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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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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十二章

◎那裏面也有著一只耳墜子,一只同樣沾著泥土的耳墜子。◎

把繩子解開之後, 下面事情也解決得差不多了,蔣昭正打算帶著覃序南上樓。

謝樂山說:“等等,強榮來了電話。”

他打開了揚聲器,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嘈雜,人聲交織, 強榮大聲地往這邊吼著:“儺師!我們已經到十萬大山這裏了, 進去也查探了一次,沒看到人, 也沒什麽不對的地方, 不過豐旗說有點不對勁。”

“給我給我,你起開, 我和他們講。”豐旗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蔣小姐,謝老大,你們知道的, 我們當鋪的見多了, 對於那些奇怪的東西總是有些熟悉,這一次進十萬大山我就感受到了,但是找不到入口。”

強榮又接過手機:“我們現在在十萬大山外圍這裏紮營, 聯系了當地的當鋪人員, 決定明天再上山一次。”

謝樂山問:“連那些人一絲上山的痕跡都沒找到嗎?”

“沒有, 我還請了當地人一起上山,在途中完全沒有一大群人上山的痕跡, 就像他們去的不是這個地方, 在出發的時候就不見了。”

蔣昭想了想, 開口:“他們會不會才是真的找到入口了, 只是被困在了裏面, 他們有帶吃的什麽進去嗎?”

“吃的都帶了,畢竟當時他們上山是奔著在山上等我們的計劃去準備的東西,沒危險的話,就這幾天應該問題不大。”

這算是難得的一個好消息,但也只是他們的一個猜測而已。

謝樂山囑咐了一句:“你們明天去之前和我通個電話,我全程跟著你們的視角走。”

“儺師,我記下了。”

講完了這一部分,蔣昭見剩下的都和自己沒啥關系,和謝樂山說了一聲就帶覃序南上樓了。

把門反鎖好,覃序南從懷裏拿出了那個手鐲,放在了桌子中間,蔣昭坐在另一邊把鐲子舉起來對著外面的光觀察,毫無特殊之處。

覃序南對著蔣昭說:“這是我媽托那個道士給我的,我也不知道用來幹什麽。”

蔣昭回想起之前豐旗在墳裏看到的那個已經被處理好的骨灰盒,這枚鐲子很大可能是盤小楠留下的遺物。

她突然又想起,之前盤小楠能從函谷關那個地方進去帶走沈訣,或許當時也是靠著這個手鐲。

函谷關的西王母祭祀場地是一處被隱藏在山裏的另一個空間,是段家人專門找到的一個藏寶地,長生種就被藏在那裏。

三月蔣昭的函谷關之行,她是靠著混入段許組織的隊伍而得以進去的,否則,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而且,她之前一直以為覃序南能夠不拿燈就能進入霧中是因為他身上有蔣昭下的蠱蟲,但現在看來,或許只是因為這個鐲子。

蔣昭把眼神從鐲子上撤了回來,倒是一直盯著覃序南打量,看的時間久了,讓他感覺毛毛的。

“怎……怎麽了?”

“手鐲是盤小楠能夠在外面自由穿行於其他空間的媒介,你拿回去吧,既然她給了你,也是想讓你多一份保障。”

覃序南接過手鐲,對那個只有一個名字的媽媽有了一點奇妙的認知,但隨之而來的是冷不丁的一種驚恐。

她怎麽知道覃序南會因為某些原因和蔣昭扯在一起,並知道自己在這個團隊裏的作用約等於無?

不行了,越想越覺得害怕,他完全理解蔣昭知道是命線之後對他那種不好的態度了。

但能活還是活下去好一點,覃序南把手鐲戴在自己手上,這是一款女士的偏大的式樣,上面還有一些蝴蝶結的圖案。

覃序南的手摩挲著那個圖案,摸熟了之後發現,這個圖案不是蝴蝶結,而是兩條扭曲的蛇擺出來的形狀,甚至湊近看還能看到那個分叉的蛇信子。

一個非常詭異的手鐲。

******

鐘離麻木地坐在房間裏,時不時低下頭看一眼手上的白花,快了快了,馬上就能到十萬大山了。

接著下一秒,她突然臉色一變,瞳孔變得烏黑,一團黑色霧氣從她的臉上冒了出來。

霧氣蒙蒙,漸漸變成了一張臉,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兩張不一樣的臉同時存在在鐘離頭上,一張痛苦,一張猙獰。

霧氣組成的臉拼命地往外面鉆,怒吼著,掙紮著,卻被死死困在鐘離附近。

但隨著那張臉離鐘離的距離越來越遠,鐘離身上的的血肉也一下子癟了下去,它一靠近皮膚下又重新填充起來,宛如惡鬼。

霎時間,窗口突然憑空鉆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位穿著襯衫外套短發利落的女人,幾個人一進來就把鐘離團團圍住。

仔細一看,這些人站的方位卻亂中有序,為首的女人擺了擺手,幾個人迅速把身上的鈴鐺搖了起來,鈴音無聲,卻讓那張黑霧臉開始痛苦地嚎叫。

但也只是嚎叫。

短發女人又擺了擺手,其他人把鈴鐺放在自己的位置上,雙手結印,紛紛吐出一口血在印上。

黑霧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開始拼命逃竄,卻被困在鐘離身邊不能逃離。

巨大的痛苦籠罩住黑霧,它慢慢地變小,變小,最後終於又一點一點被迫融回到了鐘離身上。

幾個人一齊停下了動作,躺在地上的鐘離七竅流血,整個人疼得蜷縮在一起。

短發女人擺了一下手,剩下幾個人都跳出了窗外。

“你得控制你的情緒了。”短發女人朝鐘離那走了幾步,“不然它出現的頻率會越來越多,成熟的速度會越來越快,到了一定地步,我們是會按照合約中簽訂的那樣回收走的。”

鐘離咳咳兩聲,抹去了臉上的血:“我知道。”

看她實在狀態艱難,短發女人扶了她一把。

鐘離繼續說:“我會冷靜的,你們到十萬大山再取吧。”

“行吧。”短發女人說完該說的正準備從窗子跳出去,但又突然轉身勸了一句,“你這樣和自尋死路也差不了多少,有事情去找蔣昭說說吧,那是個好心又柔軟的孩子。”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還有,要是你現在反悔的話也是來得及的。”

“來不及了。”鐘離搖搖頭。

短發女人楞了楞,瞬間明白過來,鐘離身上的那個魘已經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深入了。

鐘離指了指窗外:“快走吧。”

沒過一會兒,門口響起了敲門聲,鐘離把自己恢覆原樣,去開了門。

謝樂山放下了敲門的手,眼睛卻一直往屋子裏瞟。

“有事情嗎?儺師。”

謝樂山指了指鐘離的臉:“有血沒擦幹凈。”

鐘離趕緊用手一擦,手上沒有任何東西,她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謝樂山誆騙了。

謝樂山意味深長地笑笑,篤定地說:“你身上有惡心的味道,你把什麽東西引入了你的身體裏?”

“沒有!”鐘離否認,“你認錯了。”

下一秒,門被鐘離狠狠關上。

謝樂山在原地卻沒有立馬走開,他對著禁閉的門笑了笑,貼上了一張符。

之前蔣昭就說起過這個地方有人在另一個層面監視著,他一度以為會是那些試圖弄清三家秘密的人,不對,現在應該叫四家了。

他到達這座民宿之後已經用神眼觀察了一遍,但在另一個層面裏只要對方不動一般是察覺不到的,那裏太大了。

這段時間也毫無動靜,就在剛剛,謝樂山突然察覺到自己放在那個層面的東西被人動了動,於是他也跟著進入了那個層面,但也毫無發現,再出來的時候就是在鐘離門口。

鐘離捂著胸口跪坐在地上,緊緊靠著那扇門,那個短發女人叫她別做後悔的事情,少用情緒去餵養那個魘,但她根本做不到。

恨啊,誰不恨呢?

因為明明沒有發生這一切的話,她可以很正常地和沈訣寫信、見面、散步、吃飯,但所有的所有在那一天之後就已經成為了泡沫。

真的,就差那麽一點。

不行,不能再想了,鐘離深呼吸,努力平覆著心情,她還需要時間,不能那麽快把魘養熟,她還需要時間。

******

謝樂山派人上來問,什麽時候出發。

蔣昭想了想,回了那個人一句:“明天早上吧,對了,我家也就只能住幾個人,剩下的可能要在外面紮營,或者在縣上住,你和謝樂山說一聲。”

“還有,給我找一個司機,和我再去趟元寶山,一個人就行。”

覃序南也跟著起來:“是要去幹什麽?”

蔣昭摸了摸空蕩蕩的耳朵:“去找找耳墜子。”她實在不習慣有蟲子在自己身體裏,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托人去打造了耳墜,結果這一趟出來丟了一只又一只。

前一只耳墜子,她也在盤瑤那座山上找了很久,根本沒找到,於是剩下的那一只她專門塗了點血上去,有枝枝就能找到。

“我也一起去吧。”眼看著蔣昭似乎沒有要把自己帶上的打算,覃序南跟著下樓道。

“可以啊,你手還沒好,上山註意點就行。”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又到了元寶山下,蔣昭一下車就往山上走,一路上走走停停,扒開草叢到處找。

山上氣味太多太雜了,枝枝的嗅覺被幹擾了。

覃序南跟在後面,也動作不停,但心裏卻緊張得很,究竟在什麽時候把耳墜子拿出來好一點。

“我去那邊找找。”找了很久都沒找到,蔣昭指了指左邊的方向,那是她之前下山的路,但覃序南當時暈了沒印象。

沒過一會兒,蔣昭還是一樣的表情走了回來,她正想說些什麽,但還沒開口就被打斷了。

“你看!”覃序南醞釀了很久終於開口,保險起見,他還特意觀察了一下蔣昭的表情,看表情她應該沒找到,而且都找了那麽久了。

蔣昭接過他手上的耳墜子,上面還沾著一些泥土,就像是從地上剛撿起來的一樣。

她突然笑了一聲:“你找到了啊,那我們下去吧。”

而在覃序南轉身的那一瞬,蔣昭對著他的背影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接著垂下頭張開了另一只手。

那裏也有著一只耳墜子,一只同樣沾著泥土的耳墜子。

【作者有話說】

結束第5卷[加油]

啊啊啊啊啊我的感情線要步入正軌了,各位!

當然,劇情線依舊穩步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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