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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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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問了一個犀利的問題:“你把李生生當作什麽?”

舞倉久久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很難嗎?你是沒有腦子還是沒有心,什麽感覺自己不清楚嗎?”

舞倉剛想張嘴,又被阿彪一句話堵回去了,“伴侶這兩個字你自己也沒有勇氣說出口吧?和你一道李生生生了兩回病。聽說你們所在的領地還有人虐殺貓,你就是這麽對他的。”

“是我配不上他。”

“這倒是實話。”阿彪嫌棄地說,“李生生像太陽一樣,他溫暖別的貓,但是卻沒有貓溫暖他。他心裏放不下你,但是你缺乏主動,我就納悶了,你的嘴是被屎粘住了嗎?連句哄貓的話都不會嗎?”

“因為我失去太多了,他拋棄我對我失望是理所應當的。”

“那我為他舐毛之時,你又沖上來攔住我幹什麽?”阿彪的話直戳舞倉心坎,“承認對他的愛慕很難嗎?既然失去了那麽多,就更要把握住現在,不要再讓這份情誼白白錯失。”

舞倉不是很明白阿彪的想法,“你不是喜歡他嗎,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阿彪扭頭不甘心地看向舞倉,苦笑著說:“李生生別看他腦子有時候不好使,但你不在他總是魂不守舍的,我只是希望他開心,其他的……哎,無所謂了。”

李生生和飛睇分別後,一只貓又在大街上瞎溜達。他的身上裹滿了雪,像一只移動的雪球。雪下得這麽大,不知道好好有沒有找到取暖的地方,薩莎一擔心起來又該嘮叨了,饅頭那個胖子心眼多一定凍不著自己,舞倉……想他幹什麽,不想不想,快從我腦子裏出去……

李生生腦子裏胡亂想著,也沒有看路,迎面撞上一只勁瘦的彩貍。彩貍的身形比李生生壯上一圈,他一雙黃綠色的眼睛盯緊了李生生,盯得他心裏發毛。

“抱歉,我剛才沒看路,不小心撞到你了。”

彩貍深嗅了一口空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更是瘆貓,“是飛睇的氣味。小貓兒,你和我二哥認識?”他又湊近了一點,李生生警惕地連連後退,“唔,還有舞倉?這個膽小鬼居然還活著,小貓,你一下能認識我兩個兄弟,有點意思。”

“你……你是清寧?”

清寧玩味的勾了勾嘴角,“不錯,是我。看來我的威名已經如此遠揚。不過我現在沒空和你玩,如果你遇到舞倉,轉告他,下次見面小心點,別讓我一下撕碎了。”

真是個怪貓。李生生身上的毛一顫一顫的,這個清寧讓他不舒服。

有本事自己去告訴舞倉,讓我轉告算什麽,一想到面對舞倉,他寧願再和清寧聊會兒天。還有阿彪大哥,他又跟著湊什麽熱鬧,現在好了,只有他一個人尷尬的世界達成了。

李生生無奈地嘆了口氣,該來的總要來。他慢吞吞地走回公園,阿彪已經不見了,只有舞倉一只貓獨自坐在涼亭裏。

瞥見李生生的一剎那,舞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裏。他踮起腳尖,微微撅起屁股,尾巴直的像根棍子豎在後頭,尾巴尖輕輕擺動。接著他頻頻發出嬌媚的叫聲,躺倒在地上露出最脆弱的腹部,在地上來回打滾,吸引李生生的註意。

舞倉這是在向自己求偶?這也沒到發情期啊……好比你在大街上好好走著,突然一個人走過來朝著你搔首弄姿,那麽你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個變態。李生生現在就是這般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好像還蠻好的?他還從未見過舞倉如此拉得下臉,堂堂一方首領,在他面前竟表現的鳶肩羊腰,扭捏的像剛進門的新婦。看著舞倉賣力的表演,他再也嚴肅不起來,笑出了聲。

舞倉聽到笑聲,驚喜地從地上滾了起來,進而一本正經的擺正態度。

“李生生,對不起,我一次又一次讓你失望了。我隱瞞你從骨子裏還是害怕你會離開我,是我辜負了你對我的信任,也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以後我保證坦誠對你,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願意原諒我嗎?”

雪慢慢變小了。李生生站在臺階下仰視舞倉,他心道這個位置不對。他越過舞倉,三兩下跳到涼亭中間的石桌上俯視舞倉,這就對了嘛!

“那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吧,”李生生今日也算揚眉吐氣一回,剛才的不舒服一掃而空,“你剛才的表演也太滑稽了。”

舞倉跳上石凳,腦袋剛好到李生生的胸口處,他目光熾熱極具侵略性,沈聲說,“那不是表演,是我在向你求愛。李生生,我喜歡你。”

“你,你可別亂說,”李生生眼神躲閃,臉也偏到一旁,尾巴尖緊張的搖得跟鞭炮一樣劈裏啪啦的。為什麽心跳得這麽快,這具身體想背叛我棄明投暗,這種感覺是喜歡嗎?那他大抵是喜歡舞倉的。

“成為你的伴侶有什麽好處?沒有好處,我可不當。”

舞倉的兩只前爪拄在石桌上,他的臉幾乎快和李生生挨上了,“好處就是,你可以當首領的首領,老大的老大。你願意嗎?”

“我願意。”

舞倉的鼻尖觸碰到了李生生的鼻尖,他幾近瘋狂的在李生生的脖頸和臉頰啃咬著,舔舐著,宣示著主權和愛意。李生生緩緩瞇起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迎合著舞倉的啃咬,在舞倉的後頸用力咬了一口,回過頭來親昵地舔了舔他的唇。

“舞倉夠了,我們回家吧。”

舞倉不滿足的咽了咽口水,又在李生生身上啄了一口才肯罷休。

阿彪暗中註視著這一切,雪停了,他心裏的雪下大了。

李生生重新回到領地,大家都很開心。特別是好好,像塊膏藥似的粘在他身上不肯下來,他是受夠了舞倉那張冷冰冰的臉,見到李生生別提有多親切。薩莎和饅頭也是笑逐顏開,他們之間似乎彌漫著一種更為親近的微妙氣氛。

學校給流浪貓安置了帶屋頂的木頭小窩,數量有限,需要幾只貓擠在一個窩裏取暖。舞倉以此為由,將李生生與自己安置在一處,雖然嫌棄,但還是拽上了自家好大兒。李生生還沒進窩,就看到窩前整齊的擺放了一排新鮮的死魚,是舞倉特意捉回來給他補身體的。

舞倉仰著脖子,身體與李生生靠在一起。李生生看著他求誇的模樣,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臭屁呢?真正在一起之後,這種反差倒顯得有點可愛。

“對了,我碰到你哥哥了,說是叫清寧。他讓貓感覺很危險。還和我說見了你要打你。”

舞倉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怎麽是他?清寧此貓最是自私自利看不起貓,沒有一點團結意思,當初他拋下其他兄弟姐妹四個遠走高飛的時候,舞倉已經暗下決心與他不再是家人。

“呵,不用他打我,如果讓我碰見他,就是他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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