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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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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

還是在場唯一的女士薩莎細心,將雀鳥身上的羽毛擇掉再遞給緬因貓。緬因貓還是一副自詡清高的模樣,昂著脖子像看奴仆似的俯視熱心幫忙的薩莎,優雅的咬下一口嫩肉後,耳朵一下立了起來,進食的速度雖然加快,但依然一副富家子弟的做派。

“切,裝什麽裝,還說什麽接受不了,都是慣的毛病!”饅頭朝他啐了一口,叼著薩莎的毛將她拉到一旁,“他有手有腳的,你上趕著他做什麽?”

薩莎瞪了饅頭一眼,嗔怪道:“你剛還說呢,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那更理應相互幫助,你倒好,光會耍耍嘴皮子逞逞威風!”

“我那是,那是……”饅頭看著薩莎不悅的臉色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另一邊舞倉已經自覺地將蛇剝皮去骨,將剝出來的蛇肉遞給李生生和小崽子。緬因貓吃完了麻雀看著李生生嘴裏的蛇肉垂涎三尺,舞倉雖然體型小,但也不是吃素的,他一眼就望穿這緬因貓骨子裏是個草包,薅著他的尾巴把他拉到距離李生生足足三米遠。

舞倉不屑地打量著緬因貓,緬因貓也傲嬌地挺直了脊背不拿正眼看貓。

“說說吧,你叫什麽,家是哪的。”

“我叫福星,你……不會想把我送回去吧?我可不回去,你可看見了,我的主人,呸,可惡的人類,他們想讓我自生自滅,我回去不是自尋死路?”

看著福星眼神中的驚恐和一絲恨意,舞倉笑了笑,“你怕什麽?福星?這個名字放在你身上就像個笑話。我沒興趣管你的死活,救也救了,吃的也都給你了,你可以離開了。”

“離開?我能去哪?”

“我哪知道,愛上哪上哪去。”舞倉沒好氣地說,看著這個晃著苕帚般大尾巴的家夥就心煩。

福星的眼裏透露著茫然,他想要死死抓住手裏這根救命稻草,“你們還缺貓嗎?我可以跟著你們嗎?”

“不缺,不行。”我怎麽可能把這種白吃白喝還想撬自家墻角的大爺請進來。舞倉決然地從福星的身旁走過,回到李生生的身邊。

李生生吃得嘴巴一圈油亮油亮的,眼睛也跟著發亮,傻乎乎地問:“你們在聊什麽呀?”

“他說他要走,告訴我們不用送了。”

“可是他能去哪呢?”

“不管。”

好好嘴裏的東西還沒咽完,滿足的邊嚼邊說:“二爸,您要是想從我大爸嘴裏知道點別的公貓的事,那等於白問。”

“我看也是。”李生生越過舞倉,直接去找福星。

舞倉擋在李生生身前,強硬地說,“你別去。”

“你起來。”

“我不。”

“再不起來,晚上分開睡。”

“分開……就分開!”舞倉咬咬牙,他寧願做出讓自己心在滴血的決定,不會讓李生生把福星招攬進來的!

“好!有骨氣舞倉。”李生生心中也了脾氣,他往前虛晃一槍,舞倉趕忙去堵,誰料李生生叼起小崽子在空中丟出一道拋物線,不明所以的好好被甩到了福星跟前發蒙。

“你!”舞倉氣急語塞。

李生生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提聲道:“好好,你替我問問他。”

福星看了一場大戲,心裏也明白了幾分,這個小團體看似是大白胖子當家,實際上他也是個怕老婆的。

背後有兩位父親撐腰,好好也理直氣壯:“大腳貓,聽說你要走,你要去哪?”

“走?我沒說我要走啊……不過那只白貓死活要趕我罷了。”

“哦~”

聽好好意味深長的語氣,福星覺出其中必有緣由,湊近問道,“莫非此事還有轉機?”

好好也湊過去,賊眉鼠眼地小聲說:“你算是問對貓了。你如果和我大爸講,那他肯定不願意讓你留在這,但是我二爸就不一樣了。我二爸看上去大大咧咧不怎麽負責任的樣子,實際上他好心的要死,只要你態度誠懇一些,他都會幫忙幫到底。”

“原來是這樣,那小家夥你願意讓我加入你們嗎?”

好好故作思考狀,嚴肅地說:“雖然我沒什麽權力,不過你看上去也只是個花花架子,似乎對我們沒什麽作用。”

福星輕蔑的看了眼好好,冷聲道,“我再怎麽不行也輪不到你個小崽子品頭論足。”他自詡對李生生的脾性了如指掌,傲慢地朝他走去。

“尊敬的奶牛貓先生,請您允許我加入你們的團隊,我會竭盡所能不給你們添麻煩。”說著緬因貓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作出下位者的臣服。

“二爸!千萬不能聽他的!他是個大騙子!”好好急得在後面跳腳。

“好啊。”不出所料,李生生笑著輕搖著尾巴,沒有一絲猶豫,甚至十分歡迎。

“我不同意!”饅頭也過來說道,“薩莎你呢?”

薩莎向來心軟,雖然她總是念叨李生生神經大條,但是在熱心腸上他們永遠是一條戰線。

好好看看周圍,嬉笑著晃晃腦袋,“二爸,現在三比二,這位大腳貓叔叔不能加入我們。”

“沒錯。”舞倉朝自家崽子投來讚許的目光,他拿出小團隊首領的範決定道,“少數服從多數,況且我們又不是沒救他。李生生,我們該走了。”

若是只有舞倉反對,他李生生還能據理力爭幾句,現在明顯落了下風他也不好說些什麽,嘴裏不滿地嘟囔著,擔憂地看了眼福星,跟著舞倉離開了。

福星的尾巴瞬間耷拉了下來,他的如意算盤落了個空,氣得他在背地裏痛斥舞倉等貓,偷偷對著他們的背影揮拳踢腿。舞倉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回頭猛地一看,福星立馬佯裝梳理毛發,作出滿不在乎的樣子。

一路上李生生和薩莎都無精打采的,一部分是因為福星的事,還有一部分是大家都還餓著肚子也精神不起來。福星體型大,吃完了麻雀跟塞牙縫似的,其他貓除了好好吃了個飽,李生生打了個牙祭,剩下的都肚子空空。

“別生氣了,他有腿有腳又有腦子,難不成還能把自己餓死?”舞倉輕柔地蹭了蹭李生生的脖頸,“現在你該想想我,我還餓著呢。”

李生生嘆了口氣,指示好好發動他的畢生所學為他大爸搜尋食物。好好邁著輕快的小步伐跑得老遠對一只麻雀發起攻擊,精準定位後,他一個飛躍準備撲上去,只聽見一聲細碎,一個很難不被貓察覺的巨大身影一閃而過,麻雀受驚飛走了。

他又發現垃圾桶裏有食物的氣味,剛登上去扒著垃圾桶的邊緣,一個身影晃過,垃圾桶應聲倒地,大堆的臟臭扣了小好好一身。

“是誰!”好好怒發沖冠,兇狠的朝周圍哈氣,“誰在戲弄我,有種出來單挑!”

寂靜無聲。

舞倉見好好遲遲不歸,上前去查探,冷冷地盯著小崽子,“廢物。”他迅速從垃圾堆裏找出了點可吃的東西,另一邊饅頭也從別人家的陽臺上偷出來一掛熏魚。

“看把你能的。”好好嘟著嘴小聲喃喃道。

幾只貓悶著腦袋埋頭苦吃,不起眼的角落裏,福星一直在偷窺著他們咽口水。等到李生生他們重新上路,福星趕緊跟上去對著他們的殘羹剩飯狼吞虎咽。

一連幾天福星都暗中尾隨李生生和舞倉等貓。舞倉當然發現了這個倒黴蛋子,雖然他像個蒼蠅似的跟在他們身後亂轉,總歸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舞倉也懶得搭理他。李生生和薩莎註意到福星的存在,吃飯的時候刻意吃個半飽給他留出一些。

舞倉心疼李生生,又氣惱,“你怎麽吃那麽少?你看上他了?”

李生生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他,“你有病嗎?你不讓人家來,我好心給他點吃的怎麽了。”

“你為什麽不正面回答我?你不會真看上他了吧?”

“怎麽可能?你再胡攪蠻纏小心我踹你。”

“我就喜歡你踹我。”

“神經病。”李生生無奈的白了他一眼。

“那個大叔好煩啊,他真的以為我們是瞎子嗎?”好好有些無語。

福星正吃得津津有味呢,殊不知背後五雙眼睛暗戳戳盯著他。

“好吃嗎?”

“還行,就是有點鹹,來點水就好了。”福星說完才意識到有貓和他搭話,扭頭看到好好扮的鬼臉,嚇得向後彈射的老高。

好好:“你這大叔,一直跟著我們幹嘛!還一直背地裏壞我們事!”

“我這不是沒地方去嗎?而且我沒有想害你們,我是想偷偷幫忙來著……”

“幫忙?幫倒忙還差不多!”

李生生見他誠心誠意,心中又多了幾分憐憫,“抹布,你就同意唄。”

“不行,除非——”舞倉松口道,“除非我們今天晚上共商貓生大事。”

“你現在腦子裏怎麽全是這些?”李生生用腦門對著舞倉的腦袋猛砸一下,發出“咚”的一聲。

舞倉面不改色,“反正你同意我就同意。”

“我同意福星加入我們。”李生生還在嘴硬。

“我說的不是這個同意。”

福星看著兩只貓劍拔弩張的氣氛,弱弱的來了一句,“所以,李生生你們同意我來嗎?”

舞倉看著李生生局促的模樣,滿臉笑意,如今這個臺階李生生是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同意。”

李生生怒目圓睜,故意擦著舞倉的身體撞了他一個趔趄,留下一個憤怒的身影。舞倉則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抿著嘴按耐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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