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殺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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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殺熟
“今晚月亮很美”“晚安。”
預想中的聲音並沒有出現，對面靜默幾秒，才傳來一道略帶猶疑的女聲：“我找 方知漾，她在嗎？”
周旭看了眼在旁邊已然睡得無知無覺，腦袋在車玻璃上一點一點的某人。
“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你找她有什麽事嗎？我可以轉達。”他人高臂長，胳膊伸過去用手墊住她腦袋，避免了她和玻璃的親密接觸。
男人聲線溫和，語速不快，聽聲音給人感覺是個斯文有禮的。
對面也沒再說什麽，哦哦兩聲就很幹脆地掛斷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嘟嘟聲，周旭看著顯示結束通話的界面，一時也不知是遺憾還是慶幸，像抱著考試不及格的心情查成績，最後發現竟然及格了。
備註zyy的女性確實比男性更讓他松了一口氣。
周旭把手機鎖屏放回方知漾的隨身小挎包裏，就著昏暗的光線打量她熟睡的側顏。
方知漾今天出門的時候就用鯊魚夾把長發隨意挽了下，有一縷碎發此時散了下來，落在頰畔。風從開了一條細縫的車窗裏跑進來，吹起這縷碎發。
周旭並沒有多想，手很自然地伸過去替她挽上，有根頭發絲和她耳朵上戴著的珍珠耳飾絞在一起，方知漾不耐地皺了下眉，周旭放輕手上動作，成功把糾纏在一起的兩物分開，再看一眼方知漾，睡相恬淡，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他的胳膊隔空環過方知漾的肩膀，掌心向內隔在車玻璃上，這個姿勢別扭也不舒服，但周旭像沒有知覺一樣，一路保持這個姿勢，還單手操作手機回覆了幾個工作郵件。
而在他低頭處理工作的時候，旁邊閉眼熟睡的某人，睫毛像蝶翅一樣不安地顫動幾下，藏在昏暗角落裏的右手心裏已滿是熱汗，被車內空調冷風一吹膩在手心，黏糊糊的。
“已到達XX小區西北門，請提醒乘客帶好隨身物品，開門前註意側後方來車。”
車內語音導航響起的時候，方知漾適時睜開眼睛，看了下窗外街景，一副睡眼朦朧剛醒過來的樣子。她推開車門，下車以後小幅度地伸了個懶腰，看周旭左手搭在右肩上動了動，還關心道：“你肩怎麽了？”
“哦沒事，上周打球拉到了，還沒恢覆。”
方知漾也沒再說什麽，轉而看他手裏提著的一大袋子藥說：“給我吧，我提進去。”
小區後門外面是一條柏油馬路，對面就是一些臨街商鋪，此時已過了晚高峰，馬路上沒有什麽車，但對面的餐飲店都還生意火爆，時不時能聽到人喝酒劃拳的聲音，還有喝多了的人在大聲叫嚷。
周旭沒有把袋子給她，而是換了只手提袋子，把方知漾讓進裏側：“太重了，我送你到樓下吧，反正也沒幾步路了。”
方知漾家在的樓棟挨著小區後門，走過去也不過幾百米的距離。
到了樓道口，方知漾接過周旭遞過來的袋子，她還想著要不要禮貌邀請人上去坐坐喝點水之類的，這是莫鐵蘭從小就教她的，有客到了家門口就得迎一迎，不管別人願不願意，但周全禮數還是要的。
不過這個點吧，家裏多半是沒人的，就他倆孤男寡女的坐在客廳沙發上大眼瞪小眼的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光是想到那個畫面都覺得尷尬，還粘糊發膩的手心也在提醒方知漾剛才車廂裏那個近乎摟抱的姿勢不是錯覺，而當時突然加快的心跳讓方知漾只能暗罵一句：沒出息。
此刻她只想縮回自己的殼裏，什麽都不想地睡上一覺。
方知漾準備上樓前又被周旭叫住：“你的車平時都停哪兒？”
“那兒。”方知漾手指了個方向，“搭了鐵皮棚子的下面，都能停。”
她自己都差點忘了車的事了，還好周旭提醒。
“謝謝啊，還要麻煩你再跑一趟。”
周旭笑著對她揮了揮手：“回去好好休息吧。”
小區裏的照明設備此刻正好亮起，綠化帶的樹上掛著彩燈還是過年時候的裝飾，小區物業到現在也還沒取下來。
五顏六色的彩燈一閃一閃的光芒都不及他眼裏的光彩亮眼。
方知漾多停了幾秒才點了下頭，往電梯間去。
她想，這人以前也會笑得這麽好看嗎？
他從小就唇紅齒白的還一頭小卷毛，喜歡對人笑，很討人喜歡，長大了小卷毛變直了，人也張開了，是少年人的清俊模樣，但方知漾覺得以前的他笑起來帶著傻氣，脾氣也好，沖誰都是溫和的笑模樣，初中時候就戴著一副圓圓的黑框眼鏡，愛讀書，學習成績也好，看著像個上世紀的書生。
現在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那副眼鏡不見了，傻氣也沒了，黑溜溜的眼珠子裏不再是一眼見底的清澈，而是藏著漩渦的深海，一個不註意就會把人吸卷進去。
方知漾只能把這種變化歸結為時間魔法，它可以在每個人身上產生作用。
回到家以後，方知漾按照莫鐵蘭之前交代的把中藥用水浸泡上，就拿上衣服去了浴室洗澡。
等洗完出來以後，瞌睡蟲也跑光了。方知漾把換下來的衣服扔進洗衣機裏，人頂著幹發帽，伴著洗衣機運作的嗡鳴聲坐在陽臺椅子上在回消息。
她從進門就沒看過的手機，此刻收到了來自同一人的信息轟炸。
【姐妹！！！】
【你什麽情況啊！！！】
【我先前給你打電話怎麽是個男的接的，還說什麽你不方便。】
【聲音倒還挺好聽的，講話也溫溫柔柔的。】
【你不是回去參加婚禮的嗎？怎麽還有意外收獲？】
【哈嘍哈嘍！漾妞！在不在？】
方知漾看著章雨妍發來的這一長串消息，不記得自己錯過了她的電話，想了下那大概是她在車上睡過去那段時間打過來被周旭接到了。
她把事情經過簡單覆述一遍給對方回了條語音。
那頭消息回得很快，先是一個小貓頓悟表情包。
【所以你們今天是青梅竹馬久別重逢，他還送你回家。】
【這位竹馬人還挺貼心的嘛，帥哥否？有沒有靚照一觀？】
【斜眼壞笑.jpg】
方知漾被這個壞笑表情逗樂了，好友身邊出現的可疑陌生男性總是會激發對方的八卦魂。
她捧著手機想了想，遵從本心地敲下句話發過去【純主觀感受，還是挺帥的吧。】
看到帥哥字眼，章雨妍也不發文字了，直接一條返祖語音表示激動心情。反正她對好友的審美是認可的，畢竟從她們分享給對方的帥哥短視頻就能證明兩人對帥哥的定義一致。
【哇哇哇，那這位帥哥竹馬單身嗎？有沒有機會發展一下？】
又是一個壞笑表情。
【這我就不知道了，應該…單身吧。】
不確定的語氣。
不過周旭如果真談戀愛了，經常和秀娟姨聯系的莫鐵蘭不會不拿這件事出來敲打方知漾。莫鐵蘭雖然不是那種愛催婚的家長，但也會在極偶爾時候用同齡人的終身大事來旁敲側擊一下。就像這次回來參加佳茹的婚禮，莫鐵蘭就在飯桌上提了一嘴。
方知漾除了裝聾作啞，也不敢像網上段子裏演的那樣回老媽一句：您去參加葬禮有什麽想法嗎？
那她才是真嫌自己活太長。
【我們不可能的。】
方知漾又回了一句。
章雨妍發來一個“知漾 fighting!”的表情包，不知道在哪裏截出來的方知漾的大頭包漿圖做的。
RainY:【你都不試試怎麽知道不可能】
ZZZ：【我不殺熟】
隔了好一會兒，章雨妍發來一個10秒小視頻。
畫面裏她坐在地毯上，旁邊圍一圈小孩在嘰嘰喳喳講話，畫外音是章雨妍有氣無力的聲音：“今天聚餐，我哥和我姐家的崽全來了，陪玩一天我嗓子都要啞。”
方知漾對她的遭遇深表同情，兩個人東拉西扯聊點別的，話題就被扯遠了，又閑聊會兒，約了時間等方知漾回去再聚，聊天結束。
洗衣機滾筒停止運作，傳來任務結束的蜂鳴。方知漾順手摘掉幹發帽，準備晾完衣服去吹頭發，這時手機消息提示音再次響起，她以為是章雨妍發來的，結果備註欄上是另一個zyy。
方知漾點開是一張圖片，她的小電動停在了後門的車棚裏，接著又彈出一條消息：
“車停在這裏了。”
方知漾甩了個企鵝鞠躬的表情包就把手機揣兜裏，晾衣服去了。
等晾完衣服，又把頭發吹幹已經將近9點了，這個時間莫鐵蘭和方明達還沒回來，方知漾正準備打電話問問，大門外隱約傳來說話聲，接著是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莫鐵蘭和方明達回來了。
方明達兩只手上都還提著超市購物袋，顯然兩人是關店以後逛超市去了。方明達在方知漾讀高中的時候就調回了城裏，教書的地方就是方知漾畢業的榕城一中初中部，離鐵蘭餐館也不遠。而從調回城以後，每天晚上去餐館接莫鐵蘭已經成了方明達的習慣，以前是蹬自行車後來換成摩托車，等家裏有條件了就買了輛小汽車，方知漾還在上學的時候，還會捎上她一起。
父母恩愛，家庭幸福是一件讓方知漾從懂事起就覺得非常幸運的事。
她上去接過方明達手裏的袋子，還挺沈。
“爸，買什麽好吃的了。”
方知漾邊說，邊打開袋子往裏面看。
“買了點調味料，家裏的快用光了，還有醬油醋啊這些。”
方明達走過來，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趕緊從另一個袋子裏摸出一個被裹得嚴實的打包盒，塞方知漾懷裏，壓低聲音說：“校門口那家，加辣，腸炸焦了，還是熱的。別讓你媽發現了。”
方知漾一手提著包裝盒，一手擡起來沖方父比了個心：“愛你！老爸！”
衛生間傳來沖水聲，方知漾趕緊提著盒子跑回房間。
校門口那家小吃店的炸串一絕，但莫鐵蘭對這方面管控嚴格，所以方知漾也只有在嘴特別饞的時候買來解饞。以前放學的時候，方父捎上她去店裏接莫鐵蘭之前，父女倆就會一人買一根炸火腿腸，吃完了才去店裏。
打開盒子，外皮炸得酥脆的火腿腸裹上辣椒油，是方知漾記憶中的味道。
吃完以後，她把盒子收拾起來，又打開窗戶散味。
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床頭小夜燈，空調呼呼制造冷氣，方知漾靠床坐在地上，看床前地板上灑下的一片清輝。
方知漾想今晚一定有月亮出來吧，那明天又會是個艷陽天了。
兜裏手機一振，通知欄顯示：zyy【圖片】
方知漾點開，是漆黑夜空裏的一輪彎月，盈盈發光。
“今晚月亮很美”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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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你找她有什麽事嗎？我可以轉達。”他人高臂長，胳膊伸過去用手墊住她腦袋，避免了她和玻璃的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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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漾今天出門的時候就用鯊魚夾把長發隨意挽了下，有一縷碎發此時散了下來，落在頰畔。風從開了一條細縫的車窗裏跑進來，吹起這縷碎發。
周旭並沒有多想，手很自然地伸過去替她挽上，有根頭發絲和她耳朵上戴著的珍珠耳飾絞在一起，方知漾不耐地皺了下眉，周旭放輕手上動作，成功把糾纏在一起的兩物分開，再看一眼方知漾，睡相恬淡，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他的胳膊隔空環過方知漾的肩膀，掌心向內隔在車玻璃上，這個姿勢別扭也不舒服，但周旭像沒有知覺一樣，一路保持這個姿勢，還單手操作手機回覆了幾個工作郵件。
而在他低頭處理工作的時候，旁邊閉眼熟睡的某人，睫毛像蝶翅一樣不安地顫動幾下，藏在昏暗角落裏的右手心裏已滿是熱汗，被車內空調冷風一吹膩在手心，黏糊糊的。
“已到達XX小區西北門，請提醒乘客帶好隨身物品，開門前註意側後方來車。”
車內語音導航響起的時候，方知漾適時睜開眼睛，看了下窗外街景，一副睡眼朦朧剛醒過來的樣子。她推開車門，下車以後小幅度地伸了個懶腰，看周旭左手搭在右肩上動了動，還關心道：“你肩怎麽了？”
“哦沒事，上周打球拉到了，還沒恢覆。”
方知漾也沒再說什麽，轉而看他手裏提著的一大袋子藥說：“給我吧，我提進去。”
小區後門外面是一條柏油馬路，對面就是一些臨街商鋪，此時已過了晚高峰，馬路上沒有什麽車，但對面的餐飲店都還生意火爆，時不時能聽到人喝酒劃拳的聲音，還有喝多了的人在大聲叫嚷。
周旭沒有把袋子給她，而是換了只手提袋子，把方知漾讓進裏側：“太重了，我送你到樓下吧，反正也沒幾步路了。”
方知漾家在的樓棟挨著小區後門，走過去也不過幾百米的距離。
到了樓道口，方知漾接過周旭遞過來的袋子，她還想著要不要禮貌邀請人上去坐坐喝點水之類的，這是莫鐵蘭從小就教她的，有客到了家門口就得迎一迎，不管別人願不願意，但周全禮數還是要的。
不過這個點吧，家裏多半是沒人的，就他倆孤男寡女的坐在客廳沙發上大眼瞪小眼的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光是想到那個畫面都覺得尷尬，還粘糊發膩的手心也在提醒方知漾剛才車廂裏那個近乎摟抱的姿勢不是錯覺，而當時突然加快的心跳讓方知漾只能暗罵一句：沒出息。
此刻她只想縮回自己的殼裏，什麽都不想地睡上一覺。
方知漾準備上樓前又被周旭叫住：“你的車平時都停哪兒？”
“那兒。”方知漾手指了個方向，“搭了鐵皮棚子的下面，都能停。”
她自己都差點忘了車的事了，還好周旭提醒。
“謝謝啊，還要麻煩你再跑一趟。”
周旭笑著對她揮了揮手：“回去好好休息吧。”
小區裏的照明設備此刻正好亮起，綠化帶的樹上掛著彩燈還是過年時候的裝飾，小區物業到現在也還沒取下來。
五顏六色的彩燈一閃一閃的光芒都不及他眼裏的光彩亮眼。
方知漾多停了幾秒才點了下頭，往電梯間去。
她想，這人以前也會笑得這麽好看嗎？
他從小就唇紅齒白的還一頭小卷毛，喜歡對人笑，很討人喜歡，長大了小卷毛變直了，人也張開了，是少年人的清俊模樣，但方知漾覺得以前的他笑起來帶著傻氣，脾氣也好，沖誰都是溫和的笑模樣，初中時候就戴著一副圓圓的黑框眼鏡，愛讀書，學習成績也好，看著像個上世紀的書生。
現在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那副眼鏡不見了，傻氣也沒了，黑溜溜的眼珠子裏不再是一眼見底的清澈，而是藏著漩渦的深海，一個不註意就會把人吸卷進去。
方知漾只能把這種變化歸結為時間魔法，它可以在每個人身上產生作用。
回到家以後，方知漾按照莫鐵蘭之前交代的把中藥用水浸泡上，就拿上衣服去了浴室洗澡。
等洗完出來以後，瞌睡蟲也跑光了。方知漾把換下來的衣服扔進洗衣機裏，人頂著幹發帽，伴著洗衣機運作的嗡鳴聲坐在陽臺椅子上在回消息。
她從進門就沒看過的手機，此刻收到了來自同一人的信息轟炸。
【姐妹！！！】
【你什麽情況啊！！！】
【我先前給你打電話怎麽是個男的接的，還說什麽你不方便。】
【聲音倒還挺好聽的，講話也溫溫柔柔的。】
【你不是回去參加婚禮的嗎？怎麽還有意外收獲？】
【哈嘍哈嘍！漾妞！在不在？】
方知漾看著章雨妍發來的這一長串消息，不記得自己錯過了她的電話，想了下那大概是她在車上睡過去那段時間打過來被周旭接到了。
她把事情經過簡單覆述一遍給對方回了條語音。
那頭消息回得很快，先是一個小貓頓悟表情包。
【所以你們今天是青梅竹馬久別重逢，他還送你回家。】
【這位竹馬人還挺貼心的嘛，帥哥否？有沒有靚照一觀？】
【斜眼壞笑.jpg】
方知漾被這個壞笑表情逗樂了，好友身邊出現的可疑陌生男性總是會激發對方的八卦魂。
她捧著手機想了想，遵從本心地敲下句話發過去【純主觀感受，還是挺帥的吧。】
看到帥哥字眼，章雨妍也不發文字了，直接一條返祖語音表示激動心情。反正她對好友的審美是認可的，畢竟從她們分享給對方的帥哥短視頻就能證明兩人對帥哥的定義一致。
【哇哇哇，那這位帥哥竹馬單身嗎？有沒有機會發展一下？】
又是一個壞笑表情。
【這我就不知道了，應該…單身吧。】
不確定的語氣。
不過周旭如果真談戀愛了，經常和秀娟姨聯系的莫鐵蘭不會不拿這件事出來敲打方知漾。莫鐵蘭雖然不是那種愛催婚的家長，但也會在極偶爾時候用同齡人的終身大事來旁敲側擊一下。就像這次回來參加佳茹的婚禮，莫鐵蘭就在飯桌上提了一嘴。
方知漾除了裝聾作啞，也不敢像網上段子裏演的那樣回老媽一句：您去參加葬禮有什麽想法嗎？
那她才是真嫌自己活太長。
【我們不可能的。】
方知漾又回了一句。
章雨妍發來一個“知漾 fighting!”的表情包，不知道在哪裏截出來的方知漾的大頭包漿圖做的。
RainY:【你都不試試怎麽知道不可能】
ZZZ：【我不殺熟】
隔了好一會兒，章雨妍發來一個10秒小視頻。
畫面裏她坐在地毯上，旁邊圍一圈小孩在嘰嘰喳喳講話，畫外音是章雨妍有氣無力的聲音：“今天聚餐，我哥和我姐家的崽全來了，陪玩一天我嗓子都要啞。”
方知漾對她的遭遇深表同情，兩個人東拉西扯聊點別的，話題就被扯遠了，又閑聊會兒，約了時間等方知漾回去再聚，聊天結束。
洗衣機滾筒停止運作，傳來任務結束的蜂鳴。方知漾順手摘掉幹發帽，準備晾完衣服去吹頭發，這時手機消息提示音再次響起，她以為是章雨妍發來的，結果備註欄上是另一個zyy。
方知漾點開是一張圖片，她的小電動停在了後門的車棚裏，接著又彈出一條消息：
“車停在這裏了。”
方知漾甩了個企鵝鞠躬的表情包就把手機揣兜裏，晾衣服去了。
等晾完衣服，又把頭發吹幹已經將近9點了，這個時間莫鐵蘭和方明達還沒回來，方知漾正準備打電話問問，大門外隱約傳來說話聲，接著是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莫鐵蘭和方明達回來了。
方明達兩只手上都還提著超市購物袋，顯然兩人是關店以後逛超市去了。方明達在方知漾讀高中的時候就調回了城裏，教書的地方就是方知漾畢業的榕城一中初中部，離鐵蘭餐館也不遠。而從調回城以後，每天晚上去餐館接莫鐵蘭已經成了方明達的習慣，以前是蹬自行車後來換成摩托車，等家裏有條件了就買了輛小汽車，方知漾還在上學的時候，還會捎上她一起。
父母恩愛，家庭幸福是一件讓方知漾從懂事起就覺得非常幸運的事。
她上去接過方明達手裏的袋子，還挺沈。
“爸，買什麽好吃的了。”
方知漾邊說，邊打開袋子往裏面看。
“買了點調味料，家裏的快用光了，還有醬油醋啊這些。”
方明達走過來，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趕緊從另一個袋子裏摸出一個被裹得嚴實的打包盒，塞方知漾懷裏，壓低聲音說：“校門口那家，加辣，腸炸焦了，還是熱的。別讓你媽發現了。”
方知漾一手提著包裝盒，一手擡起來沖方父比了個心：“愛你！老爸！”
衛生間傳來沖水聲，方知漾趕緊提著盒子跑回房間。
校門口那家小吃店的炸串一絕，但莫鐵蘭對這方面管控嚴格，所以方知漾也只有在嘴特別饞的時候買來解饞。以前放學的時候，方父捎上她去店裏接莫鐵蘭之前，父女倆就會一人買一根炸火腿腸，吃完了才去店裏。
打開盒子，外皮炸得酥脆的火腿腸裹上辣椒油，是方知漾記憶中的味道。
吃完以後，她把盒子收拾起來，又打開窗戶散味。
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床頭小夜燈，空調呼呼制造冷氣，方知漾靠床坐在地上，看床前地板上灑下的一片清輝。
方知漾想今晚一定有月亮出來吧，那明天又會是個艷陽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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