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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當初還不是毒婦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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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當初還不是毒婦的時候~

這時妞妞走了進來,優雅的邁著貓步,向窗邊走去。

舞倉也跟了上去,兩貓並排著坐在窗邊,郎才女貌,倒也是幅好風景。

妞妞癡迷地看著窗外:“從這裏看星空非常漂亮。”

“不如你漂亮。”這點甜言蜜語,對於混跡於街巷之間時常調戲小母貓的舞倉來說不在話下。

李生生:嘔

妞妞扭過頭來上下打量著舞倉,神情中竟有些厭惡:“之前不過對你客氣一下,你身上臟臟的,毛色也很難看,還是快點好起來離開吧。我只是在媽媽面前乖乖的,才看不上流浪貓呢。”

舞倉感覺自己的三觀碎了一地,之前溫柔可人的美貓去哪了,現在的妞妞一定被奪舍了,不然怎麽能說出這麽讓人心痛的話。

李生生夾在兩貓中間偷笑,嘲諷道:“抹布,我都說了你配不上我家妞妞,勉強能配上我半條尾巴哈哈哈!”說著李生生故意把他完好無損毛茸茸的大尾巴晃來晃去。

舞倉勃然大怒,這個家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這是對他貓格赤裸裸的侮辱!他並不願意在女神面前和神經貓再出洋相,夾著受傷的尾巴悻悻地離開了。

舞倉失落地坐在陽臺的落地窗前,他的尾巴不停的敲擊地面,能夠感受到他的煩躁。他還是把這些家貓想得太友好了,他們養尊處優的被人供養著,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沒有經歷過刀頭舐血的生活,又怎麽知道四處流浪無家可歸的苦楚。

“別把妞妞的話放在心上,她最愛耍小孩子脾氣,你當耳旁風就是了。”李生生顛顛地跑過來安慰道。

沒想到舞倉的尾巴敲擊的更起勁了,“在你看來這只是耍小孩子脾氣?這就是我討厭你們的原因。”

李生生覺得莫名其妙:“你真有意思,好心安慰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和我發脾氣,我們還不喜歡你呢。養好傷你就走吧。”李生生也離開了。

唉,果然我不適合這裏,舞倉耷拉著尾巴,連幾根挺翹的雪白胡須都耷拉著。

“喵嗚~”

舞倉聽到一聲熟悉的嗓音,是他!舞倉快速跑到門口,遠處一個黑色的小貓影一閃而過又消失不見。

次日一早,李生生在貓窩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空氣中舞倉的氣味漸漸消散了。李生生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跑到客廳,臥室,陽臺,廚房……到處都不見舞倉的身影。

“抹布?舞倉!”

他到底去哪了,吵兩句嘴就玩消失,真是個小心眼貓!李生生見鏟屎官遛狗回來,立刻跑到她的腿邊親熱地蹭來蹭去。

卡斯開口道:“如果你在找那只白貓,他已經走了。他在門口等了很久,主人一開門他就嗖地飛出去了。”

小林嘆了口氣,有些擔心:“那孩子傷還沒好呢,還跑那麽快,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吧。”

他居然真的走了。李生生感覺有點難過,如果他昨天沒說那些話就好了,雖然他也不知道哪裏說錯了。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樣子的,能讓他這麽向往。

舞倉順著昨天那只黑貓留下的氣味兒一路追蹤,尾巴像撒了鹽似的疼,好不容易在離李生生家和橡子大街極遠的地方跟上了氣味兒,卻連個黑貓的影子也沒見著。

“墩”地一聲肉墊落地發出的厚實的聲音,使得舞倉瞬間炸起了全身的白色長毛,此刻他就像只小獅子一樣,敏捷地轉過頭去。

一只體格結實勻稱的貍花貓從低矮的墻壁上跳下來,他通體棕色調,虎斑似的鯖魚紋遍布脊背和四肢,脖頸處有一道一掌長的傷疤,一雙純黃的眼睛泛著精光,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舞倉沒有一點驚訝,反而冷靜下來,“是你,飛睇。”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飛睇的目光中暗含殺意。

舞倉收起爆炸的白毛,卻絲毫沒有退後,“我知道。”

飛睇突然擡頭在空中嗅了嗅,尾巴開始有節奏的敲打地面,他以一種優越而漫不經心的姿態道:“原來是為了另一只貓,我記得他叫烏月是吧,可惜,他昨天已經轉投為我的部下了。”

舞倉聽到黑貓沒事,松了口氣,“我要見他,見完我就走。”

飛睇圍著舞倉轉了一圈,“你擅自進入我的地盤,我還沒怎麽著你,你還和我提要求。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聽說橡子大街遭了劫難,你還受了傷,看在咱倆過去兄弟一場,我可以收留你。”

舞倉摸不準飛睇的脾性,又不好在他的地盤鬧事,只陰沈著臉說:“不必了。”

舞倉正準備要走,用餘光瞟到各個拐角處都蹲坐著一兩只貓,“你這是什麽意思。”

“加入我們,在你傷好之前我不會和你開戰。你只要和大家一起幹活,就能養活自己,而且我也會給你提供住處,這筆買賣怎麽樣對你都只有好處。”

舞倉猶豫了。

飛睇比舞倉年長了幾歲,他挺直了腰,湊近舞倉耳邊,兩只貓尾巴輕輕觸碰,飛睇鄭重地說:“就當我以兄長的身份庇佑你一段時間,不管你願不願意,這是老頭子交給我的任務,等你好了,立馬滾蛋。”

“嗯。”

粉膩的絨花從兩只貓頭頂上巨大古老的合歡樹上紛紛飄落,清涼的風吹得樹上毛毛蟲似的葉子沙沙作響,舞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再睜開眼來,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個同樣種著合歡樹的簡樸小院。

小院裏常年住著一個幹瘦的小老頭,他在院子裏開辟了一塊菜地,種些黃瓜豆角小番茄還有一片萱草,平日裏就坐在合歡樹下的竹躺椅上聽著收音機乘涼。

那時的舞倉剛被老頭子撿回來不久,還是個只有幾個月大的小奶團子,是院子裏最小的孩子。小院裏有五只貓,最年長的是一只胡子有兩點白的橘貓,是一只母貓,喚作普福;貓中老二,便是貍花貓飛睇;老三也是貍花貓,與飛睇同一只母貓所生,叫做清寧;老四是一只折耳的銀漸層母貓,叫仁照;最小的便是舞倉。

普福已經年過半百,經常在屋外的陽臺上瞇著,其他幾只都愛和最小的弟弟玩耍。飛睇雖然和清寧不對付,但是其他四只誰受欺負他都會護著,就是老頭子被人調侃幾句,他也要咬回去。仁照對舞倉最好,手把手帶舞倉長大,只是她總是病懨懨的,讓人憐惜。

老頭子一輩子孤苦伶仃,臨終前把大家都交付給了飛睇,希望飛睇能夠保護它們。飛睇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老頭子低垂的滿是褶皺繭子的枯柴似的手,暗自下定決心要保護大姊和弟弟妹妹們,可是後來……大家還是都走散了。

舞倉被飛睇分配到和烏月一組外出尋找食物。飛睇是花蛤大街八條小巷的統領者,是這一片區最有勢力的地盤。

飛睇對於貓隊員們的分工很有一套,他把所有貓貓分成四大隊:巡邏組、狩獵組、示愛組(向人類示愛來獲取食物)、尋居組(尋找隱蔽的住處不被人類發現)。每大隊中兩三貓組成小隊,分頭行動,其中示愛組的貓貓最多,很多男貓聽到這個名字以為裏面有很多小母貓;女貓們聽到這個名字還以為有許多帥氣公貓。

“飛睇起的這什麽鬼名字?!”舞倉皺了皺眉,“我為什麽要在這個組??”

烏月是一只黑貓,黑的沒有一根雜毛,他身為前老大的新老大,不免有些趾高氣昂,“舞倉——前老大,你不知道這個組有多好,你只需要在愚蠢的人類面前隨便叫兩聲,甚至你就坐在那裏,他們就會像供奉神一樣把食物放在你的嘴邊。”

“呃……”舞倉心想他做不來這麽不要臉的事,但轉念又想,他只跟在烏月背後裝裝樣子也能在飛睇面前蒙混過關,便問,“我們去哪?”

烏月昂著頭,嘴角揚著傲慢的笑容,“請叫我,烏月隊長。”

舞倉禿了毛的尾巴梆梆地砸在地上,真是給這家夥臉了!

“所以烏月隊長,我們去哪‘示愛’?”

“去榮嘉苑。”

榮嘉苑?那好像是那只神經奶牛貓住的地方……等一下,為什麽我會知道這個地方,我怎麽會認識這幾個覆雜的字,他怎麽也知道?!不!我們的思維已經被醜惡的人類同化了!而且我還能聽懂人類說話,難道說我是一個無師自通的天才,不!我是語言大師!(請原諒一只小貓咪語無倫次的腦內幻想,它們小小的腦袋瓜容不下太過覆雜的麻團)

所以,那是神經奶牛貓住的地方!為什麽我要去哪裏,不!剛剛吵過架,這會讓我很尷尬,不!不過沒準不會碰到他呢?對,一定不會那麽倒黴的!

舞倉表面上還是面無表情,內心瘋狂略略略。一個小時以後,舞倉站在李生生家門前——石化。

舞倉終於忍不住狠狠咬了烏月一口,兩只貓在門口發生激烈的廝打,黑的白的毛滿天亂飛。烏月自知不是舞倉的對手,先夾著尾巴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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