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3 章
孟棲沒說話，腳步給出了答案。
小菊剛才使勁踮腳才看清那裏的狀況，這會兒她再回頭看去，視線卻已經被高草遮擋，只好轉回頭來，看向走在前面的少年。
她總覺得，孟哥哥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從剛見到她時就是。
走了幾步，小菊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不去了？”
她加快腳步跟上孟棲，看向他身側拿著的食盒，裏面裝的都是他給唐梧準備帶去的飯菜。
她雖然不知道唐姐姐身邊的那人是誰，但卻也不理解為什麽孟哥哥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折返，那唐姐姐不是連他給她準備了飯菜都不知道嘛？
孟棲腳步微頓，卻很快就繼續走去。
片刻，他低頭看向身邊的小菊，微笑道，“我們先回去吃飯吧。吃完飯再來。”
午後，原本晴朗的天空卻仿佛遭遇了什麽挫敗，忽然暗沈下來。
裹著涼意的風毫無預兆地刮來，將攤棚的棚布吹得掀動。唐梧和遲昭將板車上剩餘的吃食都搬了下來，放到了棚底。
等做完這些，唐梧便招呼遲昭去棚下坐。
桌上，硯臺中的墨未幹，桌面尚殘留著方才寫作後留下的淡淡墨痕。
將吃食搬進來的時候，唐梧註意到門口棚布上貼著的自己畫的傳單，擔心風太大將其吹跑，便順手摘了下來。在走進布棚之前，她下意識看了眼晰城的方向，就見城中街市依舊人流攢動，可卻始終找不見那個熟悉的人影。
也不知道孟棲的傳單發得怎麽樣了。
幫獸靈宣傳，應該會遇到不少麻煩吧……
正在此刻，又是一陣不小的風呼嘯而來，唐梧將傳單疊起來護在懷裏，一手撥開被吹到臉上的淩亂發絲，就在這時，她餘光忽然瞥見兩個身影。
“孟棲，小菊！”
在兩人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唐梧就叫住了他們。
孟棲走得不慢，但小菊比他跑得更快，跑到時幾乎是氣喘籲籲地抓住了唐梧的衣袖，“唐姐姐！”
待後面的少年也走到她面前，唐梧彎起眼，“辛苦你們啦。”
孟棲輕輕頷首，他目光不著痕跡地略向棚底，見到那名金發少年正將搬進去的吃食整齊擺放好，似乎沒註意到外面的動靜。他又看向唐梧，“傳單已經都發完了，我再來幫你寫一些。”
唐梧還沒來得及回答，棚底的遲昭看到這一幕，起身朝外面走來。
這時，猛烈的風也逐漸平息下來，轉而代替的是幾點豆大的雨珠，砸在臉上時帶著些許涼絲絲的觸感。
唐梧擡頭看天。
她推著小菊的肩讓她往棚裏走，同時又轉頭看向孟棲，“要下雨了，先去裏面坐一會兒吧。”
話音剛落，遲昭已經走到了外面。
“好。”
在孟棲往棚底走的時候，兩人正好擦肩而過。
遲昭微微側目看了眼少年，卻發覺他的視線直望向前方，沒看他一眼。
遲昭蹙起眉頭，他看向唐梧，“那人是誰？”
“先進去。雨要下大了。”
等人都進了棚底，孟棲和小菊在最裏面的角落，小菊坐在一張小凳子上，孟棲則直接在被棚子覆蓋的一個石樁上坐下。唐梧和遲昭則立在靠外的地方。
雨聲逐漸大起來。
唐梧的聲音在其中有些朦朧不清，“他叫孟棲，是個好人。他對獸靈族沒有偏見，還時常救助一些流浪弱小之人，上午你不在的時候他幫我一起寫了傳單，又將傳單去晰城分發。”
“傳單？”
“是啊，為了宣傳醫攤。我門口貼的那張就是，只不過那是我自己的寫的。”
“還要嗎？我以前練過字，也可以幫忙寫！”
遲昭挺了挺胸，雙手叉腰，說完又瞥了棚子裏一眼，看向唐梧嚴肅道，“植靈族的人，還是少相信為好。”
唐梧自動省略了後面半句，想著多一個人正好可以分擔一下孟棲的活，便欣然答應了。
棚底，孟棲已經將宣紙鋪展開，勻了墨開始題字，寫完一個字後，他擡起頭，就看見唐梧已經走到桌邊。
“還是一樣，我來作畫吧。”
孟棲微微頷首，將手中的筆遞了過去。
遲昭見狀微微皺眉，從桌上拿起剩下的那支毛筆，蘸了墨就開始往紙上寫。
孟棲本想去拿筆卻發現筆筒已經空了，一擡頭看見那邊遲昭正在宣紙上落下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孟棲忽然就笑了一聲。
輕而短促。
不是那種滿是嘲諷的笑，而是單純的好笑，帶著些許松懈的意味。
孟棲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覺得像松了一口氣似的。
他的笑聲招引來了唐梧的註意。
遲昭似乎在極其專註地控筆，沒註意到一旁的動靜。等他完成一副字作，心滿意足地拿起來欣賞了一番，卻不防聽到耳邊傳來少女清脆的笑響。
“遲大少爺………哈哈哈哈哈………”
唐梧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嘴角，可還是在看到遲昭一臉滿意地欣賞自己的作品時忍不住放聲大笑。
她一邊捂著嘴，一邊別過頭去。
遲昭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唐梧！你笑什麽啊？”
轉眼看到唐梧身後站著的少年，他氣憤更加，覺得眼冒金星。
就見那少年面上含笑，嗓音清淡道，“字寫得不錯，或許你可以試試幫她作畫。”
說完看了眼唐梧。
唐梧註意到孟棲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那還是算了。”
遲昭畫畫水平怎麽樣她心裏還是有點準數的。
遲家白孔雀大少爺轉眼臉上遍布黑線。
他瞪了一眼孟棲，又看向唐梧。
原本也想瞪唐梧，卻拉不下臉，看向她時視線柔和了不少，他拉了拉唐梧的衣袖，示意她往外走。
在接近棚口的位置，遲昭看向唐梧，正要說話，唐梧卻忽然一拍腦袋，指了指外面道，“我還有東西沒搬進來！”
說完沖進雨裏。
遲昭遲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雨依舊沒停，有種老大爺散步的悠閑，像是要停了，小了一陣卻又忽然大起來，淅淅瀝瀝地纏綿不絕。
唐梧沒搬進來的東西指的是她拉來的那輛板車，板車上有架起的雨棚擋雨，板車前的攤板卻沒有，上面放著的唐梧先前調制的幾瓶藥劑都被雨淋濕了。
板車的體積太大不能整個拉進棚底，唐梧便只能將板車拉近，讓攤板進入棚內。
做完這些，正準備進棚子底下時，唐梧卻忽然聽見一道踩水聲，似乎有人在雨中正往這邊奔跑。
她抹了一把面上的水，擡眼看去，就見一名植靈少女正一手擋在額頭上，一手扯著褲腿跑到了面前。
“你……你好，能不能借你這兒避避雨……？”
那少女見到唐梧時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庇護所，想也沒想就上來開口，剛說一個字才意識到獸靈的氣息。
她似乎有些猶豫，卻還是說完了。
唐梧沖她笑了笑，“快進來吧。”
進了棚子之後，那少女才看到了最裏面的孟棲和小菊，神色放輕松了些。
小菊年紀小，大概又是幫忙跑腿發了傳單之後，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很快就靠著桌角睡了過去。
唐梧給少女拿來一杯果飲，又問她要不要吃點東西。少女有些猶豫，唐梧就遞給她一塊雲頂糕。
少女道謝後接過了。
“你……你們這裏是做什麽的？”少女拿了飲食，卻沒送進口，目光有些閃躲地看向某處。
唐梧順著她的視線轉過頭，就看見遲昭蹙著眉打量著這個植靈，她趕緊眼神示意：你能不能先站邊。
唐梧回過頭，朝少女解釋道，“我叫唐梧，是獸靈族的，我來這裏擺攤為植靈看診。”
“啊……我叫青雪。”少女張了張嘴，低頭看向手中的果飲和糕點，“這個時候，恐怕不會有多少人相信你欸。”
“我知道。但我盡我所能。”
叫青雪的少女一楞，擡頭看向面前的人，就見她笑著，眼尾一點紅痣分外醒目。
她怔怔地看了一會兒，有些不好意思地也微笑了一下，“唐梧，謝謝你。”
唐梧卻沒有推讓，而道，“如果你真想謝我的話，不如替我在植靈族宣傳一下吧。”
少女原本還有些猶疑，但在聽完唐梧講述自己這麽做是為了實現兩族和平之後，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再聽聞孟棲作為植靈族講述小水仙的事，少女欣然答應，揚起眉頭對唐梧說，“放心吧，我也希望兩族能夠和平，這件事交給我吧！”
少女的宣誓過於熱血沸騰，一旁睡得正香的小菊被聲音吵醒，揉著惺忪的睡眼擡起頭來，視線落在了前面地上的一灘水。
小菊順著那灘水擡起頭，就看見唐梧幾乎濕透的衣袍。
她頓時清醒過來，轉頭看向孟棲，就看見了一條朝她遞來的白色巾帕，“小菊，這個拿給唐姐姐，她剛剛被雨淋濕了。”
雖然不理解為什麽孟哥哥伸手就能碰到唐姐姐的距離，還要她來幫忙遞，但是！小菊認真地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使命一般接過了那塊潔凈幹燥的巾帕。
“唐姐姐，你快擦擦，不然會生病的。”
兒童清稚的嗓音如碎珠落玉盤般響起，引得那少女垂眸看來，“呀！好小的小朋友。”
遲昭在方才唐梧和少女交談的時候，就自己找到了棚口撿了一處還算幹燥的地方坐下，後背虛靠著棚子一腳的支架。
唐梧接過巾帕的時候，餘光註意到棚口傳來的視線，她摸了摸小菊的頭，說了聲謝謝。
她用巾帕擦去臉上的雨水，柔軟的布料落在口鼻間散著淡淡的花香氣。唐梧微微頓了一下，看向一旁正支著腿坐在石樁上的少年，唇角不禁彎起。
叫青雪的少女也恰好在這時看向孟棲，在這裏遇見植靈，她天生就帶著幾分好感，又見這是一個長相出挑的少年，便忍不住上前搭話。
孟棲原本為了躲開唐梧看過來的視線偏過頭，就撞見了少女灼熱的視線，他微微蹙眉，從石樁上站起身。
青雪：“這孩子好可愛，是你妹妹嗎？”
“不是，她是孤兒。”
孟棲從石樁上站起身，在少女的註視下走到桌前，拿起一支毛筆蘸了墨。
青雪還欲搭訕，卻見那少年轉過頭來，卻是越過她看向了她身後的唐梧，“我繼續幫你題字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孟棲沒說話，腳步給出了答案。
小菊剛才使勁踮腳才看清那裏的狀況，這會兒她再回頭看去，視線卻已經被高草遮擋，只好轉回頭來，看向走在前面的少年。
她總覺得，孟哥哥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從剛見到她時就是。
走了幾步，小菊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不去了？”
她加快腳步跟上孟棲，看向他身側拿著的食盒，裏面裝的都是他給唐梧準備帶去的飯菜。
她雖然不知道唐姐姐身邊的那人是誰，但卻也不理解為什麽孟哥哥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折返，那唐姐姐不是連他給她準備了飯菜都不知道嘛？
孟棲腳步微頓，卻很快就繼續走去。
片刻，他低頭看向身邊的小菊，微笑道，“我們先回去吃飯吧。吃完飯再來。”
午後，原本晴朗的天空卻仿佛遭遇了什麽挫敗，忽然暗沈下來。
裹著涼意的風毫無預兆地刮來，將攤棚的棚布吹得掀動。唐梧和遲昭將板車上剩餘的吃食都搬了下來，放到了棚底。
等做完這些，唐梧便招呼遲昭去棚下坐。
桌上，硯臺中的墨未幹，桌面尚殘留著方才寫作後留下的淡淡墨痕。
將吃食搬進來的時候，唐梧註意到門口棚布上貼著的自己畫的傳單，擔心風太大將其吹跑，便順手摘了下來。在走進布棚之前，她下意識看了眼晰城的方向，就見城中街市依舊人流攢動，可卻始終找不見那個熟悉的人影。
也不知道孟棲的傳單發得怎麽樣了。
幫獸靈宣傳，應該會遇到不少麻煩吧……
正在此刻，又是一陣不小的風呼嘯而來，唐梧將傳單疊起來護在懷裏，一手撥開被吹到臉上的淩亂發絲，就在這時，她餘光忽然瞥見兩個身影。
“孟棲，小菊！”
在兩人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唐梧就叫住了他們。
孟棲走得不慢，但小菊比他跑得更快，跑到時幾乎是氣喘籲籲地抓住了唐梧的衣袖，“唐姐姐！”
待後面的少年也走到她面前，唐梧彎起眼，“辛苦你們啦。”
孟棲輕輕頷首，他目光不著痕跡地略向棚底，見到那名金發少年正將搬進去的吃食整齊擺放好，似乎沒註意到外面的動靜。他又看向唐梧，“傳單已經都發完了，我再來幫你寫一些。”
唐梧還沒來得及回答，棚底的遲昭看到這一幕，起身朝外面走來。
這時，猛烈的風也逐漸平息下來，轉而代替的是幾點豆大的雨珠，砸在臉上時帶著些許涼絲絲的觸感。
唐梧擡頭看天。
她推著小菊的肩讓她往棚裏走，同時又轉頭看向孟棲，“要下雨了，先去裏面坐一會兒吧。”
話音剛落，遲昭已經走到了外面。
“好。”
在孟棲往棚底走的時候，兩人正好擦肩而過。
遲昭微微側目看了眼少年，卻發覺他的視線直望向前方，沒看他一眼。
遲昭蹙起眉頭，他看向唐梧，“那人是誰？”
“先進去。雨要下大了。”
等人都進了棚底，孟棲和小菊在最裏面的角落，小菊坐在一張小凳子上，孟棲則直接在被棚子覆蓋的一個石樁上坐下。唐梧和遲昭則立在靠外的地方。
雨聲逐漸大起來。
唐梧的聲音在其中有些朦朧不清，“他叫孟棲，是個好人。他對獸靈族沒有偏見，還時常救助一些流浪弱小之人，上午你不在的時候他幫我一起寫了傳單，又將傳單去晰城分發。”
“傳單？”
“是啊，為了宣傳醫攤。我門口貼的那張就是，只不過那是我自己的寫的。”
“還要嗎？我以前練過字，也可以幫忙寫！”
遲昭挺了挺胸，雙手叉腰，說完又瞥了棚子裏一眼，看向唐梧嚴肅道，“植靈族的人，還是少相信為好。”
唐梧自動省略了後面半句，想著多一個人正好可以分擔一下孟棲的活，便欣然答應了。
棚底，孟棲已經將宣紙鋪展開，勻了墨開始題字，寫完一個字後，他擡起頭，就看見唐梧已經走到桌邊。
“還是一樣，我來作畫吧。”
孟棲微微頷首，將手中的筆遞了過去。
遲昭見狀微微皺眉，從桌上拿起剩下的那支毛筆，蘸了墨就開始往紙上寫。
孟棲本想去拿筆卻發現筆筒已經空了，一擡頭看見那邊遲昭正在宣紙上落下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孟棲忽然就笑了一聲。
輕而短促。
不是那種滿是嘲諷的笑，而是單純的好笑，帶著些許松懈的意味。
孟棲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覺得像松了一口氣似的。
他的笑聲招引來了唐梧的註意。
遲昭似乎在極其專註地控筆，沒註意到一旁的動靜。等他完成一副字作，心滿意足地拿起來欣賞了一番，卻不防聽到耳邊傳來少女清脆的笑響。
“遲大少爺………哈哈哈哈哈………”
唐梧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嘴角，可還是在看到遲昭一臉滿意地欣賞自己的作品時忍不住放聲大笑。
她一邊捂著嘴，一邊別過頭去。
遲昭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唐梧！你笑什麽啊？”
轉眼看到唐梧身後站著的少年，他氣憤更加，覺得眼冒金星。
就見那少年面上含笑，嗓音清淡道，“字寫得不錯，或許你可以試試幫她作畫。”
說完看了眼唐梧。
唐梧註意到孟棲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那還是算了。”
遲昭畫畫水平怎麽樣她心裏還是有點準數的。
遲家白孔雀大少爺轉眼臉上遍布黑線。
他瞪了一眼孟棲，又看向唐梧。
原本也想瞪唐梧，卻拉不下臉，看向她時視線柔和了不少，他拉了拉唐梧的衣袖，示意她往外走。
在接近棚口的位置，遲昭看向唐梧，正要說話，唐梧卻忽然一拍腦袋，指了指外面道，“我還有東西沒搬進來！”
說完沖進雨裏。
遲昭遲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雨依舊沒停，有種老大爺散步的悠閑，像是要停了，小了一陣卻又忽然大起來，淅淅瀝瀝地纏綿不絕。
唐梧沒搬進來的東西指的是她拉來的那輛板車，板車上有架起的雨棚擋雨，板車前的攤板卻沒有，上面放著的唐梧先前調制的幾瓶藥劑都被雨淋濕了。
板車的體積太大不能整個拉進棚底，唐梧便只能將板車拉近，讓攤板進入棚內。
做完這些，正準備進棚子底下時，唐梧卻忽然聽見一道踩水聲，似乎有人在雨中正往這邊奔跑。
她抹了一把面上的水，擡眼看去，就見一名植靈少女正一手擋在額頭上，一手扯著褲腿跑到了面前。
“你……你好，能不能借你這兒避避雨……？”
那少女見到唐梧時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庇護所，想也沒想就上來開口，剛說一個字才意識到獸靈的氣息。
她似乎有些猶豫，卻還是說完了。
唐梧沖她笑了笑，“快進來吧。”
進了棚子之後，那少女才看到了最裏面的孟棲和小菊，神色放輕松了些。
小菊年紀小，大概又是幫忙跑腿發了傳單之後，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很快就靠著桌角睡了過去。
唐梧給少女拿來一杯果飲，又問她要不要吃點東西。少女有些猶豫，唐梧就遞給她一塊雲頂糕。
少女道謝後接過了。
“你……你們這裏是做什麽的？”少女拿了飲食，卻沒送進口，目光有些閃躲地看向某處。
唐梧順著她的視線轉過頭，就看見遲昭蹙著眉打量著這個植靈，她趕緊眼神示意：你能不能先站邊。
唐梧回過頭，朝少女解釋道，“我叫唐梧，是獸靈族的，我來這裏擺攤為植靈看診。”
“啊……我叫青雪。”少女張了張嘴，低頭看向手中的果飲和糕點，“這個時候，恐怕不會有多少人相信你欸。”
“我知道。但我盡我所能。”
叫青雪的少女一楞，擡頭看向面前的人，就見她笑著，眼尾一點紅痣分外醒目。
她怔怔地看了一會兒，有些不好意思地也微笑了一下，“唐梧，謝謝你。”
唐梧卻沒有推讓，而道，“如果你真想謝我的話，不如替我在植靈族宣傳一下吧。”
少女原本還有些猶疑，但在聽完唐梧講述自己這麽做是為了實現兩族和平之後，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再聽聞孟棲作為植靈族講述小水仙的事，少女欣然答應，揚起眉頭對唐梧說，“放心吧，我也希望兩族能夠和平，這件事交給我吧！”
少女的宣誓過於熱血沸騰，一旁睡得正香的小菊被聲音吵醒，揉著惺忪的睡眼擡起頭來，視線落在了前面地上的一灘水。
小菊順著那灘水擡起頭，就看見唐梧幾乎濕透的衣袍。
她頓時清醒過來，轉頭看向孟棲，就看見了一條朝她遞來的白色巾帕，“小菊，這個拿給唐姐姐，她剛剛被雨淋濕了。”
雖然不理解為什麽孟哥哥伸手就能碰到唐姐姐的距離，還要她來幫忙遞，但是！小菊認真地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使命一般接過了那塊潔凈幹燥的巾帕。
“唐姐姐，你快擦擦，不然會生病的。”
兒童清稚的嗓音如碎珠落玉盤般響起，引得那少女垂眸看來，“呀！好小的小朋友。”
遲昭在方才唐梧和少女交談的時候，就自己找到了棚口撿了一處還算幹燥的地方坐下，後背虛靠著棚子一腳的支架。
唐梧接過巾帕的時候，餘光註意到棚口傳來的視線，她摸了摸小菊的頭，說了聲謝謝。
她用巾帕擦去臉上的雨水，柔軟的布料落在口鼻間散著淡淡的花香氣。唐梧微微頓了一下，看向一旁正支著腿坐在石樁上的少年，唇角不禁彎起。
叫青雪的少女也恰好在這時看向孟棲，在這裏遇見植靈，她天生就帶著幾分好感，又見這是一個長相出挑的少年，便忍不住上前搭話。
孟棲原本為了躲開唐梧看過來的視線偏過頭，就撞見了少女灼熱的視線，他微微蹙眉，從石樁上站起身。
青雪：“這孩子好可愛，是你妹妹嗎？”
“不是，她是孤兒。”
孟棲從石樁上站起身，在少女的註視下走到桌前，拿起一支毛筆蘸了墨。
青雪還欲搭訕，卻見那少年轉過頭來，卻是越過她看向了她身後的唐梧，“我繼續幫你題字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