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關燈
第 28 章

身穿紫色一群的女人剛走進屋,就見一個身著墨藍長衫,偏瘦弱的男人正背對著她。

“瑾兒你來了。”

聽到有人進來,男人調笑溫柔的聲音先響了起來,隨後轉身,可一看到女人那張臉,他方才的嬉笑模樣瞬間收斂,變得警惕起來,簇緊的眉頭將眼頭壓彎,目露陰鷙。

“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麽?”

女人卻沒有絲毫的驚慌,她先是見了一禮,隨後如花兒一般笑開,媚眼如絲,就這麽牽在男人的身上,看得他心下一動。

“二爺,瑾姐姐今日不得空,不如就由梅娘來伺候您吧!”

梅娘紅唇輕啟,渾身每一處彎曲的線條都恰到好處地吸引了阮長風的視線,這樣窈窕勾人的女子,白若瑾竟舍得將她送來?

阮長風眼看著梅娘攀上自己胸膛的手臂,雪白嫩滑,一看便是好生保養著,身上還不時飄來淡淡的梅花香,倒是和她的名字很是相襯,只是他還是沒動。

“你瑾姐姐怎會派你來?”

他不太確信照白若瑾那個性子,真的會送個美人到自己面前來。

“二爺您是不知道平日賢姐姐對您誇得那叫一個天上有地上無,梅娘仰慕雄風已久,這才……”

梅娘說著羞澀地低頭笑了一聲,手也收回放在自己唇邊輕掩了一下。

這副姿態看得阮長風心猿意馬,甚至開始不舍方才那雙柔軟的手,想到便做,他伸手將人攬進自己懷中。

送上門的沒人,哪有不要的道理。

“真的?”他湊到梅娘發間嗅了一下,嗓子有些幹澀。

梅娘嬌嗔,伸手在他胸口輕點一下:“二爺還不快讓人家瞧瞧您的雄風。”

阮長風哪裏受得了這個,他的雄風,他自是清楚,梅娘這般說更是讓他信心大增,再忍不住,將人摟得更緊,兩人推拉著直直往火房裏的大床倒了下去。

外頭丫鬟打扮的人很快就聽到裏頭傳來的靡靡之音,四下看了看,確認無人便立即報信去了。

***

清風苑。

阮衿衿這會兒才聽說姨母被爹爹關了起來,正有些心慌今晚的計劃,就見丫鬟打扮的錢姨娘來了。

“衿衿,成了。”錢姨娘一路快步而來,走得上氣不接下氣。

“成了?”

阮衿衿有些不可置信,下意識地又反問了一句,錢姨娘看出她的猶豫,有些疑惑:

“確實是我看著成的,可是有什麽不妥?”

阮衿衿重覆了一遍自己剛聽到的消息,錢姨娘頓時有些慌了:“那……那今晚豈不是白費功夫……”

阮衿衿陷入了沈默,沒再回應,腦海中不停地想著其中的可能。

忽地想到什麽,她擡頭看了錢姨娘一眼。

“姨娘先回去吧,我會讓姨母過去的。”

錢姨娘滿臉的不解,實在不明白阮衿衿到底要做什麽,可既她會自己想辦法,那自己回去等著便是。

等錢姨娘離開,阮衿衿帶著安寧便往小佛堂去。

“小姐,這事兒難不成和圓遲大師還有關系?”安寧不解。

阮衿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其實也只是猜測,並不確定圓遲到底有沒有插手這事兒,可不論怎麽不可思議,她心裏總存在這樣的猜測。

今晚的計劃不能失敗,那便來尋圓遲來求證一番,若真是他摻了一腳,那他定然也會有法子解決。

“你來了。”

見阮衿衿匆匆趕來,圓遲似乎沒有絲毫的驚訝。

阮衿衿心中的懷疑更甚:“是你做的。”

圓遲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帶著人往茶室的方向去。

“今日有些熱,貧僧這裏只有冷茶,用些?”

圓遲落座,修長的指節放在茶壺手柄上,阮衿衿咽了咽口水。

“嗯。”

沒什麽情緒的回應,圓遲也不惱,妥帖地倒了一盞茶,推到她的手邊。

阮衿衿看都沒看,捏起茶盞便一飲而盡。

“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圓遲失笑,又給自己倒了盞茶,這才回她:“這樣心急?可怎的現在才想到來尋我?”

阮衿衿一楞,他這是嫌她猜得還不夠及時了?

“自是比不上聖僧聰慧的,你要擾亂我的計劃,總該提前告知我才是。”

她的眼中染上慍色,圓遲卻還是那副溫和平靜的姿態,只是看著她的目光更認真了些。

“你姨母叫身邊的丫鬟傳信給你二叔,說是晚上的約見取消。”

阮衿衿方到嘴邊的責怪之言不得不咽了回去,她瞬間便明白了圓遲的意思,這確實是自己的疏忽,竟沒安排人去盯著姨母,不然也不會方才才知曉姨母被關的事情。

若非圓遲從中插了一腳,只怕今晚安排梅娘過去,便是要撲個空了,再等下次,可就不一定是這個時間了,到時只會更加麻煩。

圓遲見她臉上的不愉漸漸收起,便知她已經想通,溫柔的目光中還帶了些許欣賞。

她其實很是聰慧,只是缺了些歷練。

“所以你現在……”

“多謝圓遲大師,可我並不需要你自作主張,。”

圓遲的話未完,就被阮衿衿冷聲打斷,不覆剛剛恢覆如常的平靜臉色,此刻他才看出其中的疏離。

她還在生氣,他不由得想。

從未承受過這樣大怒氣和怨念的圓遲,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他看著阮衿衿沈默良久,久到眼中細碎的微光漸漸暗淡,隨著她臉上堅定的抗拒沈寂於黑暗。

“貧僧明白了。”圓遲斂了眸子,將自己的情緒全都藏起,他的聲音也沈了下來,“那丫鬟就在柴房後頭,施主自去吧。”

阮衿衿應了一聲,便讓安寧去尋人,自己則是去找了朱星一趟。

不多時,祠堂門口守著的兩個小廝都被朱星給叫走,白若瑾聽到外頭有人敲了兩下門,就見門縫裏塞進一張字條,她狐疑地撿起來,上頭只寫了幾個字,可她的瞳孔卻瞬間瑟縮了一下。

猛地推門,很快就意識到門外看守的人已經不見,她攥著那張紙條的手,捏得更加緊了,顧不上想其它,她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朝著今晚本已取消見面的方向走去。

很快她便看見本該沈寂的火房已經點起了燭火,裏頭傳來的喘息聲,她還有什麽不懂?

阮長風這個狗男人,不過一日便耐不住寂寞,她倒要看看是哪個膽大的浪蹄子,竟敢覬覦她的男人!

“砰——!”地一聲巨響,屋門被白若瑾猛地推開,嚇得正情到濃時的兩人頓時偃旗息鼓,阮長風看見那張怒發沖冠的臉便知不好,剛想趕緊爬起,就覺從下半身傳來的劇烈痛感,叫他不敢再動。

梅娘也反應過來不對,想要掙紮起身,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她一動,阮長風便會痛呼不止。

該死的,是馬上風!

白若瑾氣得火冒三丈,卻見兩人竟還敢當著她的面絕不分開,左右看了下,順手抄起腳邊的一根木棍,沖著鋪上的兩人就砸了過去。

兩人想躲,身下卻痛,不躲就又是一頓棍打,左右為難,急得梅娘哭爹喊娘地就嚎了起來。

火房這邊的動靜實在太大,很快便驚動了周圍的奴仆,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正院。

朱星聽到消息時,只暗嘆了一聲這樣快,便趕緊進屋去尋老爺,求他拿個主意。

“什麽?!”

聽到朱星說的火房那邊的事兒,阮青城額角的青筋跳得厲害,他猛拍桌案一下便站了起來,朱星許久不曾見過老爺這樣動怒,只能垂首等著他發作。

“這府中難不成就沒一個老實的了嗎!”

朱星自然是不敢答話的,阮青城越想越氣,只恨不得下一瞬便飛到火房去,將那幾個荒唐的,全都給毒啞沈塘方能解恨,方他做不到,只能急得雙腿快甩成風火輪來,直奔著火房去了。

離著火房還有一段距離,阮青城便已經聽到那頭亂哄哄一片的聲音,尖叫、哭喊的混亂,叫他更是頭大。

“你們到底在做什麽!”

阮青城的怒喝聲猶如平地驚雷,將屋裏亂作一團的人給嚇得瞬間僵硬,個個手腳的動作暫停,只能用驚恐的眼神茫然地看著這個阮家的一家之主,恐懼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開來。

“大……大哥。”

“姐夫……”

“……”

阮青城看著自家弟弟和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黏作一團,那風流的景象,逼得他不得不側過臉去。

“還不趕緊把衣裳穿好!非要鬧得人盡皆知才是嗎?”阮青城氣結,只覺得胸口一步灼熱的火氣積極要將他燒灼殆盡。

“穿……穿不了了大哥……”阮長風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疼痛而顫抖,好不容易解釋完這一句,便忍不住痛哭起來。

不僅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丟臉。

他……他做這樣的事怎能被大哥知曉?

兩相對比,此時的梅娘倒顯得更鎮定些,她從一旁扯過衣裳遮在自己匈前,深吸一口氣,這才清晰地解釋:

“阮老爺,這會兒怕是分不開……”見阮青城的臉色瞬間又黑了幾度,她趕緊補充道,“令弟這怕是……馬上風,還是請個大夫來的好……”

阮青城雖不通醫術,可這“馬上風”的名頭倒是有過耳聞,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覆雜,回頭狠狠瞪了阮長風一眼,他這才又看向白若瑾,目光中全然是冰冷的審視。

“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從方才阮青城進來開始,便小心翼翼地一直往外挪步的白若瑾,瞥見阮青城的眼神,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埋著頭根本不敢同他有絲毫眼神的接觸。

她的嘴唇顫顫巍巍,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哎喲!這是怎麽了?”匆匆趕來的女人,人未進聲先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