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還需要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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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還需要一個人
他還是死了……這是什麽意思？
萩原研二呼吸微滯。
剛才還以為小未來是因為再次循環才沮喪的, 但現在看來，上周目他們分開後, 她一定又經歷了什麽，才會說出這番話。
“小未來，你看到了什麽？”
巖久未來握著電話的力度不自覺緊了一些，夢中的畫面又化作碎片在她眼前呈現。
她蠕動著嘴唇，低聲道——
“是夢。但也是未來。夢裏的我在墓園，但是不是前輩，是你。未來的我在給研二掃墓……雖然是幾年後的場景, 但是那種感覺是很真實的, 我真的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她”深藏心底的悲痛，陌生又帶有麻木。
讓巖久未來在震驚著研二的死亡時, 也對“她”的情緒感到不知所措。
萩原研二在巖久未來提到“夢”的時候, 就怔住了。幾乎是一剎那, 他想起之前聽她說過的那個奇怪的夢境。
但那時小未來說這是在給北島女士掃墓——不對，也許那次夢境看到的也是他的墓碑, 只是小未來先入為主, 以為是北島女士了。
這還真是……
萩原研二閉了閉眼, 把所有的情緒都掩蓋下去, 嘴裏依舊寬慰道, “什麽嘛小未來, 所以你要為了一個不知道到底會不會實現的夢, 現在就喪了氣嗎？”
“誒？”巖久未來被他說的一楞。
“我認識的小未來，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要對自己有點信心嘛，也要對研二醬有點信心啊。”
巖久未來：“……”
她也不是被打擊地直接沈入谷底，只是突然得知這樣一個消息, 發現他們這些周目做的所有努力，最終可能都會白費，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但研二說的也沒錯，他們已經走到了現在，說到底那也只是一個夢而已——盡管這個夢此時此刻還是讓她心顫，但只要還沒有實現，那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深吸了幾口氣，巖久未來調整好心情，竭力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件事了。
這周目又回溯到了研二拆彈之前，他們能把握的時間依舊很少。而拆除炸彈這個方法上周目已經用過了，依舊不管用……
但就像研二剛才說的那樣，他們只知道車禍地點，要想抓住歹徒，還是很難。
巖久未來想了想，剛想問這周目的打算，就聽見萩原研二突然輕飄飄的話——
“唔，而且要是最後真的如小未來做的夢那樣，我還是死了的話……那可能就是命運的安排了吧。”
他朝前擡起腿，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墻角，低著頭看不清神情，“不過換個角度想一下，說明小未來肯定是可以沒事的，這樣看一下子感覺到安慰了誒。結果也沒有那麽遭吧。”
“研二！”巖久未來打斷了他繼續說下去，咬牙氣急，“什麽命運的安排，才不允許呢，不要瞎說！”
這麽努力，但還是一死一活的結局——她真的會受不了的。而且剛才他不還在給她加油鼓勁嗎，怎麽才短短幾秒就改變了想法。
“……但是小未來也說了吧。”萩原研二眨眨眼，語氣低落又無辜，“雖然那封信警示我們逃離危險，但你的夢也在告訴我們，未來不可逆，既定事實是更改不了的。”
巖久未來：“……”
萩原研二說著又低聲笑了起來，好像正在討論的不是他的生死一樣，“所以，真的到了那時候，只能接受了吧。”
不行，研二越是這麽說，她就越是不能接受。
巖久未來繃著一張臉，“我不要，我一定會救你的，我們還沒有走出循環，還有很多機會，就算這次不行，下次下下次，要麽循環結束我們都活下去，要麽就一直下去。”
“誒？可是……”
“好啦！”巖久未來不允許他繼續說下去了，岔開話題，“這周目研二還是要拆彈吧，我會去歹徒那邊，想辦法抓住他們的。”
電話隨即掛斷。
萩原研二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最後聽著掛斷的“嘟嘟”聲，揚起臉，露出泛著笑意的面龐。
潔白的墻角被他踢得留下幾個灰撲撲的腳印，分外明顯。
“啊呀。”
萩原研二心虛地眨眨眼，收回腳摸了摸鼻子，不過——他想起剛才小未來的反應。
什麽嘛，這不是可以打起精神來嗎？
唔，不過現在這場景，看上去他還真像被困在高樓上等待救援的公主呢……
什麽哇！
萩原研二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嘟囔了幾句，轉身上樓。
**
巖久未來心裏憋了一股氣，剛掛了電話，就看見小林在旁邊欲言又止地往這邊看。
看到巖久未來終於結束通話了，小林松了一口氣，快步接近，“巖久小姐，你真的沒事啊？剛才嚇死我了，什麽也不解釋就往外沖。”
她差點以為巖久未來是看見萩原去拆彈，緊張地受不了了，想出去喘口氣的。沒想到剛跟上來，就看見她在打電話。
神情一會低落一會驚訝，過了不一會兒又開始氣憤起來，看得小林一頭霧水。
但基本可以確定，是在跟萩原打電話，也可以確定剛才她突然跑出來並不是因為太過繃緊。
巖久未來頓了一下，搖了搖頭，解釋道，“沒事啦，我只是覺得那裏太悶了……”
小林回頭看了眼，確實那裏擠得要死，不過……她看著巖久未來臉上還沒有完全消除的擔憂與忐忑，心裏嘆了一聲。
巖久未來不知道她想的什麽，低頭整理東西，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
突然，她的視線落在包裏，那封信在她接電話時被搜手塞了進去，此時靜靜地躺在裏面。
信封潔白沒有沾染一絲塵埃，讓她還是能想起夢中看到的那個身影。
信是絲毫未變的，被“她”保存得極好，看不出時間的痕跡。
“她”的人生好像也是停滯的。
巖久未來怔怔地盯著信，心跳打鼓，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就算很用心地保存了……真的過去好幾年都還能像新的一樣嗎？
夢裏她只在震驚沒有改變的未來了，就算關註到了信，也只是驚訝——不對，她註意到了的。
隨身攜帶就意味著“巖久未來”會經常打開來看，但夢裏那封信上的折痕還很新，甚至比起她手上這份都要新。
隨身攜帶，又翻看了幾年，才不會是那副嶄新的樣子。
所以……
巖久未來瞪大眼睛。
也許她看到的根本不是真實的無法改變的未來，也許研二剛才說的話都對上了。
不一樣的時間，死去的研二還有略顯成熟的“她”，但信卻是一樣的。
雖然只有這一點違和，但也已經夠了。
那只是一個夢。
心跳在胸腔中愈發激烈，巖久未來用力閉了一下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上周目拆彈是成功了的，炸彈沒有爆炸，他們也都活了下來，但是因為沒抓到歹徒，最後還是時間回溯了。
所以關鍵是逃走的那個歹徒。
再往前推，那個歹徒逃走是因為被同伴的車禍嚇到了，甚至以為這一切都是警察 設計好的，才按下了炸彈啟動器——
因此，她要阻止的是那場車禍，讓歹徒開的車也停下來，這樣潛伏在他們身後的警察就可以抓住人了。
“……”
想是這麽想，但真正要實施起來卻很難。
巖久未來頭疼地揉了揉額角，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就算要竭力冷靜下來，她也還是感覺到自己的愈發焦躁。
視線在四周的嘈雜中掃視了一圈，不遠處有人在擡頭看著大樓，臉上擔憂與好奇混雜，也有人正低頭看著手機，時不時地和身邊的人小聲交談幾句。
手機……對了！新聞轉播！
一切的源頭是有延遲的新聞轉播，雖然解決不了延遲的問題，但是可以再徹底一點，直接把新聞給撤掉。
巖久未來驚喜地扭頭面前小林警官，抓著她的胳膊請求道，“小林警官，如果稱有案件需要配合，而且是危害性很大的案件，以此來讓電視臺那邊撤掉轉播的新聞，應該是可以做到的吧？”
小林先是被她突然的激動嚇了一跳，又被她說的話嚇了一跳：“啊……啊？”
她看著巖久未來的表情不是在開玩笑，小心翼翼地點頭，“按理來說，是沒有問題的。”
那就好，巖久未來松了一口氣，嘴角忍不住揚起來，一瞬間又再次抿平。
但還有一個問題。
說服搜一這件事應該會浪費她一些時間，甚至可能趕不上車禍那邊的事情。
不過就算趕得上，她也做不了什麽。
她既沒有研二那樣厲害，力氣大身手好，也沒有小林警官熟知抓捕犯人的技巧，到那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既然這樣，還不如直接跟著去電視臺那邊確認情況，把其中一件事徹底擺平了，也比兩邊都放心不下好。
因此車禍那邊，就還需要一個人。
一個靠譜，會把研二的安危放在心上，認真聽她的分析，並且會為了很小的可能性依舊願意冒險的人。
松田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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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死了……這是什麽意思？
萩原研二呼吸微滯。
剛才還以為小未來是因為再次循環才沮喪的, 但現在看來，上周目他們分開後, 她一定又經歷了什麽，才會說出這番話。
“小未來，你看到了什麽？”
巖久未來握著電話的力度不自覺緊了一些，夢中的畫面又化作碎片在她眼前呈現。
她蠕動著嘴唇，低聲道——
“是夢。但也是未來。夢裏的我在墓園，但是不是前輩，是你。未來的我在給研二掃墓……雖然是幾年後的場景, 但是那種感覺是很真實的, 我真的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她”深藏心底的悲痛，陌生又帶有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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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時小未來說這是在給北島女士掃墓——不對，也許那次夢境看到的也是他的墓碑, 只是小未來先入為主, 以為是北島女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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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巖久未來被他說的一楞。
“我認識的小未來，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要對自己有點信心嘛，也要對研二醬有點信心啊。”
巖久未來：“……”
她也不是被打擊地直接沈入谷底，只是突然得知這樣一個消息, 發現他們這些周目做的所有努力，最終可能都會白費，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但研二說的也沒錯，他們已經走到了現在，說到底那也只是一個夢而已——盡管這個夢此時此刻還是讓她心顫，但只要還沒有實現，那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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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目又回溯到了研二拆彈之前，他們能把握的時間依舊很少。而拆除炸彈這個方法上周目已經用過了，依舊不管用……
但就像研二剛才說的那樣，他們只知道車禍地點，要想抓住歹徒，還是很難。
巖久未來想了想，剛想問這周目的打算，就聽見萩原研二突然輕飄飄的話——
“唔，而且要是最後真的如小未來做的夢那樣，我還是死了的話……那可能就是命運的安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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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二！”巖久未來打斷了他繼續說下去，咬牙氣急，“什麽命運的安排，才不允許呢，不要瞎說！”
這麽努力，但還是一死一活的結局——她真的會受不了的。而且剛才他不還在給她加油鼓勁嗎，怎麽才短短幾秒就改變了想法。
“……但是小未來也說了吧。”萩原研二眨眨眼，語氣低落又無辜，“雖然那封信警示我們逃離危險，但你的夢也在告訴我們，未來不可逆，既定事實是更改不了的。”
巖久未來：“……”
萩原研二說著又低聲笑了起來，好像正在討論的不是他的生死一樣，“所以，真的到了那時候，只能接受了吧。”
不行，研二越是這麽說，她就越是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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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巖久未來不允許他繼續說下去了，岔開話題，“這周目研二還是要拆彈吧，我會去歹徒那邊，想辦法抓住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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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最後聽著掛斷的“嘟嘟”聲，揚起臉，露出泛著笑意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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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好像也是停滯的。
巖久未來怔怔地盯著信，心跳打鼓，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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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目拆彈是成功了的，炸彈沒有爆炸，他們也都活了下來，但是因為沒抓到歹徒，最後還是時間回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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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推，那個歹徒逃走是因為被同伴的車禍嚇到了，甚至以為這一切都是警察 設計好的，才按下了炸彈啟動器——
因此，她要阻止的是那場車禍，讓歹徒開的車也停下來，這樣潛伏在他們身後的警察就可以抓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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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這麽想，但真正要實施起來卻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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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在四周的嘈雜中掃視了一圈，不遠處有人在擡頭看著大樓，臉上擔憂與好奇混雜，也有人正低頭看著手機，時不時地和身邊的人小聲交談幾句。
手機……對了！新聞轉播！
一切的源頭是有延遲的新聞轉播，雖然解決不了延遲的問題，但是可以再徹底一點，直接把新聞給撤掉。
巖久未來驚喜地扭頭面前小林警官，抓著她的胳膊請求道，“小林警官，如果稱有案件需要配合，而且是危害性很大的案件，以此來讓電視臺那邊撤掉轉播的新聞，應該是可以做到的吧？”
小林先是被她突然的激動嚇了一跳，又被她說的話嚇了一跳：“啊……啊？”
她看著巖久未來的表情不是在開玩笑，小心翼翼地點頭，“按理來說，是沒有問題的。”
那就好，巖久未來松了一口氣，嘴角忍不住揚起來，一瞬間又再次抿平。
但還有一個問題。
說服搜一這件事應該會浪費她一些時間，甚至可能趕不上車禍那邊的事情。
不過就算趕得上，她也做不了什麽。
她既沒有研二那樣厲害，力氣大身手好，也沒有小林警官熟知抓捕犯人的技巧，到那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既然這樣，還不如直接跟著去電視臺那邊確認情況，把其中一件事徹底擺平了，也比兩邊都放心不下好。
因此車禍那邊，就還需要一個人。
一個靠譜，會把研二的安危放在心上，認真聽她的分析，並且會為了很小的可能性依舊願意冒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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