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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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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九章

◎覃序南不自覺抿了抿唇,緊張地屏住了呼吸,還把自己的頭側了側。◎

“但謀劃這麽多, 西王母只是為了長生不死嗎?”覃序南翻了翻那本書問。

“死亡可不是什麽小事。”

覃序南發現自己問的角度有點問題,又重新組織了語言:“我看《山海經》的時候裏面不止巫族不死,還有其他很多, 不死藥甚至在昆侖山上都有,西王母這樣大費周章顯得格外矛盾。”

“而且, 如果真的按照我之前想的那樣, 那些不死藥僅僅只是普通的藥,那不死就根本不可能存在, 那些長生種也不可能活到現在;而如果不死真的存在, 西王母為什麽要選擇這樣麻煩的方式,她明明可以用更簡單的方式得到不死藥。”

蔣昭的眸子深了深, 腦子轉了半天,還是和覃序南說的那樣,無論哪個猜想到最後都是矛盾的,她開口:“所以, 最終, 這份真相還是要我們去往十萬大山,青鳥一脈掌握的才是正確的真相。”

說到這,沈默彌漫開來, 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還是覃序南打破了這個寂靜, 他沖蔣昭笑笑:“沒關系, 我們本來不是也要知道十萬大山的事情嗎?而且,我的那個詛咒還沒有找到什麽可以解除的辦法呢。”

蔣昭原本因為這個模糊的真相心裏難受, 她等了那麽久的東西, 結果還只是一個釣著她去十萬大山的魚餌, 上一代的計劃還真是完善, 一環扣一環。

但是覃序南的這番話讓蔣昭想了起來, 他跟著自己的條件是他的命,想到這,蔣昭突然一下子站起來靠近了覃序南,不等他說些什麽就直接彎下腰掀開他的衣服。

覃序南本來這段時間就因為自己那份不可說的心思而心虛,現在蔣昭的動作更是把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整個人唰一下子紅了個徹底。

“你……你幹嘛?”

“我看看你身上那個符文,你臉紅什麽?”

“咳咳,那你說啊,直接上手我還以為你要幹嘛呢。”

“別動,我仔細看看。”

蔣昭整張臉都湊近了,手指輕觸那個幾乎長在覃序南身體裏的符文,比起自己最開始見到的樣子,現在的符文更加成熟了。

兩個人離得近,蔣昭呼吸微弱,輕輕掃過覃序南的胸口,就像是一片羽毛輕柔地撓過,覃序南癢得整個人想直接躲開,但他還是忍住了。

蔣昭卻絲毫沒有察覺,還在對著那個符文琢磨,甚至還湊的更近了些。

覃序南不自覺抿了抿唇,緊張地屏住了呼吸,還把自己的頭側了側。

荀文若就是在這樣的情景下走上樓的:“昭昭姐,覃阿哥,我太爺說……說……我我我……我什麽都沒看到!”

留下這一句話,荀文若就捂著眼睛噔噔噔跑下了樓,紅著臉在門口不敢上去,但因為太爺的吩咐又不敢走。

在樓上的兩人被荀文若嚇了一大跳,本來這個姿勢就是覃序南在強撐著,這一下覃序南沒收住力直接從凳子上倒了下去,蔣昭也跟著被他帶了下去。

覃序南不留痕跡地嘆了一口氣,像是妥協一般,伸出手抱住了蔣昭,把她護得好好的,自己則變成了墊背。

事情發生得太快,蔣昭懵了一會就被覃序南抱在了懷裏躺在地上,回過神來,她直接推開覃序南,自己先從地上爬了起來。

覃序南苦笑一聲,倒也馬上起來了,提醒道:“剛剛那個荀太爺有事。”

蔣昭突然覺得好些熱,呼吸聲都急促了,不自然道:“我聽到了。剛剛的事是意外,你……算了,我們先下去吧,荀太爺的事情著急。”

等在下面的荀文若原地踏步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咬咬牙,捂住眼睛再上樓叫一次。

兩人從樓上下來,就看見荀文若一手捂著眼睛一手往前扒拉,嘴裏還念著:“我什麽都沒有看見啊沒看見啊……”

蔣昭上前把荀文若捂眼的手拿了下來:“好了,沒什麽不好看的,你之前說太爺怎麽了?”

荀文若只看著兩個人一眼就垂下頭,自己臉上倒是先紅了一片:“哦哦哦,我太爺,對,我太爺說想見你們倆一面,就現在。”

“那就帶路吧,我們一起去。”

******

再次回到這座吊腳樓前,因為剛剛的插曲,兩個人心思都不在這裏。

本以為還要上樓去荀太爺房間,卻不曾想,一打開門,荀太爺就坐在客廳裏了,而且樣子比起幾個時辰前好了不是一點半點,身上的傷被包紮得整整齊齊。

荀太爺本來在閉眼養神,聽到開門聲看到人來了才睜開眼,第一句話卻是對荀文若說的:“文若,你在外面等會吧,我們單獨聊一會兒。”

等房間裏只剩下三個人,荀太爺才把視線轉向他們倆。

蔣昭眉頭一皺,態度不好地說:“你吃了什麽藥?”

荀太爺自嘲笑笑:“回光返照的藥罷了。我找你們來,是因為當初荀貞婉還拜托過我一件事,你們這幾個時辰應該也開了箱子了,她托我告訴你,那個空箱子裏的是詛咒的解法。”

“你會這麽好心?”覃序南這會兒緩過神來了,對著荀太爺的話卻疑惑不解,怎麽有人會前後變化那麽快的?

“就當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荀太爺說了這句話就又閉上了眼,朝門口大喊,“文若,送客!”

兩個人被送出來的時候還不可置信,這個荀太爺非要他們見面,結果就說了這樣一件事情,浪費時間,直接讓荀文若傳達不就可以了。

不過,蔣昭卻激動起來,詛咒的解法,她看向覃序南:“你身上的那個詛咒沒準真的可以解開了。”

“但為什麽你阿嬤會知道你身邊有中詛咒的人?”

“按照阿嬤的安排來看,盤瑤肯定有一個人會跟著我來融水,而盤瑤所有人身上都有這個詛咒。”

這麽多年的死亡倒計時終於到了可以解開的一天,覃序南卻不像他之前認為的那樣欣喜,反而內心特別覆雜。

欣喜固然有,畢竟誰知道自己不用死了不開心呢?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恐慌,等解了詛咒,自己似乎沒有可以繼續留在蔣昭身邊的理由了。

兩種心緒在覃序南心裏打架。

蔣昭卻沒管他心裏的這些覆雜心情,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空箱子,能解開符文詛咒的必然也是符文,自己當時看到的時候怎麽就沒發現呢?

很快,兩個人又回到了之前發生過插曲的地方,地上倒著的凳子還記錄著這一切。

覃序南上前把凳子拿起來放遠了些,看不見就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蔣昭也不用凳子了,直接蹲在地上觀察著箱子裏的那些符文,有些難畫,是和她之前學過符文完全不同的畫法。

覃序南見她一直蹲著,那樣會很累,於是開口:“要不然,把箱子放在床上,你坐在床上看吧。”

“也行。”

於是蔣昭跟著箱子在床上學怎麽畫符,的確比蹲著舒服多了。

覃序南看了看時間,快到吃飯的時候了,看蔣昭的狀態應該還需要蠻久才能學會,先下去做個湯面吧。

等覃序南端著兩碗面上來,蔣昭已經開始用蟲符試著上手畫了,但應該結果不大好,好幾張符被揉得皺皺巴巴地扔在地上。

蔣昭在上面用毛筆先畫了很多次,總覺得差一點。

“先吃點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

蔣昭接過了他手上的面,用筷子拌了拌,突然覺得好生奇妙,之前每次出任務自己總是錯過一日三餐,都只靠零食對付一下,或是隨便吃幾口,但這次出來,幾乎沒有一餐是落下的。

她邊吃邊看著覃序南,這一切都是因為多了這樣一個人。

覃序南察覺到她的視線,擡頭望過去,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印著自己的臉,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臉頰的梨渦點點。

******

吃完飯,蔣昭繼續畫著那些符文,覃序南把碗拿下去在廚房洗幹凈。

蔣昭試了很多遍之後,總覺得還是差了一些,永遠只差那一些,她幹脆直接用自己的血來畫,但還是廢掉了。

奇怪,蔣昭對著箱子仔細校對著自己畫的符,沒錯啊,每一個轉彎都對上了,但為什麽還是沒有作用?

等等,蔣昭把自己畫的符文按照箱子裏符文的順序擺放成一個圓,她知道了,是順序不對,也就意味著要先找到第一個畫的符,然後按照順時針或是逆時針畫一遍。

但她完全不知道順序,也沒有任何地方有提示,於是蔣昭決定就一個一個試過去,先是順時針,就用這個符文開始吧。

覃序南上來的時候,蔣昭正埋頭用自己的血畫符。

看著地上散落的符紙,覃序南一個一個都把它們撿了起來放在隨手拿的木筐裏。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夜色漸深。

終於,蔣昭錘著腰站起來,試驗到最後幾組,她才找到正確的那一組順序。

覃序南趕緊上前:“是畫好了嗎?”

蔣昭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畫好了,我們開始解那個詛咒吧。”

“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是不是很累了?”

“不用。”蔣昭把東西整理整理,讓他把箱子擡到外面,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早解除對你而言豈不是更好嗎?”

這下,覃序南說不出話了。

蔣昭正準備讓覃序南坐下開始解符,末了才想起來,解符步驟自己也不知道來著。

“你等等啊,我記得那個箱子裏還有幾本書沒看完,也許那個解符步驟就在裏面。”

說著,蔣昭就翻起了書,一目十行地快速看了下去,這本沒有,她又拿起了下一本,翻到一半的時候倒是停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了重要的東西,但她還是往下翻。

這樣快速翻了幾本之後,終於,蔣昭在一本書的最後幾頁看到了類似解符的辦法。

要先點五處血,再把符文貼上去,最後拿一張空白的符用釀鬼人的血一點一滴把身體裏的符引出來。

雖然沒表明是解盤瑤詛咒的法子,但也是差不多一類符文的解法,就連解除的符文數量也一樣,應該就是這個了。

但為了保險起見,蔣昭還是把剩下幾本快速過了一遍,確認這幾本書裏只有這一個解符法子。

蔣昭指了指床,示意覃序南坐上去:“把上衣脫了。”

“啊?”

“啊什麽,你的符文在你心臟那,要解符不就是要對著那嗎?而且其他地方也要,脫衣服方便點。”

覃序南只好按照蔣昭說的那樣坐在床上把上衣脫了,心裏還使勁默念:冷靜冷靜,這是在做正經事,她是在救我命,冷靜冷靜,別臉紅。

但事與願違,越默念似乎就越在意。

【作者有話說】

再波瀾壯闊的宏大故事裏,也有著平凡細碎的普通瞬間,於我個人而言,這些普通瞬間遠遠勝過宏大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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