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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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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九章

◎這事弄的,這次巡山,三家人都傷了個遍,總覺得風雨欲來。◎

折騰了這麽久, 終於是把人都帶了上來,幾乎整座山的人都撤了下去,只留了幾個人看守。

蔣昭一路上都在催著司機快點開, 但又要求平穩一點,幸好這司機恰好是之前載謝樂山那個。

按照蔣昭的要求, 他們不到兩個小時就趕到了民宿。

民宿門口已經有人專門等著了, 有人特意繞到蔣昭這 邊想把她扶下來,但她卻搖搖頭:“先把覃序南弄下去, 小心一點, 他手骨折了。”

幾個人把傷員搬了出來,直接就搬到了之前兩人的房間裏, 之前和謝樂山電話溝通過,已經有醫生在了。

蔣昭看著覃序南被他們擡走,心裏一松,從車上下來沒走幾步, 下一秒就眼前一黑, 失去意識了。

“沒事吧……!”謝樂山本來還在問,結果就看著蔣昭突然啪一下倒在地上。

車嫻趕緊上去,喊了蔣小姐半天, 確認這人是真的暈了。

謝樂山皺著眉:“把人也一起搬上去, 讓醫生一起看了。”

說著, 他也跟著幾個人一起上樓。

醫生正在房間裏檢查覃序南,據他們說這個是從懸崖掉下去的, 他檢查得十分仔細, 結果發現, 除了手不小心崴了, 其他看起來恐怖, 但都是皮外傷,完全沒有摔下懸崖這種感覺。

還沒等他說些什麽,又搬上了一個人,醫者仁心,看這邊這個男人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醫生又先去看蔣昭了。

結果剛檢查完,謝樂山就焦急地問這兩個人情況怎麽樣。

怎麽樣?醫生在心裏吐糟,來的時候就說這裏的傷者病情嚴重,結果相比下來也就是一般般。

強榮又大聲替謝樂山問了一遍,醫生回過神來仔細講著,專業術語在場沒幾個人聽懂。

醫生沒辦法,又講得通俗了點:“這邊這個男病人,身上的皮外傷有點嚴重,手崴了,需要固定一下,其他倒沒什麽問題,不過你們確認他真的是從懸崖上掉下去的?他可全身骨頭都沒碎。”

在場的其他人面面相覷,謝樂山把疑問壓下,問了蔣昭情況怎麽樣。

“這位小姐,就更奇怪了,像是一下子勞心勞力,把精氣神給耗光了,不過養養就能好,也不太麻煩。”

強榮對著醫生連聲答謝。

醫生從自己帶的箱子裏拿出了瓶瓶罐罐,還有一些紗布之類的東西。

“我先給這位先生把手用夾板固定一下,還有這些藥是擦那些皮外傷的,那位小姐,我給她紮點葡萄糖,應該就差不多了。”

謝樂山聽了,示意醫生弄他的,然後就搬了個凳子在這裏坐下了。

強榮在旁邊輕聲勸:“儺師,回去休息會吧,來這裏你就沒睡過,反正現在人都救回來了,也不差這一時半刻,人都沒醒呢,我們也有人在這看著。”

謝樂山本來就有傷,也實在熬不住了,於是就下樓睡覺去了。

強榮吩咐了車嫻在上面守著,有情況就立馬通知他,嘆了一口氣也下去了。

這事弄的,這次巡山,三家人都傷了個遍,總覺得風雨欲來。

******

鐘離這幾天看著民宿裏人來人往,也知道了蔣昭他們要去做什麽,蔣昭作為她為數不多還算熟悉的人,她因為擔心,也在大堂裏跟著熬了一天一夜。

豐旗回來,把事情都吩咐了一遍之後才看到蔣小姐囑咐過要關照一下的鐘離小姐。

他湊上去,沒話找話:“鐘離小姐,您一晚上沒睡啊?”

鐘離擡頭瞟了他一眼,默不作聲起來打算上樓了,但在要上去的時候,又轉過頭問:“你知道長生種嗎?”

豐旗懵了一下:“什麽……長生……種?”

看來這個人不知道,鐘離立刻就上樓,只留下一臉問號的豐旗。

戈文這段時間都被當鋪的人看管著,這是蔣昭的吩咐,也是避免他突然犯病自殺沒了。

但當鋪的人基本上都是聽命行事,於是戈文這幾天就沒出過房間門,一直被看管在房間裏。

要說待遇不好嘛,那也沒有,畢竟自己吃的那些餐都是頓頓有肉,夥食很是不錯。

聽到開門聲的時候,還以為是午飯到了,結果他一擡頭,是那個女煞神,他忍不住抖了一抖。

鐘離和門口的人說了幾句話,那人就讓鐘離進去了,畢竟是蔣小姐囑咐過要關照的人。

鐘離看了看幾天不見的戈文,直截了當地說:“你爸的事情再和我說一遍。”

“我爸?”戈文頓了一下,才反問道。

“你爸之前離開那段,你再仔細想想,尤其是那個女人,再和我講一遍細節。”

戈文拼了老命回憶,但還是和之前講的差不多,突然,他腦子裏閃過一個畫面。

“我……我記起來了,當時,我爸走之前有說一句話,很奇怪的一句話,他讓我有機會的話回到事情的起點去。”

“起點?”

以為鐘離不滿意,戈文死命皺著眉想,又擠出了一點:“那個女人也說,要帶我爸去解決什麽錯誤的事情,說命運終究是命運,誰也逃不掉,至少能救一個是一個。”

鐘離垂下頭,所以這就是沈訣當初不僅能從祭祀上活下來,還能逃出來的原因。

問完了這些,鐘離打開門,戈文在後面小心翼翼問著:“我究竟什麽時候能走?我的病還有救嗎?”

鐘離看了一眼手上的白花,輕聲回了句:“快了,快了,不要著急。”

******

蔣昭這一昏迷就整整昏迷了兩天,連覃序南都已經醒了過來。到最後,幾乎每隔一個小時覃序南都問一遍醫生“她怎麽還不醒”。

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精氣神一下子花太多,得養養,掛著葡萄糖呢,還有,你自己別從床上下來,你身上的傷也得養養。”

蔣昭就是在這樣的對話裏醒過來的,覃序南焦躁不已,時刻關註著蔣昭,自然也第一個發現她醒了過來。

他不顧醫生的醫囑,還是從床上起來:“醫生,她醒了,你去看看。”

給蔣昭檢查了一遍,確認人神志還是正常的,醫生又回去擺弄他那些醫藥設備。

蔣昭咳咳了幾聲,覃序南拿了一杯水餵了她幾口。

從床上爬了起來,蔣昭才發現自己手上還紮著針,只好老老實實地坐在床上。

覃序南拉了根凳子坐到床邊:“你感覺怎麽樣?”

蔣昭笑笑:“我沒事啊,就是一下子沒力氣,其他沒什麽,你的傷好點了嗎?”

“好了很多。”覃序南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輕聲地說,“甚至好到有點和我之前受的傷不太一樣。”

醫生呢,在旁邊看著兩個人湊在一起說悄悄話,好心的把東西拿了出去,打算給這兩位騰個空間。

車嫻在蔣昭醒過來的那一刻就給強榮發了消息,但對方一直沒回,沒辦法,她只好自己跑下去講。

於是,房間裏只剩下了兩個人。

蔣昭臉上的笑不變,倒是正了正神色:“哪裏奇怪?”

“我本來,手是骨折的,還有一些地方我覺得裏面的骨頭鐵定是斷了的,但那個醫生卻說我骨頭都完好無損,只是手崴了,還有一些皮肉傷。”

看著基本上被紗布包的嚴嚴實實的男人,蔣昭更是疑惑地問:“我現在才覺得不對勁,當時你從崖上面掉下來,怎麽還會有力氣走那麽遠?”

“我其實不算完整地掉下來,快到地面的時候,有一堆藤蔓把我捆起來了,所以沒直接摔到地上,受的傷也只是掉下來過程中的那些。”

“但你現在的傷都好了。”蔣昭喃喃自語,腦子裏突然一閃而過什麽。

覃序南補充:“應該是從在樹那邊我暈過去之後發生的,之前我身上的傷應該沒好。”

樹,受傷,骨頭,對了,骨頭!

當時蔣昭特意去看了一下那些埋在土裏的骨頭,都是完整的,加上那些藤蔓會自己動,一般情況也不會有人特意下崖,所以那些骨頭的主人基本都是因為不小心掉下來死掉的,因為埋在土裏所以被那棵樹把骨頭都覆原了嗎?

不不不,還有些地方不對,那些藤蔓是負責把那些屍體拖到那個地方,但是為什麽覃序南只是被捆住。

是因為那些藤蔓察覺到覃序南身上她下的蠱了嗎?

藤蔓沒有智慧,於是辨別不出來,但後來覃序南一路走到錯誤的地方,所以被認定成入侵者,所以又被拉入了地下。

覃序南聽了這個解釋,恍然大悟點點頭。

蔣昭以為他還要問樹下面長生種的問題,但是覃序南卻問了其他的問題。

“你睡了那麽久,肚子餓不餓?”

“嗯?”蔣昭歪著頭,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還好,葡萄糖紮著呢。”

謝樂山就在這個時候進來的,養了兩天,他的臉色也好了不少,看到醒了的蔣昭,他徑直走上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謝樂山這才露出一個輕佻的笑:“釀鬼人,這下你算是陰溝裏翻船了嗎?”

蔣昭哼了一聲,還是笑著說:“你胸口的傷還在痛嗎?”

強榮連連在中間調和,氣氛終於還是緩和了一點下來。

謝樂山拿了根凳子坐下,饒有興趣地問:“你們在下面遇到什麽了?”

“想知道啊?”蔣昭笑語盈盈,“那就也把你在棺材裏看到的東西告訴我們唄。”

謝樂山突然大笑了起來,強榮都害怕那個傷口崩開。

笑完了,謝樂山卻起身往蔣昭床邊走了幾步:“走之前我說過的,合作,現在還生效,就不知道你們想的怎麽樣了。”

蔣昭拉住想上去擋著謝樂山的覃序南,邊笑著說:“可以啊,那就一個小時後在大堂裏見。”

送走了那幾個人,房間裏總算是空曠了不少。

覃序南舉著用板夾固定的手,用另一只手把門關上,轉頭就看見蔣昭在床上掙紮著起身。

他趕緊快走幾步,嘗試著想扶著蔣昭,她卻躲開了。

“我自己來就行。”說著,她把手上的針拔了,拿了幾件衣服慢慢走到了浴室裏。

有點不對勁,蔣昭一臉漠然地對著鏡子想。

我為什麽當時會毫不猶豫就下去救他,還用了讓耗費自己的方式,這裏的每一個人都不值得相信。

如果不是當鋪記錄中有過相關文字,命線對同一個人只能使用一次,包括和這個人因為命線相關的其他人,她都覺得自己不會再次又被命線控制了吧。

但是前掌眼也說命線的作用在自己救了覃序南之後結束了。

那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或許是因為之前和覃序南的交易,我解除他的詛咒,他給我打下手。

沒錯,就是這樣。

突然,枝枝趴在蔣昭頭上叫了兩聲,她這才用手直接摸向耳朵,那只剩下的耳墜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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