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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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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一章

◎要出發前,蔣昭單獨去找了謝樂山,拿了把匕首去的。◎

謝樂山在十萬大山簡直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終於盼來了在融水的那隊人。

蔣昭他們都沒下車, 謝樂山就跑到車旁邊喋喋不休起來。

“你們可終於來了,我在這個地方等了好幾天了,那群失蹤的人就一直沒消息, 鐘離又說現在上去沒準我也會消失。”

“你們在融水有找到什麽東西嗎?上代釀鬼人留下了些什麽?”

“無論如何我打算今天就上去了,你的命蠱還活著不?”

蔣昭把手一伸, 打斷了他的話:“停!讓我先下車, 你別堵著車門,融水的事情等會我們和你說, 命蠱也不要太著急。”

終於下車踩到地面的蔣昭心裏一松, 至少現在人都已經到齊了。

車嫻指揮著手下把車上的行李都搬了下來放進臨時帳篷裏,因為前面那兩波人都消失了, 帳篷現在倒空得很。

等收拾好東西,幾個人都聚集在了謝樂山的帳篷前,這裏搭了一個大桌子,他們各自找了把凳子坐下。

謝樂山先沈不住氣:“先說說融水那的情況吧?”

蔣昭看了眼覃序南, 覃序南了然, 和在十萬大山的兩個人講起了在融水的事情,當然,婚禮和解符都被他默默略過沒說出來, 卷軸的事情蔣昭交代了先別說。

聽完了覃序南的講述, 謝樂山和鐘離神色莫名。

謝樂山:“所以, 你們釀鬼人一脈就相當於是一個容器。”

“容器?”蔣昭不解。

“你們身上的血是西王母為了封印在裏面加了東西的,相當於你們只是封印的容器, 每一個巡山的地點你們都不是要出血的嗎?”

蔣昭幾乎沒有在這個角度想過這件事情, 一時間啞然。

謝樂山卻繼續說著, 這一次是對著覃序南:“除了蔣昭是容器之外, 覃序南, 你的出生就是對西王母的背叛了,畢竟盤瑤在西王母的安排下是不許離開那座山的,所以這樣想來,你就是背叛者。”

覃序南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情,這段路,他一直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在對待著這裏的所有事,最多只是因為蔣昭在其中自己才更加關註些。

而現在謝樂山的這番話讓他一下子恍然大悟,他自己也是深陷於此的其中之一。

謝樂山還沒停,他這次指了指鐘離:“而這位鐘離小姐,更像是第四家的代理人,不,這樣說不太準確,應該像是一個錨點,驅使我們想到第四家的錨點。”

講到這,謝樂山突然大笑起來,末了說道:“真有意思,我們在座的幾個人,沒有一個是站在西王母那一邊的。”

蔣昭神色暗了暗:“那你呢,你在這裏又扮演著什麽角色?”

“一個不參與其中就永遠走不出廣西的人質,一個以為自己是看守者結果發現自己同時也是囚犯的可憐蟲。”

覃序南一驚,突然想到了什麽,一瞬間血都僵了。

看守者也是囚犯,這句話和之前蔣昭說的關於繼承者話題的那段話異曲同工,這麽說,這四家人是懷著自己也是囚犯的心情年覆一年生活在廣西的。

他終於在這一刻真正懂得了蔣昭當時說巡山是詛咒的覆雜心情,也明白了一些上一代非要毀掉巡山的原因。

謝樂山也不管自己說了什麽讓在座覺得驚訝的話,他開始催蔣昭:“我已經吩咐下去,等會就上山,你的命蠱準備好了嗎?”

蔣昭回過神來:“準 備好了,我們和你一起上去,最多你快到那片的時候,我們不跟,這樣應該沒有什麽關系。”

也行,謝樂山點點頭,同意了。

原本覺得應該已經結束這個信息交流了,謝樂山也正準備進帳篷收拾收拾東西。

蔣昭卻在這個時候看向一直都沒有說過話的鐘離,她還是老樣子,整個人越加冷漠了。

蔣昭問:“總部當鋪的人是不是跟著你來這的?”

鐘離冷淡的臉上出現了裂痕,她驚訝地回:“你怎麽會知道?”

“所以,果然,他們是跟著你來的。你身上有什麽總部要的東西嗎?”

鐘離搖了搖頭,但又點了下頭。

謝樂山停止了起身的動作,重新坐了下去,面對這個消息他心裏倒是波瀾不驚,這幾年來,作為廣西的追瘦貓,他對待當鋪的態度就是一個不太普通的工作,能避則避。

但他想了想別的方面,結合一下之前的不對勁:“民宿時候那個層面的人是當鋪的人,也就是說,沒準,他們現在就在看著我們。”

這話一出,在場都沒人說話了。

覃序南原本想說些什麽,此時也閉上了嘴,想到謝樂山這句話的情景,忍不住戰栗,開始疑神疑鬼地到處看看。

蔣昭輕聲道:“要看他們就看,難道我們四家的秘密,你們擔心會被洩露出去嗎?”

何況他們知道了又怎樣,這個秘密除了四家的人,其他人根本就沒辦法在其中做些什麽。

這樣說也不對,1905年第四家就是在外人的貪婪中滅亡的,只是在場的這幾個人對長生種並沒有那種保護欲。

一個純好奇。

謝樂山百無聊賴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對這個毫不關心,側面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一個純想殺。

鐘離輕輕搖了下頭。

一個狀況外。

而覃序南,不看也知道他會站在蔣昭這一邊。

如此一來,那種被人註視偷聽秘密的恐慌感倒是好了些。

謝樂山又談起了下一個話題:“等會我們就上山,你們還有什麽要準備的嗎?”

“準備倒沒有,但是你和我們講一講上面的情況,之前在電話裏你只是粗略說了一下。”

謝樂山看了鐘離一眼,才對剛到不知道具體情況的兩人解釋:“大致和電話裏我說的也差不多,我們找到了一直利用這裏特殊空間的一個老伯,據他的口述,這個地方經常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突然從一個地方就閃到了離得很遠的其他地方。”

覃序南插了一句:“這個奇怪的狀況是什麽時候開始?”

“他說的很含糊,是他父親發現的,算算年紀應該也是1950年之前,不過想想我們目前知道的,可以大膽推測一下,這個地方發生奇怪變化就是從1905年那件事情開始的。”

“在從他那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我們也進行了很多次試驗,剛開始用死物,比如做上記號的面包、塑料袋、石頭,都消失了,而且找了這一片都沒找到,接著我們用活的東西,買的雞鴨鵝之類的,也消失了,今天早上實在沒辦法,我們出了一個人,也消失了,過去一個小時了。”

蔣昭字正腔圓地說:“消失了一個人?”

見謝樂山點點頭,她皺著眉頭:“都知道裏面是死路了,你們還把人弄進去?”

“實在來不及了,他們最早一批被困的,說難聽一點,很大可能是沒了,總不能讓我就這樣幹等著,什麽也不幹吧?”

蔣昭閉了閉眼,再睜眼的時候,拿下了眼睛裏的隱形眼鏡,紅色的眸子顯露出來。

她說:“我們現在上山吧,越快越好,你們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

東西,自然都是準備好的,畢竟要上山這個事情從謝樂山第一天來這裏開始就一直在講。

要出發前,蔣昭單獨去找了謝樂山,拿了把匕首去的。

“你這是……”

蔣昭伸出手,枝枝飛過來停在她指尖,她解釋:“既然要我的命蠱跟著你進去,那最保險的做法就是直接放你身體裏,不然你們倆要是一進去就分開了,那也是白幹。”

言之有理,謝樂山點了點頭,不過又想到了什麽,遲疑地問:“但我身體裏有儺師面具,你的命蠱還能進來嗎?”

“面具被你放在身體哪了?”

“好問題,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我身體裏,具體的沒去關註過。”

說完,謝樂山感受了一下,顯然什麽都感受不出來。

蔣昭思考片刻:“先試試,讓命蠱先進你身體裏看看狀況,然後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謝樂山接過匕首,幹脆利落地在手臂上劃了一道,枝枝直接從傷口處鉆了進去。

做完這一個環節,兩個人都不說話,只是在等待著時間,看看會不會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十分鐘過去了,毫無征兆。

蔣昭起身:“看樣子應該沒什麽問題,我們出發吧,現在也不早了,晚上不太好操作。”

謝樂山招呼著其他人準備好上山。

覃序南走到蔣昭身邊,低聲問:“等會就真的按照謝樂山說的那樣做嗎?”

“目前看來只有這個辦法了。”

“但是,我媽媽給我的那個手鐲,不是可以靠它進入很多不能進的地方嗎?”

蔣昭這才想起來有這回事。

思慮了再三之後,她詢問了覃序南的意見:“你要借給謝樂山嗎?要是你願意的話,你直接和他說一聲,要不要就是他的事情了。”

覃序南看了看蔣昭,又想起之前的強榮和豐旗,雖然和他們對話不多,但還是算相熟的朋友,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想明白了之後,他在蔣昭的註視下去找了隊伍前面的謝樂山。

蔣昭收回了目光,突然怔怔地看向自己的手,眼神裏是遮不住的茫然。

鐘離悄悄走到她身邊說:“你怎麽了?這次回來就感覺你有點不太對勁。”

“我沒什麽。”蔣昭擡眼,轉向了鐘離,“你身體裏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麽?”

鐘離這個時候倒是久違地笑了一聲,笑容一如往昔,蔣昭恍惚中好像見到了第一次見面時候的鐘離。

“是魘。”

“魘?”蔣昭在當鋪的各色當物裏想了一會,不一會翻到了這樣東西的介紹。

魘,天字號當物,沒有編號,危險程度隨時都在變化,依靠人類的強烈劣性情緒生存,據說它是山神留下的寵物。

半山當鋪裏有數不勝數的奇怪當物,蔣昭能記住魘,就是因為它沒有具體編號,為此她還專門去問了閻雙。

那個時候蔣昭剛準備融入當鋪工作,在問這個之前,還是一臉準備去死的樣子,閻雙自然而然警惕地問她是要幹嘛。

直到蔣昭反覆確認自己沒有那種要毀滅世界的想法,閻雙才和她講起魘的相關事情。

魘在半山當鋪中算是比較獨特的那一類,不僅僅是因為它沒有編號,更重要的是,魘準確來說不算是當物,因為它即是當者也是當物。

怎麽會有東西一邊是當者,一邊又是當物的?蔣昭這麽想,也這麽問了。

閻雙繼續說:魘是山神的一部分,當初山神在當鋪當掉了這個,前提條件之一就是要養活魘。簡單來說呢,就是要我們當鋪出人的欲望情緒來餵養那只魘。但後來發展著發展著,魘就變成了我們當鋪可以交易的重要物品之一,可以當出去給別人,因為被魘附身的人都會變得厲害一些,這就很適合那些有什麽重大血仇的人,算是雙贏。

真的是雙贏嗎?

見蔣昭疑惑,閻雙才告訴她被魘附身的後果,那就是死亡。

但當鋪會在一開始就和當者說清楚,什麽東西都有兩面性,對於那些覆仇者而言,死亡並不可怕,更可怕的是永遠也報不了仇。

【作者有話說】

新的一卷開始啦,這一卷的故事就像這個名字一樣,是一樁舊事[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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