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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修】打的就是信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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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修】打的就是信息差……

巖久未來有些懵圈地接收著這個信息——北島前輩當初結婚的時候她有事沒能來參加,自然沒見過她的那位丈夫,只聽說是同行裏挺有分量的一位。

但她還沒來得及知道到底是誰,北島前輩就去世了。

而她的葬禮,巖久未來也沒能參加,更是沒機會知道這些。

“西源社長之前就是我們臺裏的,只是被調到橫濱那邊,升任了社長。”小柳看她的神情,轉念一想,又道:“對了,下午西源社長在臺裏的宣講你也沒聽對吧。要不我帶你過去認識一下?”

她說完,又湊近一點,用更輕的聲音補充道:“我聽西源社長下午的意思,我們這幾個剛進臺裏的新人也是有機會的,但你下午沒來,就錯過了。沒想到他會來參加我們的聚會,你可不能放過這次的機會。”

萩原研二在一旁捕捉到一些零散的關鍵詞,一下子想到最開始時從搜查一課聽到的那些消息。

所以巖久未來錯過的那次主持人項目選拔,就是這個嘛。

巖久未來想的和萩原研二差不多,不過——

她看著面前小柳的臉龐,如果對方一臉真誠地要邀她過去,她反而會猶豫。

畢竟她們在這件事上面屬於競爭關系——但是沒有,小柳的神情很淡,沒有語氣裏表現的那麽殷切,好像只是出於同事情來幫她一把。

感受到胳膊被推了推,巖久未來側頭,看見萩原研二往社長那邊擡了擡下巴。

“我要去給小陣平打個電話。”萩原研二說完又對她眨眨眼,示意她看人群。

巖久未來疑惑地掃了一圈,在沒看見新田熟悉的身影後,了然於心。

他們懷疑的小柳和新田,其中一個不在,就需要有個人去盯著。萩原研二借打電話去做這件事,再合適不過了。

而她順勢跟小柳去見見那個社長,也能借此觀察小柳。

巖久未來跟著小柳來到西源社長面前時,對方正跟一個男同事說話。見到她們來,男同事跟她們打了聲招呼就離開,小柳給西源介紹她。

“原來你就是下午缺席的那個女孩啊,我記得是叫……巖久?”

西源社長是個儒雅隨和的中年男人,說話間也沒有前輩對後輩的那種架勢,讓人很舒服。

巖久未來點頭,想到他是北島前輩的丈夫,還是實話實說,“其實我下午是去祭拜了北島前輩。之前葬禮時我就沒去……”

西源社長似乎有點驚訝,隨後又是嘆息一笑,“一美啊……難得你還記得她。我之前也聽她說過,臺裏有個很得她心意的後輩呢,只是我們結婚時你沒來,我也沒見上一面……沒想到我們初次見面,竟然會是這個時候。”

小柳道,“對啊,巖久桑跟北島前輩關系很好的,實習的時候就是北島前輩在帶巖久桑呢。”

巖久未來連忙擺擺手,“那段時間承蒙北島前輩的照顧,能跟她共事,我也很開心。”

“這麽說,當時我還沒被調去橫濱,也是臺裏負責帶實習生的。就是那個時候,我和一美認識的。”西源社長感慨道。

巖久未來之前倒是沒聽說過這個,她看向小柳,後者點頭,“我就是西源社長帶的,那時候還有隔壁部門的小林……”

她說到這突然頓了一下,巖久未來疑惑看她,小柳搖搖頭,“忘了她已經調走了,早就不在隔壁部門了。”

話題都是些場面又無聊的話,只是西源社長又多問了巖久未來一些關於北島一美的事情。

越說下去,西源社長的神情就更加晃然,巖久未來心知這是提到了北島前輩,觸到了他的傷心事。

之前就聽說北島前輩跟丈夫的關系很好,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

巖久未來目光垂下,一眼看到了西源社長手上還在戴著的戒指。

“這是我們的結婚戒指。”西源社長察覺到巖久未來的視線,微微擡手,無奈地笑了笑,“總覺得只要我還不摘,一美就還在我身邊……真是自欺欺人啊。”

“說起來,北島前輩上次出差送了我的那條項鏈我也一直珍藏著呢,還有跟項鏈一起的……”

巖久未來說到這,突然感覺旁邊的小柳拽了她一下。她擡眼,才發現西源社長的情緒不對,似乎不再想繼續這個話題。

巖久未來了然,轉過話題又側敲旁擊下午的那個選拔。直到聊的差不多了,想找個由頭撤身,才發現小柳不知道什麽時候端了杯清酒在喝著。

杯裏還有大半,她眼神清明,出神地瞥向角落,巖久未來喊了她幾聲也沒應。

“不會是喝上頭了吧。”西源社長有些關心地詢問。

巖久未來碰了碰她,小柳才猛地回過神,看了眼西源社長,又抱歉地笑了笑。

“看樣子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只是明天的培訓你記得到場。”小柳拉著她離開的時候,嘴裏仍然在囑咐。

巖久未來點頭,又想起一件事,“你說的那個小林,不是早就已經調走了嗎?”

也是在小柳提到後,巖久未來才想到的這回事。

小林是跟她們同一批的實習生,但巖久未來跟她接觸不多,一些細節都是從新田那裏聽說的,也不多。

聽說對方實習期表現不錯,十拿九穩都能正式入職的,但是之後卻沒來,反而調去了一個偏僻的地方臺。

新田只說是對方家庭原因,但看小柳和西源社長剛才的樣子,似乎並不是這樣。

小柳停下,驚訝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以為你沒興趣知道這些。”

“???”巖久未來不可避免地想到在辦公室跟她的沖突,擰眉,“為什麽會這樣想?”

小柳沒回答,反而四處望了望,“新田哪去了?還有跟你一起來的那位萩原先生呢?”

巖久未來楞住,這才發現這麽大會過去,他們竟然還沒回來。

“萩原去接電話了,應該是工作上的事。”嘴裏搪塞著小柳,巖久未來卻莫名有些心慌。

她擡手看了看手機,母親發來了問候,還是那一套說辭,此外都是中學朋友發來的生日祝福,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手機屏幕。

又見不了面,只有短信有什麽用……但畢竟是祝福,不接受也太沒心沒肺了吧……好討厭。

巖久未來快速瀏覽了一遍,心情更糟,而且,這裏面沒有萩原警官的消息。

“這樣啊。”小柳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看了眼巖久未來,歪頭,“你知道小林當初為什麽調走了嗎?”

巖久未來收回視線,跟她對視,“我從新田那裏聽說,她是因為家裏突然有事?”

“那你相信嗎?”小柳反問。

巖久未來本想給萩原研二發消息的手頓住,皺眉,“什麽意思?”

小柳撇嘴,“意思就是,小林是主動申請調走的。她是個性子要強的,怎麽可能主動放棄東京的工作。”

巖久未來就算再遲鈍,也聽出來了小柳話外有話。但她不理解的是,小柳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

“如果是因為她家裏出的事,讓她必須放棄呢?”巖久未來想了這種可能性。

“說對了一部分。”小柳眨眨眼,拉過她輕聲道,“但不是她家裏出了事,是她自己。”

巖久未來猛地睜大眼。

“聽說是實習生期間的事情,我雖然跟她是一組的,具體也不太清楚。”小柳移開視線,依舊悄聲,“但我知道的是,她在申請調職前,在家裏自殺過。”

“!!!”這超出了巖久未來的想象,她看向小柳的目光,對方認真正經,不是在開玩笑。

也對,這種事怎麽能開玩笑的……

巖久未來啞言,又是疑惑,“那你知道是因為……”

“這就不知道了。”小柳打斷她的話,聳了聳肩回道,“而且事情已經過去快一年了,再去細究也沒什麽意義。”

巖久未來看著小柳遺憾的神色,知道她就算知道什麽也不會說了,只好作罷,但還是留了個心眼子在這件事上。

突然手機震動,巖久未來低頭一看,發現是萩原研二打來的。

還沒來得及接聽,電話率先被掛斷,隨後一條消息發過來——

“報警,綁匪挾持了新田小姐,目測還有炸彈,”

巖久未來:!!!

她握著手機,不好意思道,“我要去接個電話,先失陪……”

“要不要我陪你去?”

小柳的話讓巖久未來腳步頓住,回過頭去看她。

小柳笑著攏了攏頭發,“我就是看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嗎?”

看著確實是在關心她……

巖久未來心裏的念頭閃過,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她。

**

盡管報了警,但附近警署離這裏不近,爆破處趕過來也需要時間,巖久未來實在放心不下萩原研二,還是決定去看看。

出門之前,她轉彎去前臺那裏要了把剪刀,又順了根筷子。

萩原研二發來的地址在店附近的街道深處。

巖久未來四下尋找,才發現一輛貨車遮擋的死角裏有些動靜。

是萩原警官!

巖久未來心裏一喜,剛要上前,就發現萩原研二的神色不太對勁。他緊繃著臉,視線冷靜又隱忍。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巖久未來才發現綁匪遮著面,看不清臉,但看身形應該是下田,此時正拿刀架在新田的脖子上,往身後的路燈柱上躲去。

而柱子下方綁著的看不太清的陰影——巖久未來眼皮一跳,想起來萩原研二信息裏提到的炸彈!

巖久未來要上前的腳步頓時剎住了車。

她不能再上前了!另一個綁匪還沒露面,她不能先把自己給暴露了!

——巖久未來想起他們對這兩個綁匪間關系的判斷,還真拿不準這次會不會也是上周目拉著一起死的戲碼。

她這個位置不遠不近,他們的對話正好一字不漏地飄過來,聽得一清二楚。

“……下午就是你們在跟蹤吧,我很好奇另一個人去哪了。”萩原研二緊盯著下田的一舉一動,心裏閃過可能的解決方法。

慢慢接近再把匕首打掉?

不行,只怕他剛一有動作,下田的刀刃就劃破人質的大動脈了。

跟他先聊著,逐漸打破心理防線……目前好像只有這個方法了。

萩原研二輕輕皺了下眉。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下田緊擰眉頭,“你是接走巖久的那個人!”

萩原研二失笑,擺了擺手,“這麽快就把你們的目標是誰暴露了嗎?而且,我知道的不止這些哦。”

新田聽到熟悉的名字,頓時瞪大眼,但剛想動作,下田手裏的刀就更緊了些。她被嚇得立刻停了下來,不敢再動。

萩原研二將她的神情收入眼底,更加疑惑——她表現出來的驚訝不像是演的。

難道真的不是她?

下田真的只是湊巧碰到了在外面的新田,才順勢挾持了嗎?

“不止這些?”下田嗤之以鼻,“那你倒是說說,你還知道什麽?”

對不起了,這回他打的是個信息差,但為了讓下田有分神的片刻,研二醬才不會愧疚呢。

萩原研二笑起來,眨眨眼分外無辜,“誒,我知道的可是很多呢。但下田桑不考慮先把腳下的炸彈暫停了嗎?你的妻子可不希望痊愈後,卻沒了丈夫的陪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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