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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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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四章

◎地面上的那張符隱隱流動著那些紅色的紋路。◎

蔣昭早上是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吵醒的, 那應該不叫早上,算是淩晨,淩晨四點多。

覃序南也瞬間驚醒, 帶著剛睡醒的一頭呆毛坐了起來,用還嘶啞的聲音問蔣昭:“我去開門?”

蔣昭把被子往自己頭上一蒙, 含糊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去。”

覃序南抹了一把臉才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慌亂不已的強榮,沒等他說些什麽, 強榮先態度極其之好地道歉。

“真的非常非常不好意思, 這麽早來打擾你們。我們儺師昨天晚上去墳裏躺了一會兒,囑咐過我們要是天亮了還是沒出來就直接來找蔣小姐, 但是現在他還沒出來。”

覃序南腦子還不大清醒,聽著這段話實在轉不過彎來,緩了好久才聽懂。

“你等等,我去和蔣昭說說。”

強榮一臉焦急但還是放他進房間了:“麻煩你了, 真的。”

蔣昭聽著覃序南一字一句的交代, 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外面的天:“這算天亮了?外面不還是黑的。”

覃序南苦笑一聲:“天邊已經有點亮了。”

在心裏做了好幾番心裏建設,蔣昭掀開被子起來,囑咐覃序南和外面那個傻子說:“15分鐘我就下去, 讓他去下面等。”

強榮感激地沖覃序南鞠了一躬, 下樓了。

覃序南轉身回到房間, 蔣昭已經進浴室洗漱了,他把窗簾拉上, 直接迅速換了套衣服。

兩個人收拾完下樓的時候, 也才堪堪五點鐘, 但一樓卻非常亮堂, 儺師的人都在。

強榮一看到蔣昭就立馬迎了上來, 帶著一臉笑說:“蔣小姐……”

伸手不打笑臉人,蔣昭也理解謝樂山出事,這群人的焦慮。

“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強榮這才娓娓道來,交代了謝樂山這段時間究竟在幹些什麽。

“所以你們今天等天一亮,就直接來找我了?”

強榮恭敬地回:“是的,蔣小姐。”

覃序南接著問:“那個棺材還沒人打開過嗎?”

“沒有,那邊的人在等我這裏的消息。”

蔣昭一錘定音:“你讓那邊的把棺材打開,看看裏面怎麽樣了。”

強榮把要求和山上的人溝通了一下,他們上前直接打開了棺材,裏面空無一物。

強榮著急地看向蔣昭,想說些什麽,卻被她打斷了:“別吵,我想想。”

強榮不敢打擾她,在旁邊靜靜地等著。

想了一會之後,蔣昭用手敲了敲桌子開始問:“謝樂山上山的時候帶了什麽東西?”

“沒拿什麽,甚至連之前的繩子也沒拿。”

什麽都沒拿,蔣昭想了幾秒又繼續問:“之前謝樂山挖的那幾個墳裏有什麽?”

“不知道,儺師不讓他們靠近。”

蔣昭又下了一個指示:“你們去挖一下上代儺師的墳,看看裏面有什麽?”

“這……蔣小姐,大家都不敢,儺師的墳是不能褻瀆的。”

覃序南在一旁默默開口:“那你們不是已經挖了那麽多墳了嗎?”

“那也因為儺師在旁邊,也是他吩咐的。”

蔣昭只知道這麽點信息,推理不出來什麽。

“總之,因為挖墳讓謝樂山發現了什麽,所以他打算親自躺進墳裏去找答案,因為白天沒抓到那個東西,晚上的時候他改變了策略決定以身試法,然後消失了。”

強榮在旁邊連連問:“蔣小姐,您有什麽辦法嗎?”

蔣昭很快速地回:“沒有。你們就給我這麽點信息,我根本沒辦法。”

等等,為什麽謝樂山說要是出問題了要他們來找自己,我並不能幫他什麽,蔣昭心裏活動劇烈,但表面卻沒有表露出來。

又過了一會,想到之前給謝樂山打的那通電話,蔣昭開口:“謝樂山可能是進到另一個層次了,他的神眼不是已經解封了嗎,所以這可能就是他突然消失的原因。”

“那我們……”

“再等一會兒,要是還沒出現的話,你再找我,我和你回去找他。”

“但是……”

蔣昭看了看時間:“八點,八點之後你再找我。”

說完,蔣昭又回到了房間,覃序南跟在後面上去,關了門之後他問:“你是要用枝枝去找那個謝樂山嗎?”

“你怎麽知道?”

“你之前說過蠱蟲能吃掉記憶,能夠接觸到我們肉眼看不到的東西,那個層面應該也算吧。”

蔣昭打了個哈欠,點點頭,算是肯定了他的說法。

“我先睡會兒,你自己看著辦。”

看著一秒就靠著床頭入睡的女人,覃序南輕手輕腳地把被子蓋到了她身上,接著關上門去樓下了。

******

謝樂山先是找了半天沒找到出口,打算開個神眼再找一找,結果發現自己的神眼本來就是開著的,他點點了眉心,取消了神眼。

原本的山洞蛻變成一個黑乎乎的地下空間,什麽也看不清,他再摸上去,是一層土壤的粗糙感。

自己在地下,那就得一點一點挖上去?

看了看手上的那個土籠,已經用完的符,暫時封起來的傷口,以及什麽也沒帶的自己,謝樂山沈默。

只能純靠手挖?

他搖搖頭,都不知道離地面多遠,這怎麽去挖?

謝樂山這個時候突然想到了蔣昭,自己還帶了手機來著,但撥電話出去顯示完全沒信號。

他低下頭對著那個籠子說道:“商量一下,你再用之前那種方式把我帶回棺材裏唄。”

接著他搖頭輕聲笑笑,這個東西都聽不懂自己的話,算了。

上面的人應該會直接和蔣昭聯系,自己在下面等個幾天也能獲救,就是地下實在無聊了些。

這樣想著,謝樂山還是決定嘗試一下自己從這個地方出去。

他掏了幾張蔣昭的符出來,全部擺在地上,借著手機電筒的光一張一張看過去。

確認每一張都是她用血寫的之後,謝樂山嘴裏念念有詞,兩指拂過一張符,符上的血墨一點一點被提取了出來,圍著他的兩指不停地變化。

這個禁咒還是自己當初去查蔣昭的時候學會的,也沒試過,不知道能不能行。

尤其還得看這些符的東西還有沒有死,能不能聯系上宿主。

謝樂山把血全提取了出來,接著把他胸口的符給揭開了,混著自己的血開始隔空在那張已經空白的符上寫字。

與此同時,正閉著眼睛的蔣昭卻睡得非常不安穩,她幹脆睜開眼,有什麽東西在拉扯她。

枝枝在耳墜子上叫了幾聲。

蔣昭卻顧不上回它,只是把自己的手割開,有人在拿自己的血做些什麽東西,幾個字出現在她手上。

九,土下,夫。

接著就消失了。

蔣昭回想著自己給出的符,尤其是最近的,應該是在謝樂山那,謝樂山在聯系自己,他是怎麽做到的?

蔣昭看著那些字,不得其意,嘴裏念了好幾遍,倒是察覺出來了點什麽。

救,土下,符。

應該是他沒有太多材料可以寫了,減少筆畫,只能用相近讀音來表示。

知道了謝樂山給出的消息,蔣昭下樓和強榮那些人說了。

強榮趕緊聯系那邊的人:“儺師在地下,土壤下面,你們找幾個人挖一挖。”

“這山那麽大,往哪挖?”

強榮看向蔣昭。

蔣昭:“你們去找一張神符,特別是那種重要一點的,貼在地上找找,謝樂山應該有可以讓你們知道他在哪的方法。”

另一邊,徹底用完了符的謝樂山只能捂著胸口靠在那個土籠子上,也不知道行不行,這樣一折騰,怕是自己這個傷也堅持不了多久。

時間如蝸牛般爬行著,謝樂山在地下都快睡著了,但突然,他感受到了什麽,瞬間清醒了。

他把沾滿了自己血的手按在墻上。

地面上的那張符隱隱流動著那些紅色的紋路。

幾個人趕緊大聲喊:“在這裏!儺師在這裏,快過來!”

******

豐旗被樓下的聲音吵醒了,一看時間,也不過才六點,他收拾了一下下樓,樓下倒是人滿為患,甚至連蔣昭都在。

“這是……怎麽了?”

強榮正忙著催另一邊的人挖快點,根本沒心情回覆他,蔣昭打了個哈欠,帶上覃序南上樓了,覃序南呢,只是路過豐旗的時候沖他笑了笑當做問好。

那麽多人,沒一個理會他的。

但一個女聲在旁邊開口:“他們儺師出事情了,現在應該解決了。”

豐旗循著聲音看過去,是蔣昭囑咐過要關照一下的鐘離小姐。

“鐘離小姐。”

鐘離早上起來去外面找了一串新鮮的白花繼續戴在手上,正好聽到了他們的話。

說完,她也微微頷首,上樓了。

豐旗摸了摸腦子,這都什麽事啊,明明自己才應該掌握全局,什麽都了解的啊,他氣得把當鋪的人都叫了起來開始訓話。

兩個小時之後,蔣昭兩個人才睡醒下樓。

強榮領著幾個人還是等到她坐下了才上前,強榮諂媚地笑笑:“蔣小姐,我們儺師已經挖出來了,就是那個傷口一直反反覆覆裂開,您看您這有什麽藥嗎?”

釀鬼人一般而言既用蠱蟲也懂醫藥,但蔣昭不一般,第一,她不願意用,第二,她也不太懂,每次出任務受傷了她全靠符把傷口堵住,回來了再去當鋪看傷。

但強榮都這樣問了,蔣昭在腦子裏回憶了一下,之前阿嬤除了給自己留下幾瓶藥之外,還有一本書來著。

“你等等啊,我去樓上找個東西。”

蔣昭在行李箱裏翻了半天,把那本破破爛爛的書找了出來,看著目錄翻了幾頁,嗯,就在這裏,她記下了要用的幾味藥,下樓又原模原樣地告訴給了強榮。

強榮拿著手機全記了下來,之後沈默了一會才說:“蔣小姐,我實在放心不下儺師,所以打算回去一趟,就我一個人走,剩下的人手都給您留著。”

邊說著,他還把一個女人招了招手叫了出來,對著蔣昭介紹:“這是車嫻,您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吩咐她。”

蔣昭對儺師的人可有可無,見狀也只是點了點頭。

車嫻倒是沖蔣昭露出一個笑,喊了聲“蔣小姐”,又對著覃序南喊了聲“覃先生”。

很懂禮貌,這是對她的第一印象。

交代完這裏的事情,強榮就開車走了,一路上也一直在加速,畢竟中途還得去找個中藥店。

謝樂山被挖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他還指著那個籠子說:“等等,那個東西也一起拿走,放我屋子裏。”

好不容易被人擡下山,就暈了過去,村裏懂醫藥的人餵了藥,他也一直發著燒,降不下去。

事情有輕重緩急,沒辦法,強榮只好先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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