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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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事,宮白卉變了不少,她的話沒有之前多了,時常死氣沈沈的,眼睛裏面一點光芒都沒有。

江餘怕她這樣下去會給自己憋壞,一有空就陪著她出去閑逛,散散心。

失戀這種事吧,別人勸一般沒多大用,只有自己走出來才算是過去。

可宮白卉這次明顯是動了真格了,一時半會可能是緩不過來的。

可距離事發到現在,她已經離家太久了,如果再不回去,只怕宮父都要開始滿世界找她了。

這天江餘下班後也沒什麽事,就開車送她回去,因為之前和宮父鬧的不是很愉快,江餘就把她送到小區門口,沒打算進門。

離開前宮白卉宮白卉感激地看著江餘,垂眼道:“餘餘,謝謝你啊,幫我收拾了那麽多爛攤子。”

“我也沒做什麽,要說功勞,幫忙的那兩位才是真正的功臣。”江餘笑道。

“那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平白讓你欠了他們人情,我還怪過意不去的。”

“付政年無所謂,欠就欠吧,反正我欠他的也不止這件事,至於章燁磊,有機會我幫你好好謝謝他就行,別想太多了,快回去吧,你爸肯定都擔心死你了。”

說完江餘就催促她趕緊回去。

“行,那我上去了,你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嗯,知道了。”

一個星期後,再收到宮白卉的消息,就是她說她準備去自家公司上班了。

她之前總是定不下心來,這次受到的打擊不小,心氣沒了,宮父跟她提了一嘴,她就答應了。

江餘想著這樣也好,有事情幹,也省的她一天胡思亂想。

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著,轉眼間就來到15年,羅欣瑜也從倫敦回來了,這些年有陳婷的幫助,她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這次一回國,就有資方特地為她籌背了一場演奏會。

她忙著準備,江餘這邊也一直有事走不開,兩人一直沒尋到機會見上面,羅欣瑜只好讓人給她送了兩張門票過來。

畢竟是她回國首秀,江餘怎麽著也要過去,她本來想叫付政年陪她一起去的,但他手裏的項目最近出了點問題,這段時間也是焦頭爛額的,她就想著算了吧,就拉上宮白卉一起去了。

出國兩年,羅欣瑜不但技術提升了不少,身上的氣質也跟之前大不相同了,她落落大方的站在臺上,那張臉沒什麽變化,身體裏從內向外散發出的自信才是最為耀眼的。

這一場演出十分成功,江餘知道,這將會是她打開知名度首站。

看著她如今的改變,江餘也感到十分欣慰,她早就知道,只要有一個機會,羅欣瑜一定會成功的。

宮白卉看到最後,只說了句:“你原本也有機會的。”

語氣裏帶著滿滿的惋惜和遺憾。

“說這些幹什麽,走吧,為了感謝你百忙中抽空陪我過來,我請你去吃飯。”江餘滿不在乎的說。

她早就看到了侯在前面的記者,羅欣瑜今晚又得忙,怕是沒時間跟她見面,演奏結束後,她就準備帶著宮白卉撤了。

“那我要吃最貴的。”宮白卉拿上包挽著她起身。

“行啊,”她一口應下,“好歹奮鬥了這幾年,不至於一頓飯都吃不起,你想吃什麽吃什麽。”

宮白卉立即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餘餘,我不想努力了,你養我吧。”

“這不行,你太能吃了,養不起。”

“我哪裏能吃了。”

“你不能吃嗎,那上次......”

宮白卉伸手去捂她的嘴,“那只是偶爾好不好。”

“好好好,我不說了。”

兩人就這樣一邊嬉鬧一邊往外走,宮白卉比江餘想象中的還要堅強,不過短短半年,她似乎就已經從之前的陰霾中走了出來,又變成了之前那個活潑開朗的姑娘。

*

等羅欣瑜騰得出時間來跟她見面已經是兩周後了,因為她現在的身份備受關註,所以選的位置也比較講究,江餘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

羅欣瑜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開衫毛衣,下面搭了條白色的綢面A字裙,之前的長直發也燙成了大卷,身上早已沒了之前的稚氣,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這兩年,宮白卉就回來過一次,但因為時間緊急,她沒時間來見江餘,只回老家待了兩天又匆匆出國。

江餘在她面前坐下,淺淺一笑,“好久不見。”

“兩年了,”羅欣瑜笑說,“這段時間一直忙,總是不得空,一閑下來就來找你了,你可別怪我。”

“怎麽會,你剛回國事情本來就多,我還不至於那麽不近人情,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人,怎麽不把你男朋友帶出來見見。”

半年前羅欣瑜就跟江餘說她交了男朋友,對方比她小兩歲,也是去倫敦的留學生。

“他今天公司有點事,所以來不了,等下次有機會再帶上他吧。”

她把菜單遞給江餘,“今天這頓我請,你可不許跟我搶。”

“行,不跟你搶。”江餘笑著接過,按照記憶點了幾份兩人從前都愛吃的菜。

羅欣瑜心間湧現一陣暖意,眼睛也不自覺的紅了,“你竟然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麽。”

“哪能忘啊,我還怕你這兩年習慣了倫敦的口味,吃不慣了呢?”

“怎麽會,剛去的時候哪哪都不習慣,後來是沒辦法了,只能逼著自己習慣,實際上每天都在倒數著日子,希望能夠趕緊回來。”

江餘聽到後也止不住的心疼,羅欣瑜雖然是跟著陳婷一塊兒去的,但是陳婷平時定是十分忙的,一開始什麽都得她自己一個人處理,而且她英文不是很好,有時候溝通都很費勁。

那段時間,她肯定是極難熬的,不過還好,現在總算是熬出頭了。

“你真的很棒,”江餘認真誇讚道,“前段時間我看你面對記者的刁難,能夠那麽游刃有餘的應付,真的很為你感到驕傲。”

羅欣瑜彎起唇角,“你還不是,我聽說你公司現在的業務越來越廣,還在上海開了分公司,你半路出家能夠做到如今那麽好,我也很為你驕傲。”

“行了,”江餘笑著搖頭,有些受不了這商業互吹的模式,“我們就別在這互誇了,聽起來怪難受的。”

羅欣瑜笑著說好,便將話題扯到了他們大學的時候。

為什麽不說現在呢?

因為好像不知道從何說起。

兩人如今所走的方向不同,說音樂,羅欣瑜怕江餘會難受,說商場的事,江餘怕羅欣瑜聽不懂。

談感情,羅欣瑜的男朋友是正兒八經談的,而她和付政年,跟正常的戀愛關系完全不沾邊。

分開的這兩年,她們早已沒有了可以一起討論的話題,但又不想叫這個氣氛冷下去,只好把之前老生常談的話題再拿出來反覆鞭撻。

不過那又有什麽關系呢,往後日子還長,她們總會找到共同話題的。

這是她們當時的想法。

直到後來兩人一年到頭因為各種原因連面都沒法見一次時,她們也才知道了何為往事不可追。

原來生命中的很多人,真的會走著走著就散了。

沒有爭吵,沒有矛盾,只不過走的路不同,就不再同頻罷了。

*

這些年付政年不知道是怎麽應付他家裏的,無論什麽場合,他總是光明正大的帶著她出席,一點兒也不避諱。

不知道內情的,好多都人為她以後會是名正言順的付太太。

16年5月,朱文華的老婆胡書藝生了個女兒,雖然朱文華對江餘有很大的意見,但她還是精心挑了一份禮物跟著付政年一起去了滿月宴。

胡書藝也是出生於高知家庭,兩人也算是門當戶對,相識沒多久就結婚了,一年的時間孩子也出生了。

跟朱文華不同,胡書藝跟江餘倒是比較投緣,只要坐一塊就能聊許久,所以一到地方江餘就被胡書藝叫過去了。

孩子還小,一天有很長時間都是在睡覺,就下午醒了一段時間,江餘看著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也是愛不釋手,抱著她玩了好一會兒。

付政年跟朱文華幾人坐在角落聊天,遠遠看到這一幕,幾人都各有所思。

朱文華確實從第一眼看到江餘就不喜歡,他一開始也說不清是為什麽,直到後來付政年為了她去求付老爺子,還說什麽這輩子也可以不結婚,他才想通。

原來是他覺得,江餘會拖付政年的後腿。

朱文華也不是沒有勸過付政年,只不過都沒有什麽用,甚至還會引起兩人之間的口角,後來他也就沒再多管閑事了,只是每次見到江餘,總歸還是有點膈應的。

江餘當然也知道,所以也沒有在這過多的礙他眼,送完禮物,走個過場,沒多久就叫上付政年走了。

晚上的時候,付政年剛把套拿出來,想到她今天看那孩子的眼神,他便停下了拆包裝的動作,笑看著她,“我看你那麽喜歡孩子,要不咱們也生一個?”

江餘剛被他撩撥起來的情欲瞬間消散,她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然而付政年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江餘把他從身上推開,“我怕疼。”

不想讓這氣氛過於沈重,她又補充了句,“當然你要是能生的話,我倒是不介意。”

“......”

付政年眸中閃過一抹失落,很快又湊過去抱她,“我就開個玩笑,怎麽還當真了。”

江餘勾唇笑笑,“我沒當真啊。”

不管玩笑還是真心,這件事都在兩人半真半假的言語中揭過。

未來本就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江餘可以孤註一擲往前走,但如果真有了孩子,她這輩子只怕都得跟付政年糾纏在一起。

因為被他這話嚇到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每次上床的時候,她總要親眼看到他把套戴好才放心讓他進去。

付岱去了分公司兩年,終於在年底回來了,他雖然看起來還是那般的混不吝,但處理起一些事情來確實比之前成熟了不少,看來這兩年也沒白待。

看到他如今這樣,付政年也放心把手裏面的一些事交給他,自己也輕松了不少。

江餘之前準備把公司重心往上海移,實驗了一段時間,還是失敗了。

市場變化太大,他們都對那邊不是很了解,自然跟不上那邊的節奏。

不過她也沒那麽大的野心,嘗試過沒辦法突破後也就放棄了,把現有的一切保持住就行了。

過完年,章燁磊要結婚的消息也傳了出來。

他們訂婚都兩年多了,一直沒有說什麽時候結婚,江餘都以為這段婚姻最後會不了了之,結果如今卻突然又要結婚了。

不知為何,這突然的變故總讓她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付政年早早的就叫人把禮服給江餘準備好了,結果她卻在前兩天說突然要出差。

付政年坐在床上,看著她把要用到的東西一一裝進行李箱,眼神若有所思。

過了會兒,他突然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輕聲問:“餘餘,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江餘沒聽懂他在說什麽,“什麽故意的?”

看她一臉茫然,付政年也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他就這樣抱了她一會兒,說沒事,你突然要出差,有點舍不得跟你分開。

江餘沒忍住笑,輕推了他一下,“你少來,你平時出差的時間比我多多了,那時候你怎麽沒說舍不得。”

“一直都舍不得,不然我能每次都那麽著急的趕回來嗎,我恨不得去哪都把你帶上,讓你一直待在我身邊。”

他這人說話一向叫人捉摸不透其中真假,但誰讓江餘就吃這套呢,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回抱住他,“幾天我就回來了。”

付政年看她一眼,下一秒便吻了上去,吻著吻著便到床上去了。

因為折騰的太晚,江餘差點沒趕上第二天的飛機,再去機場的路上還不忘發消息控訴他。

付政年卻表現的十分坦然,說是一個巴掌拍不響,明明她也很享受。

氣的江餘在心裏問候了他好幾遍。

一到機場,宮白卉就在裏面等她,她們踏上了去新疆的旅程。

付政年說的沒錯,她確實是故意的,章燁磊結婚她並不想去,在那種場景中,她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正好前段時間宮白卉說她想去玩,於是就趁這個機會去了。

她們一直玩到了婚禮後的第三天才回來。

跟在付政年身邊,江餘多多少少都能聽到些關於章燁磊的事。

他們結婚後,有了女方家裏的助力,章家的事情也逐漸平息了下去,

可誰曾想,這平靜竟是暴風雨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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