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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荒溝村蘇家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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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荒溝村蘇家何許人也

“阿耶,你猜!”四皇子李泰仰著肉嘟嘟的小胖臉。

“哦?莫非青雀曉得?”天可汗順著兒子的話問,逗孩子開心。

“我曉得!冬瓜切成條,先用石灰水浸泡…”李泰眉飛色舞的講著。

信中將冬瓜糖制作詳細描述,聰明的四皇子一看便明白、

“為何要用石灰水浸泡?”天可汗不解。

“石灰水浸泡後冬瓜變硬,不然會煮爛,就做不成這般硬朗的冬瓜條。”李泰侃侃而談。

“青雀真聰明!”天可汗表揚道。

“呵呵,信裏寫的!兒子剛看的!”李泰羞赧道。

每次父母的表揚都讓他開心不已,他就喜歡父母關註自己的目光,不想被忽略。

“長樂在惋惜甚?”天可汗又問長女。

“阿耶,你看!好看嗎?”長樂舉起手中的彩繭。

“哦,尚衣局染的?”天可汗隨手接過,“這般大,今年的蠶繭怎這般好?”

“不是,阿耶,是嶺南道的!你看這裏!”長樂拉著父親看箱子裏。

天可汗笑呵呵看過去,隨口道,“嗯,好看!”

“這是…”在看到漸變色時驚住,“觀音婢,福忠從何得來的?”

“二郎,你先看密奏!”長孫皇後並非意料中的驚喜,似有心事。

天可汗疑惑地接過密奏,坐下慢慢看起來。

“首倡者荒溝村蘇步成之女蘇櫻?”天可汗喃喃念著,覺著這名字很耳熟,茫然地看向皇後。

“二郎,後面還有!”長孫皇後不動聲色。

天可汗繼續往下看,後面有荒溝村修的砂漿路,比官道還好走,路面堅硬幹凈,沒有坑坑窪窪,不會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路基裏有桐油浸泡過的竹條做筋骨,鋪上黏土、石灰、砂子按比例混合攪拌而成的砂漿。

“呵呵,這些嶺南人挺有腦子的,抹墻的砂漿如此用!”天可汗笑出聲。

再看到後面水泥,“堅不可摧,建築城墻、軍事要塞!”

“何人?竟如此奇才?”天可汗覺得哪裏不對,“難道又是梧縣?”

又倒回去看,荒溝村!哦,那些粉條就是從荒溝村傳出來的,還有不久前司農寺卿送回的麥種!

用了腐土肥地,頭年畝產竟高達二百五十多斤!

每畝產的各裝一只箱子,都寫著畝產量,和地塊。

沒有腐土種植的麥子,明顯沒有肥地的麥子顆粒大、飽滿。

隨著麥子回來的,還有幾冊厚厚的種植記錄。

從腐土篩選開始的日記,以及浸種、播種等,每日地裏的作物變化,勞作時長、天時、溫度等記錄詳實。

還畫了奇特表格,對比內容一目了然。

想不到那麽偏遠的地方還有如此懂種地的人!天可汗起了惜才之心,想要招進司農寺。

卻不想司農寺卿已下手,直接將人帶在身邊,在嶺南道各地巡回教授新式種地法。

那人叫什麽來著?蘇、蘇步雲?對,蘇步雲!

他們是一家?看來這蘇家了不得,藏著能人異士。

在看到荒溝村孩子組織所謂的游學,隨著福忠的商隊出去看世面。

“哈哈哈,人才!何人想出來的,此法甚妙!甚妙!”天可汗哈哈大笑。

“六學的學子亦當如此!不然出來的學子總是空談,策論落不到實處!”

“阿耶,兒子想去游學!”李泰拉著父親衣袍,扭著胖胖身軀撒嬌,“兒子想去看大海,坐大船,看運河!”

“阿耶,豫章也想去!”豫章哪裏聽得,早就向往大海。

“阿耶!還有長樂!”長樂亦開口。

“阿耶,孩兒也想去!”一向穩重的李承乾也開口請求,眼裏有神往的光彩。

“去!去!”九皇子呵呵傻樂,跟著起哄。

“呵呵,雉奴小,可走不了!”天可汗親昵地刮了刮小兒子鼻子。

“勤工儉學!多大的孩子,能做啥?勤工儉學,居然把福忠給糊弄住了!帶著一幫孩童上路!”

“勤工儉學這個主意不錯,先不說能力大小,讓孩子們做力所能及的事兒挺好的,學以致用!這幫孩擅長打算盤,幫著福忠算賬,也不算糊弄。”長孫皇後道。

“阿娘,我算盤打得好,我也去!”長樂聽了信心百倍。

他們長這麽大,最遠去過的地方是每年夏日隨母親去避暑的九成宮。

嶺南那麽偏遠地方的孩童都能靠打算盤出去游學,自己不比他們差,也能行!

“兒子要去!阿耶、阿娘、兒子要去!”李泰更是鬧騰,扭著胖胖的身軀不住央求。

“觀音婢,快管管青雀!”天可汗被兒子晃得腦袋暈。

“二郎,看完了?”長孫皇後問。

天可汗這才想起手中的密奏還沒看完,“青雀別鬧!”

“嘶!與官府、福忠合作生產水泥!”天可汗坐直身體,“小小村民,如此大口氣!”

這些不應該是獻給朝廷嗎?居然敢獅子大開口,提出與官府合作!

在看到天然彩絲蠶將在梧縣、桐縣圈地養殖時,天可汗一拍案桌,“何人?既有如此頭腦?”

水泥、天然彩絲蠶都是神器,擁有一樣便財源滾滾!如今全落入自己手中!

“看來福忠短時間是回不來了!”天可汗仰頭望天思索道,“這些都交由他打理!”

福忠現在是內帑財神,不但穩住河北道、河南道糧價,持續供應糧食。

還賺了大量錢財,源源不斷流入內帑,不時送回奇珍異寶,自己賞賜時也不再摳摳搜搜。

“二郎,繅絲車、織布機盡快讓將作監打造出來,我想試試!若真有那般好,可推行下去!”長孫皇後道。

“嗯?”天可汗這才發現還有幾頁沒看完。

這次的密奏實在太長,驚喜太多,“呵呵,這個福忠促狹!”

看到福忠截走三匹天然彩絲織的錦緞笑道,可以想見那些地方官得知被人弄走一半後的捶胸頓足心痛樣!

天可汗很想知道嶺南道何時將那三匹送達!又會提及哪些?

“二郎,可知這荒溝村蘇家何許人也”長孫皇後問。

福忠前面的密奏只提荒溝村蘇家,可這次連名帶姓反覆提及,皇後敏銳察覺出異樣。

想來這裏面有什麽難言之隱,只能用這種隱晦的方式提醒。

到底是什麽?為何荒溝村層出不窮冒出新奇以前卻默默無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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