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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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冷風吹在岳翎的臉上，岳翎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想趕緊從南湖滾回家去，因為並不想和這洶湧的回憶相擁。
落寞、淒苦、不安、害怕......一齊襲來。
不知不覺腳步加快，她得趕緊逃離。
沒想到突然收到了岳孟冬的電話。
岳孟冬是她的母親，近年來尤其熱衷催婚。父親在她初三那年死了，岳孟冬改嫁了個比他小九歲的男人，這個小九歲的男人還有個只比岳翎大一歲的兒子。
荒唐至極。
岳孟冬和她的小老公這幾年搬到海外定居去了，日子過得無比的快活。
人一旦快活，沒什麽事做，就會找別人的事。
岳翎接起來，“不談戀愛不結婚不生孩子。”這已經成了她跟岳孟冬打電話的口頭禪了。
岳孟冬開口就說：“你叔叔給你張羅了一個相親對象，條件還蠻好的，也是留學生，你要不要見見？”
“我不是說了，不談戀愛不結婚不生孩子。”岳翎又重覆一遍。
“見見，又沒讓你馬上結婚。”岳孟冬心平氣和的解釋。
即使她再三解釋，先接觸接觸再發展，岳翎也是一根筋和她媽剛到底。
她一邊走一邊說：“媽，我這信號不好，有空我給你回。”話剛說完，便撞上了路邊跑步的行人。
岳翎剛想說不好意思，卻瞧見這人是譚辰。
她捂著手機：“老媽，其實談戀愛啊也不是不可以。”
她這話輕飄飄的，像一陣微風，可還是傳到了岳孟冬的耳朵裏，卻像一陣悶雷。
岳孟冬不允許岳翎沒見過允許就隨意談戀愛，尤其是不是她介紹的男人。
她自詡自己見過大的市面，找男人要按照三多的標準找。
多金。
多精。
多精。
第一個多金當然是字面的意思，有很雄厚財力的意思。
第二個多精是有很多精力的意思，什麽人會有很多精力呢，當然是那種工作安穩的，按部就班的人，這這種人早起買菜，下班回家還能做飯，以及陪老婆孩子。
第三個多精指的是精/子質量，在金字塔頂層的那些人往往有著很高的質量的。
這些都是岳孟冬的一廂情願的臆想。
聽筒那邊的聲音大了起來，“你說你和誰談戀愛？”
岳翎不急不慢的回覆：“一個男人。”
岳孟冬氣笑了：“我能不知道是男的？”
那邊顯然還想問點什麽，但是岳翎一把按了掛斷鍵，笑瞇瞇的和譚辰打招呼，“好巧啊，譚老板。”
岳翎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譚辰，更沒想到的是他會在南湖跑步。
譚辰穿著簡約的灰色運動服，拉鏈拉到頂部，堪堪遮住下巴。他看到岳翎只是禮貌性的嗯了一聲，並沒有說話的意思，轉身離開也說不定。
就停頓的這麽一下仍是吸引了不少年輕女性的目光。
岳翎覺得自己眼光真好。
“譚老板生活習慣這麽健康，我就不喜歡跑步，太累了。”岳翎自顧自說道。
見他果真沒有說話的意思，又開口問：“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想跟你談談那個項目。”
譚辰轉頭看了她一眼，問到她身上輕微的酒氣和煙草味，很明顯，是剛從酒吧出來。
“喝酒不談工作。”
“......”
“那等我酒醒了可以嗎？”
“......”
一陣風吹了過來，將岳翎的臉吹得雪白，白的像是要融化在後面的積雪之間，譚辰不知道是不是動了惻隱之心，竟然說：“車上說吧。”
車是停在路邊的，二人一起過了一個紅綠燈，譚辰走在前面，岳翎跟在後面。
剛坐上車，暖氣漸漸升高，譚辰瞥了一眼她雪白的脖子，伸手檢查暖氣，將溫度調高了一些。
“我真不是厚著臉皮蹭你的車的。”岳翎看他又是那副表情，無辜的說道。
本來就是他邀請的，又不是她岳翎蹭的。
“嗯，我知道。”譚辰看著前方，一只手轉動方向盤。
南湖本就是5A景區，碰上周日，車輛極多，不時有車子從旁邊的小道上竄出來，可是譚辰依舊是面不改色，從容不迫的從各種車輛之間穿行而過。
岳翎想到自己昨晚的急剎車，感嘆道：“辰哥，你開車好穩。”
譚辰：“？”
他覺得他們並沒有熟悉到可以用這種稱呼的程度。
岳翎是聽趙天河他們這麽叫的，每次都叫他譚老板，太生疏了，畢竟兩人認識也這麽久了。
“辰哥你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
這個語氣是有點過分親昵了。
譚辰照舊是沒什麽波瀾，“隨意。”
岳翎：“那就好。”隨後看到他轉著方向盤的右手指節上結的痂，又感抱歉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開車技術差。”
譚辰：“嗯。”
他倒是實誠。
岳翎：“啊？”
譚辰：“沒事，過幾天就好了。”他本來就覺得沒什麽，也就是被擦破了皮了，結了點痂。
他是天天敲擊電腦工作的人，平時在敲電腦的時候，關節那處的痂一定會撕裂開。想到這裏，感覺鮮血從裂口處溢了出來，岳翎忽然皺眉，有點疼。
譚辰看著她臉上痛苦的表情，“冷？”
岳翎這才知道自己剛剛戲過頭了，仍是淡定回答：“有點。”
譚辰又將溫度調高了一點。
“我昨天給你買的藥膏你塗了沒？”
昨晚譚翊敲他門的時候，將那個小塑料盒遞給她，說是給他買的藥。
他當時還奇怪，沒想到是岳翎買的，畢竟一點小傷口。
“抱歉，不知道是你買的，謝謝。”
譚辰非常客氣，但岳翎總覺得他的每次客氣都拉遠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辰哥對人都這麽客氣嗎？”
“嗯。”
岳翎：“......”本來以為他會說點什麽，但是還是沒有。
他就像若即若離的風箏，需要岳翎時不時的牽拉，風箏才不會飛遠，你若是不小心放手，風箏就會離線遠走。
岳翎又將話茬拉到工作，“王奶奶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上她家一趟，她想和你聊聊定制的事情。她最近摔了一跤，不是很方便出來，如果可以的話，請你上門一趟。”
“你就當是做好事了吧。”岳翎又說。
“定制的話非常麻煩，需要采集對話信息，面部表情，肢體動作等，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目前市面上的公司，還沒有做這一塊的。”
這是岳翎自從認識他一來聽他說的最多的一次話了。
“不過為什麽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據我所知，暫時還沒有科技公司有這個業務。”
為什麽沒有，因為吃力不討好。定制情感陪伴式機器人首先在價格上就非常昂貴，其次他的性價比不一定高，沒有公司冒這個風險做。大部分公司做的都是通用型機器人。
像王奶奶這樣有錢的老人，也有辦不到的事情，比如沒能找到一款適合的科技產品。
“周末有空嗎？”
譚辰若有所思，岳翎等了半分鐘也沒有看到他回句話。
“哦，我是說，如果你周末有空的話，我們可以去一趟王奶奶那裏。”
她開始打親情牌：“當去慰問空巢老人？”
譚辰：“......OK。”
與工作有關的事情，他總是回答的很快。
岳翎驚喜， “那我約好時間到時發你。”
譚辰又哦了一聲，眼神一直盯著前方。
-
岳翎自從拓展了譚辰這塊的項目之後，上班時間變得格外隨意起來。
倒不是她自己要隨意的，而是張茉莉安排的。
張茉莉是她們公司的合夥人，主要負責運營這塊。
看岳翎在科技公司的項目進行的如火如荼的，也知道她平時工作不怎麽賣力，做什麽都很隨心所欲，今天買張票去悉尼，明天買張票去開羅，來去自如瀟灑如昨，幹松弛感滿滿。
幹脆直接把她手頭上的幾個客戶分走了。
岳翎無所謂，還把自己手頭上的新戶轉給了公司裏其他合夥人，她這裏又不是什麽疑難雜癥中心，分走也就分走了吧。
而且她這段時間也忙，或者其他人比她更有時間治療客戶。
處理完上午的工作之後，下午打車去了市內最大的別墅群，半山別墅。
半山別墅現在就王奶奶一個人住，再加上一個住家保姆，一共才兩個人。碰上保姆請假，就剩她一人。
可不孤獨。
岳翎剛進門，就看到已經在客廳采集各項數據的譚辰。
他修長的手指上纏繞著各種電線，那種電線在他手裏宛如變戲法一般，從一團淩亂到整齊工整，也不過眨眼之間。
看王奶奶臉上的表情，笑意明顯，看來是非常滿意。
岳翎進來後發現二人相處的很是融洽，很是不快的幽幽說了一句，“奶奶，看來沒我您也一樣開心吶。”
話音響起，王奶奶這才看到岳翎走到了她身後，“小岳，你來啦，這小夥子幹活真不錯。”
岳翎說：“我看的人怎麽會錯？”她說這話的時候極為直接，語氣大大方方，如果往別處的想的話那一定是別人想錯。
可是這話傳到譚辰的耳邊，卻像一陣低沈的嗡鳴。雖然早知岳翎說話向來如此，可是還是感到不妥。
岳翎瞄了一眼譚辰，明顯看到他手上纏繞的電線亂了，似乎故意一樣的走到譚辰邊上，“不是說兩點嗎，你怎麽這麽早到？”
譚辰繼續慢條斯理收拾線頭，“下午有點事，抱歉，沒跟你說。”
岳翎假裝生氣：“你這可不道德，顯得我很沒有時間觀念。”
他又再次說起抱歉這個字。實則是今天要做的工作有很多，怕一個下午的時間不夠，於是提前來開展工作。
王奶奶不知道岳翎在譚辰邊上嘀咕什麽，但看二人親近的行為，想必關系還不錯，她笑笑：“小岳，小譚一直忙到現在，你也別怪他了，幫一下他吧。”
“好好好，我幫幫他，我剛說兩句您怎麽還不樂意了？”
王奶奶嘴角笑開了花。
一整個下午，他們二人都在一塊工作，但是岳翎幾乎都沒有上過手。很明顯，譚辰故意在回避岳翎。
結束之後，譚辰收拾好東西迅速離開，岳翎就這麽跟在他後面。
等走出院子後，在轉角處，譚辰突然腳步停住，回過頭來看著她，“你要跟我到什麽時候？”聲音中似乎帶著堅硬的拒絕。
岳翎也停下來，知道他不喜歡被人跟著，但是實在沒辦法，她沒法回去了。
只好揚著脖子看著他，“抱歉，我能蹭你車回去嗎？”
譚辰：“......”
似乎是知道他要問什麽，岳翎解釋道：“哦，之前開的那輛車不是我的，我最近住在我朋友家，開的是她的車。”
譚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而後徑直走去停車場。岳翎明了他這是沒拒絕的意思，立馬跟了上去。
車內還是那股好聞的芳冽味道，岳翎系上安全帶後問：“你這車裏什麽味？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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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吹在岳翎的臉上，岳翎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想趕緊從南湖滾回家去，因為並不想和這洶湧的回憶相擁。
落寞、淒苦、不安、害怕......一齊襲來。
不知不覺腳步加快，她得趕緊逃離。
沒想到突然收到了岳孟冬的電話。
岳孟冬是她的母親，近年來尤其熱衷催婚。父親在她初三那年死了，岳孟冬改嫁了個比他小九歲的男人，這個小九歲的男人還有個只比岳翎大一歲的兒子。
荒唐至極。
岳孟冬和她的小老公這幾年搬到海外定居去了，日子過得無比的快活。
人一旦快活，沒什麽事做，就會找別人的事。
岳翎接起來，“不談戀愛不結婚不生孩子。”這已經成了她跟岳孟冬打電話的口頭禪了。
岳孟冬開口就說：“你叔叔給你張羅了一個相親對象，條件還蠻好的，也是留學生，你要不要見見？”
“我不是說了，不談戀愛不結婚不生孩子。”岳翎又重覆一遍。
“見見，又沒讓你馬上結婚。”岳孟冬心平氣和的解釋。
即使她再三解釋，先接觸接觸再發展，岳翎也是一根筋和她媽剛到底。
她一邊走一邊說：“媽，我這信號不好，有空我給你回。”話剛說完，便撞上了路邊跑步的行人。
岳翎剛想說不好意思，卻瞧見這人是譚辰。
她捂著手機：“老媽，其實談戀愛啊也不是不可以。”
她這話輕飄飄的，像一陣微風，可還是傳到了岳孟冬的耳朵裏，卻像一陣悶雷。
岳孟冬不允許岳翎沒見過允許就隨意談戀愛，尤其是不是她介紹的男人。
她自詡自己見過大的市面，找男人要按照三多的標準找。
多金。
多精。
多精。
第一個多金當然是字面的意思，有很雄厚財力的意思。
第二個多精是有很多精力的意思，什麽人會有很多精力呢，當然是那種工作安穩的，按部就班的人，這這種人早起買菜，下班回家還能做飯，以及陪老婆孩子。
第三個多精指的是精/子質量，在金字塔頂層的那些人往往有著很高的質量的。
這些都是岳孟冬的一廂情願的臆想。
聽筒那邊的聲音大了起來，“你說你和誰談戀愛？”
岳翎不急不慢的回覆：“一個男人。”
岳孟冬氣笑了：“我能不知道是男的？”
那邊顯然還想問點什麽，但是岳翎一把按了掛斷鍵，笑瞇瞇的和譚辰打招呼，“好巧啊，譚老板。”
岳翎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譚辰，更沒想到的是他會在南湖跑步。
譚辰穿著簡約的灰色運動服，拉鏈拉到頂部，堪堪遮住下巴。他看到岳翎只是禮貌性的嗯了一聲，並沒有說話的意思，轉身離開也說不定。
就停頓的這麽一下仍是吸引了不少年輕女性的目光。
岳翎覺得自己眼光真好。
“譚老板生活習慣這麽健康，我就不喜歡跑步，太累了。”岳翎自顧自說道。
見他果真沒有說話的意思，又開口問：“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想跟你談談那個項目。”
譚辰轉頭看了她一眼，問到她身上輕微的酒氣和煙草味，很明顯，是剛從酒吧出來。
“喝酒不談工作。”
“......”
“那等我酒醒了可以嗎？”
“......”
一陣風吹了過來，將岳翎的臉吹得雪白，白的像是要融化在後面的積雪之間，譚辰不知道是不是動了惻隱之心，竟然說：“車上說吧。”
車是停在路邊的，二人一起過了一個紅綠燈，譚辰走在前面，岳翎跟在後面。
剛坐上車，暖氣漸漸升高，譚辰瞥了一眼她雪白的脖子，伸手檢查暖氣，將溫度調高了一些。
“我真不是厚著臉皮蹭你的車的。”岳翎看他又是那副表情，無辜的說道。
本來就是他邀請的，又不是她岳翎蹭的。
“嗯，我知道。”譚辰看著前方，一只手轉動方向盤。
南湖本就是5A景區，碰上周日，車輛極多，不時有車子從旁邊的小道上竄出來，可是譚辰依舊是面不改色，從容不迫的從各種車輛之間穿行而過。
岳翎想到自己昨晚的急剎車，感嘆道：“辰哥，你開車好穩。”
譚辰：“？”
他覺得他們並沒有熟悉到可以用這種稱呼的程度。
岳翎是聽趙天河他們這麽叫的，每次都叫他譚老板，太生疏了，畢竟兩人認識也這麽久了。
“辰哥你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
這個語氣是有點過分親昵了。
譚辰照舊是沒什麽波瀾，“隨意。”
岳翎：“那就好。”隨後看到他轉著方向盤的右手指節上結的痂，又感抱歉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開車技術差。”
譚辰：“嗯。”
他倒是實誠。
岳翎：“啊？”
譚辰：“沒事，過幾天就好了。”他本來就覺得沒什麽，也就是被擦破了皮了，結了點痂。
他是天天敲擊電腦工作的人，平時在敲電腦的時候，關節那處的痂一定會撕裂開。想到這裏，感覺鮮血從裂口處溢了出來，岳翎忽然皺眉，有點疼。
譚辰看著她臉上痛苦的表情，“冷？”
岳翎這才知道自己剛剛戲過頭了，仍是淡定回答：“有點。”
譚辰又將溫度調高了一點。
“我昨天給你買的藥膏你塗了沒？”
昨晚譚翊敲他門的時候，將那個小塑料盒遞給她，說是給他買的藥。
他當時還奇怪，沒想到是岳翎買的，畢竟一點小傷口。
“抱歉，不知道是你買的，謝謝。”
譚辰非常客氣，但岳翎總覺得他的每次客氣都拉遠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辰哥對人都這麽客氣嗎？”
“嗯。”
岳翎：“......”本來以為他會說點什麽，但是還是沒有。
他就像若即若離的風箏，需要岳翎時不時的牽拉，風箏才不會飛遠，你若是不小心放手，風箏就會離線遠走。
岳翎又將話茬拉到工作，“王奶奶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上她家一趟，她想和你聊聊定制的事情。她最近摔了一跤，不是很方便出來，如果可以的話，請你上門一趟。”
“你就當是做好事了吧。”岳翎又說。
“定制的話非常麻煩，需要采集對話信息，面部表情，肢體動作等，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目前市面上的公司，還沒有做這一塊的。”
這是岳翎自從認識他一來聽他說的最多的一次話了。
“不過為什麽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據我所知，暫時還沒有科技公司有這個業務。”
為什麽沒有，因為吃力不討好。定制情感陪伴式機器人首先在價格上就非常昂貴，其次他的性價比不一定高，沒有公司冒這個風險做。大部分公司做的都是通用型機器人。
像王奶奶這樣有錢的老人，也有辦不到的事情，比如沒能找到一款適合的科技產品。
“周末有空嗎？”
譚辰若有所思，岳翎等了半分鐘也沒有看到他回句話。
“哦，我是說，如果你周末有空的話，我們可以去一趟王奶奶那裏。”
她開始打親情牌：“當去慰問空巢老人？”
譚辰：“......OK。”
與工作有關的事情，他總是回答的很快。
岳翎驚喜， “那我約好時間到時發你。”
譚辰又哦了一聲，眼神一直盯著前方。
-
岳翎自從拓展了譚辰這塊的項目之後，上班時間變得格外隨意起來。
倒不是她自己要隨意的，而是張茉莉安排的。
張茉莉是她們公司的合夥人，主要負責運營這塊。
看岳翎在科技公司的項目進行的如火如荼的，也知道她平時工作不怎麽賣力，做什麽都很隨心所欲，今天買張票去悉尼，明天買張票去開羅，來去自如瀟灑如昨，幹松弛感滿滿。
幹脆直接把她手頭上的幾個客戶分走了。
岳翎無所謂，還把自己手頭上的新戶轉給了公司裏其他合夥人，她這裏又不是什麽疑難雜癥中心，分走也就分走了吧。
而且她這段時間也忙，或者其他人比她更有時間治療客戶。
處理完上午的工作之後，下午打車去了市內最大的別墅群，半山別墅。
半山別墅現在就王奶奶一個人住，再加上一個住家保姆，一共才兩個人。碰上保姆請假，就剩她一人。
可不孤獨。
岳翎剛進門，就看到已經在客廳采集各項數據的譚辰。
他修長的手指上纏繞著各種電線，那種電線在他手裏宛如變戲法一般，從一團淩亂到整齊工整，也不過眨眼之間。
看王奶奶臉上的表情，笑意明顯，看來是非常滿意。
岳翎進來後發現二人相處的很是融洽，很是不快的幽幽說了一句，“奶奶，看來沒我您也一樣開心吶。”
話音響起，王奶奶這才看到岳翎走到了她身後，“小岳，你來啦，這小夥子幹活真不錯。”
岳翎說：“我看的人怎麽會錯？”她說這話的時候極為直接，語氣大大方方，如果往別處的想的話那一定是別人想錯。
可是這話傳到譚辰的耳邊，卻像一陣低沈的嗡鳴。雖然早知岳翎說話向來如此，可是還是感到不妥。
岳翎瞄了一眼譚辰，明顯看到他手上纏繞的電線亂了，似乎故意一樣的走到譚辰邊上，“不是說兩點嗎，你怎麽這麽早到？”
譚辰繼續慢條斯理收拾線頭，“下午有點事，抱歉，沒跟你說。”
岳翎假裝生氣：“你這可不道德，顯得我很沒有時間觀念。”
他又再次說起抱歉這個字。實則是今天要做的工作有很多，怕一個下午的時間不夠，於是提前來開展工作。
王奶奶不知道岳翎在譚辰邊上嘀咕什麽，但看二人親近的行為，想必關系還不錯，她笑笑：“小岳，小譚一直忙到現在，你也別怪他了，幫一下他吧。”
“好好好，我幫幫他，我剛說兩句您怎麽還不樂意了？”
王奶奶嘴角笑開了花。
一整個下午，他們二人都在一塊工作，但是岳翎幾乎都沒有上過手。很明顯，譚辰故意在回避岳翎。
結束之後，譚辰收拾好東西迅速離開，岳翎就這麽跟在他後面。
等走出院子後，在轉角處，譚辰突然腳步停住，回過頭來看著她，“你要跟我到什麽時候？”聲音中似乎帶著堅硬的拒絕。
岳翎也停下來，知道他不喜歡被人跟著，但是實在沒辦法，她沒法回去了。
只好揚著脖子看著他，“抱歉，我能蹭你車回去嗎？”
譚辰：“......”
似乎是知道他要問什麽，岳翎解釋道：“哦，之前開的那輛車不是我的，我最近住在我朋友家，開的是她的車。”
譚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而後徑直走去停車場。岳翎明了他這是沒拒絕的意思，立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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