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有時候好歹也要相信一下夥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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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有時候好歹也要相信一下夥伴吧……
巖久未來雖然沒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萩原研二自然也看了出來。
他聳聳肩，沒再說別的，只將她的包要了過來。
巖久未來遞過去，看著他將定位器取出，放入一個小小的黑色盒子，又仔仔細細檢查了其他位置，最後確認沒問題才遞回來。
她全程也沒有說話。
“吶，我說。”
安靜了好久，久到巖久未來開始糾結要不要主動說點什麽的時候，萩原研二率先開口。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沒有看向巖久未來，而是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目光在遠處街角鬼鬼祟祟的身影上飛快掠過，萩原研二將屏蔽信號的盒子隨手塞一旁。
“有時候，好歹也要相信一下夥伴吧。”
巖久未來一楞。
車子隨即發動，萩原研二對她提醒一句“坐穩了”，就不再言語，專心在開車上。
車速不斷在飆升，甚至比之前還要快很多。
巖久未來感受著飛馳車速下逐漸緊密的心跳，盯著前方的道路，看著車子在車流中自如穿梭，腦海裏回旋的卻是萩原研二剛剛那句話。
【有時候，好歹也要相信一下夥伴吧。】
啊……她真的很想問，這是什麽意思。萩原警官又是抱著什麽心情在說這句話。
但巖久未來已經意識到現在的氣氛很奇怪，車速沒有要慢下來的節奏，車裏卻安靜無聲。
除了引擎運作的嗡嗡聲，就是她的心跳聲。
明明，以往他們每一個新的周目見面，都要聊關於循環的事情吧。
還有上周目的爆炸結局，她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爆炸的前一刻，她看到的也僅有巷口滿臉著急與驚慌的松田警官罷了。
那時的萩原警官呢？
以往萩原警官都是主動的那一方，但他一時間不說話——從餘光看去，還是面無表情的冷臉狀態，是巖久未來極少見到的萩原研二的一面。
“……萩原警官搞清楚上周目的爆炸了嗎？”
巖久未來實在忍不了這種異常的寂靜，還是主動開了口。
“誒？研二醬有表現出來已經消氣了嗎？”
用詞和語氣都和以往一樣，但萩原研二平靜的表情告訴巖久未來，他是真的在生氣。
面容中沒有流露絲毫怒氣，但她就是下意識覺得，萩原警官沒有說笑。
萩原警官現在在生氣。
巖久未來有些無措地抓著安全帶，開始思考自己哪點做的不對——特指剛才萩原研二說的“信任”。
但她一向是信任萩原警官的。
從他將她從炸彈中救出來開始就交托了信任，更別說之後的循環，他幫了她太多次了。
如果不是萩原警官，她可能現在都已經在經歷第八第九個周目了吧……
“我一直都很信任萩原警官。”
她低著頭，試探性地說出這句話，手指卻在不斷扣弄安全帶。
“……巖久醬也不用非說違心的話。”萩原研二的表情終於帶上一些無奈，“我有那麽可怕嗎？要讓巖久醬說著不合心意的話，還是這麽小心翼翼的。”
“不是違心的！”巖久未來糾正道。
她擰眉，實在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但她可以保證這話絕對是真誠的。
“……”萩原研二又沈默下來，腳下踩深幾分油門，疑惑著，“巖久醬，你是不是沒明白我說的‘信任’的意思？”
啊？
巖久未來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疑惑了，“不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怕萩原研二誤會，巖久未來又急忙接著解釋，“萩原警官在一開始就救了我，如果不是萩原警官拆了彈，我可能早就沒了。我怎麽可能不信任萩原警官？”
“就算不是我，還有其他爆破處警察在。小陣平還有其他人，我的同事可都是很厲害的。”
“但還有之後呢，萩原警官又不是只幫了我一次。”巖久未來正色，“無論是幫我脫離綁匪的跟蹤，還是一起去調查……”
“所以巖久醬的重點還是在‘幫忙’吧。”
萩原研二這句話讓巖久未來突然啞口無言，她張張嘴試圖反駁，卻發現自己之前說的所有解釋，好像還真是從這一角度出發的。
“這不一樣吧，但我還是很信任萩原警官的！”
“但巖久醬在逃避吧。”
巖久未來疑惑。
正巧是在一個十字路口，紅燈讓萩原研二停了下來，通過後視鏡，還是能看到最後方跟著的綁匪。
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打著，歪頭看向巖久未來，“巖久醬果然好可愛呢。”
“明明自己害怕到不行，明明心裏藏著很多事。”萩原研二的視線在巖久未來臉上移動，看到她露出的驚詫與不解，笑了一聲，”對哦，我沒說錯的，巖久醬就是對我不夠信任。不然也不會只字不提這些——或者，我是那種看起來很兇，不會安慰人的類型嗎？”
“……”巖久未來有些茫然。
“還有上次也是吧，想著‘啊我真是個拖累，怎麽這麽沒用呢’‘要不是我，萩原警官才不會這麽慘！’——這類的話。”
萩原研二用輕飄飄的語氣說出這些，整個人平靜又懶散。
“我們可是一條路上的人啊。”
紅燈轉綠，他看了眼巖久未來，重新踩下油門。
“我還沒有那麽小氣。”
萩原研二手下方向盤猛轉，將車駛向另一條車流更密集的路，呈“S”型的開車路徑讓車身鉆過每一個空隙。
巖久未來看的很清楚，只有一點點距離，就會和其他車摩擦而過。
心臟又在劇烈跳動，她甚至在想是不是之前被捅了心臟留的心理陰影，還是只是因為第一次面對這麽緊張的飆車——
她好像有些理解萩原警官的意思了……也許？
“……但，本來就是萩原警官在一次次幫我吧。”
“是這樣沒錯。”萩原研二冷靜地控制方向盤，“但既然我們進入了循環，進入循環的是我們兩個，我們就需要對彼此信任哦。”
“而盡全力去幫忙本來也是同伴的責任吧，並不需要因為總是接受那一方就要愧疚。”
“換句話說，我也不是那種大混蛋類型啊，到底是做了什麽才會讓你產生我會厭煩的錯覺，那我也太失敗了吧。”
……被一絲不漏的看透了。
巖久未來抿緊唇，自己所有的情緒好像在萩原警官的眼中無處遁形。
她很想找些話來反駁他，但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如果她這些不好的情緒影響到了循環……才是更要被譴責的事吧。
但想到萩原警官真的沒有覺得她很累贅，這才是最讓人松了口氣的。
“……沒有的事，明明是我的問題。”她最後還是小聲回著。
“誒？也不是要你自我懷疑啦。”萩原研二抽空又看了眼巖久未來，想了想又駁回自己的話，“也不對——總之，巖久醬有什麽事真的可以跟我說的。我好歹也有“警視廳情感大師”這稱號，非常有經驗哦。”
“……”巖久未來眨眨眼，“萩原警官現在要知道嗎？”
“嗯？啊——也不用啦，巖久醬也不想我們這周目直接結束在馬路上吧。”
這笑話著實有點地獄。
巖久未來忍俊不禁，看向後視鏡，“萩原警官已經把他們甩開了嗎？”
後面的車流飛速往後退，巖久未來也不確定綁匪所在的車還有沒有在跟著。
“當然，都說了要好好信任研二醬的啊！”
“嗯。”
巖久未來攥著安全帶，好像也順帶將自己的心托了起來。
這時候的心情有點難以描述，酸酸麻麻的，又洋溢著愉悅。
甚至有點想哭的感覺。
果然，萩原警官人太好了吧……是那種，就算她要被零零散散的阻礙拖著倒下去了，也會把她解救出，將她拉起來往前走的人。
她好像，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上萩原警官了。
**
萩原研二在確認甩開人後，又問了巖久未來墓園的地址，等到他們到達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墓園位置靠山臨海，站在高處甚至可以看見蔚藍的海與天際的交界線。
向看守人員說明來意後，他們買了一些祭拜的物品，被帶著去北島一美的埋葬處。
“巖久醬在看什麽？”
巖久未來的目光從路旁的一排櫸樹上收回來，“只是在想，再過段時間，櫸樹的葉子就會全掉光了吧。”
旁邊的看守人員點頭，“是啊，那時一地落葉，打理起來也真的挺不方便的，不過現在也挺困難。”
現在的時節，葉子只有少部分還在枝頭搖搖欲墜，大數都已經落下。
跟她夢裏的時間是差不多的。
“這位小姐我有印象，你之前也來過幾次吧。”看守人員不確定地詢問。
巖久未來沒想到他還記得，“北島前輩是對我很重要的一個人，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我……不過葬禮時我生病了沒去，就想著其他時間多來看看前輩，也算是彌補了。”
看守人員點頭，感嘆著：“話說這位北島女士，近兩個月一直斷斷續續地有人來祭拜她呢。我聽說生前還是一個大名人，怪不得，那些想必都是粉絲吧。哎，還這麽年輕的一個人……”
他們到了後，再次跟看守人員道謝，目送對方遠去，才認認真真祭拜起來。
“看來今天也有人來看北島小姐呢。”萩原研二看著碑前擺好的還未撤去的祭品，驚訝道。
巖久未來笑起來，“畢竟北島前輩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啊。”
“誒？”萩原研二之前也是知道北島一美的，東京本地的一位頗有名氣的女主持。
但她婚後就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當時宣布要隱退時他才剛進爆破處沒多久，部門裏也有不少替她可惜的。
只是他之前也沒想到，巖久未來要看望的前輩是北島一美。
“對啊，我其實實習時，還很猶豫要不要當主持呢。”巖久未來長籲一口氣，“還是北島前輩的功勞，讓我堅持了這個想法。”
這樣啊……
萩原研二想起氣象節目裏雖然還有些稚嫩，但已經可以看出光彩的巖久未來。
這麽說，北島小姐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呢。
**
他們結束後，就在附近找了家店休息。
這周目確認要甩開綁匪，其實是有些受到上周目結果的影響。
數下來，他們從開始進入循環到上周目，就一直在和綁匪周旋，結果無一不是重啟。
特別是上周目的炸彈。
“我當時看的很清楚，是下田的那個同伴按了啟動器，小陣平沒來得及阻止。而爆炸來自垃圾桶。”萩原研二嘆了口氣，他們還是漏算了一步。
零周目時他們就是用炸彈困住了警察搜查的腳步，他早該想到之後也會出現炸彈的。
但巖久未來在意的是另一點，“也就是說，那個老實男人在撒謊，他從頭到尾就是跟下田一夥的？”
萩原研二點頭，“他們估計中間爭執的時候，就已經在交換情報了。”
現在想想，當時下田確實踢了垃圾桶一腳，想必就是那時候，讓老實男人得知了可以用炸彈脫身。
巖久未來張張嘴，覺得有些不對，“但下田也在我們身邊啊！他就不怕自己的同伴也被炸死嗎？”
還是說……老實男人按下炸彈啟動器，就根本沒想著要讓下田活著——
巖久未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可是，為什麽？”
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這也是萩原研二疑惑的，從頭到尾綁匪就是兩人行動的狀態，而能做出假投誠真爆炸這樣的配合，可見他們也是有默契的。
而下田明明知道暗示老實男人炸彈的事，可能會被炸死，卻還是這麽做了——
萩原研二眼皮忍不住顫了顫，說出另一種可能性，“如果下田知道只要殺死你，他就算跟著死了，也還是能得到那筆醫療費，他會不會試一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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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自然也看了出來。
他聳聳肩，沒再說別的，只將她的包要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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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程也沒有說話。
“吶，我說。”
安靜了好久，久到巖久未來開始糾結要不要主動說點什麽的時候，萩原研二率先開口。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沒有看向巖久未來，而是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目光在遠處街角鬼鬼祟祟的身影上飛快掠過，萩原研二將屏蔽信號的盒子隨手塞一旁。
“有時候，好歹也要相信一下夥伴吧。”
巖久未來一楞。
車子隨即發動，萩原研二對她提醒一句“坐穩了”，就不再言語，專心在開車上。
車速不斷在飆升，甚至比之前還要快很多。
巖久未來感受著飛馳車速下逐漸緊密的心跳，盯著前方的道路，看著車子在車流中自如穿梭，腦海裏回旋的卻是萩原研二剛剛那句話。
【有時候，好歹也要相信一下夥伴吧。】
啊……她真的很想問，這是什麽意思。萩原警官又是抱著什麽心情在說這句話。
但巖久未來已經意識到現在的氣氛很奇怪，車速沒有要慢下來的節奏，車裏卻安靜無聲。
除了引擎運作的嗡嗡聲，就是她的心跳聲。
明明，以往他們每一個新的周目見面，都要聊關於循環的事情吧。
還有上周目的爆炸結局，她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爆炸的前一刻，她看到的也僅有巷口滿臉著急與驚慌的松田警官罷了。
那時的萩原警官呢？
以往萩原警官都是主動的那一方，但他一時間不說話——從餘光看去，還是面無表情的冷臉狀態，是巖久未來極少見到的萩原研二的一面。
“……萩原警官搞清楚上周目的爆炸了嗎？”
巖久未來實在忍不了這種異常的寂靜，還是主動開了口。
“誒？研二醬有表現出來已經消氣了嗎？”
用詞和語氣都和以往一樣，但萩原研二平靜的表情告訴巖久未來，他是真的在生氣。
面容中沒有流露絲毫怒氣，但她就是下意識覺得，萩原警官沒有說笑。
萩原警官現在在生氣。
巖久未來有些無措地抓著安全帶，開始思考自己哪點做的不對——特指剛才萩原研二說的“信任”。
但她一向是信任萩原警官的。
從他將她從炸彈中救出來開始就交托了信任，更別說之後的循環，他幫了她太多次了。
如果不是萩原警官，她可能現在都已經在經歷第八第九個周目了吧……
“我一直都很信任萩原警官。”
她低著頭，試探性地說出這句話，手指卻在不斷扣弄安全帶。
“……巖久醬也不用非說違心的話。”萩原研二的表情終於帶上一些無奈，“我有那麽可怕嗎？要讓巖久醬說著不合心意的話，還是這麽小心翼翼的。”
“不是違心的！”巖久未來糾正道。
她擰眉，實在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但她可以保證這話絕對是真誠的。
“……”萩原研二又沈默下來，腳下踩深幾分油門，疑惑著，“巖久醬，你是不是沒明白我說的‘信任’的意思？”
啊？
巖久未來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疑惑了，“不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怕萩原研二誤會，巖久未來又急忙接著解釋，“萩原警官在一開始就救了我，如果不是萩原警官拆了彈，我可能早就沒了。我怎麽可能不信任萩原警官？”
“就算不是我，還有其他爆破處警察在。小陣平還有其他人，我的同事可都是很厲害的。”
“但還有之後呢，萩原警官又不是只幫了我一次。”巖久未來正色，“無論是幫我脫離綁匪的跟蹤，還是一起去調查……”
“所以巖久醬的重點還是在‘幫忙’吧。”
萩原研二這句話讓巖久未來突然啞口無言，她張張嘴試圖反駁，卻發現自己之前說的所有解釋，好像還真是從這一角度出發的。
“這不一樣吧，但我還是很信任萩原警官的！”
“但巖久醬在逃避吧。”
巖久未來疑惑。
正巧是在一個十字路口，紅燈讓萩原研二停了下來，通過後視鏡，還是能看到最後方跟著的綁匪。
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打著，歪頭看向巖久未來，“巖久醬果然好可愛呢。”
“明明自己害怕到不行，明明心裏藏著很多事。”萩原研二的視線在巖久未來臉上移動，看到她露出的驚詫與不解，笑了一聲，”對哦，我沒說錯的，巖久醬就是對我不夠信任。不然也不會只字不提這些——或者，我是那種看起來很兇，不會安慰人的類型嗎？”
“……”巖久未來有些茫然。
“還有上次也是吧，想著‘啊我真是個拖累，怎麽這麽沒用呢’‘要不是我，萩原警官才不會這麽慘！’——這類的話。”
萩原研二用輕飄飄的語氣說出這些，整個人平靜又懶散。
“我們可是一條路上的人啊。”
紅燈轉綠，他看了眼巖久未來，重新踩下油門。
“我還沒有那麽小氣。”
萩原研二手下方向盤猛轉，將車駛向另一條車流更密集的路，呈“S”型的開車路徑讓車身鉆過每一個空隙。
巖久未來看的很清楚，只有一點點距離，就會和其他車摩擦而過。
心臟又在劇烈跳動，她甚至在想是不是之前被捅了心臟留的心理陰影，還是只是因為第一次面對這麽緊張的飆車——
她好像有些理解萩原警官的意思了……也許？
“……但，本來就是萩原警官在一次次幫我吧。”
“是這樣沒錯。”萩原研二冷靜地控制方向盤，“但既然我們進入了循環，進入循環的是我們兩個，我們就需要對彼此信任哦。”
“而盡全力去幫忙本來也是同伴的責任吧，並不需要因為總是接受那一方就要愧疚。”
“換句話說，我也不是那種大混蛋類型啊，到底是做了什麽才會讓你產生我會厭煩的錯覺，那我也太失敗了吧。”
……被一絲不漏的看透了。
巖久未來抿緊唇，自己所有的情緒好像在萩原警官的眼中無處遁形。
她很想找些話來反駁他，但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如果她這些不好的情緒影響到了循環……才是更要被譴責的事吧。
但想到萩原警官真的沒有覺得她很累贅，這才是最讓人松了口氣的。
“……沒有的事，明明是我的問題。”她最後還是小聲回著。
“誒？也不是要你自我懷疑啦。”萩原研二抽空又看了眼巖久未來，想了想又駁回自己的話，“也不對——總之，巖久醬有什麽事真的可以跟我說的。我好歹也有“警視廳情感大師”這稱號，非常有經驗哦。”
“……”巖久未來眨眨眼，“萩原警官現在要知道嗎？”
“嗯？啊——也不用啦，巖久醬也不想我們這周目直接結束在馬路上吧。”
這笑話著實有點地獄。
巖久未來忍俊不禁，看向後視鏡，“萩原警官已經把他們甩開了嗎？”
後面的車流飛速往後退，巖久未來也不確定綁匪所在的車還有沒有在跟著。
“當然，都說了要好好信任研二醬的啊！”
“嗯。”
巖久未來攥著安全帶，好像也順帶將自己的心托了起來。
這時候的心情有點難以描述，酸酸麻麻的，又洋溢著愉悅。
甚至有點想哭的感覺。
果然，萩原警官人太好了吧……是那種，就算她要被零零散散的阻礙拖著倒下去了，也會把她解救出，將她拉起來往前走的人。
她好像，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上萩原警官了。
**
萩原研二在確認甩開人後，又問了巖久未來墓園的地址，等到他們到達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墓園位置靠山臨海，站在高處甚至可以看見蔚藍的海與天際的交界線。
向看守人員說明來意後，他們買了一些祭拜的物品，被帶著去北島一美的埋葬處。
“巖久醬在看什麽？”
巖久未來的目光從路旁的一排櫸樹上收回來，“只是在想，再過段時間，櫸樹的葉子就會全掉光了吧。”
旁邊的看守人員點頭，“是啊，那時一地落葉，打理起來也真的挺不方便的，不過現在也挺困難。”
現在的時節，葉子只有少部分還在枝頭搖搖欲墜，大數都已經落下。
跟她夢裏的時間是差不多的。
“這位小姐我有印象，你之前也來過幾次吧。”看守人員不確定地詢問。
巖久未來沒想到他還記得，“北島前輩是對我很重要的一個人，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我……不過葬禮時我生病了沒去，就想著其他時間多來看看前輩，也算是彌補了。”
看守人員點頭，感嘆著：“話說這位北島女士，近兩個月一直斷斷續續地有人來祭拜她呢。我聽說生前還是一個大名人，怪不得，那些想必都是粉絲吧。哎，還這麽年輕的一個人……”
他們到了後，再次跟看守人員道謝，目送對方遠去，才認認真真祭拜起來。
“看來今天也有人來看北島小姐呢。”萩原研二看著碑前擺好的還未撤去的祭品，驚訝道。
巖久未來笑起來，“畢竟北島前輩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啊。”
“誒？”萩原研二之前也是知道北島一美的，東京本地的一位頗有名氣的女主持。
但她婚後就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當時宣布要隱退時他才剛進爆破處沒多久，部門裏也有不少替她可惜的。
只是他之前也沒想到，巖久未來要看望的前輩是北島一美。
“對啊，我其實實習時，還很猶豫要不要當主持呢。”巖久未來長籲一口氣，“還是北島前輩的功勞，讓我堅持了這個想法。”
這樣啊……
萩原研二想起氣象節目裏雖然還有些稚嫩，但已經可以看出光彩的巖久未來。
這麽說，北島小姐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呢。
**
他們結束後，就在附近找了家店休息。
這周目確認要甩開綁匪，其實是有些受到上周目結果的影響。
數下來，他們從開始進入循環到上周目，就一直在和綁匪周旋，結果無一不是重啟。
特別是上周目的炸彈。
“我當時看的很清楚，是下田的那個同伴按了啟動器，小陣平沒來得及阻止。而爆炸來自垃圾桶。”萩原研二嘆了口氣，他們還是漏算了一步。
零周目時他們就是用炸彈困住了警察搜查的腳步，他早該想到之後也會出現炸彈的。
但巖久未來在意的是另一點，“也就是說，那個老實男人在撒謊，他從頭到尾就是跟下田一夥的？”
萩原研二點頭，“他們估計中間爭執的時候，就已經在交換情報了。”
現在想想，當時下田確實踢了垃圾桶一腳，想必就是那時候，讓老實男人得知了可以用炸彈脫身。
巖久未來張張嘴，覺得有些不對，“但下田也在我們身邊啊！他就不怕自己的同伴也被炸死嗎？”
還是說……老實男人按下炸彈啟動器，就根本沒想著要讓下田活著——
巖久未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可是，為什麽？”
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這也是萩原研二疑惑的，從頭到尾綁匪就是兩人行動的狀態，而能做出假投誠真爆炸這樣的配合，可見他們也是有默契的。
而下田明明知道暗示老實男人炸彈的事，可能會被炸死，卻還是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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