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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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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用你

此話並不假,再往深處說,他甚至並不怎麽了解淩正陽。

只是借著一段關系的由頭,表面是親切的叔侄,但彼此都不算深入了解對方。

雖然兩人共同經歷過一些事,也剖析過淩正陽寫下的日記,但還未真正走入過他的內心。

淩正陽為什麽會喜歡他?他之前又有過什麽經歷?從未提及過的家庭又是怎麽樣的?

相較而言,淩寬就被看得比較透,畢竟親緣少,關系網簡單,現在稀稀疏疏的更是幹凈得像一張白紙。

只有淩正陽在紙上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又一筆。

“你想知道哪些方面的?”

疑點很多,淩寬望著那個好看的側臉,問了最淺顯又深奧的問題。

“你怎麽確認你喜歡我?”

“初中借別人的書看,才知道原來男人也可以喜歡男人。後來看到某些情節會不自覺代入你的臉,越來越上癮。”

淩正陽看他的眼神裏總是盛滿深情的,“等我之後回味過來的時候,已經滿腦子都是你,戒不掉了。”

“你這不算是幻想嗎?”

“是啊,那時候的我還沒能力做到現在這些,所以只能幻想。”

淩正陽盯了他一會,輕輕在對方額頭落下一吻,補充道:“那時候聽同學說對一個人的喜歡就是有擁抱、接吻和性幻想。我對你恰好都有,所以確定自己喜歡你。”

那如果按照這個說法的話,淩寬並不算喜歡淩正陽。於他而言,兩人只是兩輛並行的列車,後來軌道被某個人強行扭曲到一起,被擠占空間的同時還被吞並了。

“那後來呢?”

“那時的你對我來說太聖潔了,你是全知的、全能的,但依舊會照顧我的情緒。我對你的性幻想很暴力,像在褻瀆你。我自責、我反思,但我越想、就越想你,我戒不掉你。”

淩寬不解地看向他,按時間來看那時應該正是大學實習畢業期,對他的感情更像是對一個好奇新生活的學弟。

那個階段不忙的時候還會去學校裏看他,順便說些鼓勵的話。倒是從來沒想過,這樣的舉動會被淩正陽無限放大。

“那之後的期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我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心理也……扭曲。我甚至將某些想法具象化列成了一步步的計劃,寫進了日記裏。”

那倒難怪第一本的日期總是跳著寫的,原來都是幾天的深思熟慮。

不過日記本中沒有提到一點,每次去見他時,淩正陽都隨身帶著一些物件,最後結果無疑是所有的歹念都被一個溫柔的擁抱化解。

直到最後他的口袋裏東西越來越少,“淩寬”這個名字在心裏越壓越重。每每萌生的邪惡想法總在觸及對方的那一刻消失殆盡。

淩寬像光,是引他貪戀的源頭,又是驅散一切黑暗的手。

“後來覆讀的那一年,我沒忍住把你帶回家一次。之後我強迫自己和你斷聯一段時間。為了滿足他們的要求,也為了更完善我的計劃。

“我鎖了窗戶,購置了計劃裏的鐵鏈和環,我把一切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雖然過程和我預想的有一點不一樣,但我成功了,成功把你綁回家了。”

淩寬沈默地傾聽著一切,末了是一句獲獎感言:“像在聽犯罪經過。”

淩正陽笑了,“可你那時候允許了。”

“我也沒想過事情會是這個走向。”

“可我們現在就很好啊,也沒落到違法犯罪的地步。”

提到了“違法犯罪”,又聯系上文的“扭曲”,淩寬借此發問:“你那個期間,發生了什麽事?”

淩正陽敲擊鍵盤的手停下來,眼睛卻一直盯在屏幕上沒有動,意外地沒有給淩寬任何回應。漫長的等待,時間像是凝固一般。

那人的指甲又落到手背上,一次次開始刮著。淩寬按住了他的手,塞入自己掌心。

“如果你不願意說,我們就換個話題。”

“我還有些……應激。我之後會找個機會告訴你的,你有權利知道這一切。”

“嗯,那我到時候再聽。”

他的淩寬總是很溫柔。不介意他的陰暗面,也不計較被他胡作非為的事。他總是沈默著,默許很多事發生。

淩正陽數不清有過多少次溺死在他的溫柔裏,得了甜頭、享了偏愛,他的占有欲更瘋長。如果有一本書寫他們,那他希望所有的筆墨都落到淩寬身上,必須以他為一切的中心,以命運為線將兩人糾纏。

“你當時……為什麽會那麽快接受我?”

“我可能,需要一個支點改變生活。”半醉的那天,即時獎勵的欲望勝過了思考,半推半就地就同他共了事。

後來有了充分時間思考,又遭遇了重創。那時淩正陽是暴風雨來襲的唯一一片浮萍,要麽緊抓,要麽迷失。

憑著本能,他抓住了混沌世界中唯一穩定的支點。不再拘泥於一成不變的“穩定”生活後,倒發現了新的樂趣。

“你早就該關註你自己了,總是借著身外之物衡量自己的價值,會很累的。”

所以,淩寬需要學會的、同時又是淩正陽正在教導的正是:如何取悅自己。

“你是真的在替我著想。”

“當然,我喜歡你啊。我可以為了你做一切事,男朋友。”淩正陽熟稔地牽他的手吻手背,之後輕輕放回。

淩寬不知怎的,竟有些愧疚從心裏滲出來。他沒想過淩正陽會花那麽多心思在他身上,也沒想過自己無心栽柳柳成蔭。可一段關系需要雙方的維護,他現在也只是做到了不排斥這一層面。

喜歡嗎?遠遠不及。

可那究竟是一份怎樣的感情呢?他又答不上來。只是此刻,在他面前,有一個聽他命令、任他擺布的人。如果說要補償,那回饋一個有性/癮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

看著對方那雙誠摯的眼,他下令:“淩正陽,我想用你。”

“……現在嗎?”淩正陽的動作停滯,他沒曾想過淩寬主動過一次之後這麽積極,明明上一秒還在互道過往,怎麽就話語一轉往另個方向扯。

——還毫無違和感。

“不是說什麽都能做嗎?陪我玩玩箱子裏的那些。”

淩正陽肉眼可見地慌了,他捧起對方的臉上下左右地看,不可置信地問:“淩寬,你清醒嗎?怎麽突然說這些?”

“不是你剛才說的嗎?你對我有性幻想,我也同意。你情我願的,有什麽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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