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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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巨響忽地傳來，仿佛有重物墜落，砸在了地上。
老人的話被打斷，有些疑惑地朝窗口方向看去。
蘇冉冉仿佛想到什麽，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雙目睜大，面上浮現出一層濃郁的憂慮與驚恐。
她順著老人視線的方向跑到窗口，從落地窗向下望去。
一個穿著淺藍色休閑西裝的男人，面朝下伏在地面上。
他的四肢還在無意義地抽搐，鮮血在他身下，暈染出一大片暗紅……
從20層墜落，不用看蘇冉冉也知道，這人死定了。
還好。
不是喬茉！
蘇冉冉松了口氣。
她雙手抓著窗邊的欄桿，差點跪在地上。
旋即她才想起，這便應該是那個所謂的錢豪了。
沈小染沒有找到她們，懷疑到了出聲示警的錢豪身上。
錢豪成了替死鬼，這算不算是一種報應呢？
蘇冉冉此時心裏不知是後怕還是別的什麽，有些出神。
機械的嗡鳴在她耳邊忽地想起。
蘇冉冉猛然擡頭，便見是一只軍綠色的無人機，與市面上的在售機型看起來略有些不同。
那是林衡帶過來的，之前她還拿在手中把玩過。
蘇冉冉朝無人機比了個安全的手勢，無人機便轉了一圈，緩緩飛了回去。
公寓樓內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林衡並沒有任何動作。
蘇冉冉知道，喬茉應該已經安全到家了。
她感激地回頭看向老人，若不是老人在關鍵時刻當機立斷，帶著她進屋關門，此刻從20樓被丟下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然而蘇冉冉卻發現，餘光裏，窗邊放著的一張老照片。
照片被鑲在一只掉漆的金屬相框裏，上面微微泛著黃。
顯然不論是照片還是相框，都是有年頭的舊物。
然而蘇冉冉的目光卻仿佛被吸住了一般，定定地落在那照片裏的人像上。
那是……
“母親……”
蘇冉冉已經很多年沒見到過這張臉了。
照片中的母親比印象裏的要年輕許多。
雪膚、墨發、明眸、紅唇……
少女時代的母親，看起來比如今那些所謂的流量小花美麗百倍。
她五官精致、明艷大氣，難怪父親當年會對這樣的母親情根深種，一眼萬年。
蘇冉冉眸中流露出幾分懷念，伸手想要去撫摸她的臉，卻驀然驚覺看向桌邊的老人。
母親的照片，怎會在這裏？
這位老人，剛剛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究竟是誰？
老人拿起桌上放著的一副老花鏡戴上，這才緩緩走過來，與蘇冉冉並肩而立。
她靜靜凝視著照片中的美人，眸中嵌滿了溫柔與懷念。
“這是我的妹妹，當年B市最美的明珠，袁長音，而我是袁家大女兒袁長昔，當年嫁入了姚家，外界都稱我一聲‘姚夫人’……”
她扭頭與蘇冉冉對視，神情慈愛。
“所以，冉冉，你應當叫我一聲姨母；現今全國首富袁長意，是你舅舅。”
蘇冉冉：……
這是什麽狗血的灰姑娘劇本嗎？
她跟著隋玉混跡在資本圈，努力拉投資拉讚助這麽多年，然後一覺醒來才發現自己家才是最有錢的那一個……
就離譜好嗎？
她幾乎是滿臉無語地看向姚夫人，期待著對方的解釋。
不是她不相信對方，是這件事本身實在是過於匪夷所思。
姚夫人便擺了擺手。
“不過是你母親與人定了親，又和你父親私奔罷了。一堆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不必在意……”
她拉著蘇冉冉的手重新坐下。
“當年袁家還沒有如今的聲勢，她定親那家又勢大……我們見你母親去意已決，便只好與她斷絕了關系，為了保護你們一家人的安全，更是不敢再有任何來往。”
姚夫人嘆息一聲。
“這讓你父親對我們頗有微詞，當年連你母親去世，都沒有通知我們……”
她不禁有些唏噓。
旋即從旁邊又拿過一只茶杯，替蘇冉冉再倒滿，馨香撲鼻。
“後來你舅舅輾轉找到你們姐妹時，你父親也已經不在了。他擔心你們拒絕，這幾年也只悄悄投資你的電影，不敢透露身份。”
蘇冉冉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老師這些年的電影投資方，總是有袁氏的影子，而她前陣子正在獨立籌拍的新電影，背後的資本也是袁氏。
她還以為是由於老師的關系……
“謝謝，姨母，還有舅舅，真的很感激你們……“
這麽多年默默的關懷與幫助，還如此在意她的感受。
從老人見面第一眼便能認出她這點，蘇冉冉相信，對方一定非常在意她們姐妹，並時刻關註著她們的近況。
“罷了罷了。我們做這些，一半是出於對你母親的愧疚，另一半是看在血濃於水的情誼。可不是為了你的感激。”
姚夫人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
“不說這些了，你現在住哪？怎麽會得罪沈家那些人？”
蘇冉冉便將自己認識喬茉以及喬茉與沈小墨之間的恩怨說了。
姚夫人便嘆息起來。
“按說沈家也曾是B市的顯貴，如今算是沒落了，沈家這對姐妹，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著調……”
蘇冉冉心說，如果剛才聽到的消息沒錯的話，沈小染應該馬上就不算沈家人了。
她應該改名為陳小染才對。
不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蘇冉冉覺得，還是不要講給姚夫人聽，沒得擾她清凈。
然而，這也成了蘇冉冉今生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此後的餘生每每想起，總是令她意難平。
如果這天她將那近到嘴邊的話說出口，結局不知會不會有所不同。
可惜人生終究沒有如果，有些節點，錯過便無法再回頭。
蘇冉冉便撫上姚夫人雙手。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您犯不著替他們操心。沈小墨要鬧，我也不怕她。”
她疑惑地看向四周。
這棟房子很大，卻空曠得有些誇張。
看樣子，姚夫人是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裏。
按理說姚家應該也是B市的大家族，姚夫人何至於此？
“姨母，您一個人住在這裏嗎？家人呢？”
姚夫人便滿不在意地擺手。
“我丈夫早逝，唯一的女兒早已出嫁，我也懶得呆在姚家，你知道，家族大了，總是有些烏煙瘴氣。”
她驀地眼神一亮，從桌上拿起一臺平板電腦。
“來……給你看看我們家小外孫的手工作業，小家夥厲害的呦……”
平板電腦亮起，上面是一只小黃鴨手環。
大大的眼睛，圓滾滾的腦袋，下面綁著一只嫩綠色的蝴蝶結。
看得出來，小朋友為了做這個，極為用心。
姚夫人看起來高興得不得了。
“小家夥說是要送給我，哎呦，你說我可給他準備些什麽回禮才好？”
……
離開前，蘇冉冉忽然想起還躺在房車後備箱裏的袁瀟。
當初救人時，蘇冉冉完全沒想到袁瀟竟是自己表弟，只是因著楚燼的學生這層關系。
記得這小子當初還打算要自己的電話號碼……
蘇冉冉有些好笑。
若是袁瀟知道了他們兩人之間是親戚，不知會是什麽表情？
蘇冉冉算了算，女巫牌的冷卻期馬上便要結束了，袁瀟那小子，也是時候放出來了。
畢竟趙小狐之前說，袁長意在之前的循環裏，都是站在王洪業一方的。
如今憑自己的關系，以及袁瀟這小子做說客，不知會不會改變舅舅的立場？
她想了想，還是沒將袁瀟的事告訴姚夫人。
一是袁瀟畢竟中了病毒，她怕姚夫人擔心；
二是覺得，越重要的籌碼，越是要留到最後。
不過倒是可以與田老商量。
畢竟這件事，足以影響田老的布局。
回到37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喬茉笑著朝蘇冉冉招手，然後遞給她一封請柬。
這個時候？
蘇冉冉皺起眉，翻開請柬。
那是一封賑災拍賣慈善晚宴的邀請函。
發起人蘇冉冉也認識，是許冠之的母親，許氏集團的前董事長夫人。
“誰送來的？”
蘇冉冉有些疑惑。
喬茉淡然地笑笑，指了指樓下。
“沈小墨。說是……沈小染讓她送上來的。”
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
沈小染今天來這邊，除了找沈小墨幫他下藥外，還有這個給她送邀請函的目的。
蘇冉冉將邀請函丟到一邊。
先不說這個時候搞這種紙醉金迷的宴會毫無意義。
光是許冠之這一點，她就根本不想出席。
宴無好宴，不用想也知道。
誰知端著報紙坐在燈下的田老卻咳了一聲。
“丫頭，你不想去？”
蘇冉冉有些奇怪地看他。
這老頭平時也不像是愛湊熱鬧的樣子，今天這是怎麽了？
“我為什麽要去？”
田老便放下報紙，睿智的目光從老花鏡上面看過來。
“你不去，怎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麽？”
蘇冉冉就翻了個白眼。
這種拍賣捐款再合影的流程，她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還能說什麽？不就是比比衣服首飾，看看誰喊價高，最後搶著站C位？
最主要是，她不想再看見許冠之。
一想到對方是從之前的循環裏回來的，以及他對自己那種別有目的的糾纏，蘇冉冉就覺得渾身直冒寒氣，惡心至極。
“他們說什麽幹我什麽事？”
田老笑了笑，又埋頭進報紙裏。
“我聽說陳、許兩家最近來往很頻繁，你那個便宜盟友，最近日子恐怕不太好過。啊……對了！”
他忽地又擡起頭，視線裏閃耀著睿智的光芒。
“你那個舅舅……袁長意，最近和他們攪合的很近，你最好早日去見個面說清楚了，免得傷及池魚。”
蘇冉冉眼睛一亮。
“老頭，這麽說，你也打算要動手了？”
田老眼睛一翻，胡子翹得老高。
“小丫頭片子懂什麽？不該你問的……少摻和！”
他想想，又一揮手。
“剛好楚燼那小子的計劃進行了大半，還差一個契機。你把他也帶過去……”
旋即田老又惡狠狠一拍桌子。
“記得把人給我好好帶回來，那小子現在可是比你精貴多了，若是缺了一根頭發……哼！”
蘇冉冉簡直無語。
她完全沒想到楚燼在田老心裏的重要性竟比她還高。
看來楚燼的研究已經取得了不小的進展。
蘇冉冉內心十分高興。
楚燼一直在研究對抗末日病毒的疫苗和藥物，田老說他的研究取得了進展，那是不是意味著……
人類與末日的抗爭，終究是有希望的？
也許末世真的可以被終結。
系統會消失，那些可怕的怪物們也會消失……
終有一天，所有人都會過回原本平靜的生活。
想到這裏，蘇冉冉便渾身幹勁。
她狠狠一擊掌。
“去啊！必須去！正好，袁瀟那小子這麽長時間白吃白喝的，也該出點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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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話被打斷，有些疑惑地朝窗口方向看去。
蘇冉冉仿佛想到什麽，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雙目睜大，面上浮現出一層濃郁的憂慮與驚恐。
她順著老人視線的方向跑到窗口，從落地窗向下望去。
一個穿著淺藍色休閑西裝的男人，面朝下伏在地面上。
他的四肢還在無意義地抽搐，鮮血在他身下，暈染出一大片暗紅……
從20層墜落，不用看蘇冉冉也知道，這人死定了。
還好。
不是喬茉！
蘇冉冉松了口氣。
她雙手抓著窗邊的欄桿，差點跪在地上。
旋即她才想起，這便應該是那個所謂的錢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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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豪成了替死鬼，這算不算是一種報應呢？
蘇冉冉此時心裏不知是後怕還是別的什麽，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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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冉猛然擡頭，便見是一只軍綠色的無人機，與市面上的在售機型看起來略有些不同。
那是林衡帶過來的，之前她還拿在手中把玩過。
蘇冉冉朝無人機比了個安全的手勢，無人機便轉了一圈，緩緩飛了回去。
公寓樓內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林衡並沒有任何動作。
蘇冉冉知道，喬茉應該已經安全到家了。
她感激地回頭看向老人，若不是老人在關鍵時刻當機立斷，帶著她進屋關門，此刻從20樓被丟下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然而蘇冉冉卻發現，餘光裏，窗邊放著的一張老照片。
照片被鑲在一只掉漆的金屬相框裏，上面微微泛著黃。
顯然不論是照片還是相框，都是有年頭的舊物。
然而蘇冉冉的目光卻仿佛被吸住了一般，定定地落在那照片裏的人像上。
那是……
“母親……”
蘇冉冉已經很多年沒見到過這張臉了。
照片中的母親比印象裏的要年輕許多。
雪膚、墨發、明眸、紅唇……
少女時代的母親，看起來比如今那些所謂的流量小花美麗百倍。
她五官精致、明艷大氣，難怪父親當年會對這樣的母親情根深種，一眼萬年。
蘇冉冉眸中流露出幾分懷念，伸手想要去撫摸她的臉，卻驀然驚覺看向桌邊的老人。
母親的照片，怎會在這裏？
這位老人，剛剛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究竟是誰？
老人拿起桌上放著的一副老花鏡戴上，這才緩緩走過來，與蘇冉冉並肩而立。
她靜靜凝視著照片中的美人，眸中嵌滿了溫柔與懷念。
“這是我的妹妹，當年B市最美的明珠，袁長音，而我是袁家大女兒袁長昔，當年嫁入了姚家，外界都稱我一聲‘姚夫人’……”
她扭頭與蘇冉冉對視，神情慈愛。
“所以，冉冉，你應當叫我一聲姨母；現今全國首富袁長意，是你舅舅。”
蘇冉冉：……
這是什麽狗血的灰姑娘劇本嗎？
她跟著隋玉混跡在資本圈，努力拉投資拉讚助這麽多年，然後一覺醒來才發現自己家才是最有錢的那一個……
就離譜好嗎？
她幾乎是滿臉無語地看向姚夫人，期待著對方的解釋。
不是她不相信對方，是這件事本身實在是過於匪夷所思。
姚夫人便擺了擺手。
“不過是你母親與人定了親，又和你父親私奔罷了。一堆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不必在意……”
她拉著蘇冉冉的手重新坐下。
“當年袁家還沒有如今的聲勢，她定親那家又勢大……我們見你母親去意已決，便只好與她斷絕了關系，為了保護你們一家人的安全，更是不敢再有任何來往。”
姚夫人嘆息一聲。
“這讓你父親對我們頗有微詞，當年連你母親去世，都沒有通知我們……”
她不禁有些唏噓。
旋即從旁邊又拿過一只茶杯，替蘇冉冉再倒滿，馨香撲鼻。
“後來你舅舅輾轉找到你們姐妹時，你父親也已經不在了。他擔心你們拒絕，這幾年也只悄悄投資你的電影，不敢透露身份。”
蘇冉冉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老師這些年的電影投資方，總是有袁氏的影子，而她前陣子正在獨立籌拍的新電影，背後的資本也是袁氏。
她還以為是由於老師的關系……
“謝謝，姨母，還有舅舅，真的很感激你們……“
這麽多年默默的關懷與幫助，還如此在意她的感受。
從老人見面第一眼便能認出她這點，蘇冉冉相信，對方一定非常在意她們姐妹，並時刻關註著她們的近況。
“罷了罷了。我們做這些，一半是出於對你母親的愧疚，另一半是看在血濃於水的情誼。可不是為了你的感激。”
姚夫人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
“不說這些了，你現在住哪？怎麽會得罪沈家那些人？”
蘇冉冉便將自己認識喬茉以及喬茉與沈小墨之間的恩怨說了。
姚夫人便嘆息起來。
“按說沈家也曾是B市的顯貴，如今算是沒落了，沈家這對姐妹，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著調……”
蘇冉冉心說，如果剛才聽到的消息沒錯的話，沈小染應該馬上就不算沈家人了。
她應該改名為陳小染才對。
不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蘇冉冉覺得，還是不要講給姚夫人聽，沒得擾她清凈。
然而，這也成了蘇冉冉今生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此後的餘生每每想起，總是令她意難平。
如果這天她將那近到嘴邊的話說出口，結局不知會不會有所不同。
可惜人生終究沒有如果，有些節點，錯過便無法再回頭。
蘇冉冉便撫上姚夫人雙手。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您犯不著替他們操心。沈小墨要鬧，我也不怕她。”
她疑惑地看向四周。
這棟房子很大，卻空曠得有些誇張。
看樣子，姚夫人是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裏。
按理說姚家應該也是B市的大家族，姚夫人何至於此？
“姨母，您一個人住在這裏嗎？家人呢？”
姚夫人便滿不在意地擺手。
“我丈夫早逝，唯一的女兒早已出嫁，我也懶得呆在姚家，你知道，家族大了，總是有些烏煙瘴氣。”
她驀地眼神一亮，從桌上拿起一臺平板電腦。
“來……給你看看我們家小外孫的手工作業，小家夥厲害的呦……”
平板電腦亮起，上面是一只小黃鴨手環。
大大的眼睛，圓滾滾的腦袋，下面綁著一只嫩綠色的蝴蝶結。
看得出來，小朋友為了做這個，極為用心。
姚夫人看起來高興得不得了。
“小家夥說是要送給我，哎呦，你說我可給他準備些什麽回禮才好？”
……
離開前，蘇冉冉忽然想起還躺在房車後備箱裏的袁瀟。
當初救人時，蘇冉冉完全沒想到袁瀟竟是自己表弟，只是因著楚燼的學生這層關系。
記得這小子當初還打算要自己的電話號碼……
蘇冉冉有些好笑。
若是袁瀟知道了他們兩人之間是親戚，不知會是什麽表情？
蘇冉冉算了算，女巫牌的冷卻期馬上便要結束了，袁瀟那小子，也是時候放出來了。
畢竟趙小狐之前說，袁長意在之前的循環裏，都是站在王洪業一方的。
如今憑自己的關系，以及袁瀟這小子做說客，不知會不會改變舅舅的立場？
她想了想，還是沒將袁瀟的事告訴姚夫人。
一是袁瀟畢竟中了病毒，她怕姚夫人擔心；
二是覺得，越重要的籌碼，越是要留到最後。
不過倒是可以與田老商量。
畢竟這件事，足以影響田老的布局。
回到37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喬茉笑著朝蘇冉冉招手，然後遞給她一封請柬。
這個時候？
蘇冉冉皺起眉，翻開請柬。
那是一封賑災拍賣慈善晚宴的邀請函。
發起人蘇冉冉也認識，是許冠之的母親，許氏集團的前董事長夫人。
“誰送來的？”
蘇冉冉有些疑惑。
喬茉淡然地笑笑，指了指樓下。
“沈小墨。說是……沈小染讓她送上來的。”
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
沈小染今天來這邊，除了找沈小墨幫他下藥外，還有這個給她送邀請函的目的。
蘇冉冉將邀請函丟到一邊。
先不說這個時候搞這種紙醉金迷的宴會毫無意義。
光是許冠之這一點，她就根本不想出席。
宴無好宴，不用想也知道。
誰知端著報紙坐在燈下的田老卻咳了一聲。
“丫頭，你不想去？”
蘇冉冉有些奇怪地看他。
這老頭平時也不像是愛湊熱鬧的樣子，今天這是怎麽了？
“我為什麽要去？”
田老便放下報紙，睿智的目光從老花鏡上面看過來。
“你不去，怎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麽？”
蘇冉冉就翻了個白眼。
這種拍賣捐款再合影的流程，她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還能說什麽？不就是比比衣服首飾，看看誰喊價高，最後搶著站C位？
最主要是，她不想再看見許冠之。
一想到對方是從之前的循環裏回來的，以及他對自己那種別有目的的糾纏，蘇冉冉就覺得渾身直冒寒氣，惡心至極。
“他們說什麽幹我什麽事？”
田老笑了笑，又埋頭進報紙裏。
“我聽說陳、許兩家最近來往很頻繁，你那個便宜盟友，最近日子恐怕不太好過。啊……對了！”
他忽地又擡起頭，視線裏閃耀著睿智的光芒。
“你那個舅舅……袁長意，最近和他們攪合的很近，你最好早日去見個面說清楚了，免得傷及池魚。”
蘇冉冉眼睛一亮。
“老頭，這麽說，你也打算要動手了？”
田老眼睛一翻，胡子翹得老高。
“小丫頭片子懂什麽？不該你問的……少摻和！”
他想想，又一揮手。
“剛好楚燼那小子的計劃進行了大半，還差一個契機。你把他也帶過去……”
旋即田老又惡狠狠一拍桌子。
“記得把人給我好好帶回來，那小子現在可是比你精貴多了，若是缺了一根頭發……哼！”
蘇冉冉簡直無語。
她完全沒想到楚燼在田老心裏的重要性竟比她還高。
看來楚燼的研究已經取得了不小的進展。
蘇冉冉內心十分高興。
楚燼一直在研究對抗末日病毒的疫苗和藥物，田老說他的研究取得了進展，那是不是意味著……
人類與末日的抗爭，終究是有希望的？
也許末世真的可以被終結。
系統會消失，那些可怕的怪物們也會消失……
終有一天，所有人都會過回原本平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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