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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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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十一章

◎之前我的死而覆生是不是就算西王母的不死藥起作用了。◎

覃序南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起來緩了好一會才把事情都想了起來。

蔣昭帶著藍牙耳機坐在原位,聽到動靜開口:“你畫了什麽?”

他這才把註意力移到了畫上,這次的畫是一幅畫得很粗略的戰爭圖, 兩邊的東西都是奇形怪狀的,動物之間的器官隨意組合著, 像是那種特意畫醜的畫, 看一眼都感覺有精神汙染。

說是戰爭圖,是因為那些東西都有畫一條線, 左邊的朝右畫, 右邊的朝左畫,很容易就想到打仗用的武器。

聽著他的講述, 蔣昭輕微皺了一下眉頭,她能想到都是一些移植器官組合而成的那種戲團的新奇玩意,古怪得很。

“你把先畫收起來,還有這裏的這些東西, 我們得去下一個巡山地點。”

覃序南聲音都大了些, 語氣裏滿是擔憂:“這麽快?你的眼睛怎麽去?”

“就是因為眼睛,所以要去。”

說著,蔣昭又說了一句:“我手機裏有份資料,  我讓語音助手發一份給你了, 你多看看, 想一想。”

閻雙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了電話。

蔣昭接了起來:“怎麽了?”

“有些查到的和你說說,之前你的那個單子自從你休假就被設置成絕密了, 以我的權限看不太了, 給你找到了沈訣的電話, 找人試著撥了撥, 現在是個空號, 而且當時他們倆的住院記錄持續到你休假前一個星期左右就沒了。”

“我們的人當時以為是正常出院,就沒跟下去,最近那個誰,啊那個叫鐘離的在白蓮機場有航班記錄,當時她用的電話我們也撥過了,同樣是空號。”

“還有,你之前讓我查的那個人,前掌眼,今天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和我說了一番雲裏霧裏的話,反正就是讓我別把他的事情說出去,但我偏不信邪,我和你說……”

一片沈默之後,蔣昭皺起眉頭:“你剛剛有說話嗎?”

“還是不行!就是這樣,我怎麽說都說不出來你理解嗎?真是要死了。就,他這條線我查到的都說不出來,算了,這單子我不要錢了。”

“不過,你最後問我的那個問題,讓你少用血是前掌眼說的,你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蔣昭緩了緩這個驚人的消息:“是的,有點麻煩,有東西進到我眼睛裏了。”

“要我去查查怎麽解嗎?”

“不了,不用麻煩,這樣就好,那你再幫我查查那兩人的號碼,就這樣,再見。”

******

被抓著手往前走的覃序南,對著旁邊專註於走路的蔣昭,小心翼翼問了一句:“要不再熟悉一天我們再離開這?起碼這裏你還是有點熟悉的,要是到了下一個地方,什麽路你都沒概念了。”

蔣昭轉頭:“我有一種預感,我們在被人推著走……”

說著,她沈默了一會,再開口就截然不同:“我們先回去,遲幾天再走。”

一路小跑到房間,兩人在凳子上坐下。

蔣昭平靜的聲音在屋子裏響起:“我們兩個的,不對,應該是目前為止的三家裏,我是為了真相,你是為了性命,謝樂山和盤小楠是為了自由,但你說,他們上一代是為了什麽?”

“一起結束這個幾千年的牢籠。”

“但是究竟為什麽是他們決定要結束,為什麽是27年前,那個在他們口中找到可以結束這個東西的人又是誰,幾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面對這一系列的問題,覃序南啞了口,但蔣昭也並不指望他回答些什麽。

她繼續思考著:“按照時間的跨度來看,幾千年前是一條線,27年前是一條線,我們現在是一條線。”

“幾千年前是和西王母長生藥有關,也是我們被囚禁牢籠的開端,但之前阿嬤也提到過巫蠱之禍,巫蠱之禍最著名的那場算是在漢武帝時期,西王母和漢武帝在書裏也有聯系,目前這條線上的東西太亂了,理不出來。”

“二十七年前,我出生,按順序來看,阿嬤先是去找了盤瑤,幫助盤小楠出逃,接著就來到了這裏,讓他們把事情的部分真相交給我。”

“現在,我們走過了兩個地方,知道了上述一些部分,但是現在,我眼睛瞎了,這件事情究竟在不在27年前計劃的事情裏,不得而知,但當我瞎了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快點去第三個地方,也算是迎合了他們的計劃。”

覃序南打斷了她:“你說,他們的計劃是怎麽確定讓我們,或者你,最後得知真相能按照他們的話去……”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結束這個牢籠?”

因為從他目前對蔣昭的行為剖析來看,客觀的來說,她對得知真相這件事並沒有那麽那麽熱衷,不是一種很強的執念,更像是想到了就去做。

蔣昭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眼裏都帶著些許不解。

覃序南遞了一杯水給她:“我覺得,27年的那條線,已經快被我們知道很多了,這條線就是你阿嬤給出真相的一個誘餌,讓我們明明知道但還是按照她的計劃去做。”

蔣昭喝了一口:“最麻煩的應該是幾千年前的線,比如,西王母的長生不死藥。”

覃序南聽到這,心跳漏了一拍:“蔣昭,你覺得西王母的長生不死藥究竟是長生,還是不死?”

“什麽?”

他一臉興奮地拉著她的手:“之前我的死而覆生是不是就算西王母的不死藥起作用了。”

蔣昭在他的提示下也想到了這一層,畢竟釀鬼人的死而覆生只有條件,沒有記錄為什麽能這樣做的原因。

如果巡山真的和西王母有關,那麽能夠死而覆生也被規定在巡山的區域內,而這些區域是基本沒辦法讓普通人進來的,所以所謂的死而覆生就只發生在三家以內,這個秘密只在三家內循環。

但是如果西王母真的像古籍記載的那樣已經有了不死藥的話,那祂為什麽還要讓我們進行巡山、鎮蠱、通神這些環節呢?

讓祂的長生不死藥更有延長的效用?還是我們才是祂的長生不死藥?畢竟,我們三家已經持續幾千年了,也能稍微對上西王母成為女仙的文字記載。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這一切都和西王母這位神相關,村子裏那些神像又是什麽?一般而言,神是孤寂的,有領地意識,不會讓那麽多其他神同樣在祂的區域活動。

覃序南則是以另一個角度在看這件事:西王母在所有故事裏都住在昆侖,而現在所謂的昆侖山在中國的西部,跨越諸多省份,離廣西遠得很,為什麽一位住在昆侖山的神明會在廣西留下這些重要的不死藥?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麽:“之前你說過的那個,那個叫什麽,函谷關,西王母長生的那個事情,河南函谷關。”

蔣昭嗯了一聲。

“函谷關,在河南,也是關東。”

蔣昭插了一嘴:“關東不是在山海關以東的地方,包括東北三省吧。”

“那是我們現在的說法。”覃序南不由自主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秦漢之後,都城在長安,那個時候開始,函谷關以東的地方就叫關東了,也和我們現在以為的不一樣。”

蔣昭喃喃自語:“我好像有點印象,西王母,關東,秦漢。”

她著急忙慌地想翻資料,發現自己眼睛實在不便,叫住了覃序南:“那份資料裏,我記得我好像看到過,你快翻一翻,秦漢那一片的。”

******

在等著覃序南翻資料的時候,蔣昭再次接到了閻雙的電話。

“那個鐘離,她在河池鳳山縣出現過,一家酒店裏,但那個號碼毫無意外依舊是個空號。”

“幾天前?”

“三天前,只住了一天,和一個男人同住,但那個男的不是沈訣。”

蔣昭沈默了一會,函谷關的事情解決了之後,那兩個人應該會在一起,但怎麽現在換了一個男的。

閻雙繼續說:“還有,我感覺,當鋪裏不太對勁,就是最近的人員調動方面更是古怪的很,你在外面小心一點。”

覃序南翻著資料,突然頓住,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大聲地說:“我找到了!”

閻雙在手機那頭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瞬間激動起來:“那是誰?你不是一直一個人做任務的嗎?”

蔣昭含糊了幾句:“沒誰,就到這吧,你再留意一下那幾個人,我把報酬先給你。”

蔣昭空洞著一雙眼睛,根據剛剛聽到的聲音轉向覃序南那。

他等蔣昭掛了電話,才一字一句地念出資料上的那幾行字。

「西漢時期,關東百姓突然奔走,手上都拿著一根麻桿,還相互傳遞,說這是西王母的籌策。這樣的人越來越多,有的披發左衽,有的夜裏亂走,有的爬墻入戶,有的乘車奔馳,一直傳到周圍各國,這個瘋狂行為進行了大半年,直到秋天才停止。」

蔣昭把幾個字在嘴裏念叨了一會兒:“行西王母籌”。

覃序南分析道:“可能是西王母的神降?那些人被控制住了?”

“怎麽被控制住?等等……”蔣昭閉上眼思索了一會,“可能是蠱蟲在他們的記憶裏植入了什麽,或者是類似閻雙那種人降。”

蔣昭繼續說:“所以當初在函谷關能看到那些和這裏一樣的石頭東西也說的過去了,畢竟那也是西王母相關的地方。”

“可能這個突破點是在鐘離和沈訣那,但是他們現在一個在廣西消失,一個失蹤了。”

覃序南抓住了一個詞:“鐘離?”

“我沒和你說過嗎?函谷關那場事件裏的兩位當事人之一。”

“沒說過,你只是用一男一女代替了。”覃序南覺得這個名字好生熟悉,他肯定在哪裏聽到過。

蔣昭回憶了一下,之前的確也沒說過名字,當時是當鋪的一些資料,也不知道有沒有用,所以只是一筆帶過了。

“我想起來了!”

覃序南唰得一下站了起來:“你還記不記得,離開酒店的前一晚,我說過有一男一女正好入住,那個女人的名字就叫鐘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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