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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豆花之戲 “投懷送抱,不請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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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豆花之戲 “投懷送抱,不請自來。” ……

面對石子濯的質問,景俟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只是反問道:“你當真這麽想?”

“我是否當真如此想,又能如何?”石子濯盯著自己的眼眸看。

石子濯想:若是我行此險招,必然是下定決心殺此人。但若是並非要殺此人,就是投石問路——借這人的身份試一試我那好皇兄。是了,錦衣衛是天子親衛,霍參真有這麽大膽子敢擅專?恐怕“石子濯”與景倬也未必脫得了幹系。只是前世的我未必能明白此節,卻也知“石子濯”此人來得蹊蹺,天底下最忌憚我的,莫不過景倬。第一個試探於他,倒也在理。若是犯此欺君之罪,景倬都能輕拿輕放,不殺石子濯,那麽石子濯同景倬相幹便八|九不離十。畢竟,殺了石子濯,再送一個進來便是千難萬難,恐怕景倬要想個完全理由,冠冕堂皇地留我性命。若石子濯與景倬無幹,能被季殊歸送來,背後定然有大魚,這條大魚又焉能不跳一跳保住石子濯?

他這般想著,景俟那邊說道:“不如何,你這般的妙人,殺了豈不可惜?”

“沒什麽不可惜,殿下不過愛我這張臉,殺了一個石子濯,還有趙子濯、錢子濯、孫子濯、李子濯,不是麽?” 石子濯道。

“孫子濯也太難聽了吧?” 景俟皺眉。

石子濯:“……”

景俟又說:“倘若我真想殺你,你給不給我殺?”

石子濯漠然道:“在下惜命。”

“本王也惜命,”景俟道,“我若殺你,你必然殺我,我何苦為之呢?”

石子濯道:“不錯,殿下既知此理,卻還是行此計策,莫不是疑心我乃是陛下的人?”

景俟懶洋洋道:“我可沒這麽說。你放心,若是欺君的責罰下來了,本王自然為你求情——我怎麽舍得讓你死?”

石子濯道:“最好如此。”

門外,杜介的聲音傳來:“殿下。”

“何事啊?”景俟提聲問道。

石子濯開門去了,片刻,只他一人回來,杜介並未跟著進入屋中。

景俟看著石子濯手中端著的兩碗豆花,微微睜大眼睛,撐著身子從榻上坐起來:“這是城南的豆花?”

石子濯沈默著在景俟身前的案幾上放下一碗,就要回他適才的座位,景俟扯住石子濯的衣袖:“坐,陪本王吃。”

石子濯坐下了,他坐在美人榻的尾端,景俟白凈而帶有淡青色血管的雙足毫不客氣地踩到他的大腿上,借著他的體溫暖腳。

案幾就在石子濯和景俟之間,景俟正對案幾而坐,石子濯側身坐著。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只聞勺子撞在碗壁上的“當啷”脆響。

“甜淡適中,真想把這家的廚子挖到王府來。”景俟嘆了一句。

石子濯前世幹過這事,那時候,他正是最荒誕不經的時候,威逼利誘什麽手段都使盡了,那廚子不畏強權,名聲更振。

石子濯道:“恐怕殿下未必能如願。”

“是啊,”景俟唉聲道,“不是所有人都同你一般。”

“我怎樣?”石子濯覺得自己要講難聽話了。

景俟的腳暧昧地蹭了兩下:“投懷送抱,不請自來。”

石子濯擱了碗,猛然在景俟的腳踝上一拽,將他扯向自己,而石子濯上半身壓向案幾,眼神如淬毒的利刃舔過景俟的脖頸掐痕,語含威脅:“殿下傷疤未好,就忘了疼?”

景俟被他扯地向前一撞,腹部抵在案幾之上,一手攀住石子濯的肩穩住身形,把臉湊過去,眼神帶笑:“你不正是吃這一套?嗯?”

景俟蜜般黏膩的視線劃過石子濯滾動的喉結,劃過猿臂蜂腰,落到自己的雙足上,挑眉戲謔:“比火盆還燙啊。”

石子濯將他作亂的雙足按住,哼了一聲:“殿下這是做什麽?又不給在下名分,又要撩撥在下,怕不是不想負責?在下耽誤你娶妻生子了?”

“對啊,”景俟故意激他,“本王宋玉之姿,東墻窺宋之人可不少。”

石子濯明知這是激將之法,偏偏入套,聲音冷得比檐口冰溜還冷:“殿下這般嗜好,莫要汙了別人家的名聲。”

“我什麽嗜好?”景俟攀著他背的手不太規矩起來。

石子濯道:“葉公好龍。”

景俟哈哈大笑:“當真好龍,你又不依。”

石子濯在他腳踝之處用指腹狠狠摩挲一下:“當真好龍,不知是誰不依。”

景俟猛然一抖,在他小腹一踹,笑罵:“混賬玩意兒,上次本王大意才叫你得了逞,真以為你能次次大逞淫威?”

“安知不能?”石子濯不甘示弱。

景俟計上心頭:“那本王可要考較考較你的功夫,若是能從我這裏奪過這碗豆花,本王七日內都對你百依百順,如何?”

石子濯見自己的眼神不懷好意,知曉景俟要耍些心眼,但他自覺對自己了如指掌,見招拆招便是。

於是,石子濯道:“殿下小心了。”

說罷,劈手便去奪景俟手中的碗。景俟眼疾手快往身後一藏,石子濯立時要站起,景俟便往他腿上一踩:“慢著,不可起身,只得在這美人榻上,若是誰離了這榻,便算誰輸。”

石子濯挑眉:“好啊。”

他改坐為跪,又長臂去撈。

景俟在背後將碗換手而交,低頭一吞,吃了一口豆花在腹內。

“是你要小心了。”景俟狡黠道。

石子濯道:“原來殿下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一只腿跪上案幾,高大身形因著居高臨下,將和他身量相同的景俟罩在身下。

石子濯再去拿景俟的手腕,景俟屈膝往案幾上一踹,想將案幾同其上的石子濯踹地遠些。

石子濯獵豹一般往前騰空一撲,案幾在他身下被踹得撞在榻尾,發出一聲巨響,又微微彈回些許。而石子濯跨在景俟身上,景俟逃無可逃,石子濯勝券在握:“殿下可要記得——百依百順。”

“自然百依百順。”景俟微微一笑,擡起端著碗的手伸向石子濯,似乎是認了輸。

石子濯去接,不料——

景俟手腕一傾,豆花從碗中滑落,順著拉扯間大敞的衣襟,自他下頜流至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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