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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儒艮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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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儒艮21

他們吃過儒艮的肉,身體的確是強健一些,但也沒有達到長生不老的地步。

等吃完儒艮,他們發現儒艮的骨頭特別大。

村裏當時有一位老太爺,年輕的時候,是個雕刻師傅,學過一陣雕骨。

他告訴於家村族長,說這美人魚的骨頭,若是能雕刻成神像,藏於於家祠堂,說不得能保佑於氏子孫,平平安安,大富大貴。

那時候大家不知真假,但都覺得挺吉利,於是就委托那個老人家,將最大的一截魚骨,雕刻成媽祖神像。

他們將雕像放在埋祠堂裏,又在祠堂裏供奉了一塊紅色的牌位,上面雖未寫名字,但於氏老一輩的人心裏都知道,他們供奉的是那頭死掉的儒艮。

不知是巧合,還是這東西真顯靈了。

自從開始供奉儒艮魚骨神像,於家澳這個小地方,竟連年太平,風調雨順。

只要出發前來燒香叩拜,一定滿載而歸,就算遇到臺風天,也能平安歸來。

久而久之,於氏一族就篤信,一定是這儒艮的媽祖骨雕保佑了他們。

然而這個消息不知何時走露出去,被其他村子裏的人知道了。

他們便動了心思,想要來偷魚骨神像。

那一次的事鬧得還挺大,兩個村子之間有不少人傷亡。

當時本地管事的部門就說,這是封建迷信,要清理掉。

於氏的人急忙轉移魚骨神像,並在他們來找東西時,大鬧祠堂。

管事的人什麽也沒找到,又因為於氏一族鬧的厲害,這才罷休了事。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於家村重新修建祠堂,把那塊魚骨神像深深埋在祠堂底下。

為了保密,這件事只有老一輩的幾個族老知道。

這些族老死前,又將這個秘密告訴下一任族長,逼迫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允許任何人再動祠堂。

久而久之,於氏對祠堂無比看重,都認為那是於氏一族動不得的風水根基。

若是動了,整個於氏族人都得遭殃。

“所以,祠堂真正的秘密是那塊魚骨雕像?”

童惜夕點頭,“30年前死掉的,時間跟狐然所言完全對得上,那下面的魚骨,一定是他母親的。”

“那這件事情跟於高有什麽關系,你非得打破罐子追究到底。”

童惜夕笑道:“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那晚在祠堂的時候,見到於高,他正在挖祠堂?”

江湖點了點頭。

“九太爺告訴我,說於高幾乎是在祠堂長大的。他爺爺年歲大了以後,就守在祠堂裏,是祠堂裏的守夜人。小的時候,他時常跟他爺爺說,祠堂底下有人唱歌。

別人都不信,因為只有他聽到了。

可是孩子堅持,說下面就是有人唱歌。別人當他神神叨叨有瘋病,老一輩的人心裏便有些打鼓,覺得這孩子,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在這種地方,老人們相信,剛出生不久的孩子,眼睛幹凈,能看見不一樣的東西。

於是他們便想讓這個孩子離開祠堂,少接觸,說不得過兩年,孩子長大了,就不會到處亂說了。

“這是擔心小孩子的話,引來那些居心叵測的人?”

童惜夕認同這個說法:“又過了兩年,於高的爺爺死了,他就沒人管,在祠堂裏饑一餐飽一頓的,過著百家接濟的日子。這倒也罷了,偏偏於老二動了心思,為了分地,硬把這孩子過戶到自己名下,裝模作樣的對他好了幾日。土地一分到手,又開始刻薄他。聽說,那孩子時常一個人躲到祠堂的案桌底下哭,貼著地面,說能聽到媽媽的歌聲。”

童惜夕頓了頓,眼裏閃過憐憫:“我瞧著,於高可能是把儒艮,當做自己的母親了。”

一個父母雙亡,又失去爺爺依靠的孩子。被叔叔虐待無處可去,只能在祠堂裏,趴在地面哭。

聽著儒艮溫柔甜美的歌聲,給自己安慰。

江湖一想到那個畫面,便覺得有些心酸。“那後來,後來.....”

童惜夕吃了一顆梨糖:“後來就像六嬸說的那樣,於老二因為一塊肉,狠狠的打了於高,要把他趕出去。於高氣不過,硬是咬掉於老二腿上的一塊肉。那些人追出去,才發現這孩子身上竟長出了詭異的魚肉。”

九太爺是見過那頭儒艮的,他一眼就看出,這孩子的模樣像極了儒艮。

他覺得十分邪門,讓他們把孩子抓回來,打算暗暗處理掉。

結果沒等他們動手,孩子被他們追到海邊無路可逃,直接跳到海裏去了。

這件事情被九太爺下了令,族裏凡是那天晚上去追人的,誰都不準再談及。

於老二偷偷使了錢,將這孩子的戶籍註銷,仿佛這世上從沒有這個人一樣。

江湖恍然明白了,“所以於高回來,除了報仇,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把祠堂底下的魚骨挖出來。”

這叫什麽?這叫沈香救母啊!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江湖問。

“線索有了,自然開始抓人。”童惜夕嗤笑:“明日夜裏,你跟我一起去祠堂,我要把這小子逮住,好讓九太爺給我結尾款啊!”

江湖狐疑看著她:“你怎麽知道那家夥一定在祠堂?”

童惜夕哼笑:“因為我明天要放火燒了於家祠堂,他要是真那麽在乎那具魚骨,一定會來。”

江湖微微一張嘴,覺得自己當真是碰到了一個不按牌理出牌的瘋女人:“放火,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是犯法的?”

童惜夕一想,“也對,那我不自己動手了,夜裏去紅薯屋,找個半成品幫我動動手。”

“童惜夕,你是在無恥裏長大的嗎?這種話你都說的出來?”

童惜夕的沒底線,再一次刷新江湖的三觀。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底線在哪裏!

明明今天白日,還好心的救了陌生的小嬰兒,可轉眼間,她又要幹放火的勾當。

江湖覺得這個女人的兩面性太強了,而且是兩個極端,一個看似極善,一個又看似毫無底線。

童惜夕笑:“你以後就習慣了,在紅薯屋,我已經是最有節操那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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