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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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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八章

◎之前阿嬤和枝枝都跟她提過,巡山是重要的,所以必須要完成。◎

經過了一個晚上的休息, 幾個人狀態都好了不少,起碼表面上已經很OK了。

謝樂山伸了伸懶腰,拿了個面包就直接在位置上翹起個二郎腿, 對著兩人說:“坐吧。”

蔣昭接過覃序南遞過來的面包,坐下邊吃邊說:“等會等雨小一些了, 我打算再去山上一趟。”

謝樂山轉頭問:“山上還有什麽?”

覃序南站在旁邊思索一會兒, 知道了蔣昭要上去幹嘛,低頭問:“你要去巡山?”

“巡山?”謝樂山皺起眉頭, “這裏東西都沒有了, 你還要巡山幹什麽?”

蔣昭笑了笑,避開了那些敏感話題:“至少, 巡山總是要完整一點的吧?”

“巡山最後這個地方的儀式你知道?”

“知道,去融水的時候,我在前幾代釀鬼人的筆記裏看到過。”

謝樂山沈思了幾秒,點了點頭:“也行, 我找幾個人陪你一起上去。”

“不用, 覃序南和我一起上去就行。你們在下面看著點時間,要是時間長我們沒下來,你們再派人上來找找。”

謝樂山咬了口面包, 語義含糊地說:“隨你們。”

蔣昭和覃序南沒待多久就走了, 在回帳篷的路上, 覃序南打著傘問:“難道謝樂山他們那的長生種就先放著,不管了嗎?”

“不管了。說再多, 至少我們倆的目的反正都是要殺長生種, 而現在我們都不知道怎麽殺它們 , 甚至於所謂的西王母的真相, 我們也沒有完全知道, 而現在在我這裏,最有可能突破的點只有巡山。”

說到這裏,蔣昭走路的動作微微頓了頓,對了,之前阿嬤和枝枝都跟她提過,巡山是重要的,所以必須要完成。

必須要完成。

蔣昭的心又定了定,和覃序南說道:“應該這次巡山完成之後,會有什麽新的東西出現的。”

覃序南站在帳篷前,把收起的雨傘往外面甩了甩,等把水甩得差不多了,他才回頭和蔣昭說話。

“上山要準備什麽東西?”

蔣昭搖搖頭:“不用準備什麽,棺材就在山上。”

雨聲漸漸小了下來,蔣昭看了看外面的天跟覃序南說道:“已經快到祭時了,我們上山吧。”

上山的路上,因為謝樂山他們都在下面支援,於是蔣昭兩個人只背了一個小包上去。

覃序南邊走邊喘著氣問:“如果到時候謝樂山真的不願意,那我們要怎麽辦?”

蔣昭看了眼前面的路回答:“那也是等知道怎麽殺長生種之後的事情了,而且……”

她突然停下轉過頭盯著覃序南。

“而且什麽?”

“而且,你那個時候都不一定還在不在這裏。”

覃序南一慌:“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我還沒給你……沒給你你之前問題的答案呢,何況我也是盤瑤的人之一啊。”

蔣昭看著慌張起來語無倫次的人,輕笑了一聲:“嚇唬你的。繼續上山吧。”

覃序南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只是之前在蔣昭面前被刻意回避的那個問題,終究又再次浮上心頭。

你願意陪我一起去死嗎?

覃序南逐漸覺得這句話越來越不對勁,之前他只關註在去死這件事情上,而現在因為鐘離的話,他對那個“一起”有了莫大的恐慌感。

一起就意味著蔣昭也會死,甚至,這句話的前提是蔣昭已經確定了她會去死。

“你……”覃序南皺著眉頭。

蔣昭笑著回過頭問:“怎麽了?”

“你是不是真的要去死?”

蔣昭卻突然把頭轉過去,好似什麽都沒聽到一樣,指了指前面的牌子:“已經到了。”

很多時候,回答問題的那個人,她的態度是什麽樣,也就意味著這個問題的答案會是什麽樣子。

覃序南整顆心都在顫抖,他雖然在之前就有這種預感了,但是他真的沒有想過這種預感會變成現實。

所以她想去死的原因是什麽呢?

蔣昭卻完全沒註意覃序南的心理活動,她直直地走向祠堂,那個地下通道的門還開著,她轉過身指了指覃序南背的包說:“把匕首給我。”

覃序南七手八腳折騰好一會兒才找出匕首遞給她,他支支吾吾開口:“你等會兒下去……還上來嗎?”

蔣昭一臉笑瞇瞇的樣子,甚至往前走了幾步,湊近了跟覃序南說:“小向導,我們還要殺掉長生種呢。”

******

覃序南蹲在入口那,表情嚴肅地探出頭密切註意著下面。

地下的光線昏暗,那個青色棺材顯得愈發詭異,蔣昭站在棺材旁,目光悠悠,卻遲遲不動。

覃序南在上面喊:“蔣昭!怎麽了?”

“沒事。”

蔣昭定了定心神,仔細回憶著之前楊清嘉筆記裏記錄的,先是用自己的血按照青鳥給出的符文畫在棺材底部,然後是整個人躺進去,直到祭時結束。

確定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之後,她深呼了一口氣,用手電筒的光先把棺材照了一遍,底板上的符文還留著淡淡的血印,她只需要按照這個印子再畫一遍就好。

只是,她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勁,但卻總也想不出來。

時間不等人,沒辦法,蔣昭只好先用匕首劃了自己一道口子,一點一點把那幾個血印都描了過去。

等全部都畫完,她手上的傷口也很快愈合了,蔣昭的眼珠子轉了轉,因為青鳥的長生種已經沒有了,所以自己的愈合也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接著,她關掉手電筒,利落地翻進棺材裏,從裏面把棺材板一點點挪著蓋好。

在蓋板合上的一瞬間,蔣昭什麽都聽不見了,封閉的環境,漆黑的棺材,她忍不住手腳發涼,還是打開了手電筒。

一束光充滿了整個棺材,一下子祛除了蔣昭心裏的不安,果然還是現代科技好啊,她不禁感慨道。

在棺材裏的時間因為無事可做被拉得老長,蔣昭調整了一下位置開始思索現在的狀況。

首先,之前的三條線,還是只有西王母的那一條有些東西不太明朗,但那些消息知道還是不知道都對她要做的事情沒什麽幫助,最多就是滿足一下好奇心,重要的是關於長生種的消息。

現在在場的局勢也變得撲朔迷離,謝樂山因為那個奇怪的長生種也許會做出完全不一樣的選擇,而她對此沒什麽辦法。

覃序南問了好什麽多次謝樂山那該怎麽辦,蔣昭昨天也想了好多種可能,但都沒有可以實施的條件。

唯一有希望的就是她用命蠱枝枝去控制謝樂山,但是她一邊要顧著釀鬼人的長生種,還要一邊顧著儺師的長生種,難度很大,幾乎不可能完成。

去掉這個因素,還有一點就是她身上的那個假蔣昭,這麽多年都沒有出現過,直到這次巡山才出現,她真的非常確認,這個人就是阿嬤。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困惑,如果阿嬤真的有控制自己身體的能力的話,為什麽不是她來主導這次的巡山?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她沒有辦法長時間控制身體,那麽在廣西她出現的這兩次,目的究竟是什麽?

等等,蔣昭理到這裏,把那兩次的狀況都回憶了一遍:第一次是為了給儺師解開封印,第二次是為了找到青鳥第三空間的入口。

這兩次都是事情的轉折點,阿嬤出現的作用,就像是在推進整個事情的進度。

還有,蔣昭努力回想著之前覺得這個棺材的奇怪之處,這裏肯定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突然,蔣昭的眼睛一下子瞪大,這個棺材最不對勁的就是自己身下棺材板上的血印,這種棺材上不可能留有釀鬼人的血,這血是用來封印長生種的,只會被吸收。

如果這個棺材是隨著青鳥第三空間被封印,那就說明只經歷過楊清嘉那一甲子的巡山,而那次巡山是已經開始了的,巡山途中釀鬼人的血無論發生什麽都不可能被留下來,因此,這裏的血印就很奇怪了。

如果這個棺材是一直就放在這個地下,只是沒有人發現的話,這上面的血印只可能是在1905年之後,有人來過這裏。

而這個人,只有可能是上一甲子來巡山的釀鬼人荀貞婉。

所以,他們幾個人接下來的行為也還是在上代三家的計劃之中,甚至有可能他們還沒有走到上代所謂的計劃終點。

蔣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雖然知道了這些,但是她也只能往阿嬤計劃走下去,除此之外,她並沒有任何可以知道接下來事情發展經過的機會。

蔣昭突然苦笑了一下。

明明是應該沮喪的瞬間,她卻想到了這個時候應該還趴在上面往下面看的小向導,她先忍不住笑了出來,接著又發出一聲嘆息。

鐘離死前的那番話其他人都雲裏霧裏,但她留給蔣昭的那句,蔣昭卻很清楚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只是,對鐘離來說太遲了,對蔣昭來說也或許是太遲了。更何況,經過鐘離和沈訣的故事,她更加覺得,她之前的計劃沒有任何一點問題。

想到這,或許會難免酸澀苦悶,但蔣昭卻沒有,她只覺得,挺好的,在結束之前還能遇到覃序南這樣有意思的人,怎麽不算是一種幸運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覃序南掐著時間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著下面,眼看著時間過了蔣昭說的祭時,但下面還是什麽動靜都沒有。

他想也不想,直接背上包沖了下去,輕輕敲了敲棺材,喊了好幾聲蔣昭。

棺材還是一動不動。

覃序南把包放下,努力去推棺材蓋,一點一點,蓋子挪開一角,露出了閉著眼睛平躺在裏面的蔣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棺材裏面待久了,她臉色白得有點不對勁。

“蔣昭!蔣昭!”

覃序南喊了好幾聲,蔣昭還是閉著眼睛,他面色一沈,咬著牙把蓋子一下子全推開了,緊接著把裏面躺著的人給抱了出來。

蔣昭還是一副暈著的樣子,覃序南顫抖著把手放在她脖子上,直到感受到那股強有力的跳動才放下心。

還活著就好,活著就好,他還以為……

覃序南抱著她忍不住想哭,他輕輕晃了晃蔣昭:“蔣昭!蔣昭,醒醒!”

這個時候,蔣昭突然皺起眉頭,接著毫無預兆一下子把眼睛睜開。

“你醒過來了?”

蔣昭卻垂下眼,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捂住腦子站了起來,先左右看了看環境,就好像在確認什麽。

覃序南渾身的冷汗都冒出來了,這個醒過來的,不是蔣昭。

【作者有話說】

講一講小謝吧,他是個標準的漂亮美人!村子裏的人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儺師的身份才對他好的,更多的還是因為喜歡他本身,畢竟這麽賞心悅目的孩子,誰都會偏愛他一點的。其實也可以從小謝對強榮的態度看出來,很“恃寵而驕”來著,就是他知道自己是被那麽多人愛著的[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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