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小陣平這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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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小陣平這麽可憐……
很熟悉的感覺。
依舊是那股被人拉扯著的感覺, 但沒有很痛苦，反而像是在空中飄著, 輕悠悠的。
巖久未來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她以為的辦公室。
這是怎麽回事？
巖久未來這才發現，她並沒有回去，而是站在一扇門前。
深色的木質大門是半開著的，厚重又沒來由地讓人感到一股悲涼。
她站在這裏往裏探頭，只感覺裏面一片迷霧，什麽也看不清。
又是夢嗎？
她突然感覺自己被推攘了一下, 連忙往旁邊讓了讓, 動作間手肘撞上什麽冰涼的物件，寒意侵襲頓時讓她打了個寒顫。
巖久未來還沒來得及回頭去看怎麽回事, 卻發現來人伸出手, 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 握住了她之後的門把手。
……所以剛才的那股涼意是把手啊！
還有，她不能被夢裏的人觸碰到, 卻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嗎？
雖然很有意思的樣子, 但她現在沒心思去研究這些啊！
巖久未來還記得自己循環前說了什麽, 而她現在心裏最惦記的也是這件事。當下最重要的應該是回到辦公室, 開啟一個新的循環, 然後給萩原警官打電話！
在沒有聽見萩原警官的聲音前, 她都不會放下心來。
但這要怎麽出去？
來人陸陸續續已經進去了近十個, 巖久未來就站在門邊，觀察著他們, 發現他們大多都穿著正裝，神色也是嚴肅的，彼此之間根本沒有交流私語。
她想到了上次夢境。
那次是在墓園, 是“巖久未來”在祭拜前輩，周圍就只有“她”一個人，但這次人和場景都發生了變化——
感覺不單單是夢境了，更像是她以外來人的視角在看其他人的故事一樣。
但，是誰的故事？還這麽蕭瑟……
巖久未來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跟隨著人流一起進去，進到門裏，迷霧兀地散開，裏面的一切呈現在她面前。
巖久未來忍不住睜大眼睛。
裏面是一場葬禮。
準確來說，是萩原研二和一眾其他警員的葬禮。
她站在黑壓壓的人群中，怔怔地望著前面豎著的一排灰白色照片，其中帶著張揚的笑容看向鏡頭，還比了個“耶”的萩原研二格外明顯。
為什麽！？這是當初公寓大樓爆炸中犧牲的警員嗎？這場葬禮也是……？
可他們明明進入了循環，為什麽還會做這樣一個夢？
巖久未來忍著頭部的脹痛，死死地攥著衣角。
“為什麽？”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盡管壓低了聲音，還是帶些啞意。
巖久未來看過去，發現是松田陣平。
她瞪大眼，這才發現他是在打電話。
松田警官跟周圍的其他人一樣，都穿著深色的西裝，臉上黑眼圈很嚴重，一看就是許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他單手握著電話，但除了剛開始的那句發問，幾乎都是只聽不說。
不知電話對面的人說了些什麽，松田陣平的神色愈發低沈，好像被極度悲傷與無奈的情緒包圍住一樣，但他的目光還是直直地看著前面。
“好，我知道了……hagi肯定是希望你來的，但是趕不過來……那家夥也是這麽跟我說的，沒辦法……嗯，我知道，班長來了……對方出了車禍，另一個人為了報覆……已經在繼續調查了，還沒找到，但我……”
巖久未來沒聽懂他的話是什麽意思，但依舊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悲傷慢慢褪去——不，應該說是藏起來了比較妥當。
結合松田陣平那句“調查”之類的話，巖久未來心裏一跳——
松田警官說的調查，不會是炸彈犯吧！公寓大樓的炸彈犯還沒被抓到嗎？
有關11月7日公寓大樓的爆炸，她和萩原研二都是一頭霧水，什麽有效信息都沒有，就連炸彈為什麽重新讀數，萩原警官也不清楚。
但從剛才松田陣平的只言片語中聽來，好像這事還挺覆雜的……
巖久未來想再多聽點信息時，突然感覺自己被人盯住了。
她一擡眼才發現，松田陣平不知何時目光直直地朝她這邊看來。
盡管知道他什麽也看不到，巖久未來心裏還是下意識一顫。
下一刻，她的意識再度抽離。
“怎麽了？”
“……”松田陣平擰眉移開視線，回著電話對面，“沒什麽，只是感覺有人在看我……應該是看錯了。”
＊＊
“巖久桑？”
肩膀處傳來一陣推意，巖久未來難受地蹙著眉，卻沒有醒來的意思。
新田為難地看向小柳，“怎麽辦？感覺喊不醒誒。”
她們一進辦公室，就看到巖久未來趴在辦公桌上，滿頭冷汗，但是怎麽都叫不醒。
“會不會是夢魘了？”小柳說道，垂眼看向巖久未來。
而她這句話剛落，趴在桌上的巖久未來突然睜開眼，把她嚇了一跳。
“誒！醒了醒了！”新田驚喜道，連忙去扶巖久未來，嘴裏嘟嘟囔囔，“巖久桑？你怎麽在這睡著了，剛才是做噩夢了吧，怎麽叫都叫不醒，把我和小柳嚇了一跳……”
巖久未來遲鈍地眨了眨眼，剛醒來的心悸還讓她有些迷糊，夢裏的場景一幀幀地回閃在她的腦海……
對了！她要跟萩原警官打電話！
她剛要扶著桌站起來，就註意到圍在她面前的兩個人。
新田……還有小柳。
巖久未來擡頭，被冷汗打濕的額間碎發貼在臉上，心悸帶來的劇烈的心跳還沒有完全平覆，她看著小柳疑惑地回看自己，腦海裏回旋起車禍前小柳的話。
扣在桌沿的手指猛地顫抖了一下，巖久未來撥開頭發，笑道，“我沒事了，就是做了個噩夢。對了，你們來找我……？”
小柳盯著她的神色沒有說話，一旁的新田興致勃勃地將事情一一跟她覆述，最後又拍了下額頭，“哦對！差點忘了！我們是來送信的，有人專門給你寫了紙質情書誒，還附帶一束花——”
新田回身去找，“我記得放在……”
巖久未來看著新田轉身去拿東西，低頭，沒跟小柳對視，怕自己一個激動，就漏出什麽異樣來。
“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小柳歪了歪頭，好笑道，“怎麽看見我跟見了鬼一樣。”
論鬼的話，她現在也好不到哪去吧……
巖久未來搖搖頭，露出一抹笑來，“沒有，只是在想會是誰給我送的東西。畢竟你知道嘛，我在東京也沒什麽朋友。”
小柳驚訝地挑眉，又撇撇嘴，“也是呢，巖久桑只和北島前輩的關系近一些吧，就連我和新田，也是認識好久才要到你的聯系方式的。那會是誰送來的啊。”
“這上面好像沒標名字誒！”新田興沖沖地沖過來，參與她們的話題。
她左右看了看那封信，遺憾地搖頭，又有些納悶，“這可是情書誒！一般寫情書，不都該把名字什麽的寫上去嘛，不然怎麽知道是誰送來的……難道在內頁？”
新田說到最後，眼神又亮了起來。
小柳沈默地看著巖久未來饒有興致地接過信，想要打開又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笑著推了推新田，“好了好了，我們在這裏巖久桑會害羞的啦！還是不要湊這個熱鬧了。”
新田：“誒——這可是巖久桑的八卦誒，小柳你真的一點都不好奇嘛？”
小柳還想要說什麽，突然看見巖久未來噌地站起來。
小柳訝然，“——巖久桑？”
巖久未來抱歉地笑了笑，指了指手機，“突然有個電話要接，我先出去一下。”
“誒——我們不是在八卦這封信嗎？”新田扒著小柳的肩膀，看著巖久未來風風火火地沖出去，疑惑道，“當事人都走了，還八卦什麽啊！”
小柳的視線跟隨著巖久未來，直到對方出門拐彎離開，才收回來。
＊＊
“但這次，我想有點不一樣的。”
“誒？一開口就是正經事嗎？我還以為小未來要先打招呼呢。”
“……”，巖久未來捏著手機，聽到對面萩原研二的聲音後，一直飄忽不定的心才徹底落了下來。
她猶豫許久，還是說了出來，“我……在醫院裏看見了萩原警官的姐姐，她——”
“誒！姐姐？”對面的萩原研二驚訝地大叫，又痛呼一聲，“好疼啊！小陣平也太暴力了吧！研二醬說了回頭會請你吃大餐的！”
“你這家夥的空頭支票能騙得了誰啊！在警校時候欠我的飯都還沒還呢！”
“怎麽可能，研二醬可是最信守承諾的，警校那次明明是被小諸伏坑的……而且我在打電話，研二醬在給女孩子打電話哦，小陣平要給我留點面子吧……”
巖久未來這裏，只能模模糊糊地聽到電話那端的對話，但還是被逗得咧開了嘴。
旋即，她就想到上周目最後醫生在急救室外宣布的死亡通知。
萩原警官還是這麽有活力，太好了……
“……好了好了，研二醬這邊順利解決！小未來可以繼續說了，你說見到我姐姐了？”
巖久未來回神，低聲應了一句，“松田警官當時也在場。不過……是在萩原警官死後。”
她還是沒法將這話沒心沒肺地說出來，只要回憶起這件事，松田警官質問她的那些話又會卷土重來，讓她時刻回憶起萩原研二的死是因為她。
“……”對面沈默了。
巖久未來也沒有說話，只有彼此的呼吸聲順著通話傳到彼此那邊。
松田陣平在對面不耐煩道，“你們不是在打電話嘛？這是在玩誰先出聲就輸的游戲？我聽到你們提到千速姐了吧？千速姐怎麽了？”
松田陣平的話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寂靜。
萩原研二不滿：“小陣平好壞，竟然偷聽！”
“餵，明明是你的聲音太大了吧，我就在旁邊，要堵住耳朵才能什麽也聽不見吧！”
松田陣平嚷嚷著說完這句話，本以為會聽到萩原研二的回擊，沒想到只看見萩原研二握著手機沈默地看著他。
松田陣平：“……”
“hagi？”他反倒被這安靜搞得不自在起來，嘟囔著提醒，“綠燈！綠燈了！你這是怎麽了啊。”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好吧，看在小陣平很可憐的份上，hagi今天就不跟你鬥嘴了。”
“誒？”松田陣平瞪眼，“你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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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回事？
巖久未來這才發現，她並沒有回去，而是站在一扇門前。
深色的木質大門是半開著的，厚重又沒來由地讓人感到一股悲涼。
她站在這裏往裏探頭，只感覺裏面一片迷霧，什麽也看不清。
又是夢嗎？
她突然感覺自己被推攘了一下, 連忙往旁邊讓了讓, 動作間手肘撞上什麽冰涼的物件，寒意侵襲頓時讓她打了個寒顫。
巖久未來還沒來得及回頭去看怎麽回事, 卻發現來人伸出手, 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 握住了她之後的門把手。
……所以剛才的那股涼意是把手啊！
還有，她不能被夢裏的人觸碰到, 卻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嗎？
雖然很有意思的樣子, 但她現在沒心思去研究這些啊！
巖久未來還記得自己循環前說了什麽, 而她現在心裏最惦記的也是這件事。當下最重要的應該是回到辦公室, 開啟一個新的循環, 然後給萩原警官打電話！
在沒有聽見萩原警官的聲音前, 她都不會放下心來。
但這要怎麽出去？
來人陸陸續續已經進去了近十個, 巖久未來就站在門邊，觀察著他們, 發現他們大多都穿著正裝，神色也是嚴肅的，彼此之間根本沒有交流私語。
她想到了上次夢境。
那次是在墓園, 是“巖久未來”在祭拜前輩，周圍就只有“她”一個人，但這次人和場景都發生了變化——
感覺不單單是夢境了，更像是她以外來人的視角在看其他人的故事一樣。
但，是誰的故事？還這麽蕭瑟……
巖久未來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跟隨著人流一起進去，進到門裏，迷霧兀地散開，裏面的一切呈現在她面前。
巖久未來忍不住睜大眼睛。
裏面是一場葬禮。
準確來說，是萩原研二和一眾其他警員的葬禮。
她站在黑壓壓的人群中，怔怔地望著前面豎著的一排灰白色照片，其中帶著張揚的笑容看向鏡頭，還比了個“耶”的萩原研二格外明顯。
為什麽！？這是當初公寓大樓爆炸中犧牲的警員嗎？這場葬禮也是……？
可他們明明進入了循環，為什麽還會做這樣一個夢？
巖久未來忍著頭部的脹痛，死死地攥著衣角。
“為什麽？”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盡管壓低了聲音，還是帶些啞意。
巖久未來看過去，發現是松田陣平。
她瞪大眼，這才發現他是在打電話。
松田警官跟周圍的其他人一樣，都穿著深色的西裝，臉上黑眼圈很嚴重，一看就是許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他單手握著電話，但除了剛開始的那句發問，幾乎都是只聽不說。
不知電話對面的人說了些什麽，松田陣平的神色愈發低沈，好像被極度悲傷與無奈的情緒包圍住一樣，但他的目光還是直直地看著前面。
“好，我知道了……hagi肯定是希望你來的，但是趕不過來……那家夥也是這麽跟我說的，沒辦法……嗯，我知道，班長來了……對方出了車禍，另一個人為了報覆……已經在繼續調查了，還沒找到，但我……”
巖久未來沒聽懂他的話是什麽意思，但依舊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悲傷慢慢褪去——不，應該說是藏起來了比較妥當。
結合松田陣平那句“調查”之類的話，巖久未來心裏一跳——
松田警官說的調查，不會是炸彈犯吧！公寓大樓的炸彈犯還沒被抓到嗎？
有關11月7日公寓大樓的爆炸，她和萩原研二都是一頭霧水，什麽有效信息都沒有，就連炸彈為什麽重新讀數，萩原警官也不清楚。
但從剛才松田陣平的只言片語中聽來，好像這事還挺覆雜的……
巖久未來想再多聽點信息時，突然感覺自己被人盯住了。
她一擡眼才發現，松田陣平不知何時目光直直地朝她這邊看來。
盡管知道他什麽也看不到，巖久未來心裏還是下意識一顫。
下一刻，她的意識再度抽離。
“怎麽了？”
“……”松田陣平擰眉移開視線，回著電話對面，“沒什麽，只是感覺有人在看我……應該是看錯了。”
＊＊
“巖久桑？”
肩膀處傳來一陣推意，巖久未來難受地蹙著眉，卻沒有醒來的意思。
新田為難地看向小柳，“怎麽辦？感覺喊不醒誒。”
她們一進辦公室，就看到巖久未來趴在辦公桌上，滿頭冷汗，但是怎麽都叫不醒。
“會不會是夢魘了？”小柳說道，垂眼看向巖久未來。
而她這句話剛落，趴在桌上的巖久未來突然睜開眼，把她嚇了一跳。
“誒！醒了醒了！”新田驚喜道，連忙去扶巖久未來，嘴裏嘟嘟囔囔，“巖久桑？你怎麽在這睡著了，剛才是做噩夢了吧，怎麽叫都叫不醒，把我和小柳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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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她要跟萩原警官打電話！
她剛要扶著桌站起來，就註意到圍在她面前的兩個人。
新田……還有小柳。
巖久未來擡頭，被冷汗打濕的額間碎發貼在臉上，心悸帶來的劇烈的心跳還沒有完全平覆，她看著小柳疑惑地回看自己，腦海裏回旋起車禍前小柳的話。
扣在桌沿的手指猛地顫抖了一下，巖久未來撥開頭發，笑道，“我沒事了，就是做了個噩夢。對了，你們來找我……？”
小柳盯著她的神色沒有說話，一旁的新田興致勃勃地將事情一一跟她覆述，最後又拍了下額頭，“哦對！差點忘了！我們是來送信的，有人專門給你寫了紙質情書誒，還附帶一束花——”
新田回身去找，“我記得放在……”
巖久未來看著新田轉身去拿東西，低頭，沒跟小柳對視，怕自己一個激動，就漏出什麽異樣來。
“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小柳歪了歪頭，好笑道，“怎麽看見我跟見了鬼一樣。”
論鬼的話，她現在也好不到哪去吧……
巖久未來搖搖頭，露出一抹笑來，“沒有，只是在想會是誰給我送的東西。畢竟你知道嘛，我在東京也沒什麽朋友。”
小柳驚訝地挑眉，又撇撇嘴，“也是呢，巖久桑只和北島前輩的關系近一些吧，就連我和新田，也是認識好久才要到你的聯系方式的。那會是誰送來的啊。”
“這上面好像沒標名字誒！”新田興沖沖地沖過來，參與她們的話題。
她左右看了看那封信，遺憾地搖頭，又有些納悶，“這可是情書誒！一般寫情書，不都該把名字什麽的寫上去嘛，不然怎麽知道是誰送來的……難道在內頁？”
新田說到最後，眼神又亮了起來。
小柳沈默地看著巖久未來饒有興致地接過信，想要打開又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笑著推了推新田，“好了好了，我們在這裏巖久桑會害羞的啦！還是不要湊這個熱鬧了。”
新田：“誒——這可是巖久桑的八卦誒，小柳你真的一點都不好奇嘛？”
小柳還想要說什麽，突然看見巖久未來噌地站起來。
小柳訝然，“——巖久桑？”
巖久未來抱歉地笑了笑，指了指手機，“突然有個電話要接，我先出去一下。”
“誒——我們不是在八卦這封信嗎？”新田扒著小柳的肩膀，看著巖久未來風風火火地沖出去，疑惑道，“當事人都走了，還八卦什麽啊！”
小柳的視線跟隨著巖久未來，直到對方出門拐彎離開，才收回來。
＊＊
“但這次，我想有點不一樣的。”
“誒？一開口就是正經事嗎？我還以為小未來要先打招呼呢。”
“……”，巖久未來捏著手機，聽到對面萩原研二的聲音後，一直飄忽不定的心才徹底落了下來。
她猶豫許久，還是說了出來，“我……在醫院裏看見了萩原警官的姐姐，她——”
“誒！姐姐？”對面的萩原研二驚訝地大叫，又痛呼一聲，“好疼啊！小陣平也太暴力了吧！研二醬說了回頭會請你吃大餐的！”
“你這家夥的空頭支票能騙得了誰啊！在警校時候欠我的飯都還沒還呢！”
“怎麽可能，研二醬可是最信守承諾的，警校那次明明是被小諸伏坑的……而且我在打電話，研二醬在給女孩子打電話哦，小陣平要給我留點面子吧……”
巖久未來這裏，只能模模糊糊地聽到電話那端的對話，但還是被逗得咧開了嘴。
旋即，她就想到上周目最後醫生在急救室外宣布的死亡通知。
萩原警官還是這麽有活力，太好了……
“……好了好了，研二醬這邊順利解決！小未來可以繼續說了，你說見到我姐姐了？”
巖久未來回神，低聲應了一句，“松田警官當時也在場。不過……是在萩原警官死後。”
她還是沒法將這話沒心沒肺地說出來，只要回憶起這件事，松田警官質問她的那些話又會卷土重來，讓她時刻回憶起萩原研二的死是因為她。
“……”對面沈默了。
巖久未來也沒有說話，只有彼此的呼吸聲順著通話傳到彼此那邊。
松田陣平在對面不耐煩道，“你們不是在打電話嘛？這是在玩誰先出聲就輸的游戲？我聽到你們提到千速姐了吧？千速姐怎麽了？”
松田陣平的話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寂靜。
萩原研二不滿：“小陣平好壞，竟然偷聽！”
“餵，明明是你的聲音太大了吧，我就在旁邊，要堵住耳朵才能什麽也聽不見吧！”
松田陣平嚷嚷著說完這句話，本以為會聽到萩原研二的回擊，沒想到只看見萩原研二握著手機沈默地看著他。
松田陣平：“……”
“hagi？”他反倒被這安靜搞得不自在起來，嘟囔著提醒，“綠燈！綠燈了！你這是怎麽了啊。”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好吧，看在小陣平很可憐的份上，hagi今天就不跟你鬥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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