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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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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圖書館

圖書館3樓是個休閑區,有沙發可供休息,還有幾家賣咖啡和甜品的小店。

四人上樓後找了兩個相對的長沙發坐下,沈星妤和簡月悅坐一頭,江沂和那個男生坐另一頭。

沙發靠窗,雨點劈啦啪啦地打在窗戶上,呼呼的風聲好似在耳邊刮過。沈星妤去碰了碰,窗戶關的很嚴,雨應該滲不進來。

被困的男生顯得很活躍,剛一坐下就開始做起了自我介紹,“咱們大家互相都認識一下吧,我叫喬巡,喬裝的喬,巡視的巡,是大四音樂系的,你們呢?”

簡月悅顯得很興奮,“簡月悅,大四農學院的,”然後用胳膊杵了杵沈星妤,“這是我室友,她也是農學院的。”

“沈星妤,星星的星,女字旁的妤。”

三個人都介紹完了,齊刷刷地看向江沂。他正抱臂歪靠在墻上,“江沂,沂水的沂。”

喬巡這個話嘮自動當起了解說員,“他是體育系的,學的武術,我跟你們說,這人武力值賊高,以後要有啥需要撐場子的事,都可以找他。”這才剛認識,就已經把朋友出賣了。

喬巡好像還有話想說,被江沂一瞪,就心不甘情不願地閉嘴了。

江沂?體育系?沈星妤在心裏琢磨了一陣,剛才就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現在終於想起來在哪兒見過他了。

上個星期,體育學院和醫學部有個籃球賽,簡月悅的男神白洲南也在裏面。於是她非要拉著自己去西區的籃球場看比賽。

那天籃球場的人是真的多,裏三層外三層的,簡月悅和她去晚了一點,就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了。整場下來,沈星妤就記住了兩個人名,江沂和白洲南,因為周圍他倆的迷妹很多。

散場往出走的時候,沈星妤一插兜發現自己的學生卡竟然沒了。她放在外套兜裏,可能剛才人擠人的時候被擠掉了。

她一把把簡月悅拉了回來,兩人就在偌大的籃球場裏低頭彎腰找起了學生卡。就在找的眼睛都快花了的時候,沈星妤終於看見了一個黑色包下面的一抹紅。

包前面還坐著一個人,沈星妤快步走過去,“你好,同學,能不能——”

那個同學低頭在手機上飛快地打著字,聞言頭也沒擡,打斷她說:“不加微信。”看起來十分拽的樣子。

此時的沈星妤:“……”

“那個,同學,我是想說我的卡被壓在你包下面了,所以能不能請你起來一下。”沈星妤盡讓自己顯得自然一點,不能笑。

“啊?”那個男生擡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有點慌亂,“噢,好。”

思緒回籠,沈星妤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才六點剛過,外面天黑的就像午夜了一樣。

剛要關起手機,突然瞥見了屏幕左上角顯示的兩個無信號。沈星妤楞了一下,然後又反覆確認一下確實是沒有信號。

“你們的手機還有信號嗎?”她問。

喬巡和簡月悅還在聊著天,江沂靠在沙發上好像在閉目養神,聽到她這句話,都同時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沒有信號。”

“誒,我的也沒有。”

“我的也是。”

此刻的圖書館裏寂靜無聲,四個人的呼吸都放緩了些,耳邊只有風聲和雨聲。

許久後喬巡哀怨地趴在桌子上,“怎麽會沒有信號呢?那我們豈不是完全被困在這裏了,和外界根本聯系不上。”

在信息通訊如此發達的時代,手機沒有信號可謂是全體大學生的噩夢,何況是在這麽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被困在學校的圖書館裏。

“會不會是因為暴雨啊,影響了那個……手機信號。”簡月悅試探著說。

沈星妤皺眉,“可是以往暴雨天氣也沒有出現完全沒有信號的情況,難道是附近有信號屏蔽器?”

“不可能啊,這幾天又沒有什麽大型考試,而且今天一天這裏有都信號,就下雨之後就沒了。”喬巡說。

江沂突然插話進來,“那應該就是因為下暴雨吧,我們也不必太擔心,睡一覺等明早再說吧。”他的人生信條就是沒有什麽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

喬巡:“大哥,現在才六點多,這誰能睡著啊?”

沈星妤回想了一下,以往的六點多對她們來說根本就不算晚上,到了晚上八,九點的時候,大學生的夜生活才算剛剛開始。

於是她讚同喬巡的說法,“六點多確實太早了,根本睡不著。”

“哎,”簡月悅提議,“不如我們來玩狼人殺吧,夜黑風高這氛圍真合適。”

其餘三個人都無奈地看向她,沈星妤開口道:“想法不錯,不過你可能需要抓幾只鬼來陪我們一起玩。”

對面兩人明顯在憋笑,簡月悅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把手往桌子上一攤,“那我們現在能幹點啥呢?好無聊啊。”

喬巡直起身子來瞅了瞅周圍這環境,平時能容納幾百人的圖書館,此刻就只有他們四人,一點光亮也沒有,顯得陰颼颼的。

“不如,”喬巡特意壓低了聲音,“我們來講鬼故事吧。”

見三人都沒有異議,他先沈浸其中,講了起來。

“傳聞中我們學校的那個危樓,以前是個男生宿舍。有一天晚上,404宿舍的一位男生起夜上廁所,剛上到一半的時候……”喬巡拉長了聲音,故意停頓了幾秒。

簡月悅聽得正起勁,忍不住催促他,“上到一半的時候怎麽了?快說快說!”

“上到一半的時候,衛生間的燈突然一下,啪的一聲壞了,男生眼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他有點慌了,想要快點上完離開。就在他上完打算拿紙的時候……”喬巡又停頓了一下。

沈星妤大概能猜到他要講什麽了。簡月悅好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眼睛巴巴地等著他繼續講。

“在他背後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要紅紙還是白紙’,那個聲音問他。男生腿開始害怕地發抖,卻不敢回頭。那個聲音就又問了一遍‘要紅紙還是白紙’,男生沒辦法,隨便喊了一聲‘要紅紙’,然後就聽那個聲音嘿嘿笑了兩聲,‘紅紙三天,白紙五天。’那個男生嚇壞了,褲子都沒提就瘋了般跑了出去。”

“然後呢?”簡月悅問。

江沂清了清嗓子,接上了喬巡的話,“三天後,那個男生的室友發現他死在了床上,身上的血都流幹了,遠遠看著就像穿了一件紅衣服。”

簡月悅嫌棄地咦了一聲,想想那場面就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喬巡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沈星妤,試探著問:“你早就知道了?”

沈星妤十分誠懇地說:“實不相瞞,這個故事在我初中的時候就已經聽過了。”

喬巡幹笑了幾聲,“經典永流傳嗎不是。”

沈星妤:“嗯,你說得對。”

後來四人又聊了一會,發現幹聊實在是沒啥好聊了,索性安靜了下來。各自閉著眼睛,枕著窗外的暴雨聲入眠。

興許是放下了手機,也興許是暴雨聲的助眠音效,沈星妤竟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聽見耳邊有人在輕輕叫著她名字,一聲聲的,聽不太真切,像是隔了好遠傳過來的。

然後那個人伸手推了她一下,心臟猛地一跳,沈星妤醒了過來。

“星妤,我想上廁所。”簡月悅在她耳邊小聲地說。

沈星妤閉著眼睛,平覆了一會兒呼吸,然後哀怨地說:“走吧,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圖書館的廁所在兩側各有一個,沈星妤她們的位置離左側的衛生間更近一點。兩人起身沒走幾步就到了。

沈星妤在廁所門口開著手機手電筒給她照亮,“去吧,我在門口等你。”

外面的雨勢絲毫不見小,風吹得也還是很猛烈。

簡月悅遲疑地說:“星妤,你能不能進來點,我害怕。”聲音還帶著些顫抖。

她一向膽子就不大,人多的時候還好,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是真的害怕,加上剛才喬巡講的那個鬼故事,她就更不敢一個人半夜上廁所了。

沈星妤沒辦法,只好認命地跟進去,隔著門板和她說話。

折騰一通回去後,沈星妤就再也睡不著了,聽著窗外的雨聲,不由得擔心起來,暴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他們也不知道會被困在這裏多久?手機還沒有信號……

“這雨怎麽還在下啊?”

“手機還沒有信號。”

“這風大的有點離譜啊!”

幾個人的說話聲把沈星妤吵醒了,昨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她點開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八點多了。

“星妤,你醒了啊。”喬巡熱情地和她打招呼。

沈星妤應了一聲,隨即看向窗外,依舊是陰沈沈的一片天。圖書館內雖然不那麽黑了,但也還是暗的。

她看見喬巡身邊少了個人,剛想開口問。江沂就走了過來。

“我剛才下去看了看,雨水已經沒過腳踝了。雨要是還不小的話,大概率我們今天也走不了了。”

沈星妤對此早有預感,“現在的問題是手機還沒有信號,我們無法知道雨什麽時候停,也收不到任何外界的信息。”

“好在圖書館的自動販賣機裏還有點吃的,我們不至於餓死在這裏。”江沂安慰道。

“吃的?哪有吃的?”喬巡一聽到吃的兩個字眼裏都發光,沒辦法,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進食,他實在是太餓了。

“可是我們手機沒信號,掃不了碼買東西啊”沈星妤說。

江沂:“這個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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