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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為了愛賭上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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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為了愛賭上自己的性命

舞倉和烏月又開始了“示愛”的生活,他沒問烏月那天到底去哪了,烏月也沒問他為什麽對李生生家避之不及,兩只貓之間反而更加客氣了。

在食物充足的情況下,貓兒們可以自由行動,不過天氣太炎熱,白天大家都窩在自己陰涼地方的小窩裏,等到晚上清涼的時候再出門。

烏月又私自行動了。每隔三天烏月都要去一個神秘的地方,偶爾是清晨,大多數時間是趁著夜色,用一身夜行衣做保護出行。

舞倉這次暗中跟了過去,兩只貓貓蟲飛檐走壁,像兩個俠客。烏月七拐八拐,竟然回到了橡子大街,那是原來舞倉的地盤。

起初舞倉以為烏月的念舊,直到烏月跳上了一戶人家的窗臺。他看著一個溫柔的女孩歡喜地撫摸著烏月的頭和發亮的皮毛,知道烏月為什麽來了,他悲哀的邁進了愛的羅網,初嘗蜜糖的孩童,怎麽可能戒得掉那甘甜的滋味。

“小黑,媽媽已經同意我養你啦!明天我們就去買貓糧、貓砂……對了,還有貓爬架!等媽媽帶你去醫院做個體檢,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烏月親昵地發出呼嚕的聲音,尾巴翹的高高的,回應女孩的話。舞倉很生氣,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生氣,烏月只是順著自己的心意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他應該高興才對。萬一烏月被那個人類騙了怎麽辦呢,萬一被那個人類囚起來虐待呢?他是在擔心,可心中總有一股無名之火無處發洩。

舞倉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李生生家附近。他沒敢靠近,只是遠遠地看著,那裏燈火通明,有錦衣玉食,也不用擔心蚊蟲叮咬;他坐在還有點太陽餘溫的瀝青地上,身上披著月光也被烏雲遮住了,周圍的蒼蠅蚊子圍著傷口嗡嗡作響。

李生生在二樓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的,他在這坐了半個多月,總算等到了那一團白色。舞倉隱約感覺到了什麽,擡頭去看,只能看到一只黑咕隆咚的小貓輪廓映照在窗子後面,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李生生。

兩只貓都沒有向前再邁出一步,他們靜靜地望著對方,佇立良久。直到小林拉上窗簾,李生生的影子還坐在那裏,接著燈一盞一盞滅了下去,那個身影終於看不出半分。

舞倉回到小窩,烏月已經回來了,他的尾巴一搖一搖的透露著喜悅。

“舞倉,我可能要離開這了。”

“嗯。”

烏月的分享欲沒得到滿足,不滿道:“你一點都不想知道為什麽?”

舞倉壓住的火氣又被他勾了上來:“不想。”

“哦。”烏月垮下來臉,又自己安生地躺著了,過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我要去和人類一起住了。”

舞倉:“你不怕他們是壞人嗎?”

烏月十分自信:“肯定不會,他們可是救過我的命。我剛和你混的時候,他們就經常給我吃的,前一段時間那場劫難,是那家的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我抓到屋裏藏起來的,不然我早死了。我相信他們。”

舞倉:“你剛跟著我的時候我說過什麽?”

烏月蔫巴了:“不要相信人類。”

舞倉生氣地發出“唬唬”的嗓音站起身:“那只是表象,當初我也以為我是幸運的那個,他們看起來多麽愛貓,實際上在背地裏無休止的虐待,讓貓生不如死。”

烏月搖搖頭,他目光堅定,“你說的只是一部分人類,我相信這個女孩,他們不會這麽做。你應該祝福我,當然也許你是對的,可我願意賭一把,願意賭上我的生命。”

“你真是!”舞倉想下嘴咬一口烏月,最後還是將受傷的尾巴狠狠摔在墻上,“啪”的一聲,殷紅的血滲透了紗布,“不可理喻。”

“舞倉,你是在嫉妒我,還是在怨恨變得畏畏縮縮的自己?”

舞倉沒說話。

“紗布,是人類才有的東西,你既然也接受了人類的善意,又有什麽資格指責我?”烏月又躺了回去,“我要睡了。”

蛐蛐不停地叫喚,蚊子嗡嗡的趕也趕不走,舞倉心裏煩悶的很,他真的是嫉妒嗎?不,他堅決地搖搖頭,他的心已經隨著兩次棄養變得異常冰冷,人類才是他最怨恨的。

清晨,飛睇照例清點成員,看著舞倉蔫頭耷拉腦袋,不停打著哈欠的疲態,不免有些擔憂。

“舞倉,怎麽回事?大早上這麽沒精神。”

舞倉伸長了前肢,貓腰撅腚地伸了個懶腰,“要你管。”

飛睇吃癟,楞了一秒:“烏月要離開這裏了,你們小隊就剩你一個,我再給你分配一只貓。”

“用不著。”舞倉踉蹌著腳步走著“S”形路線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生生一晚上也沒休息好,但他休息不好別人也別想好過,一整夜劈裏撲棱,上躥下跳,攪得整個家裏貓飛狗跳。

小林頂著個大黑眼圈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看著在窗簾軌道上陰暗爬行的李生生,虛弱地說:“發情,一定是發情了!算了……它一直這麽神經。”

李生生坐在小林肩膀上,妞妞被拴上遛貓繩在院子的欄桿上漫步。李生生早已忘卻昨夜的白團子,滿心充斥著:“本喵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朕要稱霸天下,愚蠢的人類只配當我的坐騎哈哈哈!”

妞妞翻了個白眼,哥哥又犯病了。

舞倉本想來這邊覓食,看到小林他們立刻轉變路線想要隱藏自己。誰料——

“呀,咪咪,你又來了!”小林對於貓咪有著敏銳的直覺,她的眼睛像兩個全息掃描儀,目光所及之處任何一只貓也別想逃過。

李生生自然也看到了舞倉,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舞倉硬著頭皮走過去,他需要小林給他處理傷口。

“你的傷口怎麽又開裂了,你這樣怎麽才能快點好呢?”

舞倉順從地讓小林處理傷口,雖然從開始到結束他的身體一直緊繃著。李生生眼睛裏冒著興奮的光,嘴巴上卻說:“你不是不來了嗎?”

“誰說我不來了。”舞倉豎起飛機耳,心虛的看向別處,一眼掃到被插到花瓶裏已經幹癟卻保存的很完整的小白花。

李生生一反往常渾身使不完的牛勁,安靜地坐在舞倉身邊:“抹布,給我講講你流浪的故事吧。”

“沒什麽好說的。”

李生生尾巴輕輕勾了勾舞倉的尾巴,討好似的說:“隨便說說吧。”

“以前我遇到過一只和普通貓咪一樣大的大老鼠,它兇神惡煞的傷害許多小貓,我一下貓貓拳,再來一記飛踢,再狠狠咬住它的喉管,一只貓就把它制服了。”舞倉懶得應付李生生,隨口胡謅了一段。

他回頭一看李生生,只見他兩眼放光,好奇地大叫:“真的嗎?外面真的會有這麽大的老鼠嗎?你一只貓就把它打敗了?好厲害啊!”

“呃,”看著李生生渴求的眼神,舞倉實在不忍心告訴他真相,只得繼續騙他,“當然了,你沒見過的還多著呢。”

“哇,”李生生開心地蹭蹭舞倉的毛,“你再多講講吧!”

“那可不是白講的,尋常的貓糧可不行。”舞倉想盡快甩掉李生生。

“貓糧不行,”李生生思考片刻,“我知道了。”

李生生叼來一只深綠色的小球,放在舞倉面前。兩只貓深吸一口,身體立刻癱軟了下來,在地上袒露著肚皮打滾。

舞倉:“爽~”

李生生:“舒坦~”

舞倉又深吸一口,好上癮,好想在哪裏蹭一蹭,他瞇著眼睛不知不覺就和李生生蹭在了一起。

李生生在地上伸展成一只長條,“這可是好東西,能不能換你的故事?”

“嗯~”舞倉發呆了好久,一把把貓薄荷球推走,他要理智,“可以換,明天再說。”

他是絕對不會告訴李生生新的故事還沒想出來的。

李生生像那個村口的小寡婦似的,依依惜別地望著舞倉東倒西歪吸過頭的背影大聲道:“我等你回來!”

舞倉動了動耳朵表示他聽到了,貓薄荷可真是個好東西~舞倉這樣想道。

舞倉回到領地,和飛睇打了個照面。飛睇圍著舞倉嗅了嗅,打了個噴嚏,覺得身上癢癢的,不禁在墻邊蹭來蹭去。

“你這是去哪了?這是什麽味道,身體……好奇怪?”飛睇的怒音在貓薄荷味道的作用下便得毫無殺傷力,他側躺在墻邊不停地打呼嚕。

舞倉愉快地看著自家二哥強大不茍言笑的外皮之下,這麽軟糯可欺的一面。他大搖大擺地從飛睇身邊走過,尾巴翹得高高的,尾巴尖尖卷成一個圈,明天給那只傻貓講什麽故事呢?

然而第二天舞倉並沒有等到李生生聽他講故事。小林家裏很安靜,也沒有亮燈,但是李生生的氣味居然彌漫到了房子外面。

舞倉溜著墻根企圖從落地窗窺探一二,沒有李生生的蹤跡,只見到卡斯趴在狗窩裏。

“李生生去醫院了,馬上他就不是一只公貓了。”

舞倉沒明白,“什麽意思?”

“總之,你如果不想看他發瘋,就去找他。”

舞倉怔了一下,立刻扭頭順著李生生的氣味追了上去,他跑的速度飛快,堪比上次差點被抓的大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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