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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還很、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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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還很、燒

棗芩要離開的時候, 龍保岐非常自然的跟在他身後,一副棗芩走在哪裏他就要跟在哪裏的樣子。

棗芩並不願意,皺了皺臉, 作勢要去告訴宋蓮蓮, “……我去問問你媽媽, 她讓不讓你還在中暑就出去曬太陽。”

龍保岐定在原地, 握住他的手腕,身後的尾巴都要耷拉下來了, 嘴巴往下撇, “你不想讓我跟著你。”

“……”

棗芩別別嘴巴。可惡,被他識破了。

“我是怕你又中暑呀。我也是關心你, 你好好休息我會過來看你的。”

就這麽輕飄飄的三言兩語,龍保岐看著他,頭腦又開始發暈了。

棗芩怎麽能這麽好。

明明脾氣一點也不差。

不想讓他跟著也是擔心他,他語氣並不是很好, 棗芩都沒有生氣,還認認真真跟他解釋。

他心臟像彌漫開來的火山, 很亢奮,“其實我已經好了。”

說著都恨不得做幾個仰臥起坐,證明一下自己。

棗芩視線望向門外,已經沒有什麽耐心了, 他忍下自己的脾氣, “哎呀……說了你好好休息。”

龍保岐怔了兩秒,這才安分下來,湊近一點,商量說:“那你一定要來找我,不然我就去找你。”

棗芩敷衍的點點頭, 像一條光滑的魚,他把自己被握的都有點濕的手抽出來,小跑著溜了。

因為不知道去哪裏,棗芩只能往家走,他眼神放空。

棗芩覺得龍保岐有很奇怪的地方,原本想著這次去能不能把他的嫌疑排除,或者坐實。

可去了一趟,只覺得又多了可疑的地方。

他只是提了一句能不能說說他父親的事情,龍保岐就立即聯想到,自己在懷疑他。

還是一種非常肯定的語氣。

這麽草木皆兵,反而證明了他父親的死不一般。

但偏偏他又發誓自己沒有殺過人。雖然起誓的方向很莫名其妙,棗芩卻直覺他不是說謊。

棗芩若有所思的撅嘴,玩著自己的手指,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身後一直跟著人。

所以當李聿開口說“在想什麽”的時候,他被嚇得肩膀亂顫,轉過頭,錯愕瞪著眼睛看他,心臟快的止不住。

李聿眼角跳了跳,在棗芩生氣之前,伸手僵硬拍拍他的後背安撫。

“不是故意的。”

棗芩哪裏在乎他是不是故意的,他被嚇到了是真的。

他緩了口氣,連話都沒回轉身就快步走起來。

他聽到李聿跟了上來,沒再繞彎子,疏離嗓音在他身後直截了當說:“你是不是想知道他父親的事情。”

棗芩腳步驀然頓住,遲疑的轉頭,看著他沒說話。

李聿看了眼頭頂的大太陽,視線落在棗芩被曬得微微瞇起來的眼睛,以及細密睫毛下小塊陰影,說:“回去再告訴你。”

過往的線索終於從李聿這裏,得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聿口中,龍保岐父親根本不是去借東西的,而是去偷東西的。

宋蓮蓮也與他並不是同行,而是之後去尋找他,才發現他掉下了山坡,被砸破了腦袋。她自己也意外受了傷。

李聿喝了口水,表情淡淡,輕描淡寫隨口一問,“你沒有發覺宋平有什麽奇怪的情況?有沒有經常一個人去的地方?”

棗芩眉頭皺著,認真回想後,才緩緩搖頭。除了出海打漁,他大多時候都在家。

起碼棗芩在的那兩天是這樣的。

“呵。”李聿輕笑了聲,棗芩擡眼去看,見對方唇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因為認為宋平對棗芩不是全然的真心,他心中充盈起微妙的憤怒。

“還以為他有多愛你,原來這件事情都沒有告訴過你。”

周身的空氣似乎控制不住的冷了冷,但很快就消失。

棗芩粉唇肉被咬得發白,他眼睛垂著,忍不住追問,“什麽意思?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不知道嗎?”

到底是什麽宋平沒有告訴他。

偏偏李聿又語焉不詳、故弄玄虛。

棗芩煩死了,既然不能告訴他,又為什麽要說。

李聿只搖搖頭,他說他也不知道,他並不關心這些事情,早早離開了夏島。回來也僅僅是因為放假,懷念懷念家鄉罷了。

棗芩才不信。

他幹脆跑了趟飯館,去的時候老板那裏簇擁著不少人在聊天,插科打諢,不時笑兩聲。

棗芩握著拳,臉蛋繃著,若無其事插進去,十分艱難的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再引到宋平身上,再引到他父親身上。

年紀大的人確實知道的更多。

宋平的父親並不是原住民,他獨自來到島上旅行,遇到了宋平的母親,兩人相互愛慕,便留在了這裏結婚生子過上了安穩日子。

至於他之前是幹什麽的,連八卦中心的老板都不敢確定,她猜測宋平父親家裏挺有錢的,來到島上出手也很大方,結婚的時候給了宋家好一筆錢。其他人也紛紛應和。

難道是什麽有錢人拋棄一切,為愛留在小島的戲碼?

然後被覬覦錢財的龍爸上門偷竊,砸了他的頭,丟下山坡,多年後龍保岐覆仇?

棗芩苦惱的想,要是當時多和宋平聊聊天,問問他父母的事情就好了,也不至於現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回到家,棗芩把家裏翻了個底朝天,累得渾身發軟了,都沒找到什麽有錢物件。

倒是翻出了一個黑皮的筆記本,裏面還塞著一根短短的鉛筆。

棗芩躺在炕上,額發散開白嫩臉頰,隨意翻看起來。

筆記從幾年前開始,宋平的字跡並不好看,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小學生字跡。記錄的也都是些開銷,都挺正常的。

棗芩接著往後翻,一直到了筆跡的最後幾頁,才有了不同。

入目就是幾個大字。

——我的老婆真漂亮。

下面配了一副手繪的圖,是醜到棗芩看不出來是自己的火柴人。

他抿著嘴巴,沈默了一下。

——還好那晚沒把驅蚊水拿出來,我幫他撓背,他聲音很好聽,還叫我老公,想親。

——給老婆買了衣服回來,白色很好看,老婆穿什麽都好看,不穿也好看(塗掉)。

——老婆的手軟軟的。

——我跟老婆沒有過新婚夜,新婚夜什麽時候才到?我買了學習的本子,我要快點學好,讓老婆舒服。他是不是會更愛我?我不敢想。

——想了。

……

棗芩“啪”一下閉上了本子,臉暈開一大片紅,把本子丟在旁邊。

都是一些什麽啊!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可惡的宋平,看著很正經,腦子裏全是這種東西。

他怕被別人看到這些東西,起身忙把筆記本放回抽屜裏,看了兩眼不放心,又找了塊沒用的布蓋上。

天色漸晚,月亮緩緩上山。

吃過晚飯後,棗芩並著膝蓋坐在小木凳子上,腿露著一截,坐姿很乖,視線不時看向門口。

“天快黑了,找到今晚誰陪你了嗎?”

李聿的聲音忽然自頭頂響起,他口吻中並沒什麽調侃意味,好像真的只是簡單問問。

棗芩擡起頭,從他眼中,卻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棗芩沒說話。

李聿坐在他旁邊,那張冷靜自持的臉,在面對棗芩時總有點隱晦的緊繃,深埋在下面。

他語氣平靜,“我是你哥哥。”

“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有過矛盾,但我不會傷害你,我們是家人,而且。”

他鬼使神差多加了句,“我還是你曾經的……未婚夫,如果不是意外,我們現在會是很親密的夫妻。”

傍晚暗藍的光線下,棗芩翹著的鼻尖皺了下,被他的話搞得迷糊,都懷疑自己知道的又錯了。

“不是你自己離開的嗎?”

是什麽意外?

李聿嘴唇動了動,卻瞬間說不出話來,看到棗芩茫然無辜的困惑模樣,心中酸脹的厲害。

不是他自己離開的嗎?

因為他的離開,年紀很小的棗芩又沒有父母,被迫嫁給一個並不熟悉,還大一些歲數的男人。

他脾氣不小,但其實膽子很小,又沒了靠山,孤零零一個人在島上。

別人只要兇一點欺負他他就沒轍,只會紅著眼睛接受。

就像他那天被鬼上身一樣,把棗芩堵在櫃子裏說難聽話。棗芩也只是濕著眼睛,委屈的說他沒有。

他無法想象棗芩是什麽樣的心情,在面對他說那些話。

是他自己不願意和棗芩結婚的。現在這樣又算什麽?

李聿也不明白自己在幹什麽,可這次,他不想再丟下棗芩。

“晚上我會在。”他頓了頓,喉結動了動,“不會再像上次了。”

棗芩沒說話,只瞥了他眼。

阮秋白說晚上會來,棗芩都已經想好,他來了自己怎麽逼問他,怎麽大發脾氣了。

可是他坐在屋子裏裹著被子等啊等,天馬上就要黑下去了,棗芩心理反應都感覺自己周身的空氣變冷了,瞬間睫毛抖著,心裏慌亂起來。

阮秋白或許不來了……

就像李聿說的那些城市裏的壞男人。

棗芩垂下臉,無措地埋進被子裏。

不來就算了,他也很討厭阮秋白,一點都不想讓他來,一點都不想看到他。

壞蛋。

門被推開的瞬間,棗芩胸口升騰起的惱火與委屈,瞬間讓他瞪了過去,看到人的瞬間,表情微楞。

進來的不是阮秋白,是李聿。

棗芩沒有趕他。如果李聿不過來他也很為難,根本不好意思過去。

討厭他是真的,需要他也是真的。

只是,棗芩心裏原本的一點小情緒,在看到李聿身上的衣服後,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臉上隱隱泛起尷尬。

這人太抽象了。

李聿穿著件全黑的緊身長袖上衣,領子稍微有些高,布料緊緊包裹著他身體的輪廓,一呼一吸都能看得到。

莫名讓棗芩聯想到李聿在院子洗澡的場景。

李聿朝棗芩故作散漫看了眼。

棗芩裹在被子裏只露著雪白的臉,表情擰巴又擰巴,線條柔和的嘴唇扯著,滿臉寫著莫名其妙。

實在沒忍住開口,“你、這是你的睡衣嗎?”

李聿自然回答:“……是。”

“好吧。”棗芩對他的話總是很少,側過臉不再看他,沒什麽表情。

李聿輕咳了聲,“我晚上通常會做鍛煉身體,你不介意吧?”

棗芩:……

他搖搖頭,“你隨便。”

李聿上了炕,就在棗芩身旁不到兩米的地方,做起了俯臥撐,他姿勢很標準,手臂肌肉施力。

棗芩餘光瞥了瞥,看著他連著做了十幾個不帶喘氣,不免微微瞪大眼睛,手指攥緊了。

看著自己討厭的人身體這麽強,棗芩信不了一點。

他一邊心裏暗暗數著,一邊惡劣的想,李聿一定是在裝!實際上已經撐不下去了,只是好面子罷了。

棗芩頻頻投來的隱秘視線,讓李聿腰身都繃緊了,有些做不下去了。

他坐起身,為自己正名,“我一般每天能做一百。”

棗芩沒懂他忽然說這話什麽意思,小聲說:“……俯臥撐而已,很多人都做這麽多。”

李聿表情微怔,挑挑眉,又說:“我負重也可以做的。”

李聿這幅牛逼轟轟的樣子,讓棗芩心中堵塞,偏偏他還知道李聿是真的厲害,可是他就是不想承認。

心中湧現一點惡意,棗芩咬牙,翹著睫毛,“真的?”

李聿吞咽口水,意有所指道:“嗯,我比大多數男人都強。”

棗芩從被子裏鉆出來,他只套著件睡覺穿得長短袖,白胳膊白腿在燈光下晃眼,他嘴巴抿著,“可以負重的嗎?”

李聿僵著張臉沒說話,棗芩更來勁了,頗有點想讓他出醜的想法。

他過去,慢吞吞跨在李聿背上,“我不重。”

他沒想到李聿居然真的開始做了,棗芩瞬間因為他的動作搖晃起來,他去抓李聿身上的衣服,因為太貼身沒有抓起來,他趕緊去扣住李聿的肩膀。

像是在騎馬一樣顛簸。

他穩住自己慌亂的心跳,出聲:“一個。”

李聿呼吸微重,“前面的不算嗎?”

“當然不算!”棗芩臉頰微紅。

“兩個。”

……

“現在才不到三十個。”他感覺李聿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微發顫了,其實俯臥撐連著做三十個已經非常非常厲害了,還是背上坐著人的情況下。

所以也沒有什麽得意的想法,只有暗戳戳的心虛。

李聿又做了幾個俯臥撐,棗芩眼看著有點不妙,明明看起來快不行了,還有要繼續下去的架勢。

他說:“要不算了……”

他這句話說出口,身下的人忽然落下去,一只手叩著棗芩的腿,直接轉了個身,正面對向棗芩。

棗芩都不知道他是怎麽辦到的,自己的身體只是稍微傾斜了下,隨後又很快穩住,他就已經岔開、腿,正面坐在了李聿腰腹上,他腿下意識夾了夾。

身下的李聿整個疏離冷淡的臉暴露在燈光下,他視線一錯不錯盯著棗芩荏弱的臉。

棗芩咬著嘴唇,手撐在他胸口的位置,看向他明明是居高臨下的,卻依舊莫名有點慌張的可憐。

李聿呼吸瞬間加重,他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

冷峻臉上彌散開從來沒有過的迷離紅暈,他咬著後槽牙,把著棗芩的大腿讓他往前挪了挪。

棗芩因為他的動作眉頭輕皺,看向他的臉後,微微楞了下,隨即琥珀色瞳孔中閃爍,似乎想到了什麽,咬了下唇,就那麽突兀說出一句。

“你好浪。”

李聿渾身的神經都被電擊,從後腦麻到尾椎骨。他喘氣的幅度更大,連帶著棗芩的身體都微晃。

棗芩完全是出於報覆心理了,可說完後,他看到李聿的表情,實在看不出對方一點氣憤難受。

因為坐在李聿身上,說了那樣的話,李聿還不反抗。

讓棗芩產生一種自己很牛,可以對他做任何事的感覺,他想了想,又想到一句。

這句話他還沒說,只是在心裏想想,臉已經紅了。

李聿吞咽口水,“芩芩、”

棗芩聲音抖著,故作鎮定的挺著胸膛,說了句:“你還很、、、騷。”

……現在算是報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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