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巧言令色 “你還想過要不要同別人成親……

景俟說著想去福滿戲樓, 就叫車夫拐去了福滿戲樓。

石子濯也沒看清門口的水牌上貼的什麽戲，便被景俟拉上了二樓雅間。

戲臺之上早就開鑼，因而沒有什麽人註意到他們的到來。

石子濯靜靜看了一會兒，發覺這是一出新編之戲, 講的是白蛇修煉千年, 頗為孤單, 便將自己的三魂七魄分出一魂三魄來, 這一魂三魄便化成了青蛇。白蛇和青蛇有一日想要下山玩耍，恰恰遇見了凡人許仙。白蛇對許仙一見鐘情，青蛇卻對許仙十分厭惡。白蛇覺得青蛇既然也是自己，為何不愛許仙？但她並沒有深究，西湖借傘, 和許仙兩情相悅。青蛇隨後威脅白蛇，若是她要同許仙成婚，青蛇便與白蛇從此恩斷義絕。

景俟看得津津有味, 拊掌道：“這倒有趣, 一個人怎能生出兩種情思來？”

“未必不能。”石子濯道。

景俟的眼睛也不往戲臺上看了，轉過來看向身側的石子濯：“這話好叫我傷心。難道你也要同我離心麽？”

石子濯淡淡道：“你能說你不曾算計過我？”

“自己對自己那不叫算計, ”景俟笑瞇瞇道，“這叫自助。”

石子濯輕哼一聲：“巧言令色。”

景俟又說道：“不過這戲倒提點了我，若是你喜歡上‘許仙’……想要成家，你猜猜我會怎麽做？”

“不會有此事，”石子濯正色道，“我若想同旁人成親，上輩子早就成家了。”

景俟聽他說這些事，沒來由有些不爽：“你還想過要不要同別人成親？”

“你沒想過？”石子濯反問，“過去的事情何必再提, 今生既然叫你我相遇，就不會再有什麽‘許仙’。”

“這麽確定啊？”景俟慢悠悠道，“你心中沒有‘許仙’，未必我心中沒有啊。”

石子濯眼神一變，控制不住的慍怒：“是誰？！”

“誑你的，”景俟微微一笑，“還是不信我，你既然沒有，那就是我沒有啊。”

石子濯面色不善，打量著景俟沒說假話，才轉過頭去，繼續看臺上唱戲之人。

戲臺上正演到白蛇舍不得自己的一魂三魄，又舍不得許仙，正在內心掙紮之間，飲下了許仙遞給她的雄黃酒。白蛇現出了原形，嚇死了許仙，法海此時出現，帶走許仙，要殺白蛇和青蛇。白蛇這才看清自己的心思，和青蛇一道，同法海鬥作一團，水漫金山——

這一出是武戲，白蛇水袖舞得利落，青蛇仗雙劍在她身旁。戲臺上藍色綢緞翻滾，擬作水浪，叫人眼花繚亂。

石子濯正呷了一口茶，忽聽鑼鼓加快，如同疾風驟雨，而那白蛇水袖一揚，長長送出去，竟然穿過半個庭院那般長。一層傳來驚呼喝彩之聲，而石子濯卻本能地按上了腰間佩刀——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柄劍在水袖的掩護下，直直從一層戲臺上向二層坐著的景俟面門射來！

而這一切發生地太過迅速離奇，石子濯眼睜睜看著寒光一閃，而他佩刀才出鞘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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