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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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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九章

◎強榮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和兩個人說了一遍。◎

謝樂山已經在屋子裏折騰很久了, 他用的是儺師裏的降神儀式,和請神上身不一樣,降神這個儀式, 一位儺師一生中只能進行一次,他決定想降神西王母。

很大膽的決定, 他完全沒有把握, 不過這樣做起來才刺激不是嗎?

他翻出之前外公留給他的古書,上面記載了歷代儺師的口訣、手勢、舞蹈以及降神儀式。

最開始的幾個降神都是很普通常見的神靈, 比如土地公、靈官、鐘馗、判官等等。

翻遍了這一部分, 謝樂山始終沒找到西王母的降神儀式,不應該啊,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段家人哪裏來的的降神儀式。

思索了半天,謝樂山還是打開了門,不顧門口一臉欣喜的強榮, 只是對他交代了一句:“你幫我把鐘離請過來。”

打開門得知儺師邀請自己下去的時候, 鐘離只漠然地問:“下去幹什麽?”

強榮支支吾吾的,儺師當時也沒交代,他只好現編一個:“可能是和長生種有關吧?”

他特地加上了可能兩個字, 要是等會不是因為這個, 那自己也沒說錯什麽。

鐘離果然跟著他下來了, 但儺師照例把強榮關在了門口。

一進門,鐘離環顧了一下四周, 桌子上正擺著那個長生種, 旁邊還有蠟燭、香、剪刀、匕首、黃紙之類的東西。

謝樂山請鐘離坐下, 無視了她身上那股氣息, 直接就說:“我想知道當初段家是怎麽進行西王母降神的?”

鐘離了然, 這個儺師好奇心太重了。

她提醒:“你可能會死。畢竟這世上好心的長生種可沒有了。”

謝樂山笑嘻嘻的,毫無在意地問:“所以步驟究竟是什麽?”

鐘離指了指那個長生種:“我要和它單獨待一會兒,待完了我就告訴你。”

“要多久,五分鐘?十分鐘?”

“十分鐘以內。”

謝樂山答應了,但也只是退到門口,門還半掩著,並不關上。

鐘離也不在意這個,只是又一次做出了之前那個晚上的動作,一手摸著長生種,一手拽著鏈子。

她在嘗試和這個長生種溝通。

進到她腦子裏的是一種類似精神汙染的聲音,她忍不住呻吟出聲,然後又死死咬住嘴唇把聲音咽了回去。

接著,那股聲音在慢慢地變淡,終於讓她能聽懂了,但那些話卻讓她一驚,這個長生種和小沈說過的完全不一樣。

謝樂山在門口掐著表準時到10分鐘就推開門沖了進去,鐘離一臉冷意地擡頭看他。

“先是要到瀕臨死亡的時候,接著把你的血塗滿整個長生種,但我不知道你的血能不能行,畢竟沈家血是巫族血,最後就和其他那些降神儀式差不多的步驟了。”

讓強榮把鐘離送了回去,謝樂山拿起了匕首,發呆了一會兒,接著毫不猶豫地向自己的心臟捅了進去。

******

蔣昭兩人回到酒店,發現整個酒店都慌亂得很,覃序南抓住了一個人問情況。

那個人很匆忙地說:“儺師出事情了,流了一大堆血。”

謝樂山出事情了?

兩個人默契地問了謝樂山的位置,直接往那邊走了過去,其他人都太亂了,沒人註意到他們兩個人。

強榮一臉崩潰地給謝樂山纏止血帶,自己不過只是去送了一下鐘離小姐,回來之後在門口待了半個小時,見裏面實在沒動靜,於是他嘗試著推了一下門,居然沒鎖住。

一進門,他就看到儺師渾身是血地趴在桌子上,那一幕的驚悚程度不亞於自己親眼見到了地獄惡鬼。

纏了半天還是止不住,血像噴泉一樣咕嘟咕嘟往外冒,謝樂山的臉蒼白得下一秒感覺就要沒了。

強榮對著外面喊:“怎麽叫你們去找個醫生那麽慢,樓上的蔣昭小姐你們也去叫過來!速度起來!”

兩個人走到門口,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強榮等了一會兒,往門口看了一眼,看到是蔣昭,整個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蔣小姐,您那些符能止血嗎?”

“我看看。”

強榮給蔣昭讓開了一個身位,謝樂山的心臟有一個大窟窿,她畫了張符貼到了上面,是之前那種堵住血的符。

見血終於不流了,強榮忍了半天的淚實在控制不住往下掉,他邊嗚咽邊給蔣昭鞠躬:“真是謝謝您了,蔣小姐,要不是您,我都……”

覃序南阻止他鞠躬的動作,蔣昭接下來的話讓強榮的心又涼了下來:“只是看起來不流了,實際上在符文裏還在流血,沒止住。”

“那要怎麽辦?”

蔣昭從床邊起來,找了張凳子和覃序南一起坐下:“你先和我們講講,究竟出什麽事情了?”

強榮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和兩個人說了一遍。

蔣昭現畫了幾張符,遞給了強榮:“我不知道這個符對謝樂山能堅持多久,反正你只要感受到有波動就直接換一張貼上去,速度快一些。”

強榮焦急地問:“什麽波動?”

蔣昭形容不出來,她看向了覃序南,讓他拿著符註意一下謝樂山的狀態。

“那你去哪?”覃序南接過符文問她。

蔣昭看了看樓上:“我去找鐘離問問這個情況。”

到了樓上,蔣昭敲了敲門,鐘離立馬打開了,見到是她也不驚奇。

兩個人進到屋子裏,戈文還綁在地上。

蔣昭笑笑:“我們換個房間單獨聊聊?”

鐘離看了戈文一眼,戈文立馬表忠心:“我絕對不會亂走。”

把戈文解綁讓他去另一個房間之後,鐘離坐下問:“你找我什麽事情?”

“不給我倒杯水嗎?”蔣昭挑眉,見她推了一瓶礦泉水過來,才繼續說道:“想問問你關於樓下謝樂山的事情,他捅了自己心臟一個大窟窿。”

“他不會有事。”

“所以你知道他在做什麽?”

鐘離:“他在嘗試用那個長生石來進行降神,西王母。他向我詢問了之前小沈儀式的過程,我告訴他了。不用太焦慮,因為他那塊長生種雖然沒有那麽好心,但是也沒有那麽想他死。”

“什麽意思?儺師的那塊長生種和你之前遇到的那個不一樣?”

鐘離冷漠的表情上突然出現了一絲疑惑:“你們這塊,裏面不僅有長生種本來的東西,還有其他的,很多很多。”

蔣昭在心裏記住了,接著問:“那他什麽時候能醒?”

“入夢結束就能醒。”

“入夢?”

又是一個新詞匯。

鐘離解釋:“長生種能帶人入夢,離開現實去見到現實之外的東西,這是段家人說的,也是讓他們篤定這長生種能和西王母溝通的原因所在。”

蔣昭點點頭,所以之前在盤瑤自己是被那塊長生種入夢了,但這麽說,那塊長生種就不在現實裏,而是被藏起來了。

“你對長生種還有什麽了解的嗎?”

鐘離搖搖頭,她只問了一個問題:“我們什麽時候能走,去下一個地方?”

蔣昭回答:“等謝樂山醒了我們就走。”

從鐘離這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蔣昭下樓和強榮說了句謝樂山的情況,得知儺師很快就能醒,強榮肉眼可見得放下心來。

******

覃序南走到蔣昭身邊:“符文失效了一次,已經換了新的上去了。”

算了算時間,蔣昭面露難色,強榮有眼色地立馬問:“蔣小姐怎麽了?”

“謝樂山需要大量的符文才能止住血,不過我可沒有那麽多力氣來畫。”

強榮:“蔣小姐有什麽需要,我們能滿足的都可以滿足。”

“十萬大山。”蔣昭吐字清晰,也不管強榮臉上的糾結,直接說,“我要你們十萬大山的情報。用一份情報還你們儺師半條命應該不算虧吧?”

強榮猶豫著,還是答應了。

“覃序南,把符給強榮,我們到樓上再去畫個幾張。”

到了樓上,覃序南轉身把門鎖上:“你怎麽知道他們去十萬大山了?”

“看人數啊,之前在這裏見的第一面,他們帶的人可不止這麽多,而且,後面調來的人都不是儺師經常辦事的人,你看他們今天的樣子就知道了。”

蔣昭把剩下的符都拿了一大半出來,在手指上割了道口子畫符。

覃序南看著剩下的符文,擔憂地問:“只剩下這點沒問題嗎?”

“融水那還有一大堆,不用太擔心了。”蔣昭頭也不擡解釋,“你媽媽的事,我最近聯系的那個人也一直聯系不上,等會等我畫完了我去找廣西當鋪的問問。”

“是那位豐旗先生嗎?”

蔣昭聽到熟悉的名字停下了畫符的手:“不是,是他上面的那位,老張。”

覃序南借著這個功夫開始打聽:“當鋪的工作都是些什麽啊?”

蔣昭勾了勾唇,笑語盈盈地說:“怎麽?你還想加入當鋪?要是等事情結束,我……”

突然,蔣昭停了下來,可能發現這個停頓有些奇怪,她感覺又說:“就是和古時候的當鋪一樣,只是我們當鋪裏當的東西有點奇怪而已,每個職位也和之前當鋪一樣的名字。”

“那你是什麽啊?”

“總部的追瘦貓,經常出去追債的那種。”

總部的,覃序南轉念一想,那豈不是還有分部,但他卻換了個問法:“那你豈不是工作就算公費旅游了?”

公費旅游?蔣昭腦子裏想到這四個字,忍不住搖頭笑笑。

剛開始的時候到處跑讓自己忙一點起來才能不想起那些事情,再後來也會在允許的時間條件下去看看風景,接著嘛,工作哪有人會喜歡幹的。

但這些和覃序南說總覺得太矯情了,更何況,自己和他也不是這種能講瑣事的關系。

她回答:“也不是。”

“所以問完了嗎?”她又長長嘆了口氣,“問完我繼續畫符了?”

覃序南乖巧坐下點點頭,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玩了起來。

沒人打擾的情況下,蔣昭很快就把符文畫完了:“你把這些符給強榮送過去,順便去樓下餐廳買兩份飯上來,我不想下去了。”

覃序南接過東西,點點頭,臨出門前又問:“你還要吃什麽別的東西嗎?”

等蔣昭搖頭,覃序南才關上門下樓。

強榮一見他來,趕緊起身去迎他,幾乎是搶似的把符文拿了過去。

“真是麻煩蔣小姐了,也謝謝你送過來。”

覃序南也客氣地回:“不客氣不客氣。”

兩個人進行過成年人的應付之後,一個回房間繼續看著謝樂山,一個徑直走向了餐廳。

因為不知道蔣昭究竟喜歡吃什麽,覃序南每一樣都拿了一點,打包了一大堆,莫了要拎走的時候又放下,去找餐廳的廚師問了些什麽,帶上新打包的餐盒回了房間。

覃序南拿著一大包東西開門進來,蔣昭伸出手打算去接,他卻把東西拿到另一邊,說著:“我拿著就行。”

他把飯菜都擺了出來,蔣昭正拿起筷子等他一起坐下吃飯,覃序南又從地上袋子裏拿出了一個餐盒。

他解釋:“我問了問廚師長有沒有什麽甜品,今天有這個冰淇淋,我拿了幾個口味的,也不知道你喜歡吃哪一個。”

蔣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打開盒子看到裏面的冰淇淋球,很是驚喜。

“你喜歡吃什麽口味的,我給你盛一半。”

覃序南搖搖頭:“我不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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