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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鵝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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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鵝蛋

小貓有氣無力的嗷嗷叫著,小腿不安分地向外扒拉。舞倉和李生生局促地看著這個新奇的小東西,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生生思慮片刻,故作深沈:“我猜他應該是餓了。”

舞倉讚同地點點頭,“可是沒有東西可以餵他。”

“有了!”李生生有了一個絕妙的點子。他把自己的咪咪對準小貓的嘴巴,小貓搖搖晃晃地吮吸了上去。

“哦~哦?哦!”李生生的表情覆雜,瞬息萬變,舞倉皺著眉頭不知道這個神經病又在作什麽妖。

“好像沒用,我沒有奶水。”李生生遺憾地說。

舞倉給了他一巴掌,“廢話,你是公貓,哪來的奶水!”

“那如果我這樣呢?”眼見著李生生想要把阿姆斯特朗旋風噴射阿姆斯特朗炮對準小貓,舞倉一個飛踢,把他踹進了垃圾桶裏。

舞倉叼著奄奄一息的小貓走到後山,召集了一眾子民,問詢是否有正處於哺乳期的母貓。眾貓都表示不知。

作為五朝元老,饅頭洋洋得意地站出來獻殷勤,“母貓倒是沒有,我倒是知道湖邊草叢那有一只叫做花花的母狗剛生了孩子。您可以去碰碰運氣。”

狗的奶水會是什麽滋味?李生生兩眼賊溜溜的一轉,舞倉就知道他沒憋好屁,對著他的屁股狠咬一口,讓他清醒清醒。

花花是一只常見的黃色中華田園犬,俗稱土狗。她窩在大學生們自掏腰包搭建的小窩棚裏,獨自孕育了四個孩子。

舞倉他們叼著小貓送過來的時候,腦海中已經想了無數的斡旋之策,但他們沒想到竟無一派上用場。

花花本來對他們心懷戒備,呲著牙發出警告,但是她在見到小貓的那一刻,目光瞬間柔和了下來。

“可憐的小東西。”花花憐愛地看著這個小家夥,“對於外面的風聲我也聽得一二,想來你就是新上任的貓首領,不知有何貴幹?”

舞倉輕輕把小貓放下,“你也看到了,這是我們撿到的孩子,但是我們沒有奶水可以供養他。他畢竟是一條生命,所以我們想懇請你幫忙餵養他直到斷奶。”

“當然可以,”花花舔了舔小貓,她話鋒一轉,“不過,要想有充沛的乳汁需要大量的營養,我餵養他們要耗費大量的精力,你們需要給我提供食物。”

無利不起早,舞倉當然想到了這一層,“一言為定。”

小貓得到了花花的奶水,早就餓壞了的他,咕嘟咕嘟的大口喝著。

花花看著他的可憐樣,笑著說,“這個孩子叫什麽名字?”

李生生:“我們還沒取呢!舞倉,你說叫什麽好?”

舞倉哪有起名經驗,看著李生生熱切的目光,他硬著頭皮道,“隨便叫就好了……”

花花無奈的搖了搖頭,滿眼愛意的看著她的崽子們,溫柔地說:“名字很重要的,它傾註了父母對孩子的愛意,哪裏是能隨便起的?”

舞倉大腦放空,處於宕機模式。李生生想了許久,碰了碰舞倉,“我們就叫他‘好好’怎麽樣?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在垃圾堆裏,一點都不好,幸而遇到了我和舞倉,有了我們的庇護,我希望他以後可以好好的。”

“好好,好好,”舞倉自顧自叨念了幾遍,綻開笑顏,“就叫好好。”

花花微笑著說,“我一定會讓好好吃的飽飽的,你們放心吧。”

“多謝!”

“好好,好好……”李生生一路上不停地喃喃著這個名字,呲著個大牙傻樂,“哎呀,我真是個起名天才!舞倉,你的名字由何而來呢?”

舞倉回想起,自己和哥哥姐姐的名字都是老頭子起的,據普福大姊說,老頭子每次給新來的弟弟妹妹們起名,都會戴上他的老花鏡,仔細的翻看一個泛黃的薄本子,從裏面精心挑選一個名字。

“不知道。”

李生生隨口一說,“你的名字奇奇怪怪的,應該不是貓能起得出來的,那一定是人類自己才懂的意思吧。不過能起這麽覆雜,想來那個人類一定很愛你。”

舞倉沈悶著不說話,李生生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如果人類愛他,舞倉也不會出來流浪了。

“我……我胡亂說的,你別往心裏去,”李生生急忙跳過這個話題,“哎呀……我們給花花帶什麽食物好呢?”

是啊,老頭子很愛他,很愛他們五個。舞倉別過頭去,不讓李生生看到自己落寞的眼神。

“黑天鵝!”李生生看到更感興趣的事物,便把舞倉拋之腦後了。

舞倉也追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兩只黑天鵝在湖裏優雅地行進,他們相互交頸,恩愛非常。

舞倉盯著天鵝,舔了舔嘴唇,“或許,我們可以去偷鵝蛋。”

“鵝蛋!”李生生看著黑天鵝的窩棚,與舞倉相視一笑,心領神會。

黑天鵝的窩棚不在地面上,而是搭建在距離岸邊兩米來遠的水上,中間用兩片木板連通。兩只貓鬼鬼祟祟地藏匿在岸邊的草叢裏探頭探腦,窩棚裏鋪滿了幹草,隱隱約約能看出有個白白的圓潤的輪廓。

舞倉打頭陣,李生生跟在他屁股後頭,兩只貓一前一後鉆進了窩棚,裏面明晃晃放著兩只鵝蛋。

“好大的蛋!”李生生直立起身子,兩只前爪在空中對著鵝蛋比劃著,“這比我的腦袋都大!”

舞倉不放心李生生毛毛躁躁的性子,生怕他把蛋弄碎了,先行把蛋護在手裏,“我們帶一只走。”

“讓我來,讓我來!”李生生一個猛撲擠走了舞倉,興奮的扒拉著鵝蛋,鵝蛋順勢滾出了窩棚,順著木板悠悠的滾動。

“撲通!”鵝蛋偏離軌道,掉進了水裏。黑天鵝夫婦聽到響動,立刻張開巨大的翅膀,伸長了優美的脖頸火速趕來案發現場。

李生生不得鵝蛋誓不罷休,他跟著鵝蛋撲騰進了水裏,努力用小腦袋向上拱鵝蛋,不讓其沈到湖底。

眼見著黑天鵝來勢洶洶,舞倉緊張地看了眼還在忙活的李生生,拿出首領的氣勢,決定與黑天鵝夫婦硬剛。他將黑天鵝們引向草坪,黑天鵝們跑得快,脖子長,最厲害的是嘴上的功夫,連人類碰見它們都要繞道而行,更何況貓兒們。

舞倉雖然身手矯健,但還是被啄了好幾口,幾縷白色的絨毛在空中淩亂。李生生好不容易把鵝蛋拱到岸邊,聽到舞倉和天鵝的打鬥聲,他趕緊先把鵝蛋藏在草裏,轉而奔向了舞倉。

李生生從黑天鵝的背後襲擊,扒住黑天鵝的背部不撒嘴。黑天鵝吃痛,連連張開翅膀,想把李生生摔下去。這邊舞倉看準時機,照著天鵝的喙邦邦一頓拳腳。

學生們不明所以,還以為是黑天鵝發癲欺負可憐的小貓,畢竟黑天鵝有啄人的前科。他們二話不說,叫來了學校的保安,保安拿著大叉子,用叉子縫插住兩只黑天鵝的脖頸,把它們重新扔回湖裏了。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兩只黑天鵝發出幽怨的悲鳴。

“耶!”李生生在舞倉身邊歡呼雀躍,舞倉故作優雅地梳理自己身上的毛,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

李生生推著鵝蛋軲轆軲轆,推到花花面前,花花一瞬間是驚喜的,繼而嗔怪道,“你們真會添麻煩!那黑天鵝要是追著氣味尋到這裏,傷害我和孩子們怎麽辦?”

李生生早就被鵝蛋饞得流口水了,“放心,我們會守在好好身邊,那兩只黑東西,我李生生見一次打他們一次!花花……你快嘗嘗,這鵝蛋好不好吃!”

鵝蛋有一股很重的水腥味兒,外殼也比雞蛋更堅硬。花花費力地啃開外殼,蛋液沒什麽特別的味道,她伸出舌頭輕舔了一口,接著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直至把整個鵝蛋吃的幹幹凈凈。

李生生還尋思著能吃上一星半點,誰料花花居然都吃光了,他委屈巴巴地問,“花花,什麽味道啊?”

“比雞蛋的口感更為厚重,鮮甜。”

舞倉:“還剩一個,我去弄回來。”

“不可!”花花搖了搖頭,“凡事留一線,不能做太絕。黑天鵝夫婦本就愛記仇,不可再傷害他們剩下的孩子。”

李生生還些許有些難過,不過看到好好吃奶吃的肚皮圓滾滾的模樣,倒也有了一絲慰藉。

“好好要快點長大呀。難為你大爸和二爸這麽辛苦,可不能讓我們失望。”

“撲哧,”花花忍不住笑出了聲,“大爸,二爸?這是什麽稱呼?”她的眼神在舞倉和李生生之間游移,意味深長道,“你們兩個……不會是……”

舞倉打斷了花花的話,咬著李生生耳朵,帶他回去,“時候不早了,你歇著吧。”

李生生沒發覺有什麽異樣,他還沈浸在成為貓父的喜悅中,“舞倉,你說小好好什麽時候才能睜開眼睛啊!你說他是會像我一樣棕黃色的眼睛呢?還是像你一樣一只藍色一只黃色呢,真是期待啊!”

舞倉不以為然,“他只要健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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