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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龍潛於淵7【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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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龍潛於淵7【VIP】

已至傍晚, 袁紹妻子劉氏見袁熙遲遲不歸家,心中很是擔憂,忙遣家中奴仆前去尋找。

“夫人切莫憂慮, 熙兒許是貪玩忘了時辰。”袁紹握住妻子的手寬慰道。

實際上卻心口不一地想:這死小子要是真的是在外面貪玩,等回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一天天凈給他添堵。

縱使有夫君安慰,劉夫人仍然忐忑, 不知怎的,今天她的心慌得很, 總覺得袁熙是出出什麽事了。

說話間家中仆人匆匆趕來,將那封書信交到袁紹手裏。

袁紹狐疑打開竹筒, 取出出裏面的布帛, 越看臉色越發難看。站在身側的劉夫人不免擔心道, “可是出出了什麽事?”

袁紹有些遲疑,但事情太大,根本瞞不住, 只好如實相告, “熙兒他……被綁了。”

“什麽?”劉夫人踉蹌幾步差點沒站穩,不敢相信的她一把奪過袁紹手中的布帛, 看完後兩眼一翻竟直接暈死過去, 好在袁紹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這才沒倒在地上。

一時間, 全府上下雞飛狗跳。

安頓好受驚的夫人, 袁紹又仔細端詳起那封信,並未發現什麽端倪,而且這個字跡也並非出出自熟人之手。看來熙兒真的是被綁了。

信上說要他明天之內帶著信上要求的東西到筒山腳底下, 一手交人,一手交貨。萬金、十萬石糧食對家大業大的袁家來說一時湊齊也有些困難。

但袁紹給是不可能給的, 他當即命人將雜草裝進麻袋冒充糧食,又用石頭冒充黃金。準備好的幾十車東西,只有最前面那一輛車上是真的黃金和糧食。

除了這些,他還點了五百步兵。明日勢必要將這群賊寇斬草除根!

“校尉,按照您的吩咐已將那送信的乞丐找到了。”一名手下進來稟報。

“帶進來。”

不一會兒手下便將一個蓬頭垢面的小乞丐帶到袁紹面前。

袁紹將那封信拿到小乞丐面前,威脅道,“要你送這封信的人是何模樣?”

小乞丐可沒見過這種架勢,聲音有些發顫道,“小、小的沒看清。”說完低下了頭,根本不過那與袁紹對視。

“嗯?”袁紹用力捏住小乞丐的下巴,迫使她擡頭,“吾再問一次,那人是何模樣?!若是不說實話……”袁紹拔出出長劍,手起刀落將一旁的馬紮劈成兩半,“這便是汝的下場!”

小乞丐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道,“是、是一個高大的男人,臉上長滿了麻子!”怕袁紹不相信,小乞丐直接下跪磕頭,隨後對天發誓,“小的若是有一句謊話,就讓小人做一輩子乞丐!”

袁紹不疑有他,一揮手便將人放了。

虎口逃生的小乞丐跑出出好遠才停下大喘粗氣,還好她機靈,是照著一個麻子臉公子哥兒描繪的外貌,誰讓這人仗著家世好就老是欺負她!

還有,今日找她送信那小哥給了她好多碎金子,都虧了這些她才請得起郎中給病危的祖母看病。她雖然是乞丐,但也講道義,豈能害自己的恩公?

*

夜晚袁紹先將五百步兵埋伏在筒山附近,第二日一早又親自帶著東西去了筒山。

結果到了約定時間仍不見賊寇露面,只好派人上山查看。

山寨內,山大王一聽小弟來報朝廷又帶著官兵來了當時就火了,“還有完沒完?!”

昨天來了一夥官兵說要剿滅他,那領頭的看著塊頭挺大,結果中看不中用,他還沒使出出全力就被他打跑了。

以為就這麽消停了,沒成想今天還敢來送死?

“小的們,抄家夥!今日一定要將那群酒囊飯袋殺幹凈!”

報信的小弟有些猶豫道,“可是大王,今天他們換了個將領……”

山大王不耐煩道,“管他換不換的?只要是官兵就給老子打!”他哪裏分的清朝廷的派系,他只知道官兵都是一夥的,都想要他和兄弟們的命!對於這種,抄起家夥幹就完事了!

說罷便即刻帶著幾百名手下拿著家夥下山了,看到袁紹,二話不說就打了起來。

袁紹看架勢不對,趕快讓埋伏於此的士兵出出來迎戰,一時間打作一團。

袁紹沒想到這群賊寇如此能打,不多時他就落於下風,還被賊寇給包圍了。萬般危急下還是親衛拼死將他送了出出去。

無奈之下袁紹只能找一向看不起他的袁術求助。

可袁術巴不得看袁紹倒黴,哪裏會輕易相助,做主。

不同意袁術這見死不救的做派,“你二人就算再不和,但好歹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如今遭禍的亦不是別人,而是你的親侄子!你”

迫於袁隗的威壓,袁術就算照做,兩人又帶了五百精兵趕去救援。

這邊袁紹、袁術前腳剛走,宮找到了伍孚。

見到伍孚的第一句話就問他能調動多少西園軍。

伍孚沈思片刻答道,“約莫五百人。”

足夠了。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的伍孚還是問出出心中疑惑,“臣鬥膽,請問陛下此舉何為?”

劉謝實話實說,“去芒山。”

嚇得伍孚當即就給劉謝跪下了,“陛下三思啊!打仗絕非兒戲,戰場上刀劍無眼……”

劉謝有些無奈,怎麽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能不能換句臺詞?

看劉謝絲毫不動搖,伍孚只能退一步,“袁公可知此事?”

這下劉謝沈默了,只給了對方一個‘你覺得呢’的眼神。要是袁隗知道,她還費這力氣幹嘛?

伍孚當即不淡定了,太過冒險,陛下年幼不懂事,他不能跟著胡鬧。

眼看伍孚不說話,劉謝心一狠,當即給伍孚跪下了。

伍孚人都嚇傻了,跪得筆直的身軀立馬切換到雙手撐地。

劉謝心一狠,跪得比伍孚更低;而伍孚誠惶誠恐,直接五體投地。

劉謝:“……”服了。

此計行不通,劉謝趕緊轉換策略,隨即起身,滿含哀戚道,“你們覺得朕年幼無知,異想天開。可是朕心中比誰都清楚,這場仗關乎大漢生死。袁氏一族有退路,弘農楊氏、潁川荀氏都有退路,可是朕沒有。

初平元年,董卓為禍京師,朕仍記得當初在朝堂上伍校尉舍生忘死刺殺董卓之事。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伍德瑜如今也變節了嗎?那個用生命捍衛大漢榮耀的越騎校尉如今也要棄大漢而去了嗎?”

伍孚再次跪直身子,與同樣眼含熱淚的劉謝四目相對,哽咽道,“臣生食漢祿,死為漢臣!”說罷以頭蹌地,“臣遵旨!”

在這一刻,他才發現,當初那個怯懦的陛下,已然長大……

成功說服伍孚後劉謝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對於至情至性之人,用真心才能換來真心。

成功說服伍孚後,兩人兵分兩路,伍孚去軍營調集兵馬,而劉謝則在城外等候。等伍孚出出了城再與之會合。

劉謝出出城十分順利,便老老實實等在約定地點。

但伍孚這邊卻遇到一點麻煩。他剛帶著五百士兵出出了軍營,就恰好遇到袁隗。

“德瑜此去何為?”袁隗看著他身後的兵馬詢問到。

伍孚穩住陣腳,臉上坦然自若,向袁隗抱拳行禮,道,“聽聞本初於筒山下受阻,末將遂調集手下前往支援。”

袁隗撫著花白的胡須,一臉欣慰,“得友如此,真乃本初之福也。”說罷還給伍孚讓了路。

安全出出了城的伍孚這才長舒口氣,好好的計劃差點胎死腹中,好險好險。

兩人成功會合後快馬加鞭奔往百裏外的芒山。

等一群人到達時,已經是一天後。

到達軍營的第一件事,就是見賈詡還有呂布。

她在雒陽撓破腦袋都想不明白,頂級謀士搭配頂級戰將,不僅讓對方把使者砍了,仗還打得稀碎。

難不成真的是物極必反?她勢必要問個清楚!

賈詡和呂布來到帳內,二話不說就跪下,呂布一看賈詡跪下,也十分利落跟著下跪。

還沒等劉謝開口,賈詡就搶先認錯。

一個老人,跪在地上發自肺腑認錯,後又給她將情況一一分析一通。如此誠懇的態度,如此敬業的下屬,搞得她都不好意思開罵了。

劉謝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便讓兩人起來。責任可以不追究但是後面要怎麽打還是得問清楚的。

“賈詡,你以為之後該如何啊?”

“依臣之見,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劉謝細細揣摩著這八個字,意思都懂,但要如何操作她不懂。

劉謝看了看賈詡旁邊的呂布,在對方清澈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怎麽講?”

賈詡不急不緩,一一道來,“馬騰雖是伏波將軍馬援之後,卻為如今扶風馬氏旁支,到他這代早已沒落。早些年生活貧困,以砍柴為生,因無錢只能娶羌女為妻,參軍後得到涼州刺史耿鄙賞識遷任偏將軍。

後耿鄙被殺,馬騰也隨之造反。前些年更是和韓遂結拜為兄弟,這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所以呢?”這些劉謝都知道,有什麽用嗎?

被打斷的賈詡咳嗽兩聲掩飾尷尬,“如今馬、韓、郭、李四人圍攻雒陽,雖聲勢浩大,可四人所求並不相同,臣以為可從中取便。”

哦,懂了。挑撥離間。

“那該如何取便?”劉謝追問道。

“馬、韓二人乃反賊,出出身是二人之痛。陛下可寫信招降,信中盡可許諾若幹好處,但條件是獻上李、郭二人頭顱。

於此同時,又可派細作在對方軍營內散播馬、韓二人即將投靠朝廷,有殺李、郭二人之心,李、郭二人聽聞必起疑心。

若成,則李、郭二人皆除,馬、韓二人歸順朝廷;不成,那李、郭二人也必起疑心,與馬、韓二人相鬥!屆時陛下再派兵圍攻,西涼軍腹背受敵,必潰不成軍!”

劉謝看向賈詡的目光十分覆雜,這人竟將人心把握如此透徹,真不愧是被冠以‘毒士’頭銜的男人。

同時劉謝又是一陣後怕,幸好賈詡在她這而不是在對面。

要是這條計策用在她這邊,她敢打包票,不出出十日,她絕對被呂布砍了,然後帶著她的腦袋當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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