提到這兩個人，她每次都能跟火藥桶一樣，哪怕丟進去一個細小的炮竹都能將二人的關系炸的面目全非。
岳翎依舊倔強的收拾東西，嘴巴抿成一條直線，看不出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不過岳孟冬也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只是用極其無奈的口氣說了句：“我，去外面坐一下。”
岳翎在裏面聽到腳步走遠的聲音，哐當一聲把行李箱蓋上！然後她從屁股後面的口袋裏抽出手機，撥通了譚辰的電話。
什麽三點出差，她現在立刻就想出差，最好現在馬上走。
破天荒的，電話在響了一聲後被接了起來。
溫潤低啞的聲線順著聽筒從空氣中穿到了岳翎微微泛紅的耳朵裏。
“我剛到家，怎麽了？”
“沒，沒什麽，就是，”她鼻音有點重，剛剛強忍著淚水一直沒掉，其實鼻頭酸的要死，“我快收拾好了，問你一下。”
譚辰的聲音頓了一下，喉間像是有口痰堵住一般，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岳翎平時說話張牙舞爪的，此刻說話聲音極低，他問道：“說實話。”
岳翎吸了下鼻子：“沒有，就是想快點出差而已。”
“……”
不是想快點出差，是想快點和你出差。
快帶我走吧，帶我走吧，帶我逃離這個世界。
只要有你的地方，哪裏都行。
我不知道日子為什麽會這樣，是只有我這樣嗎，還是大家都這樣，誰能告訴我，誰能告訴我。
一顆麻木痛苦的心縫縫補補，怎麽都留流不下眼淚來。
聞言，譚辰頓了頓，他好像想說點什麽，但終究什麽都沒說出來。
“......要是不舒服的話，我拿藥過來給你。”
“你真的聽不出來我在說什麽？”
“？”
“我想和你出差啊，笨死了！”
某人冰凍的心被撩的七上八下。
隨後電話立馬被掛斷。
她無力的坐在床邊，腦海裏回想著剛才的對話，懊惱不已，也不知道譚辰究竟有沒有聽到。
真失敗，追人家這麽久人家都不知道。
她重整起精神，拎起行李箱往客廳走去。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岳孟冬比她快一步開了門。
譚辰拎著盒藥出現在門口。
“你是？”岳孟冬沒見過譚辰，開口問道。
譚辰站在門口，似乎也在措辭，眼前的這個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看上起和岳翎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彎成好看弧度的眉眼。
“您好，岳阿姨，我是……”
岳翎剛好出來，看到這一幕，也不管譚辰到底要說什麽，立馬飛奔上前擋在她媽的面前，“媽，他是我......客戶！”
譚辰：“……”
對，客戶準沒錯，是客戶。
要是被岳孟冬知道譚辰目前在創業，她一定會產生先入為主的偏見。
她這人最恨創業的人，她覺得創業就沒有成功的，創業的人到最後都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為了避免這樣的偏見發生，岳翎先搶奪話語權。
但其實她跑的太快了，譚辰原本想說的其實是“鄰居”。
“他住我對面，我前幾天不是感冒發燒了嗎，到現在也沒好，正好我客戶有多的感冒藥，給我拿過來了。”
岳翎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說著接過譚辰手裏的塑料袋，又無情的把他推向了門外。
譚辰沒聽到她說什麽，只看到她右臉上又紅又腫的一整片。
岳孟冬因為打了岳翎一巴掌，呆在這裏略有點尷尬，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哥哥的婚禮，你記得參加。”她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岳翎：“......神經。”
屁股剛坐下兩分鐘，門又被敲響了。
敲門聲節奏急促短快，岳翎以為又是岳孟冬。
“我不是我一會要出差，你究竟幹什麽？”岳翎拉開門就開始懟她老媽。
她捂著右臉，擡起頭來，發覺不對勁。
這一身黑的，是譚辰。
他正低著頭看著她，眼神黑的像是要吃了她一樣。
“是你啊。”岳翎將門拉開，把手從門上移開。
譚辰偏頭示意了一下，岳翎哦了一聲，委屈巴巴的說：“進來。”
她捂著臉問：“現在走嗎？”
譚辰沒說話，眼神在她的右臉上掃過，“處理一下。”
“啊？”岳翎沒懂，“沒事，我冰敷一下就行。”
譚辰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白色外包裝的類似於軟膏一樣的東西，岳翎覺得他小題大做，她沒有那麽矯情，從他身邊走去推行李箱往門外走。
沒想到譚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把那只軟膏硬生生的塞到了她的手上。
“塗上。”
他語氣有點霸道。
“......”
岳翎一只手拿著冰袋，一只手拎著背包，實在是騰不開手來，這麽好的機會，她怎麽會放過，厚著臉皮說：“那你幫我擦。”
譚辰：“......”
他臉色漆黑，不由分說的轉身就走。
岳翎不小心“嘶”了一聲，臉上的延遲性疼痛到現在才傳來。
“你怎麽這麽狠心！”岳翎捂著臉嗔道，“我是真沒手！”
譚辰面色緊繃，面對她真是無奈。他小心翼翼的拆開包裝，力道不輕不重。岳翎感受到冰冷的凝膠在她的臉上來回的滾動，清清涼涼的，帶點舒爽的蘆薈味道。
他塗的極為認真，認真到岳翎擡頭看他的時候譚辰也沒發覺。
終於，他停止了手上動作，這期間她的心臟都不敢亂跳，生怕跳亂了他塗凝膠的節奏。
“好點沒？”譚辰喉結微動，聲音突兀的沙啞，低頭慢條斯理的旋上凝膠蓋子。
岳翎紅著臉點點頭，“好了。”
看他要走，岳翎接著說：“剛才那個是我媽，可兇了，你怕不怕她？”
譚辰彎唇，將雙手插在口袋裏調侃一句，“......你倒是不怎麽像你媽。”
“不像才好呢，她天天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也看不上我。”
岳翎不知道自己自言自語在說些什麽，意識到自己恐怕早已耽誤了出發時間，略帶抱歉道：“sorry，我們走吧。”
沒想到譚辰腳步定在原地，非常清晰的說：“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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