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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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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獎勵

塗晉的手順著被子縫隙鉆進去, 很快摸到了棗芩的手。

微熱溫度觸及到的那一刻,就像是沈積已久的幹柴火被丟了一把火,幾乎以燎原之勢燃燒起來, 燒幹他的理智。

他呼吸急促, 掀開被子進去, 單手握著棗芩的腿彎往外一拉, 拉到自己身前,俯身下去。

另一只手像條抓不住的游魚似的, 滑進了棗芩寬松衣擺。順著他內收窄瘦的腰, 掌心發癢,一路摸到了他的肩胛骨。

他手大, 挪動幾下就幾乎摸遍了棗芩的整個腰背,感受到他猛然繃起來的腰。

接著往腰下摸,已經摸到了弧度開始的地方。

一直在推拒他的棗芩身子驀然顫抖了下,雖然一直在推他, 可力道並不大。棗芩急喘著,還發出令他心癢的細弱聲音, “你、你給我滾——”

他表情癡纏,反握住棗芩的手,放在唇上貪戀地吻了又吻,“寶貝, 真的好喜歡、”

最後一個‘你’字都沒說出口。

棗芩的手已經掙脫了出去, 伴隨著細微的風,一聲毫不留情的脆響,他的臉稍稍側開,視野被迫變化。

一切安靜了。

手指、連帶著整個手掌,泛起大範圍刺痛, 棗芩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

——他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塗晉的臉。

打得他手指顫著,心跳大亂。

棗芩心裏有氣,又知道塗晉對他的心思,是想離開前要好好折騰、報覆一下他。

可自己也沒底,並不確定對方能不能忍受被他打臉。

打臉這個動作不是像身體其他部位,打臉絕對是帶有羞辱性質的。

棗芩惶恐不安地楞了幾秒,才盡量忽略不遠處灼熱的身體,探著身體去開旁邊的燈。

床頭燈散出不明亮的暖光,落在塗晉楞怔恍惚的俊臉上,他跪在棗芩身前,半張臉藏在陰影處,舌尖頂了下被打的臉頰,居然輕笑了聲。

要不是沒聞到酒味,棗芩要懷疑他喝酒了。

大半夜來到他床邊,像個神經病一樣又崩潰又笑。

“……”

“你想幹什麽?”棗芩壓下心頭的惱火與瑟縮,先開口。

塗晉喉結猛地壓了壓,眸底幽深,“你的手疼、我的臉疼,我有點開心,小芩終於理我了。”

不知道開心前面那句,還是後面那句,又或者皆有。

棗芩只覺得他在暗示他的可憐。

僅僅被打了臉,前兩天沒理他。

裝委屈的語氣倒顯得他才是受害者了。

棗芩才不會可憐他,倒是拳頭硬了。

他呼出口氣,讓自己語氣保持在一個平靜敘述的狀態,盯著塗晉,“你說,我們兩個都有錯,想抵消。”

“……可明明就是你一直在欺負我。”

棗芩說起這些事還是委屈,面對著這個罪魁禍首。他不懂悔改,還有臉把他抓回來,有臉綁他。

棗芩聲音輕抖,“是你把我從陳柚那裏趕走的吧。”

“就是為了讓我痛苦,讓我難過,讓我餓肚子……也是你,讓所有人都不理我,讓我到處碰壁,焦慮該怎麽活下去。”

“也是你,讓我被拉到黑暗的巷子裏。”

本來已經記性不太好、忘卻了傷心的事,這麽一提,又卷土重來了。

棗芩想到那天自己擔心受怕,還覺得塗晉真是個好人,就氣紅了眼眶。

“我那時候很害怕,害怕的快要死掉了。好幾個那麽高大的人,一起欺負我,我根本沒有辦法反抗。”

“你為什麽啊?……我做錯了什麽招了你。”棗芩垂下眼,又擡起看他,“你說呢?”

暖黃光線下,棗芩看不到塗晉煞白的臉色,也沒察覺到塗晉微不可察挪開的視線,不敢與棗芩對視。

心臟深處一抽一抽地疼,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受,讓他覺得鼻尖的空氣變得稀薄,下意識看了瞬棗芩。

他強撐著想,只要棗芩不離開他,他願意用一切來還,一直一直。

塗晉還在跪著,棗芩已經縮起了膝蓋。

他解釋了棗芩的每個問題,“是我。因為想要你和我一起,又覺得你不會喜歡我。你沒做錯任何事。”

“小芩,你就當我是條蛇,纏上你了吧。”

棗芩害怕蛇那種滑膩膩,還會嘶嘶吐蛇信子,捕捉獵物是緊緊纏上去的動物。

光是想想他就難受。

“不許這麽說,要惡心死了。”棗芩皺起眉,伸直腿踩在他胸口。用力蹬了下,沒蹬動,反倒被他摸上腳踝。

棗芩:“你不許碰我!”

他真搞不懂,嘟嘟囔囔道:“別人喜歡都對喜歡的人好。只有你,你欺負我,一點也不聽我的話,還不如、”

棗芩話頭戛然而止。

他想說,還不如不是人的小怪物,起碼很聽他的話。

塗晉敏銳捕捉到了他斷掉的最後三個字,以及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

他不知道棗芩想起了誰,誰值得他想起來,眼底遏制不住暗光陰翳。

是宋呈嗎?還是在副本遇到的別人。

他沒表現出來不對勁,反倒稍稍挑眉,“我也會聽你話的。”

“……。”

棗芩信他是傻子。但塗晉今晚已經崩潰邊緣的模樣還是讓他記住了。

“你再不聽我話,欺負我。我就會像前兩天一樣不理你,不對,就不止兩天了。”

他下巴微微揚起,漂亮的眼睛看了塗晉一眼,“你聽話的話,我也會獎勵的。”

棗芩都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只是本能覺得這樣能控制住面前這條毒蛇,所以就這麽說了。

塗晉聽到最後一句,思緒飄忽,舔了下唇。

他身體收緊,“什麽獎勵?”

棗芩眨巴眼睛,其實他根本沒想好,只是隨口一說。

他假裝賣關子,“現在不告訴你,反正是一個你很想要的獎勵。”

【獎勵個大嘴巴子】

【不許獎勵他,我呢?主人我呢?】

【喵~老婆,你的小貓在這裏~】

【……上面那個好惡心,芩芩,本狗狗在家等你哦。】

棗芩沒想到一個虛擬的獎勵和沒有成本的懲罰會這麽好使。

——吃著飯,棗芩視線落在門上好幾次,說自己想出去,不想被關起來。

塗晉只是短暫的沈默,還沒做出答覆。

棗芩就已經哼了一聲,白他一眼,面無表情起身,飯也不吃,要回床上去了。

塗晉幾步跟上去,握住棗芩的手臂,“我沒說不行,還不能懲罰我。”

棗芩的人身自由就這麽恢覆了。

他刻意地出門去逛,還回了趟之前住的地方,在樓下遇到了林裏。棗芩壓著激動,怕塗晉在某個角落正偷看他,只簡單問候了林裏幾句,知道他現在回外出隊了,還在之前的住處,過得挺好的。

林裏也懂他的顧慮,沒說太多,只認真看著他,眼睛都不眨,像是要把他印在腦海中。

連著兩天都沒發現塗晉有跟著他的意思,更沒發現跡象,似乎是怕他生氣。他突擊回家,塗晉不是在辦公室,就是在臥室。

棗芩去找了陳柚,希望她幫自己把褚風約過來,陳柚答應的很果斷,棗芩才補充說自己不會讓塗晉找她麻煩。

陳柚笑了,說知道。

棗芩也知道陳柚以前的苦衷,她要在這裏生活,也有那麽幾次,要跟他說什麽,但最後沒說出來。

到現在,棗芩大概知道她當時是想告訴他塗晉在騙他。

他們約好在午飯時間——十二點,去烘焙屋碰面,陳柚會幫忙掩護。

棗芩心裏沒底,他也不知道褚風還會不會幫他。之前那次褚風可以跟他走,不代表這次依舊願意。

而且現在困難程度直線上升,棗芩觀察到外出隊每次離開前,都會在對講機匯報一下。

棗芩不用想都知道在跟塗晉匯報。

棗芩在想,他可以告訴褚風,塗晉對自己做的事情,博一博可憐。

如果不行,可以告訴他宋呈也在那裏,地位很高,可以讓他比這裏過得更好更安全。

反正,他要用盡最大的力氣說服褚風。褚風身強體健,有實戰經驗,還表達過願意跟他離開的想法。

是最合適的人選。

夜裏,塗晉幫棗芩吹著半幹的頭發,垂下的眼睛掃過他發紅的耳朵,在抓弄頭發時,裝作不經意輕輕碰了下。

棗芩沒反應,吹頭發被碰到耳朵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倒是歪了歪頭。

塗晉揚起唇角,身前坐在椅子上的棗芩卻忽然側臉,擡起頭看向他,眼底澄澈,整個人白凈清透地像剛從水中出來。

塗晉關掉吹風機,“不想吹了嗎?”

“想要獎勵嗎?”棗芩語氣輕飄飄的,

塗晉胸腔的空氣仿若被全部抽幹,變成一具僵硬的軀殼,哪怕他表情基本未動,甚至還正常去放了吹風機。

這是他第一次得到棗芩的獎勵。

棗芩坐在床上,拽了拽自己略顯寬松的上衣領口,若有所思地轉著眼睛,對著塗晉招招手,他的腿不受控制地過去。

棗芩拉著領口,露出自己哪怕在昏暗燈光下依舊顯得白皙的肩頸,表情明明就很純,決不帶有任何刻意的誘惑,可塗晉就是,被迷得頭暈腦脹。

棗芩對他說:“你可以咬我一口……兩口也行,在這裏。”

塗晉掌心發汗,眼中無法抑制地釋放出幾分危險性,但很快被他壓下去。萬一,是棗芩的測試。

“我不能咬你,我不傷害你。”

這時候倒是正義起來了。

棗芩:“……”

“不是傷害,是我答應的。”棗芩抿了下嘴巴,其實這個念頭也不成熟,是忽然冒出來的,起不起作用也不一定,“算了,你回去睡覺吧。”

棗芩靠在床頭,以為他會正常地離開。塗晉卻轉頭又過來了“。”

棗芩沒懂,是塗晉用的力氣太小還是自己奇怪,被人咬為什麽這麽癢,身體也熱熱的。

他躺在床左邊自己柔軟的枕頭上,右邊領口被拉到肩膀下。

塗晉半趴著的,一條腿在棗芩膝蓋中間,兩手撐在他身側,棗芩不允許他壓上去,也不允許他碰到。

他只能撐著,低頭用唇碰上棗芩的皮膚。

灼熱呼吸噴在棗芩細嫩皮膚,他視覺敏銳,察覺到還沒碰就隱隱發抖,唇角勾了下。

他張開嘴牙齒碰了上去,根本不能稱之為咬,他這時舌頭探出來舔了下,棗芩身體顫栗地很厲害,很敏感。

棗芩後悔了,推他,“算了算了。”

“我還沒咬,你很怕嗎?”他作勢要起身,好像沒有留戀。

棗芩:“……我不是怕。”

塗晉舔吮吸咬,逮著棗芩給他劃出來的一小片地,像是種植了罌粟,閉上眼睛,釋放自己的獨占欲。

他能感受到棗芩起伏的胸口,不時難耐聳動的肩頭。

棗芩的皮膚很嫩,他不舍得咬,他就舔舔,這是棗芩同意的。他是得到批準、合法合規光明正大的。

他想摸摸棗芩,但棗芩肯定不願意,甚至都不會讓他親這塊了。

他一路從鎖骨吻到肩頭,中途感覺靈魂都要升天了,落下一大片旖旎瑰麗的痕跡。過了好一會,棗芩顫抖的手按在他炙熱側臉,“已經夠、夠了。”

塗晉起身,棗芩也立馬坐起來,他把衣領拉上去,臉上潮紅,眼神有些渙散,下唇被咬地浮出齒痕。

塗晉站了片刻才從舌尖開始,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

“……要洗洗嗎?還是我幫你擦一下,這樣,濕的不能睡。”

“我自己洗就行的,你回去睡覺吧。”棗芩說完,就見塗晉很聽話地離開。

他這才趕忙來到鏡子前,把自己的衣領拉下一大片,自己都怔了秒。

明明沒疼,看起來居然這麽慘烈,效果這麽好,他用食指指腹小心翼翼碰了下,確實不疼。

可惜看不到牙印。

可他轉念一想,就算有牙印,到明天也肯定會消退,除非咬的很重,那他更無法接受。

棗芩隨便用水洗了洗,不可避免淋在衣服上,浸濕大半。布料貼在身上難受,棗芩脫掉隨手扔一旁,就上床睡覺了。

褚風沒意料到棗芩會托人找他,甚至已經約好了地點,似乎迫切想見他一面。陳柚離開後,他恍惚了片刻。

醫務室最後一次,是他讓棗芩等他,之後他沒再見過棗芩。棗芩已經和基地老大住在一起了,起碼不會過得差。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一個中學而已,哪怕分出心神註意,故作不經意地回頭,都沒一次遇到他。

他一直就當自己對棗芩而言,就是曾經短暫相處過的一個雇傭兵罷了,還是他老公家裏雇的。

一旦涉及到棗芩,他就是變得奇怪,晚上久違地又沒睡好。夢見他們曾經在去首城的路上,沒有遇到那群喪屍,而是順利去往首城。

只有他們兩個人,住在一起。

棗芩。

棗芩。

……

出於一種從未有過的怪異心理,他去買了件夾克,刻意卡著十二點到了烘焙小屋。他沒進過這裏,卻無比熟悉它的位置。

褚風推門而入朝裏面走去,在屋子深處,棗芩已經在了。

聽到他進來的聲音,棗芩停下和陳柚的對話,回過頭。

棗芩臉頰白裏透紅,和他想的一樣,看起來生活的很好,身上穿著一件淺棕色的上衣,和他身上的深棕色很相似。

棗芩似乎很期待他的到來,那雙眼睛瞬間亮晶晶的。

他在看棗芩的同時,棗芩也在觀察他。

褚風過去就是雇傭兵,身體肌肉緊實有力,線條分明。現在更是,渾身像是大型掠食者,不假辭色的一張面容。

雖然他氣質冷,下三白眼也看著兇。可是比起總是戲謔,像是角落裏陰毒惡蛇的塗晉來說,要更讓人有安全感。

起碼他不會騙人,不會耍一些心機手段。

陳柚離開給他們留出空間,棗芩露出個幹巴巴的笑容,讓他坐。

其實也沒有很多天,褚風還是由衷說出了句:“好久不見。”

棗芩點點頭,看了他半天說出:“你臉上好像瘦了。”

但身上更高大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反正大家都是這麽寒暄的。

褚風扯著唇笑了下,“嗯,我瘦了。”

他坐在棗芩對面,棗芩左一下右一下的跟他搭腔,問他過得怎麽樣,開心不開心。

“像心理醫生。”褚風開玩笑說。

棗芩臉頰紅了,他處於一個尷尬又拘束的中間狀態,不知道怎麽開頭。

視線一轉,棗芩找到機會,起身從旁邊端來一盤小餅幹,他也不會做太多,就小餅幹最熟練,“你吃這個,這是我一個小時前做的。”

“你一個小時前就到了?”褚風拿起一個送進嘴裏,品嘗舌尖的甜奶味,若無其事問。

棗芩思索一下,“多吧,可能三個多小時了。”

褚風低了下頭,藏住眼底的懊惱。

“那個、雖然這麽說會有點討厭,但我有事情想問你的……”棗芩直起身子,眼睛睜得圓圓的,專註看著他。

褚風知道他找自己有事,往嘴裏塞下次可能吃不到的餅幹,一口一個地粗俗模樣。

“好,說吧。”他邊嚼邊說。

“你上次的話,你說可以跟我一起走,還算數嗎?你說的要求,我們也可以商量的。”

棗芩看起來很緊張,耳朵尖尖一片通紅,似乎呼吸都繃緊了。

褚風怔住,像是被突然憑空出現的一大堆甜餅幹砸了頭,而一時沒回過神。

“你想離開他?”

棗芩提著十二分的精神在註意他的表情,很怕錯漏了反應,更怕褚風不願意,如果褚風真的不願意,他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找誰。

一定是塗晉把他帶壞的。

棗芩想。

他雖然不是說謊話,卻也馬上要添油加醋了,低著臉沒好意思擡頭,輕輕呼了口氣。

棗芩細白手指勾著自己的衣領扯開,白皙漂亮的鎖骨肩頭,落滿了片片花瓣似的。

那分明就是被人吻過,嘬過的痕跡。

棗芩咬了下唇,硬著頭皮說:“他一直在欺負我。”

“這就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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