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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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付政年帶著江餘去了一個工作室,他們把之前的幾個版本全都找出來給江餘看。

江餘看完之後一個頭兩個大。

這裏面有兩首曲在她看來已是極好的了,她根本就不可能達到那種水平,付政年跟她說沒事,讓她盡力就好。

時間比較緊湊,江餘思索片刻,拿起手機發了個消息,得到回覆後她會心一笑,轉頭對付政年說:“我可以找個外援嗎?”

付政年笑了下,對此事並沒有什麽異議,只說:“隨你。”

“好。”

*

一小時後,江餘起身去樓下接人,她等了一會兒,那道熟悉的人影才出現。

她對著來人招了下手,“欣瑜,這兒。”

羅欣瑜是江餘大學同學,兩人關系一直不錯,正好她這幾天休息,江餘就給她發消息請她幫個忙。

羅欣瑜今天穿了件白色羽絨服,紮了個丸子頭,臉上掛著笑,手裏捧著兩個烤紅薯。

走到江餘面前,羅欣瑜就把手中的烤紅薯遞給她,“我剛買的。”

羅欣瑜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有著老人常說的那種乖乖女的長相,性格也是極溫柔的,她笑起來時,總讓人感覺十分親切。

江餘輕輕挑眉,“那我就不客氣了。”

“快吃吧。”

劇院的工作強度有多大江餘是知道的,但是羅欣瑜看起來不但沒有廋反倒還圓潤了一些,江餘輕笑道:“之前你跟我說你在劇院時,我還擔心你的身體吃不消,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羅欣瑜伸手捏了一把自己臉上的肉,“那可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叫心寬體胖。”

江餘看著她,眼中不自覺湧現了幾分羨慕。

羅欣瑜是個十分樂觀的人,無論面對再困難的事,她永遠都不會放棄,或是自怨自艾。

這種樂觀的心態,是她一輩子都無法擁有的。

羅欣瑜笑瞇瞇的看著江餘,“你從接手公司之後就一直沒有再碰過這些東西了,到底是誰請你幫的忙,你是不是背著我談戀愛了?”

果然,八卦和感情是女生之間永遠繞不開的話題。

就連羅欣瑜都不能免俗。

“債主。”江餘斟酌了一下用詞才說。

戀愛這個詞,根本不適用於她和付政年之間。

“你還欠的有債嗎,欠多少,我這裏還有一些,你先拿去用,不夠的話我再想想辦法。”

羅欣瑜作勢就要去包裏拿銀行卡,絲毫沒有懷疑江餘的話。

羅欣瑜家裏並非大富大貴,但她爸媽感情很好,在這種有愛的環境下長大,羅欣瑜對這個世界都心存善意,就算被騙了好幾次,但在別人遇到困難時,還是會伸出援助之手。

之前利豐遭遇危機的時候,羅欣瑜把自己所有的存款全都轉給了江餘。

雖然錢不多,但江餘當時屬實被她感動到了。

江餘趕忙攔下她,笑說:“逗你玩的,一個朋友。”

可這個謊言在羅欣瑜去到工作室後就被她看出來了。

付政年公司臨時有事,他得回去一趟,走之前他拿著江餘的電腦,對她說:“我回去處理點事,晚上來接你。”

羅欣瑜當時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餘,什麽都沒有說,但江餘明顯感受到她一下午的情緒有些低沈。

一群人討論修改到傍晚,離開時羅欣瑜終是沒忍住叫住她,“餘餘,那位付先生,真的和你只是朋友嗎?”

*

兩人在樓下找了個咖啡廳坐著,江餘垂著頭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面對其他人,她可以絲毫不避諱地說起她和付政年的關系,但是面對羅欣瑜,她總有一種羞恥和慚愧的感覺。

江餘深吸一口氣,結果一擡頭就看到羅欣瑜通紅的眼眶。

江餘嘆了口氣,說:“欣瑜,你別這樣,我知道我在做什麽,而且現在也挺好的。”

羅欣瑜更難受了,眼淚啪啪往下掉。

但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知道江餘如果有其他選擇一定不會走上這條路,她也知道江餘為何今天要叫她來一起參與譜曲。

今天見到的這些人,在圈內都有一定的知名權,江餘這是在借付政年的勢,為她鋪路。

江餘扯了兩張紙給羅欣瑜把眼淚擦幹,輕輕勾唇,“而且付政年長得還挺好看的,出手又大方,對我也不錯,我也沒吃什麽虧啊。”

羅欣瑜吸了吸鼻子,擡眼盯著她看,“那你愛他嗎?”

江餘笑了笑,對著朝她們這裏走來服務生輕擡下巴,“咖啡來了。”

羅欣瑜也跟著笑了下,兩滴眼淚從眼角流下,她伸手抹去,拿起勺子往咖啡裏面加了很多的糖。

江餘打趣道:“還和以前一樣呢。”

羅欣瑜點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默契出聲:“這叫苦中作樂。”

羅欣瑜第一次喝咖啡是跟江餘去的,她嘗了一口後苦的臉都變形了,後來加了好幾勺糖才勉強喝完。

從那之後她竟然開始喜歡上這種喝法,江餘說她何必多此一舉,直接喝奶茶不是更好。

羅欣瑜當時就是這樣跟她說的,從這裏面,她找到了苦中作樂趣味。

*

羅欣瑜離開之後,江餘又在樓下等了一會兒付政年才到。

江餘看到是他自己開車就上了副駕駛,“你怎麽自己過來了,黃師傅呢?”

“家裏面有點事,我讓他回去了。”

“付總真是個良心老板。”

她這馬屁拍的太假,付政年卻也沒拆穿她,只笑了笑,“嘴那麽甜,想說什麽?”

“我那些工作,你幫我處理完了嗎?”

提到這事付政年就有些頭疼,他眼神覆雜的看著江餘,問:“平時在公司是誰幫的你?”

“寧叔啊,怎麽了?”江餘不解地問。

“你回去問問他願不願意跳槽來我這,我出五倍的薪資。”

他看了江餘寫的那些方案,是真覺得利豐能在她手裏堅持那麽久,在後面幫她的那個人,絕對是個人物。

“……”江餘幽幽地看他一眼,收回目光,生硬道:“走吧。”

付政年伸手去捏她的臉,被江餘躲開了,他只能揉了下她的頭,笑道:“不逗你了,你之前一點都沒有接觸過管理嗎?”

江餘點點頭,“嗯,我爸怕我們以後姐妹反目,從來沒有讓我接觸過公司的事,可他這樣,反倒讓我們從小就不對付。”

付政年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怎麽說。”

“該怎麽說呢,之前網上不是有一句話特別火嗎,‘性—愛分離。’”江餘看著付政年笑了笑,“我爸的行為就跟這差不多,他從小就培養我姐接手公司,一點錯都不能犯,但對我呢,就是無限縱容,要什麽給什麽。”

“他以為他平衡的很好,但在我們心裏,都覺得對方才是那個被偏愛的小孩,所以就從小吵到大咯。”

付政年聽完後勾了勾唇,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徑直發動車子往前,“去我那吧。”

江餘一頓,隨即看著他道:“我生理期。”

付政年看她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是還有其他方式嗎?”

“……”

看她驚的瞪大了眼,付政年笑出了聲,沒再逗她,“這裏離我那近一點,省的你來回折騰太久。”

“哦。”

付政年帶著江餘去附近的商場買了兩套衣服和睡衣,又去超市買了些洗漱用品才回去。

江餘連著在付政年這裏住了四天,終於在第五天下午完成了他所交代的重大任務。

她一臉疲憊的靠在沙發上,看著在一旁翻看曲譜的付政年,慢吞吞地說:“我真已經盡力了,要是還不滿意,我也沒轍了。”

付政年把她攬懷裏抱著,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辛苦你了,想要什麽獎勵。”

聽到這話,江餘眼睛一亮,趴在付政年身上仰頭看他,“什麽都可以?”

付政年嗤笑道:“想的倒挺美,你先說來看看。”

“我想拜付總為師。”

江餘這幾天住在付政年這裏,偶然間看到了他的學位證書,她才知道他畢業於斯坦福金融系。

那時候她就有了這個打算,這不付政年一問,她就順勢開口了。

聽到這話付政年也樂了,“行啊餘餘,膽子不小啊,竟然打上我的註意了。”

江餘眨眨眼,“那付總願意收下我這個徒弟嗎?”

付政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請我當私教可是很貴的,江小姐按市場價付吧。”

“哦,”江餘從他懷中鉆出來,“那還是算了吧,我也確實請不起。”

付政年又把她撈回來,手在她腰間的軟肉上捏了下,“不過是你的話,我可以打個折。”

“多少折?”

“九折。”

“……萬惡的資本家。”

付政年失笑:“別連自己也罵進去,你現在多多少少也算個資本家吧。”

江餘懶得跟他貧嘴,“我先回去了,這幾天一直在你這,都沒有去看奶奶,她馬上就出院了,又得念叨我。”

“現在互聯網的發展趨勢正猛,你可以試著將其引用進來,與現有模式結合。明天有個晚宴,我叫付岱帶你過去,裏面有不少企業涉及這個領域,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幾個長期且穩定的合作方,先把基地打好,再做變革。”

江餘笑吟吟地看著他,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臉,“多謝付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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