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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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岳翎才反應過來，內心從哀嚎轉變為狂喜只有一秒鐘，又重新把背包背在身上。
剛把背包背到身上，便又聽到譚辰問：“背的動嗎？”
岳翎強忍著點點頭：“可以的。”
他嗯了一聲，小心的背著她一步一臺階的往上走。
譚辰的腳步很穩，肩膀很寬闊，即使被困在這個略感窒息的空間中，身上的氣味依舊是那麽的清新。岳翎被他背在背上，這種異常溫暖的感覺居然讓她產生了從未有過的依戀感，她靠在他的肩頭，盯著他幹爽的黑發出了神。
他的頭發並不整齊，後面還豎著幾縷並不合群的發絲，跟他平時那股冷漠的形象格格不入，甚至有點好笑。
她伸手想把他的那幾捋頭發捋直，沒想到卻被譚辰發現。
譚辰眼神向後瞟了一眼，“岳翎？”似乎是在制止她的行為。
岳翎怕他要放她下來，又重重的趴在他的背上，語氣可憐：“幹嘛，我很重嗎？”
幹嘛二字的發音有點繾綣，譚辰無語的要死，本來就被她前胸貼後背，還要忍受她令人想入非非的言語，他略帶不快的回答：“嗯。”語氣還有點不耐煩。
“那我也是不會下來的。”她微微扭動著身體。
譚辰：“......”感受著她衣服上傳來的摩擦聲，他警告道：“別亂動。”
“哦。”
岳翎高興的趴下圈住他脖子，又作死問他：“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譚辰：“......”
又黑臉了。
“哎呀，我就問一下，那你有沒有背過別的女孩子？”
譚辰沒理她。
“好，我不問了，那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麽都不回我？”
“手機關機了。”
整個區域幾乎都斷電了，這還是酒店自己的發動機發的電，每天只有兩個小時供電，按照譚辰的性格，他肯定不會為了充電排那麽長久的隊。
岳翎哦了一聲。
“到了。”
譚辰將岳翎放下來，似乎很不愉快。
也不知道他不愉快是為了什麽，是因為岳翎問他沒談過戀愛嗎？反正看臉色很不高興。他臉上向來沒什麽表情，到了之後只是單手從口袋裏掏出門卡來刷。
滴的一聲，門鎖轉開後自動打開。
雖然這時才四點，但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了，室內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光亮。岳翎本能的皺了皺眉頭，“你可以先把燈打開嗎？”
膽大如她，也有怕黑的時候。
譚辰沒多想，女孩子怕黑很正常，他看了眼岳翎，“等我一下。”他的反應很平常，走進去沒幾步拉開臥室內的窗簾，頓時天光大亮。
岳翎縮了縮脖子，因為突如其來的光線瞇了瞇眼睛。
月牙般的眼縫中，他逆著光走出來，挺拔的輪廓被身後的光亮映的越發清晰，他只是那樣隨意的走著，但是每一步卻像踩在她的心跳上，岳翎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你睡臥室，我睡沙發。”
譚辰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岳翎：“......”
譚辰已經走到客廳的茶幾旁開始收拾東西，似乎在給岳翎騰地方。
岳翎跟隨譚辰的動作看清楚室內的陳設。譚辰住的這間是個一室一廳的套房，客廳很居家，有個很大的沙發。雖然只是出差住的酒店，但是譚辰居然收拾的一塵不染。電腦和平板都被放在桌子上，哪怕是充電線也被他卷的整整齊齊排在桌邊。
岳翎站在門口掃了一眼，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客廳裏那張大大的黑色沙發。
多餘，好多餘。
她第一次這麽討厭這張多餘的黑色。
“......”
見她神色不對，譚辰問了句：“沒事吧？”
“......”岳翎最大程度的抿了一個笑容：“沒事，你這裏挺不錯的。”
“那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他說的收拾應該是休息或者洗漱之類。
兩個人第一次處在這麽小的空間裏面，一時間竟然都有點不知所措。
譚辰摸了摸脖子：“我出去一下。”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晚了，岳翎趕緊問他：“你去哪？我怕黑。”
她不是怕黑，是怕黑色的密閉空間。這麽多年來睡覺都需要亮著燈睡。她也從沒有過集體宿舍生活，一直都是自己單獨住。
譚辰怔了怔，看向她的時候發現岳翎的表情中帶著深深的緊張與不安，不像是裝出來的。
跟他印象中的岳翎不太一樣。
他語音柔和地解釋道：“下去買點東西。”
“那你記得要在天黑之前回來哦。”岳翎這句話像是囑咐一般。
譚辰溫柔的點點頭。
不知道他要買什麽東西，譚辰走後，岳翎栽倒在了沙發上，她實在是太累了。但是卻怎麽都睡不著。晚上該怎麽辦？又沒有電。要不然現在睡會，晚上就不睡了？
真該死，她來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這些？明知道自己密閉空間恐懼癥，還不做好防範，況且她本可以避免。真是應了梁迦的話，戀愛降低智商。
她靠在沙發上，眼看著光源一點一點暗下去，室內開始漸漸變得昏暗，一顆心也漸漸沈了下去。
打開手機手電筒，將手機放在沙發上，這才感覺到明亮。有了亮光，恐懼漸漸被壓了下去，可是她還是不敢睡覺，極端困頓將她折磨的無比憔悴。
她眼睜睜的看著門外，終於，門鎖響起了轉動的聲音，而後門把手被向下壓了一下，縫隙一點點的變大變亮了起來，譚辰回來了。
他看到岳翎坐在沙發上，眼圈四周罩上明顯的青灰色，眼神又可憐巴巴的。像是被遺棄一般。
客廳裏唯一的光源是她手機手電筒的光亮。
“用這個吧。”譚辰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紅燭。
頃刻間，紅燭燃亮，小小的房間裏漾著一片紅光，影影綽綽，悠悠蕩蕩。
這夜，格外的寂靜與冷清，卻在紅燭燃起的瞬間溫暖明亮。
岳翎望著幽幽燭火，沒忍住問他，“你出去這麽久就為了買這個？”
他沒有解釋，只是淡淡說道：“只有這個了。”
“本來想買燈的，只是……”他該怎麽說？說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手電筒，卻發現沒有電池。他又跑了很久找到賣電池的小店，然後發現最後一支手電筒也被買走了，不過還好，櫃臺躺著一支蠟燭。
她終於笑了，眼底莫名出現的那股清淺的液體也慢慢收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雪小了不少。倆人走到早餐店吃早飯，岳翎問他要不要坐最早的班車回去。譚辰說今天電路會修好，修好後還得聯系工廠那邊的負責人，可能要明天才能回去。
岳翎無奈點點頭，又問了他一些工作上的問題，他說的那些專業術語她也聽不懂。
以前梁迦和邱同談戀愛的時候，梁迦被邱同那些看不懂的數學符號迷得死去活來，岳翎現在也有這種感覺。
譚辰用修長的食指磕了磕桌面，“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看你親戚？”
岳翎回過神來，這才想起來昨天她瞎編的那個故事，沒想到譚辰居然記得，又立馬解釋道：“看啊，這不是路況不好？我親戚家離這裏很遠。”
說的好像很遺憾的樣子。
“我送你過去。”
岳翎：“……”
“不用了，你有你的事，你忙你忙。”
於是立馬低頭喝了一口白粥。
譚辰狐疑的眼神看著她，岳翎岔開話題：“聽說王奶奶那個機器人後面你又去采集數據了？”
“嗯。”
“你怎麽會親自去？交給天河他們不是也行嗎？”
他沒說話。
一個凡事都喜歡親力親為的人是不喜歡說廢話的。
“你這樣什麽事都自己做很累的。”
譚辰掀了一下眼皮。
“我是說有的事情可以適當讓別人去做，不要什麽事都自己扛著，多累啊。”
譚辰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岳翎知道他這個人不愛言辭，做的比說的多，這麽下去，遲早累死。
“對了，陳江海是你招進去的嗎？”
“你怎麽知道？”
“就聖誕節那天，我們以前的很多朋友在梁迦家聚會，他自己說的。”發現他眼神又像寒潭一般，岳翎又說：“唉，你別以這種眼神看我，瘆得慌，我可不是讓你走後門好好關照一下。”
“想都別想。”譚辰說的幹脆。
岳翎當然不是讓譚辰照顧陳江海的意思，她只是想知道陳江海是怎麽進去的，據說面試六輪，本來還想八卦的問他不嫌麻煩嗎，但看他埋頭喝粥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又放棄了。
“就問一下咯。”
窗外的雪停了，譚辰結完賬急著收拾東西要走。
岳翎腹誹：“真是無情。”
“不過我如果跟你說讓你關照一下你會關照嗎？”說完覺得自己真不要臉。
有何立場？畢竟她只是普通合作夥伴。
“不會。”
他的聲音清若遠山，像雪山上終年不會化的積雪。
如她所料，只留下一個孤單的背影。
-
過了三天，明天就是元旦了，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
本來想著過來的這幾天能和譚辰增進一下感情的，沒想到除了第一天有點肢體接觸，其餘幾天基本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尤其是來電之後。
早知道就和他說有獨處恐懼癥了。
梁迦打電話罵她活該。
電話那頭梁迦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岳翎癱在沙發上，一邊看譚辰的那本《Fairness and Machine Learning》一邊回答：“不是明天就是後天。”
“去你的，你那天走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我哪裏知道？大美人也太忙了！”
“唉，你倆住在一個屋檐下就沒發生點什麽？”梁迦八卦新聞記者上線。
“我倒是想。”
梁迦在那邊哈哈哈的笑出了聲：“你沒像豺狼虎豹一樣的撲上去？”
撲上去？她倒是想。她無奈的合上書本，說道：“他比我還會保護自己。”
梁迦實在沒忍住，大早上的在床上笑抽過去。
岳翎說：“我本來還以為能看點胸肌腹肌什麽的？結果你猜怎麽著？”
梁迦問：“怎麽著？”
岳翎耷拉著腦袋，看著手中那本全英文專業書答：“他給了我一本書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梁迦大笑起來沒忍住：“我靠，你沒扒他衣服？”
“我有機會嗎我？”岳翎笑著調侃，表示自己心情非常落寞。
“好了，不跟你說了，這不是這幾天都在家工作呢嗎，一堆東西要寫，先不和你說了，等你回來。”
掛了電話之後，岳翎將書翻開丟在自己的臉上，合上眼後又怎麽都睡不著，又從沙發縫裏摸出手機刷各種無聊資訊。
吳城今天全市全部通電，再加上今天是跨年夜，冰湖公園那裏為了慶祝兩個喜事，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元旦活動。
這個消息的到來讓被囚禁了一整個冬天的柳枝突然抽出嫩芽。
岳翎四肢百骸湧動的血流都暢快了不少。
不知道怎麽想的，只是覺得和他一起跨年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於是她又厚著臉皮給譚辰發消息。
【辰哥，冰湖公園今天有跨年活動，和我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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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翎才反應過來，內心從哀嚎轉變為狂喜只有一秒鐘，又重新把背包背在身上。
剛把背包背到身上，便又聽到譚辰問：“背的動嗎？”
岳翎強忍著點點頭：“可以的。”
他嗯了一聲，小心的背著她一步一臺階的往上走。
譚辰的腳步很穩，肩膀很寬闊，即使被困在這個略感窒息的空間中，身上的氣味依舊是那麽的清新。岳翎被他背在背上，這種異常溫暖的感覺居然讓她產生了從未有過的依戀感，她靠在他的肩頭，盯著他幹爽的黑發出了神。
他的頭發並不整齊，後面還豎著幾縷並不合群的發絲，跟他平時那股冷漠的形象格格不入，甚至有點好笑。
她伸手想把他的那幾捋頭發捋直，沒想到卻被譚辰發現。
譚辰眼神向後瞟了一眼，“岳翎？”似乎是在制止她的行為。
岳翎怕他要放她下來，又重重的趴在他的背上，語氣可憐：“幹嘛，我很重嗎？”
幹嘛二字的發音有點繾綣，譚辰無語的要死，本來就被她前胸貼後背，還要忍受她令人想入非非的言語，他略帶不快的回答：“嗯。”語氣還有點不耐煩。
“那我也是不會下來的。”她微微扭動著身體。
譚辰：“......”感受著她衣服上傳來的摩擦聲，他警告道：“別亂動。”
“哦。”
岳翎高興的趴下圈住他脖子，又作死問他：“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譚辰：“......”
又黑臉了。
“哎呀，我就問一下，那你有沒有背過別的女孩子？”
譚辰沒理她。
“好，我不問了，那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麽都不回我？”
“手機關機了。”
整個區域幾乎都斷電了，這還是酒店自己的發動機發的電，每天只有兩個小時供電，按照譚辰的性格，他肯定不會為了充電排那麽長久的隊。
岳翎哦了一聲。
“到了。”
譚辰將岳翎放下來，似乎很不愉快。
也不知道他不愉快是為了什麽，是因為岳翎問他沒談過戀愛嗎？反正看臉色很不高興。他臉上向來沒什麽表情，到了之後只是單手從口袋裏掏出門卡來刷。
滴的一聲，門鎖轉開後自動打開。
雖然這時才四點，但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了，室內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光亮。岳翎本能的皺了皺眉頭，“你可以先把燈打開嗎？”
膽大如她，也有怕黑的時候。
譚辰沒多想，女孩子怕黑很正常，他看了眼岳翎，“等我一下。”他的反應很平常，走進去沒幾步拉開臥室內的窗簾，頓時天光大亮。
岳翎縮了縮脖子，因為突如其來的光線瞇了瞇眼睛。
月牙般的眼縫中，他逆著光走出來，挺拔的輪廓被身後的光亮映的越發清晰，他只是那樣隨意的走著，但是每一步卻像踩在她的心跳上，岳翎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你睡臥室，我睡沙發。”
譚辰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岳翎：“......”
譚辰已經走到客廳的茶幾旁開始收拾東西，似乎在給岳翎騰地方。
岳翎跟隨譚辰的動作看清楚室內的陳設。譚辰住的這間是個一室一廳的套房，客廳很居家，有個很大的沙發。雖然只是出差住的酒店，但是譚辰居然收拾的一塵不染。電腦和平板都被放在桌子上，哪怕是充電線也被他卷的整整齊齊排在桌邊。
岳翎站在門口掃了一眼，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客廳裏那張大大的黑色沙發。
多餘，好多餘。
她第一次這麽討厭這張多餘的黑色。
“......”
見她神色不對，譚辰問了句：“沒事吧？”
“......”岳翎最大程度的抿了一個笑容：“沒事，你這裏挺不錯的。”
“那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他說的收拾應該是休息或者洗漱之類。
兩個人第一次處在這麽小的空間裏面，一時間竟然都有點不知所措。
譚辰摸了摸脖子：“我出去一下。”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晚了，岳翎趕緊問他：“你去哪？我怕黑。”
她不是怕黑，是怕黑色的密閉空間。這麽多年來睡覺都需要亮著燈睡。她也從沒有過集體宿舍生活，一直都是自己單獨住。
譚辰怔了怔，看向她的時候發現岳翎的表情中帶著深深的緊張與不安，不像是裝出來的。
跟他印象中的岳翎不太一樣。
他語音柔和地解釋道：“下去買點東西。”
“那你記得要在天黑之前回來哦。”岳翎這句話像是囑咐一般。
譚辰溫柔的點點頭。
不知道他要買什麽東西，譚辰走後，岳翎栽倒在了沙發上，她實在是太累了。但是卻怎麽都睡不著。晚上該怎麽辦？又沒有電。要不然現在睡會，晚上就不睡了？
真該死，她來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這些？明知道自己密閉空間恐懼癥，還不做好防範，況且她本可以避免。真是應了梁迦的話，戀愛降低智商。
她靠在沙發上，眼看著光源一點一點暗下去，室內開始漸漸變得昏暗，一顆心也漸漸沈了下去。
打開手機手電筒，將手機放在沙發上，這才感覺到明亮。有了亮光，恐懼漸漸被壓了下去，可是她還是不敢睡覺，極端困頓將她折磨的無比憔悴。
她眼睜睜的看著門外，終於，門鎖響起了轉動的聲音，而後門把手被向下壓了一下，縫隙一點點的變大變亮了起來，譚辰回來了。
他看到岳翎坐在沙發上，眼圈四周罩上明顯的青灰色，眼神又可憐巴巴的。像是被遺棄一般。
客廳裏唯一的光源是她手機手電筒的光亮。
“用這個吧。”譚辰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紅燭。
頃刻間，紅燭燃亮，小小的房間裏漾著一片紅光，影影綽綽，悠悠蕩蕩。
這夜，格外的寂靜與冷清，卻在紅燭燃起的瞬間溫暖明亮。
岳翎望著幽幽燭火，沒忍住問他，“你出去這麽久就為了買這個？”
他沒有解釋，只是淡淡說道：“只有這個了。”
“本來想買燈的，只是……”他該怎麽說？說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手電筒，卻發現沒有電池。他又跑了很久找到賣電池的小店，然後發現最後一支手電筒也被買走了，不過還好，櫃臺躺著一支蠟燭。
她終於笑了，眼底莫名出現的那股清淺的液體也慢慢收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雪小了不少。倆人走到早餐店吃早飯，岳翎問他要不要坐最早的班車回去。譚辰說今天電路會修好，修好後還得聯系工廠那邊的負責人，可能要明天才能回去。
岳翎無奈點點頭，又問了他一些工作上的問題，他說的那些專業術語她也聽不懂。
以前梁迦和邱同談戀愛的時候，梁迦被邱同那些看不懂的數學符號迷得死去活來，岳翎現在也有這種感覺。
譚辰用修長的食指磕了磕桌面，“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看你親戚？”
岳翎回過神來，這才想起來昨天她瞎編的那個故事，沒想到譚辰居然記得，又立馬解釋道：“看啊，這不是路況不好？我親戚家離這裏很遠。”
說的好像很遺憾的樣子。
“我送你過去。”
岳翎：“……”
“不用了，你有你的事，你忙你忙。”
於是立馬低頭喝了一口白粥。
譚辰狐疑的眼神看著她，岳翎岔開話題：“聽說王奶奶那個機器人後面你又去采集數據了？”
“嗯。”
“你怎麽會親自去？交給天河他們不是也行嗎？”
他沒說話。
一個凡事都喜歡親力親為的人是不喜歡說廢話的。
“你這樣什麽事都自己做很累的。”
譚辰掀了一下眼皮。
“我是說有的事情可以適當讓別人去做，不要什麽事都自己扛著，多累啊。”
譚辰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岳翎知道他這個人不愛言辭，做的比說的多，這麽下去，遲早累死。
“對了，陳江海是你招進去的嗎？”
“你怎麽知道？”
“就聖誕節那天，我們以前的很多朋友在梁迦家聚會，他自己說的。”發現他眼神又像寒潭一般，岳翎又說：“唉，你別以這種眼神看我，瘆得慌，我可不是讓你走後門好好關照一下。”
“想都別想。”譚辰說的幹脆。
岳翎當然不是讓譚辰照顧陳江海的意思，她只是想知道陳江海是怎麽進去的，據說面試六輪，本來還想八卦的問他不嫌麻煩嗎，但看他埋頭喝粥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又放棄了。
“就問一下咯。”
窗外的雪停了，譚辰結完賬急著收拾東西要走。
岳翎腹誹：“真是無情。”
“不過我如果跟你說讓你關照一下你會關照嗎？”說完覺得自己真不要臉。
有何立場？畢竟她只是普通合作夥伴。
“不會。”
他的聲音清若遠山，像雪山上終年不會化的積雪。
如她所料，只留下一個孤單的背影。
-
過了三天，明天就是元旦了，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
本來想著過來的這幾天能和譚辰增進一下感情的，沒想到除了第一天有點肢體接觸，其餘幾天基本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尤其是來電之後。
早知道就和他說有獨處恐懼癥了。
梁迦打電話罵她活該。
電話那頭梁迦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岳翎癱在沙發上，一邊看譚辰的那本《Fairness and Machine Learning》一邊回答：“不是明天就是後天。”
“去你的，你那天走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我哪裏知道？大美人也太忙了！”
“唉，你倆住在一個屋檐下就沒發生點什麽？”梁迦八卦新聞記者上線。
“我倒是想。”
梁迦在那邊哈哈哈的笑出了聲：“你沒像豺狼虎豹一樣的撲上去？”
撲上去？她倒是想。她無奈的合上書本，說道：“他比我還會保護自己。”
梁迦實在沒忍住，大早上的在床上笑抽過去。
岳翎說：“我本來還以為能看點胸肌腹肌什麽的？結果你猜怎麽著？”
梁迦問：“怎麽著？”
岳翎耷拉著腦袋，看著手中那本全英文專業書答：“他給了我一本書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梁迦大笑起來沒忍住：“我靠，你沒扒他衣服？”
“我有機會嗎我？”岳翎笑著調侃，表示自己心情非常落寞。
“好了，不跟你說了，這不是這幾天都在家工作呢嗎，一堆東西要寫，先不和你說了，等你回來。”
掛了電話之後，岳翎將書翻開丟在自己的臉上，合上眼後又怎麽都睡不著，又從沙發縫裏摸出手機刷各種無聊資訊。
吳城今天全市全部通電，再加上今天是跨年夜，冰湖公園那裏為了慶祝兩個喜事，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元旦活動。
這個消息的到來讓被囚禁了一整個冬天的柳枝突然抽出嫩芽。
岳翎四肢百骸湧動的血流都暢快了不少。
不知道怎麽想的，只是覺得和他一起跨年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於是她又厚著臉皮給譚辰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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