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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儒艮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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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儒艮15

江湖與童惜夕不歡而散,江湖實在受不住她滿眼只有錢的樣子,索性也不跟她一塊兒去漲價,只帶著自己發現的粘液,準備回紅薯屋的實驗室檢測一下。

童惜夕出門轉個彎,去了九太爺的家。

於家澳這一片都拆遷了,建了不少的高樓大廈,可這地方,也是有別墅的。

在沿海的區域,就有一片傳統的中式建築。

現代與古典相結合,院子裏種植了花草,站在後院,就能看到海景。

童惜夕敲了敲大門,很快有人來開門。

中年保姆看一眼童惜夕,就知道她是誰,立刻把人引進去。

九太爺正坐在搖椅上喝茶聽曲兒,看見童惜夕來了,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掛著笑:“童小姐,這麽快來尋我,可是人抓到了?”

童惜夕嘆息搖頭,打開手機點開錄制的視頻。“於老二跟於嘉興他們的家人,都被殺了。如今只剩於金的小兒子,在醫院的保溫箱裏躺著。老太爺,你要抓的這個兇手,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頭發花白的九老太爺細細看著手機視頻,目光幽深,童惜夕看不出他的心思。

人越老越精,這位九太爺都九十了,依舊精神抖擻,於氏族人遇到大事無法決斷,少不得要來問他兩句。

他看到視頻,竟然沒有太驚訝。

這讓童惜夕心裏生出古怪,莫非,他早就預料到今日?

九太爺也不跟她繞彎子,“童小姐有話直說,你想如何?”

“痛快,我要加價。”

“加多少?”

“10萬,30萬整,我一定把兇手抓到,死活不論。”

童惜夕說了這話,在一旁泡茶的保姆,忍不住擡眼看她一眼。

童惜夕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盯著九太爺。

太爺長長嘆息一聲,“好!一言為定,三日之內,你抓了兇手,我就給錢。”

給錢痛快,可時間也限制了。

但他如此痛快的給錢,童惜夕心中疑惑更深。“老太爺能否告訴我,你們於氏祠堂底下,到底有什麽秘密?”

九太爺卻端起茶盞,吹了吹,小小抿了一口。眼神頗為微妙:“童小姐問這個做什麽?我於家祠堂裏能有什麽秘密,就算有,跟兇手也沒什麽關系吧?”

“真的沒關系?”童惜夕一點不信,這些老人家,哪個不是鬼精鬼精的。

九太爺淡淡一笑,“也不能說毫無關系,畢竟於高是我於氏子孫,再如何,他死了也是要進宗祠的。”

“既然死了要進宗祠,那十年之前,就該有他的牌位了。可我在祠堂裏,怎麽沒有看見他的牌位?”

九太爺眼神瞬間冷了幾分,臉上的褶子都透著威嚴:“童小姐進過祠堂了?”

童惜夕哪裏不知他們的忌諱,女人進不得祠堂。

她笑:“這可不怨我啊,那天晚上我追擊兇手的時候,這個人翻墻而入進了祠堂,迫於無奈我才追進去,然後就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比如說,祠堂裏供奉了一張無字的牌位。她是誰?”

九太爺似乎想到什麽,眼神更冷了,但童惜夕覺得,這冷冽的氣場不是沖她來的。

只見九太爺放下茶盞,起身淡笑:“童小姐還是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不相關的事情上,你早日抓到人,我早日付錢,三日一到,人要是沒到,那你我之間的約定,我也只當從沒發生過。阿文,送客。”

他說完站起身進了屋,倒茶的保姆站起來,緊張看著童惜夕:“童小姐,請。”

童惜夕深深看一眼九太爺消失的方向,順了桌上一把香蕉,什麽也沒說,走了。

江湖拿著檢測報告從實驗室裏出來的時候,看到童惜夕提著食盒與香蕉,推門而入。

這時候,紅薯屋裏沒幾個人,大家都去外面吃午飯了。

江湖看著她的外賣餐盒,才發現自己肚子餓了。

於是掏出手機,給自己點外賣。“香蕉能吃不?”

童惜夕點頭,讓他自便,自己吃著炒河粉,問他:“檢驗結果如何?”

“是同一個人!”

江湖頗為惆悵:“可惜,我聯系警方,想通過他們得到醫院的監控錄像,但.....”

“什麽都沒看到對嗎?”童惜夕頭也不擡道。

江湖詫異:“你怎麽知道?”

難道她也去查監控了?

童惜夕嗤笑:“要是監控上有你要找的人,你早就通知我們去抓人了,還會乖乖的在這裏等檢驗結果?”

她的敏銳再次讓江湖驚訝,但也只是稍微驚訝。他吃著香蕉,問:“祠堂被警方封了,我們不好硬闖,我想跟警方合作,看看能不能到祠堂裏去看看。”

童惜夕再一次潑他冷水:“別費那個勁了,你進不去。”

“為什麽?我們跟警察不是應該有合作嗎?只要手續齊全,對方應該不會阻攔我們才是。”

看著理所當然的江湖,童惜夕莫名覺得這傻子還挺可愛。

“正常情況下是,但我說了,這個地方不正常的情況很多。其中有一樣,就是祠堂不要隨意碰。”

“可這出了人命,又是在祠堂裏發生的,我們趁機去看一看也沒關系吧?”

童惜夕搖了搖頭:“如果你只是去看一看,那我勸你別浪費時間了,除非你能用挖掘機把祠堂拆了,挖開那底下,看看下面到底有什麽東西,但是你可能不知道,這一片的警察之中,有不少於氏族人,他們絕不會允許旁人拆了自己的祠堂的。”

“還有這樣的關系?”江湖撓撓頭:“那怎麽辦?我們就被卡在這了。”

童惜夕安靜的吃著自己的炒河粉,江湖的外賣到了,他起身去取外賣,顧南豐從內屋出來:“狐然醒了。”

睡了一天多的狐然終於清醒,他看上去精神不錯,雙眸更清澈了。

比起之前有些惶恐渾濁,這雙眼睛看起來才更像個人。

兩人去看他,問:“你母親唱的歌,調子你還記得嗎?”

狐然點頭,純真的看著童惜夕:“記得,我聽過一遍就絕不會忘記。”

童惜夕立刻當著他的面,輕輕哼起曲調。

她的歌聲溫柔悅耳,在安靜的看守室裏散開,婉轉迷人,讓人心情舒暢不已。

江湖又一次被童惜夕驚訝,這女人跟她的外表格格不搭,內秀的很。

童惜夕剛一哼完,狐然就激動起來:“是這個調子,我記得我母親哼這個調子哄著我睡覺,這是她特意給我唱的催眠曲,我就是聽到這個調子才上岸的。”

江湖也記得這個調子,確實是那天他們在祠堂裏聽到的。

狐然激動的抓著鐵欄,想要出來。

江湖問他:“你母親當真沒有給你生下其他的兄弟姐妹?”

狐然搖頭:“我不知道,我有記憶以來,就只跟我母親在一起。我甚至沒有見過其他的儒艮,你們難道發現了我的兄弟姐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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