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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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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九章

◎楊清嘉大半個身子落在祠堂的陰影處,臉上帶著些無知覺的茫然無措。◎

幾個人發現祠堂已經可以自由出入之後, 一窩蜂全擠了進來,對著整個祠堂再次進行大掃蕩。

蔣昭在原本掛著畫的地方摸了一遍又一遍,謝樂山坐在木椅子上說道:“我之前也摸了很多遍, 什麽都沒有發現。”

覃序南把牌位一個一個拿起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機關,餘光中瞥見蔣昭的身影頓了一下, 結合謝樂山的話, 她應該是覺得不太信。

但蔣昭依舊在那面墻前敲敲打打,神奇的是, 這一次那面墻在她無規律的敲打下竟然裂開了。

說是裂開也不太準確, 應該是那一片的墻面開了一道縫,然後整塊墻皮掉了下來, 露出了藏在墻裏面的一個機關。

一塊石頭中間有一個橢圓型的空孔。

聽到這動靜,幾個人趕緊都湊了上來。

謝樂山指著這個圖形疑惑:“應該是要放個東西進去,但是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麽?”

蔣昭卻頭也不回,只是木著臉說了一句:“那塊玉佩呢?”

聽到玉佩兩字, 覃序南趕緊把他第一時間想到的那塊從盤瑤拿來的玉佩從脖子上取下遞給了蔣昭。

蔣昭很利索地就直接把那塊玉佩塞進了那個空檔裏, 完美吻合,不一會兒整面墻開始抖動,放置牌位的那塊地方開了道大口子。

謝樂山點了點眉心, 用神眼掃了一眼:“那裏的空間有些變動。”

蔣昭這個時候轉過身, 眼神銳利又深沈, 短短的一句話卻像好久沒說話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這是第三空間的入口,你們等會跟緊我。”

沒等在場的人反應過來, 蔣昭用手指輕輕劃了一下手掌, 一道深深的傷口就出現在上面。

蔣昭拿著這雙手直接按在了牌位那塊地方的空氣中, 但她的血卻慢慢地被什麽東西吸走了。

這就和之前蔣昭在那個入口做的一樣, 不, 還是不太一樣的,覃序南費著腦子回想。

這時候,蔣昭另一只手蘸取一些血後在空氣中開始畫符,筆畫怪異覆雜,這樣重覆幾下,那個第三層空間的入口終於被打開了。

蔣昭一馬當先地走了進去,接著是謝樂山,鐘離,覃序南。

很快,整個祠堂又寂靜下來。

******

入口的另一邊卻非常出乎意料,他們原本以為裏面會出現一具具屍體,還是那種因為凍結時間看起來很是新鮮出爐的屍體。

但在四個人面前的卻完完全全還是之前的那個村子,只是,這一次,這個村子沒有那些血跡斑斑。

一位拿著鋤頭的男人從四個人身邊走過去,一霎那,整個村莊的生氣都活了過來,熙熙攘攘,甚至連孩子的笑聲都歡快。

幾個人茫然地看著:“這裏是……”

蔣昭卻擡頭看了看天:“這是1905年的青鳥族村子。”

謝樂山伸出手碰了碰旁邊的墻,是實心的:“我們回到了1905年?”

“不,這只是一段回憶,我們現在還在原來的村子裏,這裏的東西除了人都是在第二個空間裏真實存在的。”

覃序南越來越覺得奇怪,但思考再三也只是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得那麽多?”

蔣昭避開了他的視線,指了指村口道:“我們去那吧,事情應該是從村子入口發生的,也算是第一現場。”

剩下幾個人也覺得十分有道理,於是都向村口走了過去。

剛走到村口,謝樂山正仔細看著那個路牌,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走來了一個人,村口的看守把整個村子都喊了出來。

“去告訴族長,釀鬼人來了。”

來人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女,約莫十幾歲,穿著一身苗服,身上銀飾多得都數不清,滿臉笑意,兩邊的酒窩顯得她的年歲更小了。

覃序南觀察了一下,這個應該就是楊清嘉,當年的這個慘劇裏,她也是逃出去的人之一。

幾個思索間,村子裏走出來了一位滿臉皺紋的婆婆,身上的衣服是明顯的祭祀服裝,她對著楊清嘉說:“我是這一代的族長,梅青。”

楊清嘉再次笑笑。

謝樂山盯著那個梅青看了好久,這個人和之前自己在夢裏見到的那個被腰斬的人長得很像。

接下來都是梅青和楊清嘉的一些客氣社交,但蔣昭他們又不能快進,只好像個尾巴似的跟著梅青一路走著。

這個空間的幻境來到了下午,梅青把楊清嘉帶到了他們四個人去過很多次的祠堂,裏面多了一副青色棺材。

“釀鬼人,祭時快到了,也可以進行了。”

蔣昭對這個沒有被記錄下來的巡山很是感興趣,湊上前想仔細聽聽是怎麽進行的。

但祠堂外面卻傳來了鑼鼓聲,梅青臉色一變,楊清嘉趕緊從地上站起來:“外面怎麽了?”

梅青制止了她:“沒事的,釀鬼人您安心開始吧,我出去看看。”

在場的四個人一點都不帶猶豫直接跟著梅青就跨出了祠堂,覃序南落在最後,突然鬼使神差地往後面看了一眼。

楊清嘉大半個身子落在祠堂的陰影處,臉上帶著些無知覺的茫然無措。

他們站在故事的結局來經歷這段往事,用憐憫的心情看待這些故事的局中人,但或許,就連他們也是這個故事的一部分,覃序南想。

四個人最終跟著梅青到了村口,看到了一群身上全揣著家夥事的人,看上去兇狠殘暴,肯定手上都沾了人命。

這是那堆土匪。

土匪老大看著一個像是村子領事的女人走出來,晃了晃手裏的槍,踢了一腳手下的人:“你就是這個村子的族長?正好,我們呢想和你做個交易,你們拿這些東西就搬出去找個另外的地方住,這個村子我們要了!”

梅青看了看對面遞過來那盒珠寶首飾,沒思考就直接拒絕:“我們是不會離開村子的,您另找地方吧,這山裏適合當土匪據點的位置多了去了。”

土匪老大斜著看了她一眼,不耐煩地朝村子空地打了一槍:“既然知道我們是土匪,你們還要占著這個村子,真是給臉不要臉!”

話沒說幾句,兩波人就快要打起來了。

土匪老大這個時候卻突然又說:“這樣吧,也不用你們全部搬走,就讓我們在這個村子祠堂的地方待個幾天怎麽樣?”

梅青臉色一變,這個土匪怎麽知道村子裏有祠堂的,壞了,這群人是沖著祠堂來的。

“你想得怎麽樣?”

梅青邊應付著面前這群人邊不留痕跡靠近路口的牌子,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直接拍了一把牌子。

謝樂山自 從進來這個地方就把一只神眼打開了,在這個瞬間,他看到面前又出現了空間裂縫。

覃序南也有所感覺,他悄悄和蔣昭說:“這群普通人土匪究竟是靠什麽把整個青鳥族的人全殺了的?”

蔣昭只嗯了一聲。

土匪老大冷哼了一聲:“你在幹什麽東西?現在就一句話,你是要同意我們說的還是帶著整個村子的人去死。”

梅青朝後面的人比了個手勢,接著才對面前的這個人說:“我們不可能搬走,也不可能讓外人進來的。”

“那就是沒得談了。”土匪老大擺了擺手,剩下的人都拿著家夥往村口靠過來。

梅青冷了臉:“你們快走吧,這裏不歡迎你們,不然死在哪裏都不知道了。”

敢威脅我,土匪老大氣笑了,這麽多年沒見過這樣的。

“把這群不知好歹的東西全殺了。”

手底下那群人打槍的打槍,砍刀的砍刀,但全部都落到了那道裂縫裏,甚至有些人沖的太快也掉進了那道縫裏。

當然,這一幕是在謝樂山一行人看來。

而在土匪那一群人眼裏,這就是大變活人和大變子彈。

正常人面對這個詭異的情況,不說立馬轉頭就跑,那也是會後退幾步,但奇怪的是,土匪頭子的反應不在這兩者之間。

他在笑。

沒錯,他愈發狂熱地看著梅青,笑得越來越大聲。

在場的人都很困惑。

在這個時候,土匪頭子從自己背著的包裹裏掏出了一張卷軸,是四個人很熟悉且現在已經分成兩半的卷軸。

只見他拿著那張卷軸把直直朝梅青走了過來,毫不費力地穿過了那道裂縫。

他高聲說:“果然,這裏就是西王母留下長生不死藥的地方!”

在謝樂山的眼裏,是在他穿過的那一瞬間,那道裂縫就自動閉合了。

接著整個場景開始劇烈變換起來,四個人歪七扭八地摔在地上,周圍的東西都開始扭曲變形。

過了好久,這場變動才鎮靜下來。

覃序南睜開眼,往周邊看去,剛剛還站在梅青後面的人已經瞪大眼在地上變成一具新鮮的屍體了。

蔣昭環顧一周開口:“走吧,我們去祠堂那,現在應該已經到屠殺發生的時候了。”

四個人趕到祠堂的時候,村子裏已經是哀嚎遍地了,到處都濺上血,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隔著一道墻,祠堂裏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滿身是血的土匪老大拿著把槍頂著楊清嘉的頭,對著另一邊被打中一只腳的梅青說:“把不死藥交出來,不然老子把她也崩了!”

梅青捂住腳,看向了他的方向,沒立刻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再睜眼,她說道:“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不死藥,你再問一百遍一千遍我都只有一個答案,沒有。”

土匪頭子笑了一聲,直接把槍口移向楊清嘉的肩膀,對著那開了好幾槍。

楊清嘉痛苦地栽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覃序南看著那一攤血,很是疑惑:這個人為什麽不像蔣昭一樣會快速愈合?

蔣昭頂著三個人疑惑的目光,解釋了一句:“她這是已經在巡山過程中被打中的,自然愈合不了。”

聽到這個解釋,幾個人又把目光看向了場地內,雖然楊清嘉的傷口沒有快速愈合,但是那攤在地上的血卻以一個緩慢的速度在一點一點滲到土裏,連個印記都沒有留下。

“再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你再不說實話,這個村子可都要沒了。”

梅青臉色慘白,卻閉口不言。

土匪頭子冷笑了一聲,直接往楊清嘉心臟那打了好幾槍,對著外面喊著:“把這具屍體給我扔出去,在裏面礙眼。”

兩個人從祠堂外跑了進來,低著頭不敢看那個讓他們進來的人,唯唯諾諾地把地上死透了的楊清嘉搬了起來往門外走。

鐘離身子往下低了低,在兩個人路過的時候她恰好看了過去。

“是段許和戈家那個人。”鐘離轉頭和其他人說,眼看著那兩個人快走遠了,她著急地留下一句,“我跟著他們!”

謝樂山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要在祠堂裏繼續看下去,畢竟看這架勢快到自己夢裏那個情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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