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劇院

關燈
第20章 劇院

等到大家給黃毛講完剛才在樓下發生的事後, 已經是淩晨三點半了。簡月悅實在熬不住了,揉著通紅的雙眼,打著哈欠說:“朋友們, 我快困死了,先睡了。”

其他人也是奔波勞累了半宿, 她這麽一說, 瞬間又多了好幾個打哈欠聲。喬巡躺在沙發上, 眼皮馬上就要合上了,卻還是強撐著睡意放下了一句狠話:“等我……明早再和你們算賬!”

沈星妤此時腦袋也有點昏昏漲漲的:“那我們現在就關燈睡覺吧,有什麽事明早再說。”她站起身來想要走去關燈, 卻沒想一下子起猛了, 眼前一片黑, 馬上要摔倒的時候,旁邊一雙手有力地托住了她。

江沂把人扶到沙發上躺下:“行了,你們都睡吧, 我去關燈。”沒人說話, 只是傳來了幾道清淺的呼吸聲,看來是都困極了。

沈星妤本來以為自己在關燈後馬上就能睡著, 但此時她的頭腦卻異常活躍, 剛才發生的一幕幕不斷地在頭腦中重現,從被剪刀抵著脖子, 到把那兩個人捆起來, 再到最後的背影……她煩躁地翻了個身,想要強迫自己快點睡著, 卻猛然發現旁邊的沙發上並沒有人。

江沂去哪兒了?

沈星妤仔細回想了一下, 剛才他去關燈後就沒聽見他回來的聲音,難道從那個時候就出去了?

這下沈星妤又睡不著了, 她在沙發上躺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起身去尋找江沂。她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披上了外套,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走廊裏的燈大亮著,沈星妤被迫瞇了瞇眼睛。江沂就站在走廊的窗戶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沈星妤擡腳走了過去。

外面亮著幾盞昏黃的路燈,雪花在燈下飛舞著,路上是三三兩兩的變異者。他們有的還穿著一件單衣,竟然也不感覺到冷。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並排站了一會,許久後江沂出聲道:“上次這個情景還是在圖書館裏。”

“是啊,那時候外面下著大雨,”沈星妤突然很感慨,“誰也沒有想到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對了,你傷怎麽樣了?”江沂的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落到了沈星妤身上。

沈星妤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傷?我沒有受傷啊。”

江沂把手搭在沈星妤的肩膀上,突然微微彎了下腰,身體前傾,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沈星妤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了自己的脖頸,瞬間身體僵硬了起來。還好江沂這個姿勢沒有保持太久,幾個呼吸之間他就已經直起了身體。

“看來我沒看錯。”

“什麽?”沈星妤的腦子還處於宕機之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江沂說了什麽。

江沂伸手指了指沈星妤的脖子:“你脖子上有個小傷,你沒發現嗎?”

沈星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摸了摸,確實摸到了一個已經結痂的“小”傷口。可能是剪刀不小心戳到了一下,當時情況混亂也沒註意到,傷口由於太小了自己很快就愈合結痂了。

“確實才發現……”沈星妤嘿嘿笑了一聲,顯得憨氣十足。

江沂無奈地笑了一下,把沈星妤轉過身去,推著她往廣播室裏走:“快去睡吧,再不睡天就亮了。”

沈星妤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了,她朝窗外看了一眼,雪已經停了。和上次的大雨一樣,都是下了兩夜一天。

簡月悅正在一邊燒水一邊和黃毛聊天:“你有沒有感覺今天早上暖和了許多,我現在沒穿外套都不感覺冷了。”

“對,確實是暖和了,以往我都是被凍醒的,今天竟然能一覺睡到天亮。”黃毛說著伸了一個懶腰,“這種能自然醒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沈星妤聽到他們說話也掀開被子感受了一下,確實不太冷了,在屋裏也不用穿著厚棉襖了。

“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這天氣還反過來了。”

沈星妤的突然出聲把兩人嚇了一跳,簡月悅轉過來和她說:“江沂和大樊下去檢查樓裏情況了,叫我們不用等他們吃早飯。”

沈星妤點了點頭,轉頭就看見了還在呼呼大睡的喬巡,她指著喬巡和簡月悅說:“他不是昨晚還說要找我們算賬呢,怎麽到現在還沒起。”

簡月悅攤開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就在三個人喝著熱水啃面包的時候,江沂和大樊巡查回來了。

“有什麽發現嗎?”沈星妤問。

江沂搖搖頭,坐下喝了一杯溫水才說道:“我和大樊去樓下走了一圈,沒再發現其他人,這樓裏現在除了我們就沒別人了。”

等到大家都吃完早飯之後,喬巡還是沒有醒,並且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沒有動。眾人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江沂走上去輕輕推了他幾下:“喬巡,喬巡。”

還是沒醒,幾個人的臉色變了變。

黃毛咽了一口唾沫,有點猶豫地開口:“他不會……出事了吧。”大家都聚到了喬巡的沙發前,江沂把他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喬巡的整張臉。

一看這臉色大家都明白了。

“發燒了吧。”沈星妤說道。

喬巡此時臉頰通紅,呼吸粗重,十分典型的發燒的表現。

江沂把手背貼著喬巡腦門試了下溫度,然後點了下頭:“額頭溫度燙人,應該是發燒了。”

“我記得藥箱裏有體溫計和退燒藥,我現在就去拿。”沈星妤說完就去箱子裏找藥箱了。

簡月悅接著說:“那我去給他弄個涼毛巾過來。”

江沂又用力推了喬巡幾下想把他叫醒,但喬巡燒得太嚴重了,非但沒叫醒他,還讓他一直拉著江沂的衣服叫“媽媽”。

江沂被他整的不勝其煩,但礙於人家是個病人就隨他去了。索性喬巡的“媽媽”並沒有叫多久,很快他就呻/吟著要水喝。大樊趕緊去熱水壺裏給他倒了一杯端了過來。

這時簡月悅的涼毛巾也弄好了,把涼毛巾一放到喬巡的額頭上,他就睜開了眼睛。

“我……”喬巡的嗓子沙啞得嚴重,基本說不出話來了。

“先喝點水吧。”大樊把手裏的溫水遞給了喬巡。喬巡沒伸手接,就著大樊的手喝了幾口水。

沈星妤也把體溫計和退燒藥都拿來了,喬巡伸手接過了體溫計,卻看著退燒藥搖了搖頭。

大家以為他不愛吃藥,紛紛出言勸說。

“吃了藥病才好的快。”

“你燒成這樣了還不吃藥?”

“把藥放在嘴裏,喝一口水順下去就好了。”

“不苦的。”

大家著急得馬上就要直接動手把藥放進喬巡嘴裏了,喬巡緊閉著嘴,一扭頭,拒絕了大家遞過來的藥。

他用嘶啞的聲音勉強擠出來兩個字:“過,敏。”

剛才還要餵藥的幾個人:“……”噢,那沒事了。

就在大家在吃藥與不吃藥之間推拉的時候,喬巡的體溫也量好了。江沂接過喬巡遞過來的體溫計看了一眼:“39度8。”

黃毛倒吸了一口涼氣,說話都磕巴了起來:“39度……度8,這會把人燒傻的吧。”然後鑒於他和喬巡深厚的友誼,又在後面加了一句,“雖然他本來也不聰明。”成功的收獲了病秧子喬巡的一記白眼。

沈星妤擔憂地看著燒得小臉通紅的喬巡說道:“他現在也吃不了退燒藥,難道就這麽硬抗過去嗎?”

喬巡很想說一句自己可以抗過去的,但由於嗓子發炎根本說不出話來。後來又打算比個OK的手勢告訴大家自己可以,但肌肉酸痛無力,他做這個動作也很費勁。最終只能無力地靠在江沂身上。

江沂苦笑了一下:“我真怕他就這麽燒傻了。”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打過架,也一起挨過打,一起抄過作業,一起挨過罵。雖然表面上互相嫌棄,其實心裏是真把對方當成自己的好兄弟。

其他人和喬巡雖然沒有這麽深厚的感情,但好歹也是同甘共苦了好幾天的夥伴,自然不忍心看著他這麽燒下去。

“哎,校醫室可以輸液,我們可以帶喬巡去輸液啊!”簡月悅突然提議道。

此時喬巡又昏昏欲睡了,江沂把他放下,讓他平躺在沙發上,又把涼毛巾換了一面放在他額頭上。

“對啊,可以去校醫室,”黃毛一拍巴掌,目光落到了門口的小推車上,指著那個小推車興奮地說,“到時候我們把喬巡放在小推車上,用繩子一捆起來,然後推著車帶他去校醫室。”

幸好現在喬巡已經又睡著了,要是他醒著聽見黃毛要把他綁在小推車上的話,非得找他拼命不可。

“校醫室在南區的實驗樓後面,帶上喬巡一是不方便,二是受寒奔波也會加重他的病情。”江沂皺著眉搖了搖頭。

“那不帶喬巡過去怎麽給他輸液啊?”黃毛十分不解地問。

“人過不去,但東西可以過來啊。”沈星妤給他解釋了一句。

“怎麽過來?”黃毛還是沒懂,一臉迷茫地看著眾人。很顯然,除了他和睡著了的喬巡以外的其他人都懂了。

大樊慈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詢問道:“你是不是也把腦子燒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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