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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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蘇冉冉住在田老家這幾天，B市的情勢發生了很大變化。
末日病毒的擴張速度，遠比人類之前預測的還要驚人。
就B市防病毒專門委員會發布的最新數據，整個城市的病毒預警等級正在迅速提升。
之前劃分的區域等級很多都已經有了變化。
好在隋玉家所在的市郊別墅區，以及喬茉家所處的市中心CBD區域，目前還都是A級。
整個城市的交通已經陷入癱瘓。
之前還能小範圍運營的出租車、公交車、地鐵等，完全陷入停擺。
路上如今連私家車都很少見，因為幸存的人類大多不再敢出門。
而信息方面……
原先還能勉強使用的固定電話和光纖網絡，由於缺乏人員維護，終於大規模癱瘓下來。
人們只能通過古老的收音機，了解政府發布的救災方案、物資空投時間……
當然，總統林靖川的死訊目前還未傳出。
在眼下這麽混亂的局勢裏，蘇冉冉甚至猜測，這件事還有待醞釀和發酵。
畢竟越是群龍無首，鬥爭就會越慘烈。
上層的博弈，不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刻，便不到向民眾公開的時候。
這也是為什麽蘇冉冉剛剛要把林靖川的死訊告知宋依然的原因。
雖然以對方的人脈，遲早也會知道這件事。
可早一天知道，便能早一天準備，在這場絞殺中的勝算便會更大些。
既然是盟友，蘇冉冉自然希望他們是勝出的一方。
房車的目標太明顯了。
為了不給隋家二老帶來麻煩，且最大程度保障田老安全，蘇冉冉並沒有親自去
接喬茉。
她選擇提前與喬茉溝通，然後拜托林衡的幾位發小跑了一趟。
蘇點點和趙小狐原本也想來看熱鬧，被蘇冉冉和喬茉制止了。
眼下的局勢一觸即發，蘇點點還是呆在家裏比較好。
喬茉他們開的是隋導慣用的一輛黑色邁巴赫保姆車，奢華低調，眼下已經停在了小區門口。
喬茉家的小區，是指紋解鎖，酒店式管理。
意外的是，在這樣的時局下，公寓的電子設備居然還在正常運行。
雖然保安和前臺已經放假，但有電梯總比沒有方便得多。
蘇冉冉等人跟在喬茉身後上樓的時候，頗有種劉姥姥進入大觀園的既視感。
按理說，隋導的別墅要比喬茉的公寓價格更高，而田老那棟小樓，更是有錢也買不到。
然而隋導和田老家都布置得太低調了，遠沒有眼前的富麗堂皇令人震撼。
是的，連空氣中都飄散著金錢的味道！
直到幾人走進喬茉家燈火通明的奢華電梯時，蘇冉冉才閉上她驚得張了半天的嘴。
她從頭到腳地打量著喬茉，就仿佛此時才剛認識她一樣。
喬茉被逗得笑出了聲。
“其實買得比較早，所以也並沒有多貴……”
她感慨般搖了搖頭。
“只是想到，這裏是我自己賺錢……全款買下來的，就覺得挺驕傲。”
蘇冉冉眼神發亮，狠狠點頭。
她很理解喬茉這種感覺。
雖然直到現在，她的事業也才只是剛剛起步，只能算個很有潛力的新人導演……
可是那種看著手中的存款，因為自己的努力一點點增加的感覺，實在是很有成就感。
喬茉摸摸他的頭，神色有些寵溺。
雖然之前這樣的動作，她只是用來哄蘇點點。
“冉冉……有沒有人說過，你最近有些不一樣？”
她歪著頭略微思考了一瞬，旋即“噗嗤”地笑了起來。
“真是，不愧是雙胞胎，你簡直越來越像點點了……”
她？
像蘇點點？
那個白癡蠢蛋……？
蘇冉冉嘴唇微張，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難道是什麽好話嗎？
為什麽要用一種鼓勵的眼神看著她？
喬茉姐莫非是因為要手撕渣男，興奮過頭了？
蘇冉冉無語地瞥了一眼喬茉，卻意外發現，她的表情非常認真。
“真的，冉冉比以前可愛多了。難道是……”
喬茉輕笑出聲，朝她眨眼睛。
“喜歡上了什麽人？”
蘇冉冉微微一怔，旋即臉“唰”地紅了起來。
不知怎的，她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想到的不是趕緊否認，而是楚燼那張，總是笑得春風得意的……欠扁的臉。
她一定是瘋了！
仿佛心虛一般，蘇冉冉餘光朝林衡掃了過去。
然而卻看見，林衡正深情款款地看過來，滿眼都寫著幽怨。
靠！
真的瘋了！
她是怎麽在林衡那張正兒八經的臉上，分辨出深情款款和幽怨？
好在這種尷尬的場面並沒還有持續太久。
很快電梯便“叮咚”了一聲，停在公寓頂層——37層。
喬茉家到了！
電梯門打開，兩扇對開的金色雕花裝甲門，以及門廳裏那套明亮剔透的水晶吊燈，便幾乎閃瞎了所有人的眼。
喬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別介意，這是物業送的裝修，改不了。”
顯然，這種張揚的風格，並沒有在她的審美點上。
蘇冉冉也跟著點頭。
好看是好看，就是……好像暴發戶一樣。
這要是她，她也恨不得找點黑漆都給糊上。
為了田老的清凈與安全，蘇冉冉此前便與林衡商量過，先把田老留在了車上。
另外車上還留了兩名迷彩服。
他們都被之前的刺殺嚇到了，此時絕不敢留田老一個人。
公寓的門根本沒關。
住這種三梯一戶的業主，原本也沒有關門的習慣。
先不說頂級的安保和監控措施。
單就只有刷卡才能到達相應的樓層這一點，基本就已經杜絕了任何入室搶劫的可能性。
此時喬茉、蘇冉冉、林衡、以及林衡另外三名穿迷彩服的發小，氣勢洶洶地闖進去，將正在公寓門口擦地的一位老人嚇了一跳。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老人擡起頭來，露出一張滄桑的臉。
她瘦得幾乎只有皮包骨，臉上皺紋密布，眼角還掛著黑眼圈。
她看見喬茉從蘇冉冉身後走出來很震驚。
“小茉……你不是……？”
老人忽地捂住嘴，旋即眼淚便如水般湧了出來。
“啊……你還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她飛快地跑過來拉住喬茉的手，從上到下仔細端詳。
喬茉也很激動。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拉住老人幹瘦的手。
“紅嬸，你怎麽……瘦成了這樣？不是說不用您做這個？快放下！進來歇歇……”
旋即她又招呼蘇冉冉幾人。
“來，快請進，這裏便是我家。大家隨意些，不用客氣……
原來這位紅嬸是喬茉老家的遠房親戚，因著無兒無女，從十幾年前就一直在喬茉身邊照顧。
這兩年因為年歲大了，喬茉便不讓她做事，打算給紅嬸養老。
對喬茉來說，紅嬸便是家人。
喬茉也將蘇冉冉幾人介紹給紅嬸。
紅嬸是一位極淳樸的老人。
她聽說是蘇冉冉救了喬茉，竟當場站起來，要給蘇冉冉下跪。
嚇得蘇冉冉幾乎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好在喬茉將紅嬸攔住了。
“紅嬸，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裏，家裏出了什麽事嗎？”
雖然室內的陳設有略微的改動，但看起來依然井井有條，並沒有被渣男小三“洗劫”的樣子。
莫非兩人以為她已經死了，將這裏當成了自家地盤，所以格外珍惜？
可這裏從裏到外都是她一手裝飾和置辦的，用著前妻留下的東西，那兩人難道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
說到這個，紅嬸便握緊了拳。
“小茉，你不知道，那混蛋，他背著你……做了多少事……”
“我知道……不就是趁著我懷孕出軌，還用我的錢養小三？”
喬茉無所謂地搖頭。
“放心，我這次回來，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和那人離婚的。”
對她來說，這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早在發現對方在外面另結新歡的時候，該傷心的便已經傷心過了。
此次回來，喬茉只想和渣男一刀兩斷，一別兩寬。
“何止啊！”
紅嬸的眼角通紅，氣得流下淚來。
“那個混蛋，吃著軟飯，養著小三也就罷了，還想要挪用公司資產，被財務拒絕後，便在公司一頓打砸，有好幾人都因此住院了……”
“哦……公司的員工找上門來了？”
喬茉心裏一驚，有些擔憂地看向紅嬸。
“紅嬸……他們沒有傷到你吧？”
紅嬸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都是講道理的好孩子，見你不在，和我說了一聲便回去了……”
她用衣袖擦著眼角。
“我想要替你說說他，沒想到才說了兩句，他就動起手來……”
“那個混蛋！他竟敢打您？”
喬茉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氣得眼角緋紅。
她從小就沒了母親，父親又是個賭徒。
若不是有紅嬸多番照顧，喬茉早不知死過多少回了。
在她的內心，幾乎便將紅嬸當成了母親。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只離開了這麽幾天，那個原本人模狗樣的廢物，竟然就敢動手打人。
紅嬸卻是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她男人早亡，無兒無女，守了一輩子活寡，早不知吃了多少苦。
對她來說，這點事根本不算什麽。
“多虧你回來了，要不然……那混蛋說不定連你這房子都給賣了。”
她擡手拍著大腿，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之前看房的人都來了十幾波了。不過……小茉你放心，嬸子見一個罵一個，都幫你給罵走了！”
紅嬸年輕時應該也是個潑辣的女人，此時說起那些被渣男領進來看房的外來者，竟是絲毫不顯膽怯。
很難想象，在眼下的末世裏，像紅嬸這般風燭殘年的老人，能以一己之力，替喬茉守住這份安居之地。
喬茉眼中忽地流下淚來。
她緊緊抱住紅嬸佝僂的身體，將臉埋在了她的肩膀裏。
“紅嬸……你放心，沒事……沒事了。我是絕不會放過他的！”
他們幾人走進喬茉家後，那個所謂的渣男和小三便一直沒有出現。
聽說那渣男沒工作，在本市也沒有任何房產，只因為長了一張酷似明星的臉，被喬茉看上了。
按說他現在應該無處可去，帶著小三躲在喬茉的家裏。
可是……蘇冉冉有些好奇。
究竟是因為喬茉家太大了，對方在房間裏沒聽見動靜？
還是……怕得不敢出來？
蘇冉冉都有些著急起來。
虐渣打三這麽爽的事情，她已經開始手癢了。
“紅嬸，那對狗男女到底在哪裏啊？您快帶我們去看看。”
蘇冉冉還沒說話，林衡卻已經忍不住，焦急地問了起來。
蘇冉冉擡頭看去。
果然，林衡和他身邊那三個，已經摩拳擦掌，火氣快要爆發了。
蘇冉冉“嗤”地笑出了聲。
她不由也含笑看向紅嬸，等著答案。
“他們？他們沒住在這裏啊……”
“阿豪他……當然是住在我那了……”
紅嬸話音未落，門外便忽地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聲音被刻意提得很高，顯得有些得意洋洋的味道。
“呵呵……喬茉姐，你還沒死呢？阿豪這房子，我已經打算賣了，勸你還是趁早帶著人，給我滾出去！”
聲音冷笑一聲，在這炎熱的天氣裏，竟然送進了幾縷寒意。
“否則……你可別怪我不客氣！”
蘇冉冉只覺得這聲音無比熟悉，但仿佛又有些奇怪的違和感，就仿佛這聲音的主人，原本並不是如此說話的。
她皺了皺眉，疑惑地擡頭看去，旋即便震驚得睜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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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冉住在田老家這幾天，B市的情勢發生了很大變化。
末日病毒的擴張速度，遠比人類之前預測的還要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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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劃分的區域等級很多都已經有了變化。
好在隋玉家所在的市郊別墅區，以及喬茉家所處的市中心CBD區域，目前還都是A級。
整個城市的交通已經陷入癱瘓。
之前還能小範圍運營的出租車、公交車、地鐵等，完全陷入停擺。
路上如今連私家車都很少見，因為幸存的人類大多不再敢出門。
而信息方面……
原先還能勉強使用的固定電話和光纖網絡，由於缺乏人員維護，終於大規模癱瘓下來。
人們只能通過古老的收音機，了解政府發布的救災方案、物資空投時間……
當然，總統林靖川的死訊目前還未傳出。
在眼下這麽混亂的局勢裏，蘇冉冉甚至猜測，這件事還有待醞釀和發酵。
畢竟越是群龍無首，鬥爭就會越慘烈。
上層的博弈，不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刻，便不到向民眾公開的時候。
這也是為什麽蘇冉冉剛剛要把林靖川的死訊告知宋依然的原因。
雖然以對方的人脈，遲早也會知道這件事。
可早一天知道，便能早一天準備，在這場絞殺中的勝算便會更大些。
既然是盟友，蘇冉冉自然希望他們是勝出的一方。
房車的目標太明顯了。
為了不給隋家二老帶來麻煩，且最大程度保障田老安全，蘇冉冉並沒有親自去
接喬茉。
她選擇提前與喬茉溝通，然後拜托林衡的幾位發小跑了一趟。
蘇點點和趙小狐原本也想來看熱鬧，被蘇冉冉和喬茉制止了。
眼下的局勢一觸即發，蘇點點還是呆在家裏比較好。
喬茉他們開的是隋導慣用的一輛黑色邁巴赫保姆車，奢華低調，眼下已經停在了小區門口。
喬茉家的小區，是指紋解鎖，酒店式管理。
意外的是，在這樣的時局下，公寓的電子設備居然還在正常運行。
雖然保安和前臺已經放假，但有電梯總比沒有方便得多。
蘇冉冉等人跟在喬茉身後上樓的時候，頗有種劉姥姥進入大觀園的既視感。
按理說，隋導的別墅要比喬茉的公寓價格更高，而田老那棟小樓，更是有錢也買不到。
然而隋導和田老家都布置得太低調了，遠沒有眼前的富麗堂皇令人震撼。
是的，連空氣中都飄散著金錢的味道！
直到幾人走進喬茉家燈火通明的奢華電梯時，蘇冉冉才閉上她驚得張了半天的嘴。
她從頭到腳地打量著喬茉，就仿佛此時才剛認識她一樣。
喬茉被逗得笑出了聲。
“其實買得比較早，所以也並沒有多貴……”
她感慨般搖了搖頭。
“只是想到，這裏是我自己賺錢……全款買下來的，就覺得挺驕傲。”
蘇冉冉眼神發亮，狠狠點頭。
她很理解喬茉這種感覺。
雖然直到現在，她的事業也才只是剛剛起步，只能算個很有潛力的新人導演……
可是那種看著手中的存款，因為自己的努力一點點增加的感覺，實在是很有成就感。
喬茉摸摸他的頭，神色有些寵溺。
雖然之前這樣的動作，她只是用來哄蘇點點。
“冉冉……有沒有人說過，你最近有些不一樣？”
她歪著頭略微思考了一瞬，旋即“噗嗤”地笑了起來。
“真是，不愧是雙胞胎，你簡直越來越像點點了……”
她？
像蘇點點？
那個白癡蠢蛋……？
蘇冉冉嘴唇微張，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難道是什麽好話嗎？
為什麽要用一種鼓勵的眼神看著她？
喬茉姐莫非是因為要手撕渣男，興奮過頭了？
蘇冉冉無語地瞥了一眼喬茉，卻意外發現，她的表情非常認真。
“真的，冉冉比以前可愛多了。難道是……”
喬茉輕笑出聲，朝她眨眼睛。
“喜歡上了什麽人？”
蘇冉冉微微一怔，旋即臉“唰”地紅了起來。
不知怎的，她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想到的不是趕緊否認，而是楚燼那張，總是笑得春風得意的……欠扁的臉。
她一定是瘋了！
仿佛心虛一般，蘇冉冉餘光朝林衡掃了過去。
然而卻看見，林衡正深情款款地看過來，滿眼都寫著幽怨。
靠！
真的瘋了！
她是怎麽在林衡那張正兒八經的臉上，分辨出深情款款和幽怨？
好在這種尷尬的場面並沒還有持續太久。
很快電梯便“叮咚”了一聲，停在公寓頂層——37層。
喬茉家到了！
電梯門打開，兩扇對開的金色雕花裝甲門，以及門廳裏那套明亮剔透的水晶吊燈，便幾乎閃瞎了所有人的眼。
喬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別介意，這是物業送的裝修，改不了。”
顯然，這種張揚的風格，並沒有在她的審美點上。
蘇冉冉也跟著點頭。
好看是好看，就是……好像暴發戶一樣。
這要是她，她也恨不得找點黑漆都給糊上。
為了田老的清凈與安全，蘇冉冉此前便與林衡商量過，先把田老留在了車上。
另外車上還留了兩名迷彩服。
他們都被之前的刺殺嚇到了，此時絕不敢留田老一個人。
公寓的門根本沒關。
住這種三梯一戶的業主，原本也沒有關門的習慣。
先不說頂級的安保和監控措施。
單就只有刷卡才能到達相應的樓層這一點，基本就已經杜絕了任何入室搶劫的可能性。
此時喬茉、蘇冉冉、林衡、以及林衡另外三名穿迷彩服的發小，氣勢洶洶地闖進去，將正在公寓門口擦地的一位老人嚇了一跳。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老人擡起頭來，露出一張滄桑的臉。
她瘦得幾乎只有皮包骨，臉上皺紋密布，眼角還掛著黑眼圈。
她看見喬茉從蘇冉冉身後走出來很震驚。
“小茉……你不是……？”
老人忽地捂住嘴，旋即眼淚便如水般湧了出來。
“啊……你還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她飛快地跑過來拉住喬茉的手，從上到下仔細端詳。
喬茉也很激動。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拉住老人幹瘦的手。
“紅嬸，你怎麽……瘦成了這樣？不是說不用您做這個？快放下！進來歇歇……”
旋即她又招呼蘇冉冉幾人。
“來，快請進，這裏便是我家。大家隨意些，不用客氣……
原來這位紅嬸是喬茉老家的遠房親戚，因著無兒無女，從十幾年前就一直在喬茉身邊照顧。
這兩年因為年歲大了，喬茉便不讓她做事，打算給紅嬸養老。
對喬茉來說，紅嬸便是家人。
喬茉也將蘇冉冉幾人介紹給紅嬸。
紅嬸是一位極淳樸的老人。
她聽說是蘇冉冉救了喬茉，竟當場站起來，要給蘇冉冉下跪。
嚇得蘇冉冉幾乎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好在喬茉將紅嬸攔住了。
“紅嬸，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裏，家裏出了什麽事嗎？”
雖然室內的陳設有略微的改動，但看起來依然井井有條，並沒有被渣男小三“洗劫”的樣子。
莫非兩人以為她已經死了，將這裏當成了自家地盤，所以格外珍惜？
可這裏從裏到外都是她一手裝飾和置辦的，用著前妻留下的東西，那兩人難道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
說到這個，紅嬸便握緊了拳。
“小茉，你不知道，那混蛋，他背著你……做了多少事……”
“我知道……不就是趁著我懷孕出軌，還用我的錢養小三？”
喬茉無所謂地搖頭。
“放心，我這次回來，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和那人離婚的。”
對她來說，這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早在發現對方在外面另結新歡的時候，該傷心的便已經傷心過了。
此次回來，喬茉只想和渣男一刀兩斷，一別兩寬。
“何止啊！”
紅嬸的眼角通紅，氣得流下淚來。
“那個混蛋，吃著軟飯，養著小三也就罷了，還想要挪用公司資產，被財務拒絕後，便在公司一頓打砸，有好幾人都因此住院了……”
“哦……公司的員工找上門來了？”
喬茉心裏一驚，有些擔憂地看向紅嬸。
“紅嬸……他們沒有傷到你吧？”
紅嬸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都是講道理的好孩子，見你不在，和我說了一聲便回去了……”
她用衣袖擦著眼角。
“我想要替你說說他，沒想到才說了兩句，他就動起手來……”
“那個混蛋！他竟敢打您？”
喬茉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氣得眼角緋紅。
她從小就沒了母親，父親又是個賭徒。
若不是有紅嬸多番照顧，喬茉早不知死過多少回了。
在她的內心，幾乎便將紅嬸當成了母親。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只離開了這麽幾天，那個原本人模狗樣的廢物，竟然就敢動手打人。
紅嬸卻是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她男人早亡，無兒無女，守了一輩子活寡，早不知吃了多少苦。
對她來說，這點事根本不算什麽。
“多虧你回來了，要不然……那混蛋說不定連你這房子都給賣了。”
她擡手拍著大腿，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之前看房的人都來了十幾波了。不過……小茉你放心，嬸子見一個罵一個，都幫你給罵走了！”
紅嬸年輕時應該也是個潑辣的女人，此時說起那些被渣男領進來看房的外來者，竟是絲毫不顯膽怯。
很難想象，在眼下的末世裏，像紅嬸這般風燭殘年的老人，能以一己之力，替喬茉守住這份安居之地。
喬茉眼中忽地流下淚來。
她緊緊抱住紅嬸佝僂的身體，將臉埋在了她的肩膀裏。
“紅嬸……你放心，沒事……沒事了。我是絕不會放過他的！”
他們幾人走進喬茉家後，那個所謂的渣男和小三便一直沒有出現。
聽說那渣男沒工作，在本市也沒有任何房產，只因為長了一張酷似明星的臉，被喬茉看上了。
按說他現在應該無處可去，帶著小三躲在喬茉的家裏。
可是……蘇冉冉有些好奇。
究竟是因為喬茉家太大了，對方在房間裏沒聽見動靜？
還是……怕得不敢出來？
蘇冉冉都有些著急起來。
虐渣打三這麽爽的事情，她已經開始手癢了。
“紅嬸，那對狗男女到底在哪裏啊？您快帶我們去看看。”
蘇冉冉還沒說話，林衡卻已經忍不住，焦急地問了起來。
蘇冉冉擡頭看去。
果然，林衡和他身邊那三個，已經摩拳擦掌，火氣快要爆發了。
蘇冉冉“嗤”地笑出了聲。
她不由也含笑看向紅嬸，等著答案。
“他們？他們沒住在這裏啊……”
“阿豪他……當然是住在我那了……”
紅嬸話音未落，門外便忽地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聲音被刻意提得很高，顯得有些得意洋洋的味道。
“呵呵……喬茉姐，你還沒死呢？阿豪這房子，我已經打算賣了，勸你還是趁早帶著人，給我滾出去！”
聲音冷笑一聲，在這炎熱的天氣裏，竟然送進了幾縷寒意。
“否則……你可別怪我不客氣！”
蘇冉冉只覺得這聲音無比熟悉，但仿佛又有些奇怪的違和感，就仿佛這聲音的主人，原本並不是如此說話的。
她皺了皺眉，疑惑地擡頭看去，旋即便震驚得睜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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