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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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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三章

◎戳破了這件事情之後,蔣昭終於是把這只見不得光的耳墜子戴了上去。◎

講完這個事情, 鐘離拿出那張符文放在桌子中間:“戈文的詛咒,你們誰能解?”

在場的幾個人楞是想了好幾秒才記起來這個人,實在是這人自從融水之後就一直被謝樂山手底下的人守著, 硬是一步都沒出來過。

蔣昭倒是遲疑了幾秒之後,給出了一個回答:“只有一張詛咒的符文, 沒有解符的符文, 我也不知道怎麽去解開這個東西。”

“難道這個沒辦法根據下的符來解開嗎?”

聽了這話,蔣昭無奈地笑笑:“符和符之間也不是相同的, 就像我畫的蟲符和謝樂山的神符都不一樣, 這種詛咒類的就更不一樣了。”

看鐘離還是有些困惑的樣子,蔣昭繼續說:“不然我辛辛苦苦做出一個詛咒的符文, 你看一眼就知道怎麽去解了,這豈不是要氣到吐血。”

鐘離明白了。

覃序南這個時候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不如,向其他長生種問問?”

謝樂山搖了搖頭:“問出來了,你是該相信還是不相信呢, 畢竟現在長生種的布局, 我們還不知道呢。”

又陷入了僵局。

鐘離突然輕輕晃了一下頭,然後說:“那也先去問問吧,現在所有事情不是都陷入僵局了嗎?能找到的也只有長生種, 我來問, 畢竟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剩下的人想了想, 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但蔣昭還是叮囑:“我們目前雖然不知道長生種的布局,但是我們的立場肯定是跟他們相反的, 我們是想讓他們全部都去死, 所以問的東西要盡量別表現這方面。”

鐘離明白:“那就代用上一個死掉的長生種吧, 畢竟小沈跟我說過一些關於他的消息。”

這個時候, 覃序南默默開口:“但是那個一直跟著我們的長生種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們的計劃了?”

“應該不會。”謝樂山想了想, “我那個存放他的空間應該是封閉性的,除了拿出來那幾次,其餘它都聽不到什麽,但我也不保證,畢竟這也不是絕對的。”

蔣昭:“所以,還是要好好想想怎麽去套消息。長生種應該也是想解開這個封印的,畢竟誰被關了上千年都想出來的,這一點可以好好利用起來。”

謝樂山動了動,突然想到了一個之前沒想過的角度:“其實,如果我們只想解開這個四家甲子循環的話,我們的目標和長生種也是一樣的,都是為了結束這一切,所以,長生種死不死的其實不是第一要緊的事情。”

這話一出,在場其他三個人都不說話了。

謝樂山在沈默中開口:“難不成,你們是一定要長生種死了才行?”

得到默認的回覆之後,他不可置信地說:“沒必要啊。

“蔣昭,如果你是因為你們用血來封印長生種這件事情覺得很不滿的話,也不至於弄死他吧,畢竟這個封印一直是西王母弄出來的,照理說,你恨的不是應該是西王母嗎?”

“還有鐘離,和你有仇的就是那個段家,現在你的仇也基本上全報了,何必非要他們全死呢?”

說著,他轉向覃序南:“你的話,你又有什麽非要長生種死掉的理由呢,你跟盤瑤他們也並不親近吧?”

蔣昭笑了笑,只說了一句俗語:“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最終這場談話還是無疾而終。

******

一離開那,蔣昭幾乎是沈著一張臉回去的。覃序南緊隨其後。

“要不剩下的我們瞞著謝樂山去進行?”

蔣昭坐下搖搖頭:“現在不行,我們四個人牽扯得太多了。”

外面又下起了小雨,雨滴落在帳篷上,細細密密,若有若無的泥土味從角落裏鉆出來,覃序南站起來想把簾子扯下來些。

蔣昭制止了他:“開著吧,透透風,也聽聽雨。”

說著,她就把凳子搬到了靠門口的地方,支起下巴望著外面落個不停的雨發呆。

覃序南湊上去輕聲問:“要喝奶茶嗎?”

“你還帶了奶茶?”

“之前在超市買的奶茶粉,香芋和原味的你要哪一個?”

“香芋的吧。”

聽清楚蔣昭想要的之後,覃序南去外面找了壺熱水分別泡了兩碗。

蔣昭接過碗,把凳子往旁邊移了移,給過來的覃序南讓了點位置,兩個人就這樣坐在山裏聽著落雨聲。

許是這樣悠閑的時刻在這段行程中並不多,蔣昭笑瞇瞇地開口:“你之前當導游也有在山裏露營的經驗嗎?”

“很少,一般都是一些大型公共景區才有導游工作多一些,這些上山露營的幾乎都是一些登山客,請的也都是一些專業領隊。”

“這樣啊。”蔣昭點點頭,“當導游是不是很有意思?”

“還好,不過工作嘛,哪有什麽有不有趣的。”覃序南回答了,但又迅速反問回去,“蔣昭,你為什麽愛吃甜的啊?”

“糖果不好吃嗎?甜的能讓人感覺到心情愉悅。”

蔣昭說完這個,低頭喝了幾口奶茶,接著往外面看去,這是結束對話的意思。

淅淅瀝瀝的春雨裏,周圍的山都霧蒙蒙的,兩人在這樣的環境下坐在屋裏看雨,不得不說是一件樂事了。

覃序南久久盯著外面的一棵樹,這樣的安靜氛圍裏,他甚至都能聽到自己強烈的心跳聲,他想,這樣的時光如果能長一些就好了。

一碗奶茶沒有多少,蔣昭喝了一會就沒了,她正要起身把碗放回桌子上,旁邊的覃序南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她轉頭問:“怎麽了?”

覃序南起先低著頭,低聲說著聽不清的話。

蔣昭原先以為他可能是想說他想退出接下來的行動了,畢竟現在這個情況撲朔迷離,連她都有所困惑,他做這個決定她也能理解。

於是她又坐了回去,把碗放在了地上,鼓勵性地再問了一遍:“怎麽了?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覃序南擡起了頭,眼神堅定,聲音卻顫抖地說:“蔣昭,我喜歡你。”

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蔣昭先是楞了楞,表情都僵在臉上,隨即皺了皺眉,最後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

覃序南聽見她說:“我知道。”

“你知道?”

蔣昭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什麽,攥在手裏伸到了覃序南那,接著她緩緩打開了手,上面有一個很明顯的東西——和蔣昭現在耳朵上一模一樣的一只耳墜子。

覃序南的臉瞬間爆紅,所以,從融水開始,蔣昭就一直知道,當初她不見的那個耳墜子是自己拿走的。

戳破了這件事情之後,蔣昭終於是把這只見不得光的耳墜子戴了上去。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覃序南嘟囔。

雖然這個表白現場一開始就是垮的,但他還是正經著一張臉繼續說:“反正我就是很喜歡你。”

蔣昭這個時候也正了正神色道:“你喜歡我,我知道了,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覃序南傻了眼,他從來沒想過有人的表白現場會是這樣的,蔣昭這話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拒絕。

但是他本來就只是表達自己的心意,並不是強迫蔣昭去接受,這麽想來,或許,這樣的回答才是對的。

想了又想,他還是忍不住問:“蔣昭,你真的沒有那麽一丁點喜歡我嗎?”

蔣昭看著他,神色莫名:“那你喜歡我又是喜歡我什麽呢?”

沒等覃序南組織好語言,她又繼續說:“你喜歡我是因為這一路上你只和我這一個異性親近,而且又加上有吊橋效應;你喜歡我是因為聽說了我過去的故事,你產生了一些毫無必要的過剩同情心;你喜歡我,只不過是因為這張臉,我的笑……”

眼看著蔣昭越講越過分,覃序南打斷了她:“不是這樣的,我是自己認認真真想過很多很多遍才決定和你說這樣的話,你說的那些我也考慮過很多遍,我比你更害怕我把喜歡你這件事情和其他一些覆雜的東西摻在一起。”

“我的確是因為這段時間和你日覆一日的相處而喜歡上你,但讓我產生心動這個瞬間的時刻,從來不只是你說的那些,不只是你在樹上和我說那些話的時候,也不只是每一個你救我的時候。”

蔣昭認真地聽著,問了一個問題:“所以,你不喜歡我這張臉嗎?”

“我……我喜歡。”但他又立馬反駁,“但不僅僅是因為這個,難道你不喜歡我這張臉嗎?”

突如其來的話讓兩個人都沈默了下來。

覃序南在心裏尖叫:救命,她現在肯定覺得我是一個極其自戀的男人了。但是她之前總是盯著我這張臉發呆,那應該可能也許大概也是喜歡的吧。

蔣昭雖然還看著覃序南,但她的思緒早就飄遠了。

******

17歲的蔣昭喜歡背著媽媽偷偷看言情小說,也有著一些說不出口的少女心情,尤其是和朋友一起聊到未來一半的時候。

“誒,昭昭,你想找個什麽樣子的男朋友啊?”

蔣昭微微揚起下巴,傲嬌地說:“那當然第一個要求就是好看,最好眼角有一顆和我一樣的淚痣,這樣,生下來的小孩子才最有可能也有一樣的。這第二,就是要體貼,就算我的要求非常不合理,他也要想辦法去做到。最最重要的是,他要是個善良正直的人。暫時就這些啦。”

這些要求可都是她看了無數本言情小說裏總結出來的,都是一些精華,能滿足這些的肯定是個很好的另一半。

“那就祝我們昭昭以後找的男朋友都是大帥哥哈哈哈。”

“結婚了可一定要請我們一起哦,我們倒要看看那個人會有多好看!”

……

那個時候的蔣昭對未來有無數種想象,但自從18歲過後,所有的少女心事全都化為灰燼,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痛苦。

那些曾經說過的話也早就消失了。

這些年,什麽都不知道的父母也常常旁敲側擊讓蔣昭可以找找另一半了,她每次都是堅定地拒絕。

她是真的覺得,結婚並不是必要的,戀愛不是必要的,再說了,現在的她根本就沒時間去關心這點小事。

只是,之前在給覃序南下蠱的時候,她突然選擇在他的眼角點上一顆淚痣,這又是因為什麽呢?

******

雨還在下著,並且逐漸變大,兩個人待著的地方都能淋到雨了,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挪位置。

蔣昭嘆了一口氣。

覃序南看著她的眼睛,幹脆破罐子破摔追問道:“你真的不喜歡我這張臉嗎?”

看著他臉上被自己點上的那顆紅痣,蔣昭敗下陣來,移開了視線,輕輕說:“喜歡。”

但還沒等覃序南高興幾秒,蔣昭又繼續說道:“但是喜歡也只是暫時的,皮囊而已,誰都會有衰老的那一天。”

覃序南卻還是笑著:“你現在喜歡就好。再說了,我和其他人都不一樣,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我永遠只會聽你的話。”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臉上那顆紅痣。

蔣昭看著他,好像是要把他的心思全給看透。末了,她久久地嘆了一口氣,像是妥協了一樣。

她說:“小向導,你這樣就犯規了。”

覃序南笑著,眼睛亮亮地說:“蔣小姐,我覺得並沒有。”

“和我一起你也看到了,總是會一直受傷的。”蔣昭又說。

“我沒關系。”

“最後一個問題,你願意陪我一起去死嗎?”蔣昭沈默了一會兒開口,“是真正的死去,不是你之前那樣類似休克的死亡。”

覃序南表情嚴肅了起來,想說些什麽,但蔣昭阻止了他。

“你現在別告訴我答案,現在你想的只是情緒上頭之後的決定,等你冷靜下來,想好了再告訴我。我這個問題不是玩笑話,你如果真的願意,我是真的會拉你一起去死的。”

【作者有話說】

講一講昭昭的感情線吧。

愛情不是必要的,尤其是在昭昭心裏有更重要的事情的時候。她會為了小向導有些許動搖,但也只是動搖罷了,而這些動搖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所有了。不過,愛不就是在這些無數個動搖裏而產生的嗎?

比起覃序南,昭昭的感情線更加隱晦一些。

以及,大家會發現嗎?昭昭才是那個先有點心動的人。

但這份心動在命線的指引下被昭昭認為是一種算計,所以那些好感一下子化為烏有。也是在這樣的前提下,昭昭能從更加客觀甚至近乎於挑剔的角度去看待眼前這個人,於是,她會在融水民宿裏認認真真看小向導畫畫,會在阿嬤家對小向導說——你身上有一種讓人羨慕的特質。

當褪去那些短暫的好感,我才能更加了解你的內在,那些愛也就浮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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